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  >> Vol. 8 No. 7 (July 2018)

    基于自我分化视角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的质性研究
    A Qualitative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of Adolescent Peer Intera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elf-Different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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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安 芹,吴玉珅:北京理工大学,北京

关键词:
同伴交往自我分化青少年质性研究Peer Interaction Self-Differentiation Adolescent Qualitative Research

摘要:

目的:基于自我分化视角探讨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方法:在北京某高校招募8名大学生,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收集资料,采用类属分析法进行资料分析。结果:1) 青少年对同伴交往的趋避态度受父母性格特点的影响;2) 青少年同伴交往的情绪反应是父母及亲子互动关系模式的再现;3)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自我立场的坚持与家庭教养方式有很大关系;4)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情感依赖是与父母关系的映射或代偿;5) 青少年同伴交往中的融合程度受家庭代际传递影响明显。结论:父母及家庭互动经验在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中具有重要的影响。

Objective: Exploring the development of adolescent peer intera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elf-differentiation. Method: Eight college students were recruited in a certain university in Bei-jing. The data were collected by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 and the data were analyzed by the method of generic analysis. Results: 1) Adolescent’s attitude towards peer interaction was influ-enced by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ir parents; 2) The emotional reaction of adolescent peer inte-raction was the reappearance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parents and children; 3) Adolescent’s insistence on their own position in peer interaction was closely related to their parents’ upbringing style; 4) Adolescent’s emotional dependence in peer interaction was the reflection or compensation of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their parents; 5) Adolescent’s fusion with peer was obviously influenced by family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Conclusion: Parents and interaction experience of families have an important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peer interaction among adolescent.

1. 引言

青少年处于从家庭走向社会的转折阶段,在身体快速发育及心理不断发展的同时逐渐增长社会技能,其中从以家庭为核心的亲缘关系扩展到家庭以外的人际交往是青少年重要的发展议题。Mahler (1971)认为,个体最初在心理上和母亲是融合的状态,之后逐渐与母亲分离,如果个体从早期的融合状态到分离独立的过程未得到很好解决,对未来的人际关系将造成深远影响。Blos (1979)提出,个体在青少年期经历第二次分离–个体化发展,自我从内化的父母中分化出来,在与重要他人的关系中发展自己的独立性和稳定的自我统合,开始建立友谊及恋爱关系。

自我分化是Bowen家庭系统理论的核心概念,指个体在家庭中情绪依恋与独立自主的程度(Bowen, 1978)。Bowen将自我分化定义为个体逐渐能将自己的感受、思考或价值观与原生家庭区分,更加独立有自我的主张。自我分化包括内心层面和人际层面,前者指个人内在的能力,即个体将理智与情感区分开来的能力;后者指人际互动的能力,即个体在与重要他人维持亲密关系的同时保持自主性的能力(Kerr, 1992)。自我分化是青春期的重要标志,尽管拥有保持情绪系统和理智系统相互独立的能力是个体毕生发展的目标,但在青春期更加突出。研究显示,青少年花较多的时间和同伴在一起(Rubin, Bukowski, & Parker, 2006)。青春期人际关系的发展对个体融入成年社会具有重要的作用(刘翔平,1988)。家庭关系对个体发展人际关系的影响在诸多理论中已形成共识。个体早期与养育者的互动经验对形成关于自己及其关系的内部工作模式产生重要影响,并成为处理以后人际关系的基础(Bowlby, 1973)。现有研究大多采用定量研究探讨家庭系统某要素对青少年同伴关系的影响,例如家庭功能、亲子关系、父母冲突等,鲜有从某一理论视角探讨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的主观经验。本研究采用质性研究方法,从青少年主体出发,基于自我分化视角探究青少年同伴交往模式的形成和发展,希望可以为理解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提供科学依据。

2. 对象和方法

2.1. 研究对象

结合采用目的取样和方便取样在北京某高校公开招募8名大学生进行深度访谈。要求被访者对自身同伴交往发展感兴趣或存在困惑,且深刻体验自身同伴交往的发展受家庭影响。基本信息见表1

2.2. 研究方法

2.2.1. 研究工具

自编访谈提纲。根据研究目的设计半结构化访谈提纲,主要围绕从以家庭关系为核心的交往扩展到同伴交往的发展过程,同伴交往发展及其与家庭成员互动的关系,包括与同伴的相处是否和谐、情绪表达、自我坚持及情感依赖等。例如和同学、朋友、舍友是怎样互动的?在你长大过程中同伴交往有什么变化?在和同伴相处时感受如何?如果产生矛盾冲突会怎样处理?你觉得自己的同伴交往状态跟什么因素有关?在与家人相处中学到了什么?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

