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白族民居建筑词汇是构成白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反映了浓郁的地方民俗风情以及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本文以云龙白石为语言调查点，白语民居建筑词汇为研究对象，根据笔者调查获取的第一手材料来整理分析，白族地区白语民居建筑词汇可包括房屋建筑物、建造房屋时的行为动词、建造的工具、建材的材料以及状态形容词等相关词汇。
寸云激编写的《白族的建筑与文化》一书系统梳理了白族民居建筑的起源与发展过程及不同地理环境下白族民居的类型与特征，探讨了白族在一定社会习俗和社会结构影响下的生活环境等问题；涉及到如本主庙、宗祠、魁阁、文昌宫、三教宫等[1]。这些资料为我们研究白族建筑以及其居住观念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除此之外，在董斌的论文《大理地区白族传统民居建筑中的材料与细部装饰特征及手法》一文中也对大理地区白族的传统民居建筑中所使用的材料以及其在细部装饰方面的表现手法进行了详细的分析[2]。文章中提到石料是当地传统的建筑用材，多用于墙脚、门头、窗头等地方，既保证了建筑物的安全稳定性，还增加了美观性。木头用来做房梁和室内装修，和石头结合在一起，让房子牢固而富有弹性。
本文尝试运用所调查到的第一手资料，以云龙白石白族白语民居建筑词汇为例，从语义分析入手，并借助语义场理论对白族民居建筑词语展开研究。笔者在搜集整理的过程中除了使用第一手资料外，还参阅了大量文献材料。特此说明，文中国际音标的调值均不上标。
2. 白族民居建筑的基本形式和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分类
白族民居建筑是白族人民改造自然、适应自然的产物，白族在不断更迭的社会生产生活中，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而独特的建筑文化系统，它从勘测基础，到建筑朝向，从材料准备到施工，再到竣工庆典，再到装修，再到搬家，都是一个完整而又独特的系统[3]。
(一) 白族民居建筑的基本形式
白族主要分布在云贵地区，在云南地区的白族人数最多，集中在大理白族自治州。在明朝时期《云南通志》一书中，李元阳记录下大理喜洲的民居大多都是四合瓦房形式，说明白族合院式建筑空间布局在明代就已定型。
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和发展，白族民居建筑逐渐演化成适应当地地理环境的地方特色——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院落式住宅布局，并在空间布局以及建筑构造及细部装饰方面形成了较为完善的体系。
然而，云龙地区的白族民居与大理典型形制存在区别，其中较显著的一点是本地民居大部分不设照壁，而是使用围墙围合院落，形成了更为内敛、封闭的居住空间。这种差别直接体现在当地的建筑词汇中，使得相关词汇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
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速推进，使用钢筋和混凝土为主要材料的多层建筑在当地普及，传统木构技艺和与之相伴的建筑术语正面临失传的风险，这就使得对现存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记录与分析显得尤为紧迫。
(二)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分类
白族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种类繁多，体现出其丰富的文化内涵，包括住宅、建造行为、建造工具、建筑材料以及建筑物的状态等方面。以下分别加以阐述：
