自豪感：基于自我意识的积极情绪

Pride: A Positive Emotion Based on Self-Awareness

摘要: 自豪感是基于自我意识的积极情绪，指个体因为达到自我目标或社会标准、完成了某个成功事件而产生的积极情感体验。自豪感和骄傲、自尊以及自我效能感等积极情绪有相似之处，但需要加以辨析，它会受到年龄、文化以及社会比较等因素的影响，进而会对个体的认知、幸福感以及行为产生影响。情绪具有动机功能，影响个体的认知和行为。自豪作为一种自我参照情绪，可以改变个体的时间偏好，影响个体对地位和地位的认知，激发幸福感、信任行为和亲社会行为。然而傲慢自大会增加个人的偏见，加强周围人的嫉妒。未来的研究关键在于自豪感测量的本土化改进，并且考虑个体差异性，区分自大自豪与真实自豪；成人自豪和儿童自豪的区别，以及进一步研究以探讨自豪感这种自我反思和情感处理所涉及的心理表征和神经系统的本质。

Abstract: Pride is a positive emotion based on self-awareness, also is positive affective experiences of individual achieved self-set goal or social standard and completed successful event. Only humans could think about a person’s thoughts and feelings, therefore it is thought to be a uniquely human experience of positive emotions. Pride has similar aspects with positive mood of proud, self-esteem and self-efficacy which needs to be discriminated. Pride is determined by various factors such as age, cultural and social comparison, and then affects individual cognition, happiness and behavior. Emotions have the function of motivation and affect individual cognition and behavior. Pride as self-re- ferential emotion could change the individual’s time preference, affect the cognition of status and position, inspire happiness, trust behavior and prosocial behavior. However, hubristic pride will increase the individual’s prejudice and strengthen the envy of the people around. The key issues of future studies on pride are the localization of measures of pride, and consider individual differences. Also, we have to distinguish pride from hubristic pride authentic prid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dult pride and child pride, and to further confirm the mental representation and the nature of the nervous system involved in such self-reflection and emotional processing.

1. 引言

自豪感(Pride)是积极情绪的一种，是当目标成功实现或被他人评价为成功时个体产生的积极体验，产生想与他人分享成功和求得在将来取得更大成就的愿望，自豪感能够让个体具有更高的心理弹性，更有活力，更好的促进心理健康。

自豪感存在于每一个已知的文化中，有一种被普遍认可的特征表现。自豪感的某一特定行为或特质的强度是受到个体对于其评价的影响，这种关系是特定于自豪感的，区别于诸如其他积极情绪，而这些其他积极情绪是伴随着自豪感而产生的(Sznycer et al., 2017)。近年来，自豪感作为一种重要的自我意识情绪而受到广泛关注，自豪感这样的积极情绪对于人类个体来说很重要，它们会影响个体的自我形象和自尊，激发成就和道德行为，同时有关自豪感的研究依然存在着疑惑的地方，需要进一步探索加以解释和说明。为此本研究将对有关“自豪感”的概念、理论与实证研究结果进行梳理分析，为今后的研究提供启示与思路。

2. 自豪感概念辨析

2.1. 自豪感的定义

国内外学者对于自豪感的定义都侧重于个体的积极体验。Shorr和McClelland (1998)认为，自豪感是当个体知觉到自己的行为结果满足了内化的标准或目标，由此对自我进行积极评价时的快乐体验； Kornilaki和Calaveras (2004)则认为自豪感是当个体认识到由于自身的原因导致成就或道德方面的一些结果，并且这些结果不仅是其所渴望得到的，而且它还达到或超过了一定的社会标准时产生的积极情感体验；他们将自豪感从个体归因补充到其自豪感的激发需要满足社会标准上。而Tracy、Robins和Tangney (2007)进一步将产生自豪感的定义细化，他们认为自豪感是个体对专业、道德、人际等重要领域的成功事件或积极事件进行内部归因时所产生的快乐的主观情感体验；郭小艳和王振宏(2007)把自豪感定义为当目标成功实现或被他人评价为成功时，个体所产生的积极体验。自豪感这一特质是有道德意义的(Fischer, 2016)。根据Harris (1989)的说法，首先，当我们尽责后带来一些好结果时会感到自豪。其次，结果不仅是我们所希望的，而且应该达到或超越某种规范或道德标准。例如，赢得比赛会产生一种自豪感，因为这种结果是努力得到的，超过了其他人。

综上所述，自豪感是基于自我意识的积极情绪，是指个体因为达到自我目标或社会标准、完成了某个成功事件而产生的积极情感体验。自豪感作为一种自我意识或社会情感，是常见的自我意识情绪之一，只有人类才有能力去思考一个人的想法和感受，因此，它被认为是人类特有的积极情感体验(Tracy & Robins, 2004a, 2007b)。它所具有的动机功能对人们的行为有着重大影响，能够产生积极和理想的结果。