2.2.2. 资料获取与分析

确定研究对象后,选择1名被访者进行预防谈,完善访谈提纲。正式访谈前签订知情同意书,经同意全程录音,给予被访者一定的报酬。访谈结束后,研究者将访谈录音进行逐字稿转录。

采用类属分析法进行资料分析,包括以下步骤:1) 对转录文本根据性别、不同被试、访谈次数及语句序号编码,其中F表示女性,M表示男性,如F1-1-1代表第1位女性被访者第1次访谈说的第1句话,语句分割主要根据被访者所表达的语义完整程度。选取1名课题组成员作为协同编码者,随机选择一个访谈文本进行开放式编码并划分意义单元,文本编码一致性检验结果为93%。把最小意义单元的文本资料进行编码获得码号,共计1601个意义单元;2) 分析并归纳主题,对已编码的意义单元进行分析、比较和归纳,将属性相近的归为一类,且整理分析它们之间的一致性和差异性,之后提炼出个别主题,将个别主题汇总归纳共同主题;3) 核心类属,统一整理分析主题,定义和命名主题描述并呈现现象。研究者在课题组成员的协助下,经多次讨论完成以上全部分析过程。

3. 结果

对被访者进行半结构访谈获得开放式回答,基于自我分化视角考察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的主观经验,发现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受到父母及其家庭互动经验的影响,见图1

3.1. 青少年对同伴交往的趋避态度受父母性格特点的影响

父母的性格特点直接影响对子女的养育态度和教养行为,同时对子女产生潜移默化的示范作用,进而在青少年的同伴交往中表现出来。

M2、F2受母亲性格的影响。M2感觉是母亲的遗传在起作用,“我妈有独立思想,她非常合群,对人友好,在她们单位里大家都叫她老大,有领导能力,比如暑假时她总会召集大家带着全家一起玩,她会提前约,让大家请假”(M2-2-2),M2在同伴交往中主动,喜欢联系朋友,“我遗传了我妈,我妈就是这个样子的”(M2-1-32)。F2待人真诚,因为母亲也是这样,“我妈是一个很热情的人,我同学去我们家都说我妈很热情,我觉得自己也很真诚对待别人,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一面之缘的,就是好心吧,我觉得跟家庭有很大关系”(F2-1-83)。

F3、M3在同伴交往中的表现与父亲一样。F3父亲缺乏控制情绪的能力,“我爸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那种,会凶你,凶完之后又会过来哄你”(F3-2-29),受父亲影响自己在同伴交往中也这样,“不管生

Table 1.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interviewees

表1. 被访者的基本情况

Figure 1. The development of adolescent peer intera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elf-differentiation

图1. 基于自我分化视角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

气还是苦闷,我有情绪就表现出来,等情绪过后还想回到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分析不出一个头绪来”(F3-1-119)。M3父亲脾气不好,自己在同伴交往中脾气也不好,“我爸脾气比较爆,他年轻时比较狂,看不上他那个上司就走了,我脾气也挺爆的,小心眼,他觉得我应该心胸宽广一些”(M3-1-102)。

3.2. 青少年同伴交往的情绪反应是父母及亲子互动关系模式的再现

父母之间的互动以及亲子之间的互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青少年的同伴交往,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的情绪反应和行为方式与家庭互动关系模式表现出高度一致性。

M1、F3在同伴交往中体验到与父亲冲突时一样的情绪反应。M1与父亲发生冲突常有压抑的情绪要发泄的冲动,“和父亲冲突时,就是那种想爆又爆不出来的感觉,在日常生活中要是少些复杂情绪会好很多”(M1-1-132),M1在同伴交往中虽不会直接爆发,但明显体验到要压抑的情绪,“和朋友可能会压抑一下自己的情绪,觉得没必要直接爆发”(M1-1-90)。F3害怕父母冲突,“是挺厉害的,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声音都很大,我爸嗓门大青筋都鼓起来了,我妈语气声音都变了,我觉得鸡犬不宁啊”(F3-2-24),F3与父亲冲突时强烈情绪,“比如我和我爸吵架会说得很伤心,我想以后再也不把他当很亲的人了”(F3-1-112),F3在同伴交往中也常被情绪困住,“很难受,他们不理解我,我很想结束这种吵架的局面,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吵架就莫名陷入了那种情况”(F3-1-116)。