1. 房屋及其构成要素
这类词汇包括：(1) 房屋类型，如“tɕiɯ35xɔ31”楼房、“pɛ33xɔ31”木板房、“tɕy55ŋuɛ42xɔ31”砖瓦房等；(2) 房屋的构成要素，如“tʂhu35ʂui31”屋檐、“xɔ31tiɯ35phɯ31”屋顶、“tui44tɕɯ33”立柱、“ua35”梁、“tsɯ33jɯ44tɕhi44pe33xɔ31”厨房、“tʂha44kɔ44ŋui33”窗等。
2. 与建筑相关的行为
这类词汇包括：“ua42ʨi31pɛ35”挖地基、“kha33ʨo31”砍树、“ɕa44o33”砌墙、“phɯ31xɔ31”盖房等。
3. 建筑材料
这类词汇包括：“ɕy55”砖、“kua42”木头、“ʂui31ni35”水泥、“ŋuɛ42”瓦、“ma44”茅草、“pɛ33”木板、“qəu55tsi33”椽子、“ȵi35ʨi35pha44”泥土、“xɔ55ʦi33”沙子等。
4. 建筑相关工具
这类词汇包括：“fʋ42ɕhi44”锯子、“tsu42”凿子、“pɯ33tʂhuɛ31”斧头、“thui33”推刨、“the44tɕy35”锤子、“mɯ44tɯ33”墨斗等。
5. 建筑物状态
这类词汇包括：“ɕi55xɔ31”新房、“tha55xɔ31”破破烂烂的房子、“pi33xɔ31”矮房、“tɔ31xɔ31”大房子、“ŋuɛ42su42”瓦碎、“o33pɯ55”墙塌、“xɔ31tha55”房破等。
3.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语义场分析
语义场理论是当代语义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分支。“场”最初起源于物理学，是指一种物质以一种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形式存在的一种基本形式。“语义场”是一种相互关联的语言单元，它之间也是一种互动、制约的关系。语义场是由多个词语组成的语义体系，它们之间存在着共性，但又存在着一定的差别。
通过对云龙白石白语建筑词汇的语义场分析，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观察其内部结构，根据语义场内词汇的关系，可以将其划分为类属义场、同体义场、顺序义场、关系义场、同义义场五大类，并且白族民居建筑词汇具有开放性、生成性和民族性特征。
(一) 语义场的类型
语义场场内由于各要素之间的关系不同，因此可以分出不同的种类。本文将白语住宅中的建筑语汇义场粗略地划分为5个类别。
1. 类属义场
类义域内所有词语都隶属于同一范畴内，彼此间具有类义关系，是同一层级、隶属于同一上位概念的词汇集合。例如白语所指的民居建筑词汇中，“ma55xɔ31”茅草房、“kɯ35ʦi33xɔ31”木板房、“ŋuɛ42xɔ31”瓦房、“ʨy55xɔ31”砖房等都属于“xɔ31”房子这个概念，这几个词之间就存在类义关系；“kua42”木“ŋuɛ42”瓦“ȵi35ʨi35pha44”泥土“xɔ55ʦi33”沙子等词属于“建筑材料”这个义项下的词语，它们之间也存在类义关系。
一个类属义场中的成员除了具有类义的关系之外还有层级性以及相对性等特点。“xɔ31”房子是“ma55xɔ31”茅草屋、“ŋuɛ42xɔ33”瓦房、“kɯ35ʦi33xɔ31”木板房等的上位词项；但是从整个民居建筑来说，“房子”又是下位词项。在一个层次序列里，处于高一层级上的词为上位词项，在低一层级上的词则为下位词项。上下位关系是相互依存的，一个词是否为另一个词的上位词是相对而言的。一般情况下，下位词所表达的概念比其对应的上位词更为具体，下位成分包含上位成分，在语义综合范畴内，这两种成分都是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
2. 同体义场