2.2. 自豪感与骄傲

在现代汉语中，骄傲一词意指自以为了不起，是对自我认识的一种表现。有时含有贬义，如“他这人很骄傲，一点也不谦虚”，也有表达褒义之时，如“我为我的祖国而骄傲”；而自豪感是褒义词，如“我为祖国的大好河山而自豪”，自豪感，也是一种“骄傲”，但是自豪感是一种有荣誉感的、值得为之高兴不得不赞叹的事情、事物。哲学家Hume认为是骄傲自我评价的一种形式，骄傲的人会会被自己所吸引，把值得骄傲的原因看作是有价值的(Árdal, 1989; Rorty, 1990; Taylor, 2012)，他也提到骄傲和谦卑这两种情感不限于发生在心灵方面，也会扩展到身体方面，都有一个特殊的对象、性质和主体(Davidson, 1976; Baier, 1978)。而自豪是由于成就和强大的能力所引发的，并带有被普遍认可的特征表现，它出现在儿童发展的早期阶段。Sznycer等(2017)研究了本国和外国的25种行为和特征，结果表明某一特定行为或特征的强度会受到自豪情绪的影响，被试都会将更强的自豪感赋予到本国的行为之中。

骄傲和自豪都是道德生活的要素(Goldie, 2006)，自豪感和骄傲都有相似的外显行为，当个体感觉到这两种情绪的时候都会有笑的面部表情，或者手臂的躯体动作，但是自豪感更多的是愉悦的体验，相比于骄傲更能为他人所接受。

2.3. 自豪感与自尊

自尊和自豪感都是个体的评价和体验，自尊是个人基于自我评价产生和形成的一种自尊、自爱、自我尊重，并要求受到他人、集体和社会尊重的情感体验，是一个人具有积极意义的品质(Izuma, Kennedy, Fitzjohn, Sedikides, & Shibata, 2018)，并且只有那些与自我价值有关的情感体验如自信心、成就感、荣誉感等才属于自尊。自豪感中也包含成就感和荣誉感，自尊的概念是垂直的，它们是基于空间隐喻的(Chasteen, Taylor, Lam, & Pratt, 2015)，自尊需要站在与骄傲的对象的特殊关系中，自豪可能源于心灵的品质(Fischer, 2017)，自尊和积极情绪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自尊在实现短期目标中更起作用，而自豪能导致更大的毅力，在长期目标中更起作用(Stanculescu, 2012; Williams & DeSteno, 2008)。Laskoski等人(2013)的研究指出了自豪的两个维度——真正的自豪与自大的自豪，真正的自豪是指在成功完成一项行动后所经历的喜悦和愉悦感，自大的自豪是指难于承认错误和显示出优越感。自尊与真正的自豪感呈正相关，与自大的自豪呈负相关。

自尊和自豪感都可以来源于社会比较，自尊是人类生命的心理根源，这一心理品质是在生活和工作中逐步培养起来的，可以保持个体生命的健康发展和完满；自豪感这一自我意识情绪具有的动机功能，对人们的行为有着重大影响，它和快乐等积极情绪一样，能够产生积极和理想的结果。

2.4. 自豪感与自我效能感

自我效能感指个体对自己是否有能力完成某一行为所进行的推测与判断，是在个体做出了成功事件之后，所产生的积极情绪。Villavicencio和Bernardo (2016)研究指出积极情绪和数学成绩有关，快乐和自豪感对最终成绩与自我调节以及自我效能感的调节作用差异是显著的。从积极教育角度出发，促进积极情绪也更有利于学习。Solomon和Graham等(2017)通过对学生数学成绩的研究发现具有较高自我效能感的学生在数学方面更有自豪感，更少感到羞耻，自我效能感和自豪感之间的关系可以通过自我目标来调节，自我效能感和羞耻感之间的关系可以通过自我回避的目标来调节。

从自豪感和自我效能感的关系来看，个体有强烈的自我效能感会产生自豪感，自我效能感和成绩直接相关，但是自豪感对成绩的影响中包含的调节因素更多。

综上，自豪感是一种带有正性社会道德的情绪，个体把自己评估为对群体对社会有价值的人会产生自豪情绪。真实的自豪感是一种道德自豪感，有着明确促进个体道德发展的意义，个体对道德自我的评估符合道德标准和期望，就会体验到这种自豪感，这种情绪反过来又促进了个体的自我提升。

3. 有关自豪感的理论观点

有关情绪的理论很多，但是细化到情绪中的积极情绪—自豪感的理论研究并不多见，下面从认知理论、进化理论、认知神经机制三个方面介绍自豪感相关的理论取向。

3.1. 认知理论视野下的自豪感

认知是个体认识客观世界的信息加工活动，能够支配人的行为。情感的认知理论认为，情绪对事件的反应取决于事件被解释和评价的方式，情绪的产生受到环境事件、生理状况和认知过程这三者的影响，而认知是决定情绪性质的关键，从这个角度来看，同样的结果会产生不同的情绪。Deci (1975)提到认知评价理论指人对客观事件、事物的看法和评判。行为的外部强化促使人们把自我行为归因为外部因素，因此导致内在动机的降低，使本来具有内在兴趣的活动必须依靠外在奖励才能维持。自豪感的产生就是情感上的外在奖励，以激励个体持续的行为。