F2、F5情绪常被父母忽略,“初中时跟我妈打电话,那时还是公共电话亭,打电话说着说着我们就吵起来,吵着吵着我妈就挂我电话”(F2-1-63),情绪无处宣泄就习惯了压抑,以至于在同伴交往中也不习惯表达,“当时感觉很生气,她们为什么只关心自己的想法不关注别人的想法,听着听着就不想再听她说了,平静一下自己然后再听她说,后来就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了”(F2-1-68)。F5不被父母重视,“通常不愉快的那个人是我,我从来都是旁观者一样,或者退让者、妥协者”(F5-1-84),同伴相处不好很可能直接闹翻,“我和那个好朋友闹翻了,然后就变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F5-1-2),“这种冲突的感觉和以前是一样的,总是感觉某一个动作好像给别人传达了不好的信息,虽然没有直观的冲突但忽然间就冷漠起来了”(F5-1-77)。

3.3.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对自我立场的坚持与家庭教养方式有很大关系

家庭教养方式对青少年与同伴的交往影响较大,家庭教养方式的不同导致个体对待同伴之间差异性的态度明显不同。

F3、M3父母教养方式比较强权和严苛,体验不到父母的尊重。M3觉得被父母压制了,“我觉得从小被管得太严了,缺一部分我该有的社交经历,导致我的社交能力特别差”(M3-1-112),“我们对质,他会说我是你爸,你竟然和我这么说话,我想这不是不讲理嘛”(M3-1-65),以后受到同伴压制时会特别敏感,想要得到同伴的尊重,“有一种他们瞧不起我的感觉,他说他说的是对的,我说我说的是对的,他好像对我的观点很不屑,我就很生气”(M3-1-64),“我爸很不把我当作平等的人对待,我印象很深刻的是那个拖鞋,我说这双是我的你们不要穿,但我爸就会故意穿那双,我爸说我买的就是我的,我会觉得很受欺负,我爸是一个很强权的人”(F3-1-94),“我爸根本不跟我说道理,觉得他是一家之主”(F3-2-28),于是逐渐形成了阳奉阴违对抗父母的方式,在同伴交往中虽然表面上顺从同伴但保留自己的想法,“跟他有争执时会阳奉阴违,我觉得就象我和朋友之间交往,他们觉得这个挺好,我会说是的,但心里很不以为然”(F3-1-96)。

M1、F2在同伴交往中的表现和家庭教养要求是一致的。M1的家庭“希望与人为善,心怀宽广,特别是眼界大一些,所以我一般不会太计较一些小事情”(M1-1-92),虽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但会考虑同伴的感受“大家不是一个起点,你可能认识比你大几届的,这会很影响自己的决定”(M1-1-8),“观点不一致的时候会各让一步吧,我不会特别的坚持,看什么样的情境,然后选择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M1-1-46)。F2感觉因为家庭原因认识到不同人彼此的差异,“因为我的这些品质别人才会愿意和我交往”(F2-1-94),“其实我爸妈不怎么管我,我家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我有大爷爷和三爷爷,还有爷爷、小爷爷,好多孙辈,小时候就在一起玩着长大的”(F2-1-103),“你的朋友圈子在扩大,原来你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现在你把心思放在更多的人身上”(F2-1-53)。

3.4.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情感依赖是与父母关系的映射或代偿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与同伴的情感依赖表现,和他们与父母之间的依赖亲密表现出相反的特性。

F1、M2与父母相互依赖,情感联结非常紧密,但在同伴关系中反而比较疏离。“现在每天都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因为如果我不打的话,我妈会睡不着觉,她肯定会打过来,有时候刷夜出去玩,本来想好了编一个理由,还是被我妈知道了,也会说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再给她打个电话”(F1-1-143),但在同伴交往中感到孤单,“我们系女生比较少,虽然比较熟,但觉得孤立无援一样”(F1-1-141)。M2与家庭亲密性高,“那肯定是父母啊,一直以来都是最重要的”(M2-1-104),但与同伴没有共同语言,“我们舍友关系不怎么样,就是学习,聊不到一起去”(M2-1-14)。

M1、F2、F3、M3和父母情感交流比较少,但在同伴交往中表现出依赖性。“我不太依赖父母,比较少和父母聊情感问题”(M1-1-33),但依赖同伴而且和同伴交流很多,“我会比较依赖朋友,每天都跟固定的三四个人聊天,如果不聊天那可能会比较奇怪”(M1-1-65)。

3.5. 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的融合受家庭代际传递影响明显

代际抚养是我国家庭文化下比较普遍的现象,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父母工作繁忙子女无法照料的困境,但会影响青少年与父母之间亲密关系,进而影响同伴交往的亲密感。