表示人或事物的整体概念的词项叫作整体词项，表示部分概念的词项叫作部分词项，二者之间是整体–部分语义关系。分解整体词项所得到的若干部分词项同属于一个整体，所以我们把部分词项之间的语义关系叫做同体关系[4]。例如：(1) “xɔ31”房子——“tha55wu55”堂屋、“tʂhɛ33tshɯ31”卧室、“u31”圈、“tsɯ33jɯ44tɕhi44pe33xɔ31”厨房；(2) “tsɯ33jɯ44tɕhi44pe33xɔ31”厨房——“tso42”灶、“ta55ko42”灶台、“ke42ŋɛ33kui31”碗柜、“ɕy33ka44”水缸、“xui33ɕi33tho31”烟囱、“ʨɛ55ʦi33”饭桌、“tʂha44kɔ44ŋui33”窗户、“me35”门；(3) “me35”门——“mei35khua33”门框、“me35a42tiɯ35”门槛、“ɕɔ44tɕi44”门闩。
全词汇与局部词汇是一种“集成–分解”的关系。将整个词汇进行分解，所得的多个词汇属于同一总体，其中一些词汇间存在着同义关系。上述例子中，“xɔ31”房子这个词项所反映的事物是一个整体，它由“ta55wu55”堂屋、“tʂhɛ33tshɯ31”卧室、“u31”圈、“tsou33jɯ44tɕhi44pe33xɔ31”厨房等各个组成部分构成；其中的“tsou33jɯ44tɕhi44pe33xɔ31”厨房又可以作为一个整体，由“tso42”灶、“ta55ko42”灶台、“ke42ŋɛ33kui31”碗柜、“ɕy33ka44”水缸、“xui33ɕi33tho31”烟囱、“ʨɛ55ʦi33”饭桌、“tʂha44kɔ44ŋui33”窗户、“me35”门等组成。其中“me35”门又可以由“me35khua33”门框、“me35a42tiɯ35”门槛、“ɕɔ44tɕi44”门闩等组成。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整体词项和部分词项都是有等级关系的，层次分明的全词与局部词集合构成的词集合称为“同体义场”。
3. 顺序义场
顺序义场的成员按照一定顺序排列[5]。白语民居建筑的建造程序一般有以下几步：选定地基——确定房向——备齐材料——开始修建——完工喜庆——内室装饰入居等。所以，在建屋程序义场中有下列顺序语义场：打基础、挖地基、搬石子、运木材、搭横梁、搬新房等。
这是白族民居营建的基本程序，但实际操作中，两者并行也是有可能的，例如，当人手充足时，木工与石匠同时工作，那么，与木工、石匠相关的民居建筑语汇就会构成相应的序义场。白语民居建筑词义场中所构成的次序语义关系，是以建工工艺为依据，体现出客观世界的等级与秩序的过程。
4. 关系义场
这类义场中的词汇通过特定的认知机制(如隐喻、转喻)相互关联，共同构建对建筑空间的深层理解，而非简单的类属、组成或顺序关系。这在白语建筑词汇中体现得尤为突出，是其民族性的核心所在。例如：
转喻认知：用建筑材料指代建筑类型，如“ma44”(茅草)转指“ma55xɔ31”(茅草房)，“ŋuɛ42”(瓦)转指“ŋuɛ42xɔ31”(瓦房)。这是以部分(材料)指代整体(房屋)的典型转喻模式。
隐喻认知：将人体部位的认知投射到建筑构件上。例如，“xɔ31qəu44”(屋外的墙角)中的“qəu44”，本义为“角落”或“旮旯”，也常用于指人体的隐秘部位，体现了将建筑空间类比于身体空间的认知方式。
5. 同义义场
同义义场是指在语义上具有相似或相似意义的事物所具有的一系列的语义集合。在同义义项范围内，词语之间的语义关系是重叠的。一是在语言中，对于相同的客体，存在着两种或多种不同的表述，这两种表述所指的是相同的客体，这两种表述就是重合语义关系。如：“xɔ31”房子有多种说法，“tʂha44kɔ44ŋui33”窗户也有多种说法，“tʂhɛ33tshɯ31”卧室也有多种说法。
另一方面，在白语中借用了大量汉语词语，有些词语本身就具有与汉语借词相似之处，它们之间的语义关系也是重叠的。例如：“tui44tɕɯ33”立柱(顶梁柱)和“tʂhɛ33tshɯ31”客房(安置客人的卧室)等都有对应的白语固有表达和汉语借词。
上述两种情况下，汉语外来词与本民族固有表述的关系，都是处于词汇语义体系中同一义位的词汇单元，它们相互间形成重叠的语义关系。
(二) 语义场的特点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呈现出开放性、生成性和民族性的特征。