Nerb (2007)提出了一种基于评估理论框架的情绪计算模型(DEBECO模型)。该模型解释了在信息处理过程中情绪是如何产生的，以及情绪是如何影响和受认知过程影响的。该模型区分了情感和认知相互作用的三个主要来源，首先评估过程有把信仰和欲望联系在一起的倾向，其次，评估的评价标准与情绪之间的关系是双向的，最后积极和消极的情绪演变表明在诸如愤怒、自豪感、悲伤、羞愧、惊讶、宽慰和失望等情绪状态的产生和改变以及认知情感关系的动态变化都可以用一致性来解释。在已经确定的各种评估维度中，因果归因被认为在影响各种事件的情绪反应方面发挥了特别重要的作用。例如，成功可以唤起自豪感，如果它被归因于高能力，可以激发个体的行为，是个体行为的动力。

3.2. 进化理论视野下的自豪感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人类不仅应该表现出对特定情绪(如恐惧)的准确和快速的识别，而且还应该能够解码每个情绪表达的含义。进化理论认为，对情感的非语言表达的普遍认可有助于增强适应性。例如，情感表达可以向其他社会群体成员发送生存相关的信息，个体有能力自动解释这些信号。Price (2010)通过比较黑猩猩的虚张声势和人类表达自豪感的形态来评估两者共同的进化起源，发现了自豪有一种典型的、被普遍认可的表情：一个小的微笑，头向后倾斜，胸部展开，双臂叉开，或举过头顶，说明自豪感从进化之初就存在于个体之中。Shariff和Tracy (2009)使用了三种不同的隐式关联方法来测试自豪感的非语言表达是否会传递一个社会群体成员的社会地位的信号，结果表明自豪感表达出更强烈的高地位信号，情感表达的社会功能与地位之间存在一定关系。

Griskevicius等人(2010)也提出了一个进化框架来研究不同的积极情绪对认知和行为的影响。他们研究了自豪感和满足感如何影响产品的吸引力。通过三个实验表明不同的积极情绪对产品吸引力的判断是一致的，这与每个积极情绪的潜在进化功能是一致的。由于自豪感和满足感影响产品的需求是由情感特定的功能动机来调节的，所以进化理论对于如何辨别积极和消极情绪以及情绪怎样影响思考和行为提出了重要的研究暗示和实际应用。

3.3. 神经机制视野下的自豪感

此外，也有学者从神经机制的角度研究自豪感，因为自我意识的情绪在处理这些情绪时所涉及的神经机制出人意料地被忽视。先前的神经影像学已经确定了与调节情绪有关的大脑区域，Harenski和Hamann (2006)发现了与情感内容相关的区域引发了包括内侧前额叶皮质和杏仁核的激活，表明调节情绪反应的神经关联是由刺激物的情绪内容(如道德违规)来调节的。Takahashi等(2008)为了研究自豪感和基本积极情绪的区别，让被试阅读一些能激发自豪感的句子，脑电结果发现自豪感激活了右后颞上沟和左颞极，这些区域与社会认知或心智理论的神经基质有关。Kreibig，Gendolla和Scherer (2010)进行了一项研究表明，自豪是一种交感神经–副交感神经共同激活的模式，与其他情绪(最明显的是喜悦)不同。虽然现在就指望研究人员对自豪的一系列决定性特征进行研究还为时过早，但这些发现表明，自豪并不纯粹是认知的。功能磁共振成像的研究结果显示，参与者在思考不同的个人事件后，处理自我意识的情绪导致了与自我处理和自我控制相关的前额区域的激活，自我意识情绪不同程度地激活了内侧前额叶皮质，积极的自我意识情绪中自豪感与更多的腹侧激活相关(Gilead, Katzir, Eyal, & Liberman, 2016)，近期也有学者使用EEG记录了十种积极情绪的脑电图，提供了关于不同正面情绪的脑电图的第一个证据(Hu et al., 2017)。以上证明自豪感情绪的产生有其神经机制的基础，目前，这方面的研究依然处于起步阶段，需要更深入的探究。

4. 自豪感的测量

目前研究中，对于自豪感的测量主要是采用自陈式量表和在编码行为实验中自豪感的非语言动作。Tracy和Robins (2007a)之前在自我意识情绪理论之中将自豪分为自大的自豪感(Hubristic pride)和成就取向的自豪感(Achievement-oriented pride)，后来修正为真实的自豪感(Authentic Pride) (Tracy & Robins, 2007b)，而国内学者研究自豪感多使用自我意识情绪中的自豪测量或者情境评定测量法。真实的自豪感有助于个体增强自尊和激发动机，并促进个体对亲社会行为的投入；自大的自豪感，更多地与自恋联结在一起，易于产生攻击和敌意，导致人际关系障碍等许多适应不良行为(杜建政&夏冰丽，2009)。自陈式量表测试可以通过情境情绪测量或者情节情绪测量，比如你考试得了多少分，请对自豪情绪进行等级评定；也可以进行陈述评定，对有关自豪的行为或事件或短语进行评定。自豪感的非语言编码则可以使用躯体姿势等观察测量。