F3、F4有被外公外婆抚养的经历。F3从小由外婆带大,“我外婆外公还有妈妈是住在一个家里的,我就跟我外婆一起,外婆去厨房我就跟着去厨房,她在炒菜我就在旁边看着她炒菜,她干事停下来的时候我就抱住她的腿,她去厕所我也跟着,特别粘着她”(F3-1-21),和父母一直不亲近,“我爸是一个很看重学业、不在意情感的人,我跟他除了学业探讨就没有感情交流”(F3-1-135),“跟我妈住一块但我妈忙于工作不怎么管我,我就跟着外公外婆不怎么理她”(F3-1-136),但F3在同伴交往中会缠着同伴,“也不能说是依赖,但我会缠着她们”(F3-1-126)。F4和外公外婆生活时间长,对回到母亲身边是抗拒的,“从我四年级一直到高二都是我外公外婆在照顾,然后因为我外婆身体都不是很好我妈妈回来,其实我挺讨厌我妈妈回来的”(F4-1-77),在同伴交往中对同伴交往不主动,总是无所谓的态度,“上大学之后我们班总共三十个人,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记住到底哪个人是哪个人,然后我们学院好多人,看见他脸我知道是我们学院的,我听到某个名字因为点名的时候有点到嘛,我也知道是我们学院的,但是脸和人名我对不上号”(F4-1-17),没有融入集体的归属需要,也对与他人冲突不理解,“我外公外婆跟别人吵架就先想我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我现在也这样,但有时候实在想不出就觉得很委屈,我明明是对的,他为什么还要凶我”(F4-1-134),于是就直接中断交往,“现在想想总是这样子,我一年级时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然后她和我吵翻了,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F4-1-41)。

4. 讨论

家庭系统理论认为,个体的分化发展很大程度上是由个体与抚养其成长的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分离程度决定的,自我分化水平对青少年人际关系的建立和发展具有重要作用(Peleg, Halaby, & Whaby, 2006)。

核心家庭情感过程对个体人际关系的建立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研究发现,青少年在同伴交往中的情绪反应表现出与父母交往时相同的模式。以往研究也表明,个体在成长过程中从父母那里学习到许多情绪调节策略和行为应对方式,既可能是外显的观察模仿,也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内在影响(刘丙元,张建英,2004)。青少年从小目睹父母之间的关系,在与父母的交流互动中成长,逐渐形成对自我及其与他人关系的认识,进而影响与他人互动时的情绪反应成为个体的人际交往模式,并在同伴交往中表现出来。本研究证实了Bowen强调的自我分化具有多代传递性,研究显示代际抚养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发展具有传承性。隔代抚养的青少年受祖父母影响相比父母影响更加明显,可能因为代际抚养帮助青少年获得了父母无法满足的依恋需要。

值得注意的是,与父母联结紧密的青少年并没有在同伴交往中表现出完全的一致性,有被访者却表现出同伴关系中的疏离,这与曹娟和安芹(2016)的定量研究不同。青少年在同伴关系中反而成为父母关系的映射或代偿,一方面,青少年同辈群体的交往和互动伴随年龄增长愈加频繁,对个体的成长越来越重要。个体在家庭中无法得到满足的依恋需要在同伴关系中得到弥补,成为青少年非常重要的情感替代资源(Freeman & Almond, 2009);另一方面,青少年的独立意识逐渐增强,受家庭文化的影响,与父母交往过程中倾向于回避冲突,但同时在情感上也会逐渐与父母疏离,并转向相互平等的同伴获得情感依赖的满足。已有研究也表明,高水平的同伴支持在低水平父母支持对青少年孤独感的消极影响中可起到补偿作用(田录梅等,2012)。那些对父母的情感依赖性比较强的青少年,因为与父母情感联结过度紧密,可能因为已经满足情感依赖的需要,在与同伴的交往中不那么主动,在融入集体走向社会生活的发展中是有所阻碍的。

家庭教养方式对青少年同伴交往的发展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研究发现青少年在同伴关系中对自我的坚持与父母教养方式有关。这与以往研究是一致的,有研究者对低龄被试研究发现,父母严格的教育方式与同伴接纳呈负相关,与同伴拒绝呈正相关(杨钋,朱琼,2013)。父母教养方式直接影响父母与子女的交往方式和沟通过程,个体在家庭里是被如何对待的,自己的感受和体验是否被重视,是否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观点以及如何表达,对子女来说都是发展人际交往应对策略的学习机会,这种习惯性行为可能会在同伴交往中表现出来,并在此基础上不断修正调整。

5. 结论

本研究基于自我分化视角考察青少年同伴交往的发展,研究发现家庭因素在其同伴交往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父母性格及其关系、亲子关系、家庭教养方式和代际传递等影响青少年同伴交往的趋近方式、情绪表现以及情感依赖方式。

基金项目

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5JYB010)。

文章引用:
安芹, 吴玉珅 (2018). 基于自我分化视角青少年同伴交往发展的质性研究. 心理学进展, 8(7), 919-925. https://doi.org/10.12677/AP.2018.87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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