1. 开放性
任何一个词语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顺应新时代的新事物也会衍生出新的词汇。在白语民居建筑词里，也有几组新的词语，这些新的词语有一部分是白语本身产生的，还有一部分属于汉语的借词。这反映了白语词库具有一定的开放性，在部分词语上还保留着中古汉语的特点，如建筑材料“tɕiɯ33”(柱)、“ŋuɛ42”(瓦)，木匠用具“fʋ42ɕhi44”(锯)、“thui33”(推刨)。
其次，从汉语借用而来的词如“ʂui31ni35”水泥、“the44tʂɛ33”铁钉等。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发展以及各民族之间的互动交往，白族传统的房屋建筑逐渐被现代民居建筑替代，部分白语传统固有词汇也随之消失。
2. 能产性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语义场中的部分基本词汇具有较强的构词能力，可以创造出新词汇。例如“xɔ31”房屋在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系统中是一个构词能力较强的语素，它可以与许多语素结合，形成新的词语。如“xɔ31qɛ55tʂhu35ʂui31tshi31”房檐、“xɔ31qəu44”屋外的墙角、“ŋuɛ42xɔ31”瓦房、“phiɯ42fa42”平房等。“me35”门是住宅的出入口，是住宅建造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me35”门也成为了住宅建筑中具有很强构词能力的词素，如“tɔ31me35”大门、“me35a42tiɯ35”门槛、“liɯ35me35”楼房门、“se31me35”小门等。
3. 民族性
白语民居建筑词的语义场具有鲜明的民族文化色彩，如上文关系义场所揭示，白语建筑词汇不仅通过隐喻和转喻来构建建筑概念，其词汇语义场本身也框定了白族人民对居住空间的理解范畴。例如，白族建筑中二层堂屋一般在正上方放一张供桌，用来祭拜祖宗；一层堂屋的位置是在房子中间，在一个大家庭或者家族中，是一个重要的聚会场所。这些描述空间及场所的词语组成的语义场，通过堂屋的祭祀与聚会功能，直接体现在空间布局和相关习俗的语义中，从而展现出白族民居建筑文化特有的文化内涵。
4.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语义分析
义位是一种最小的语义单元，它是一种对一系列相关词进行义位比较后产生的一种意义上的区分特性，也可以称为“语义特征”。从词义的角度来看词义，我们称之为“语义分析”，也就是“成份分析”。白族传统住宅多采用“排架”的承载方法，其中承重部分主要包括“tɕiɯ33”柱、“ua35”梁、“ʂuɛ55”穿枋、“qəu55tsi33”椽和“kəu44tsɿ33”檩等建筑构件。白族民居中的“me35”门是房屋的出入口，依据位置和大小的不同，可分为“tɔ31me35”大门、“se31me35”小门和“me35a42tiɯ35”门槛等。门的组成部分包括“me35pɛ33”门板、“ɕɔ44tɕi44”门闩和“khɔ33me35so33”门扣等。
在这一部分中，我们采用语义分析的方法，区别了白族传统建筑中的五大承载构件和“门”的主体名称。
(一) 白语民居建筑承重构件的义素分析
从白族民居白语词汇的方位、材料、形状以及与其它构件之间的联系等方面，提出了如下四个构成要素：木质承载部件、水平方向、截面形状为圆形、与“柱”的接触关系，用“±”表示是/否。
“柱”是白族民居建筑的重要承重构件，素有“屋之主”之称。考虑到“柱”相对于其它承载构件的布置方式差异较大，在进行语义分析时将“柱”作为参考，并对其与其它承载构件的连接关系进行研究。具体结果如表1：
Table 1. Componential analysis of load-bearing components in bai residential architecture
表1. 白族民居建筑各承重构件之间的关系