作为一种情绪表达，自豪感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可以透过非言语信息加以识别，因此，Tracy和Robins (2007c)根据自豪情绪的非语言表达特征编码编制了一套测量系统，使用6点评分，例如典型的自豪表情包括头微微向后倾斜(大约15~20度)，伸展的姿势，双手叉腰放在臂部的手臂，以及一个小微笑。不太典型的是手臂姿势包括双手握着举起的手以及交叉在胸部的手臂。

自豪感的测量要适用于不同的群体和文化，则需要根据社会文化做进一步的修订，使之更适用于本土文化。

5. 自豪感的影响因素

作为一种积极情绪体验，自豪感既具有跨文化的生物性，又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现有的研究揭示，其产生与表达形式与个体成长阶段并行发展，和年龄又关系，同时会受到社会比较以及后天环境的影响。

5.1. 年龄

个体发展早期便有自豪情绪表达。自豪感，就像愤怒、厌恶、恐惧、快乐、悲伤和惊讶的基本情绪一样，有一种独特的、非语言的表达，可以被成年人识别出来(Tracy & Robins, 2004a)。那么，对于儿童来说，这种识别自豪感的能力是发生在哪个阶段呢？Thompson (1987)的研究中有提到二年级学生常常把自豪感归因于故事的特点，不仅是因为成功更是由于努力而自豪，孩子们认为自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产生积极的结果。幼儿对产生这些感觉的各种情境有一定的认识，但他们并没有将这些情绪与特定的因果归因联系在一起。Graham (1988)考察了儿童对归因、情感和预期社会行为之间关系的理解，5至11岁的儿童参与了研究，结果显示与年龄相关的因素增加了归因和情感之间的联系以及情感和预期行为之间的联系，他的研究结果和Thompson (1987)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Seidner等人(1988)研究的结果也显示，即使是5岁的孩子，也比快乐更容易表现出内在和可控的自豪，表明个体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明显的自豪感和快乐感。Tracy，Robins和Lagattuta (2005)在2个实验中，研究了幼儿是否能识别出自豪感的表情，并将其与快乐和惊讶的表达区分开来。结果表明儿童在4岁时能够认识到自豪感。张妍(2012)采用横向和纵向的研究方法探讨了婴儿自豪感的发生时间，研究结果显示婴儿的自豪情绪会在29个月左右出现，情绪发生无性别差异，且拥有5个动作的非言语行为表达，包括开口、微笑、肩膀向后、抬头、拍手，这些动作的结合能有效确认婴儿自豪情绪是否发生。Garcia、Janis和Flom (2015)采用实验方法，来检验当孩子们完成了一项困难和竞争性的任务后，是否会把自己的经历作为一种自豪感。他们让3~6岁的孩子尝试完成一个建造积木塔的任务。结果揭示，孩子们在4岁左右的年龄就开始表现出自豪感的非语言行为，并且在5岁左右时就意识到自己经历的是有竞争力的任务，说明自豪在儿童时期就已经发展起来了。

不过通过文献梳理，可以看到以往的研究对以下问题的解释还不够清晰。第一个问题是孩子们对自豪感的理解，他们所理解的自豪感与成人是否存在差异；第二个是孩子们体验到的和他们所理解的自豪感之间是否具一致性；第三个问题是研究人员用来检测儿童对于自豪感的理解程度的内容是否真的被孩子所理解。

5.2. 社会比较与教养环境

社会比较是指人类自身一种基本的广泛存在的驱力产生的结果，这种驱力导致人类对自己的观点和能力进行评价。自豪和自卑都是个体进行社会比较的结果，是由于个体的自我评价而导致的心理情感状态。上行比较可能导致的是自卑，下行比较可能导致自豪，存在社会比较的情况下就必然会导致不同的情感，而单纯就自豪感来说，真实的自豪相比于自大的自豪在社会比较的情况下更容易被他人所接受。Webster等人(2003)在大学生完成答题任务后给与四种不同的反馈：没有反馈、仅表示完成、包含公开和评价的表扬以及包含明确比较的表扬后检测自豪感的体验程度，研究结果发现随着公开性和社会比较的增加，自豪感程度也随之增加。Smith等人(2006)的研究也证明了在个体出色的完成任务后体验更多的自豪感，在得知他人完成的比自己好，自豪感体验降低。所以个体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所体验到的自豪感是不一样的。

情感是基于关注的解释，自豪可以是一种特定类型或家庭类型的倾向性关注(Roberts, 2009)。不同的家庭类型和抚养环境对儿童自豪感的表达具有不同的影响，Lewis等(1992)对受虐儿童和正常儿童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受虐儿童相比于正常儿童在任务完成后会表达更少的自豪感。正常抚养环境下的儿童在困难任务上取得成功会获得更多的自豪感。家庭抚养环境倾向于积极反馈，更能引发积极情感。

5.3. 文化因素

关于自豪感的跨文化研究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自豪感的行为表达特征的跨文化普遍性、自豪感的文化差异性。不同文化下的自豪感表达有相当的一致性，都会表现出肢体动作和微笑等特征，同时由于文化的差异，也会有不一样的倾向性。

Tracy和Matsumoto (2008)的研究发现表明，不同文化下的自豪感表达都会对成功和失败有天生的行为反应，它是一种在生态有效的情况下产生的离散的行为。他们通过观察不同国家的正常视力者、失明者以及先天失明者之间的比赛，分出输赢的胜负，对被试比赛结果所表现出的行为进行编码，比较发现三种群体都有相似的表现。先天失明者无法通过观察他人来展示自己的自豪感表情，但在同样的情况下却表现出与明眼人同样的行为，这表明这种对成功的行为反应不太可能是学习获得的。尽管父母可以通过直接的身体接触(例如，将孩子的手臂移到他/她的头上)来教孩子们参与其中的一些行为，但家长不太可能教会孩子们这种行为方式(例如，用拳头展开双臂)。这个研究中发现的自豪感行为与那些被认为是跨文化的自豪感行为几乎是一样的，唯一的例外是没有手放在臀部——这是一种明显的自豪感表情组成部分，但在成功的体验中并没有被稳定展示出来。总体而言，自豪感的表达似乎满足了通用的标准之一——它是一种心理实体，是进化来服务于一个特定的适应功能：在相同的语境和情境下，它能被识别和显示在不同的文化中(Lonner, 1980; Norenzayan & Heine, 2005)。因此，这些研究结果与对自豪感的理论描述一致，认为这是一种进化上的适应，以获得地位。通过对成功的行为做出反应，扩展身体，并被可靠地认定为自豪感，个人会宣传他们的成就，从而确保他们在自己的社会群体中持续的地位和接受。在更广泛的层面上，这些发现表明，与羞愧和自豪感相关的表情可以通过自发的非语言行为来评估。这个发现强调了身体在情感表达中的重要性。最近的研究表明，身体和面部通过类似的认知和神经过程(Meeren et al., 2005; Slaughter, Stone, & Reed, 2004)来感知个体的情绪；因此，将更多的研究注意力放在身体在情感表达中的作用上，可能是卓有成效的。

有关成败归因的研究也揭示了自豪感在跨文化上普遍性特征，研究发现来自中国的被试与西方样本的被试研究结果一致，归因能力预测参与者对测试表现的情绪反应，高能力归因与成功后更大的自豪感联系在一起。随后将这些发现进行扩展，利用美国和中国的被试，使用了不同的成功和失败的实验操作以及对努力的归因。结果发现对于这两种文化群体来说，对能力的归因(而不是努力的归因)预测了对成功的更大的情感反应(Brown & Cai, 2010)。归因情感联系具有跨文化的有效性，当成功归因于高能力时，自豪感被最大化。

基于集体文化的研究表明，集体主义文化的成员通常比个人主义文化的成员更富自豪感。目前的研究认为，这种差异是由于独立型或依赖型自我构念造成的。如果其他人成功的话，主要是依赖型的个体会比独立型为主的个体体验到更多的自豪感。有研究者比较了中国和德国学生对其他学生成就行为的反应，其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学生在想象自己国家的某个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自己童年认识的人出版了闻名世界的畅销书和自己所在的大学团队赢得了国际足球锦标赛这三种情况下都比德国学生感到更自豪感(Neumann, Steinhauser, & Roeder, 2009)。随后在第二项研究中，德国学生在经历了自我构念后，思考了他人的成就或自己的成就。结果发现，对他人的成就的思考，是在相互依赖而不是独立的自我构念的基础上产生更多的自豪感，而对自己的成就的思考，则是在独立型自我构念之后产生了更多的自豪感。这些发现表明，自我构念的类型会对自豪感产生影响。基于自我成就需要独立型自我构念，基于群体他人的成就需要依赖型自我构念。

6. 对个体的影响

动机和情绪被认为是人类发展和社会互动中的一部分，它拥有一套系统来处理，与人类的高阶认知以及语言学习等在个体的发展过程中相互作用(Buck, 1999)，情绪具有动机功能，会影响个体认知与行为。

6.1. 对认知的影响

模仿学习是人类心理与行为获得的重要途径。然而不加区分的模仿复制将是不合适的。研究发现表明，自豪感展示对观察者来说是有效的，并可能在社会学习中发挥重要作用(Martens & Tracy, 2012)。一个人自豪感或羞愧的原因经常是非常不同的，甚至有的人可能会因为另一个人感到羞耻的事情而感到自豪感。自豪感作为一种复杂的基于认知的自我参照情绪，是一种社会和文化对相互作用和约定、价值和目标的规范和期望的约束和理解(Zinck, 2008)。自豪感的表达会对个体一般认知与社会认知都产生影响，如能影响个体对于时间的感知偏好以及对社会地位身份的认知等。

另有研究者指出希望与自豪感等正面情绪促进了或多或少的认知加工，例如时间偏好。Shi和Li (2017)研究指出中国人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和更加内向型的民族特征，对于中国的参与者来说，相对于跨时间的现金支付决策而言，积极的情绪会减少他们的时间偏好，但相对于美国的受访者来说，积极的情绪会减少他们的时间偏好。情景效应表明情景预测(想象未来事件)可以有效地减少时间折扣，即对延迟奖励相对于即时奖励的价值进行折现的倾向。然而，不太清楚情景预测是如何调节时间偏好的。Zhang等人(2018)认为由于情景性预测的参与通常会唤起预期的情绪，所以情景性预测可能通过诱导预期的情绪发挥作用。通过在延迟折扣任务中操纵与情景预测相关的情感价值，发现正情景预测减弱了时间折扣；负面的情景预测加剧了时间折扣；而当预期情绪被移除时，情景性的预测并没有改变时间偏好。说明情景预测的效果取决于预期情绪。因此，如果指望情景预测来对抗人类的冲动行为，就不能忽视预期情绪。自豪也是一种正情景下所能引发出的预期情绪，所以也能改变个体的时间偏好。

Castonguay等人(2013)从积极的身体意象和自我意识的情绪研究中发现特定的积极情绪会对处理资源产生不同的影响。自豪感被描述为有助于健康和幸福，真正的自豪感的触发点是个人的改善/保持或目标超越，当这些被感知后作用于身体意象，则促进对正面身体形象的概念性理解。情绪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情绪状态，所以情绪是持续一生的稳定的人格模式(Lewis & Granic, 1999)，并且自豪对随后的自我控制具有一致的积极影响，表现为目标重要性的增加，冲突的增加，以及利用自我控制抵抗诱惑的可能性的增加(Hofmann & Fisher, 2012)。在最近的一项关于情感理论和神经生物学的尝试中Lewis (2005)在不同的时间尺度上描绘了人的情绪与特定大脑区域的神经活动，表明了大脑区域调节神经回路来处理其他心理现象。Lewis和Ferrari (2001)提出评价、情绪和个性发展在情感自我组织的固定尺度上存在，并认为认知情绪配置从最初的不确定性和可变性向一致性和持久性的状态趋同。综上所述，自豪的情绪在时间尺度上会影响个体的行为决定。

从社会地位和身份的感知来看，Tracy和Robins (2004b)的研究揭示了自豪感的近端功能，可能涉及到激发亲社会行为；以及更多的远端功能，可能涉及到沟通的主导地位和身份地位。为了测试自豪感表达方式是否是一个隐藏的、可靠的识别人类高社会地位的信号，Tracy、Shariff、Zhao和Henrich (2013)的内隐记忆和外显认知自豪感的研究，结果显示和地位概念之间是有关联的。自豪感的表现和对于自豪感的承认可能是一套适合谈判关系的一部分，但自豪感的高地位信息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内隐的认知过程来传达的。

6.2. 对幸福感的影响

对于成年人的研究证据表明，自豪感有一种独特的、可识别的表达方式。引发自豪感的情况下也会产生幸福感，然而造成幸福的情况下不一定会引发自豪感。获得奖项会产生自豪感和快乐，但是收到一个礼物只会感到快乐，因为没有满足个人责任和规范标准(Kornilaki & Chlouverakis, 2004)。Tracy和Robins (2004b)的实验表明，被试可以在识别一种表现出自豪感的表情时达成一致，并能可靠地分辨出自豪感表情与幸福等相关情绪的表达，且自豪感表情包括一个小微笑，头部略微向后倾斜，明显伸展的姿势，手臂举过头顶或手放在臀部这些特征，研究结果说明了自豪感拥有特定的行为特征表达，且并不是所有的积极情绪都有相同的非语言表达。

积极的社会评价会增加自尊，产生积极的情绪，如幸福和自豪感。性别差异可能会影响积极和消极社会评价的感知和表达。研究结果表面了男性在表达积极评价时，在两种感知者中都能得到更强的肌电图反应(Wiggert, Wilhelm, Derntl, & Blechert, 2015)。因此，在社会认知和情感科学的研究中，性别差异需要更明确地考虑到自然的社会刺激。自豪感、内疚和感激等情感在认知上更为复杂，因为它们不仅依赖于对结果的评估，而且还依赖于对其潜在原因(归因依赖性情绪)的评估。例如，当成功归于努力，自豪感就会被激发；然而，当成功归于他人的帮助时，感激就会到来。

6.3. 自豪感对行为的影响

积极的情绪诱导可以改善一系列的知觉和表现行为，包括非语言表达、信任行为、动机行为和消费行为等。结合催产素的研究中被试参与社会温暖、自豪或情感中立状态的情绪诱导之后，再去社会知觉和分析任务中会产生差异性的实验结果(Human, Thorson, Woolley, & Mendes, 2017)。自豪感对于理解特定的情绪可能会影响说服的方式，自豪感的情绪可能已经进化到天生的非语言表达(Karsh & Eyal, 2015; Roberts, 2009)；这些情绪可以在不依赖自我报告的情况下进行评估。考虑到自豪感是对成功的回应，它的非语言表达可能会传递一个人成功的信号，从而提升地位。因此，与自豪感有关的伸展的姿势和张开的双臂可能起源于一种看起来更大的方式，允许支配和吸引注意力。并且自豪感的表达上是有性别差异的，这种差异可能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也可能与社会文化有关，会根据不同的社会而产生不同，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相关研究指出来可以进一步进行探索研究。

信任行为被认为是监控与他人关系的一种手段，自豪感可以作为情绪自我调节的一个属性，使得个体管理自己的社会行为。Spraggon和Bodolica (2015)使用情境测试法做了一个研究，通过对信任和真正的自豪感的特征进行对比，根据管理者认知道德推理的水平，得出了真正的自豪感可以作为情绪自我监管的一种属性，允许企业领导人控制自己的社会行为。

激励个人对成功和失败采取适当的行为反应可以测试出是否真正的自豪感更能促进个体适应成就结果。真正的自豪是对成就结果的直接反应，那些表现良好的人会感到更自豪。此外，那些感到自尊心较低的人会以一种功能性的方式改变他们的成就行为来回应这些感觉。同时自豪驱使低绩效者改变行为，导致了未来的绩效提高(Weidman, Tracy, & Elliot, 2016)。这些研究证明了真正的自豪感对成就的影响是独立于自我效能感的，真正的自豪是成就的晴雨表，促进了行为反应，从而提高了绩效。特定的积极情绪会对认知灵活性和消费行为产生不同的影响，自豪是事情解决之后的情感体验，而希望是未完成前的情感体验(Cavanaugh, Cutright, Luce & Bettman, 2011)。Wubben等人(2012)指出自豪与亲社会和反社会都有关联，在公共利益困境实验中展示非语言的自豪情感表达时会影响被试的亲社会行为表现。真实的自豪通常会比自大的自豪更加亲社会。

以上这些都指出自豪感会影响个体的动机行为、信任行为以及消费行为亲社会行为等，更甚会影响到群际之间的互动和交流。

6.4. 自豪感的负面影响

自豪感分为真实的自豪和自大的自豪，Lange和Crusius (2015)指出嫉妒和自豪交织在社会功能关系中，具体来说，真实的自豪(归因于努力的成功)和自大的自豪(归因于天赋的成功)调节了嫉妒的意图和行为朝着良性或恶性形式的发展，自大的自豪往往导致恶意妒嫉。也就是说成功是地位提升的表现，成功所带来的一种自豪感如果被社会地位低一点的人觉察到就会加剧嫉妒。

Ashton-James和Tracy (2012)认为自豪会对偏见产生不同的影响。真实的自豪会增加受歧视群体的移情性关心，从而减少对他们的偏见，但自大的自豪却会减少移情性关心，增加偏见和歧视行为。当个体体验到自大的自豪时会认为自己强于其他人，体会到主观上的支配感以及优越感，在和权力感进行碰撞的时候，可能会产生更多的想去支配他人的想法和行为(Tracy & Robins, 2004b)，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导致侵犯他人和人际纠纷等事件。这种由自豪引发的侵犯感会给社会或者公司带来人际关系的问题，但真实的自豪会让个体去理解他人，尽量避免这种优越感而对他人造成伤害，产生一种谦逊的气质(Cheng & Tracy, 2010)。

综上，自豪感中的自大的自豪这一维度会增加个体的偏见以及加强周围人的妒忌，会产生其他社交人际问题。在进行社会交往的时候，尽量表示真实的自豪。

7. 讨论与展望

自豪感是自我意识情绪的一种，可以对个体多方面产生影响。和自豪感相关的理论研究大多是情感的认知理论和进化理论/框架。但是其实个体的自豪感也是与多方面有联系的，社会文化以及个体人格的差异对于自豪感的产生以及自豪感的释放都是有区别的，后续可以继续探讨其更多的理论支持和心理机制的研究。

7.1. 个体差异性对自豪感的影响

每一个人对于自豪感的表达有着非语言上的一致性，但是能激发每个人自豪感的事件是不一样的，对于自豪感的体验程度以及自豪感的表达也是有区别的，自豪感和社会地位相联系，与不同的行为方式和人格模式以及性格特征有关系，声望主要和真实的自豪相联系，支配性和自大的自豪相关，并且某个人觉得自豪的事情可能在另一个人看来是耻辱，所以需要明确的是个体对于特定行为和特征的赋予是有差异的。在自豪感的表达上可以对个体进行引导，进行真实自豪的表达以避免由于自大自豪带来的妒忌以及人际交往的问题。

自豪所涉及的评价是根据个体的信仰、愿望、价值观等方面的背景下做出的，经验更重要的是反映了价值观，信念，欲望，规范的期望等等。儿童所感受的自豪和成年人感受的自豪也是不一样的，儿童的自豪可能更多的只是完成了某一任务，而成年人的自豪涉及更多的关于道德和社会地位的信息。Webb等人(2016)让青少年对两种评价反应的小插曲作反应。与男孩相比，女孩的骄傲经历更强烈，更有可能表达骄傲。青春期的增加是为了抑制自尊的表现，以及在引以为傲的情况下表现的谦虚。年龄较大的青少年在抑制自尊的时候，比年轻的青少年更不可能期望得到负面的同伴反应。Stanculescu (2012)讨论了学校心理学家的工作的影响，强调他们的工作在支持学生们的自我意识，自我和主观幸福感。性别特异性差异以及怎样对待这些差异在教育的过程中对青少年发展是非常重要的，自豪感在不同家庭类型下所产生的特征类型也会不同(Robert, 2009)，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家长和教室应该注重培养孩子的自我意识情绪，特别是真实的自豪感。并且在群体研究中，Bogart等人(2018)指出自豪感与社会支持、耻辱以及较小程度的种族因素有关，对于自尊心低的个人和群体的干预措施可以侧重于个人和环境因素，促进个体的自豪感或者群体自豪感。

7.2. 文化与成长环境的影响

家庭抚养方式以及社会文化环境都是影响个体成长的社会性因素，中国社会文化环境下，情绪表达更偏向于含蓄深沉，不像西方人那样明朗清晰，也经常会压抑自己的情绪，所以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应该在孩子遇到情绪问题的时候进行疏导，合理疏放。真正的骄傲与努力和成就感联系在一起，而自大的骄傲与才华/能力和优越感联系在一起(Gilchrist & Sabiston, 2018)，在自豪情绪的培养方面，应该加强真实自豪感的表达，以及自大自豪感的平衡。

在进行自豪感研究的时候需考虑中国本土化的因素，中国更加内敛和含蓄，在进行情感表达的时候可能会有更细微的差别，所以在进行自豪感测量以及情境设置的时候应该融合中国文化特征。

7.3. 自豪感的应用与干预研究

面部表情的情感推断反映了表达过程。作为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可以评估理论的情感表达，它认为评估结果直接决定面部肌肉动作的本质(Scherer, Mortillaro, Rotondi, Sergi, & Trznadel, 2018)。自豪感的情绪表达是否也如结果所说个体可以根据评估预测，推断出有针对性的评估和情绪。自豪感的情绪可能已经进化到天生的非语言表达，自豪感这一种积极情绪可以在不依赖自我报告的情况下进行评估。同时考虑到自豪感是对成功的回应，它的非语言表达可能会传递一个人成功的信号，从而提升地位。那么社会地位对于自豪感也是有影响的，后期研究要注意更多的操作变量的控制。并且自豪感的表达上是有性别差异的，性别差异可能会影响积极和消极社会评价的感知和表达(Wiggert et al., 2015)，这种差异可能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也可能与社会文化有关，会根据不同的社会而产生不同，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相关研究指出来可以进一步进行探索研究。Williams和DeSteno (2008)指出，自豪感可能提供一种激励机制，促使个体为了长期回报而忍受短期成本(如负面影响、痛苦、努力)，在进行自豪感研究的时候可以运用到企业，前人研究指出自豪感和绩效有关，可以进行相关的培训和辅导加强员工的自豪，以促进企业绩效，同时培养真实的自豪感，促进个体的动机，增加亲社会行为倾向，适当平衡自大的自豪，促进员工的成就感，如有过分自大的自豪，可以进行团辅干预，将其转化为真实的自豪，以减少人际交往的妒忌和敌意以及侵犯的情况。

7.4. 自豪感发生理论与神经机制研究

自豪感相关的理论研究大多来自情感的认知理论和进化理论。但是其实个体的自豪感也是与多方面有联系的，社会文化以及个体人格的差异对于自豪感的产生以及自豪感的释放都是有区别的，后续的研究可以继续探讨其更多的理论支持。

同时自豪感的神经机制研究较少，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白自我反思和情感处理所涉及的心理表征和神经系统的本质，并丰富和发展自豪感这一积极情绪的研究。适度的“自豪”会推动和激励我们寻求知识、追求个人目标。同时，“自豪”还会影响我们的人际交往，让我们在社会上拥有一席之地。个体能够正确解读合成刺激的能力与情感识别能力高度相关，这是情感能力的一部分，通过正确解读自豪感，促进自豪感的产生，从而更好的促进心理健康。

基金项目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2018年度一般项目(18YJA190012)，广东省高等教育教学研究和改革项目(粤教高函(2018) 180号)，广东省教育厅青年创新人才项目(2020WQNCX074)。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