构件名称 |
共同义素 |
区别义素 |
木质承重构件 |
水平方向 |
横切面形状 |
与“柱”的接触关系 |
梁ua35 |
+ |
+ |
+ |
+ |
柱me35a42tiɯ35 |
+ |
− |
+ |
/ |
檩kəu44tsɿ33 |
+ |
+ |
+ |
+ |
椽qəu55tsi33 |
+ |
+ |
− |
− |
枋ʂuɛ55 |
+ |
+ |
− |
+ |
由此可以看出，“梁”、“柱”、“檩”、“椽”和“穿枋”这五个部件共同拥有“木质承重构件”的义素，属于同一个语义场。
“梁”是穿斗房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它位于柱子之上，承受着房屋的所有构件及屋顶的所有重量。“梁”与“檩”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二者之间的接触方向是不一样的。“檩”是一种用来支承椽子或顶棚的横梁，它可以与柱子相接触，也可以与横梁相接触；用“水平方向”一词，把“梁”同“柱”“椽”区别开来。在白族民居中，“柱”是竖直方向上的主体框架，它起到了将屋顶荷载传递给基座的功能。相对于其它受事成分，“方位词”是它与其它四个成分的主要区别义。
“椽”是一种安装在房顶上用来支撑屋面材料的部件。“椽”和“梁”的区别在于，“梁”是与水平线平行的，而且是横向放置的；“椽”是沿着房屋屋面的斜面铺设而非与地面平行的。“环”一义，将“梁”与“椽”、“穿枋”区别开来。“椽”是用来支撑屋顶和屋顶上的屋顶荷载的。“穿枋”就是跨在柱顶上，把两柱连在一起的一条横梁。“椽”和“穿枋”最大的区别是“与柱”之间的“接触关系”。
(二) 白语民居建筑“me35”门构件的义素分析
平开门由“门板”，“门框”，“门槛”，“门扣”，“门闩”组成。本文以“门”为例，选择了其中的四个语义成分：门部件(是否是门部件)、方位(横/纵坐标)、数量(2/2以上)、开合功能(能否控制)，并对其进行了语义分析，用“±”表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更清晰地定义和区分门的不同组成部分及其功能，具体如下表2所示。
“门的部件”是同义域中的“门板”、“门框”、“门槛”、“门扣”、“门闩”等同义成分。“门板”是一种可以在门框上开启和关闭的板状件。房间的门，门的数量通常是1块，大门的数量通常是2块。“横向”、“数量为2”、“开合作用”是“门板”与“门框”的区别义成分。
“门框”是一种镶嵌于墙体内的构件，它以支承门扇为主体，通常分为六段。相对于“门槛”，“门板”的语义差异最大的是“横向”与“开合功能”。“门槛”就是门框下端(有时候也用石块)的横梁，其基本功能就是为了防止门底被风刮进来。
对比“门板”和“门扣”，其区别义成分为“数量为2”。“门扣”是一种装在门上的手柄，除开房门以外，也可用于叩门，一般有2个。“门板”不同于“门闩”，通常用“横向”来区分，“门闩”是一种用于在关门之后插进门中阻止其打开的滑动栓，数目为1个。
Table 2. The shared semantic elements, distinctive semantic elements, and functions of the different components of a “door”
表2. “门”的不同构件的共同义素、区别义素、功能
门的部件 |
共同义素 |
区别义素 |
门的构件 |
方向 |
数量 |
开合功能 |
门板me35pɛ33 |
+ |
− |
+− |
+ |
门框me35khua33 |
+ |
+− |
− |
− |
门闩ɕɔ44tɕi4 |
+ |
+ |
− |
+ |
门扣khɔ33me35so33 |
+ |
/ |
+ |
+ |
4. 结语
白语民居建筑词汇是反映白族民居建筑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在词汇的数量上和类别上都较为丰富，并蕴含了大量的白族民居建筑文化信息。本文在白语第一方言的基础上，对有关住宅、建造行为、建造工具、建筑材料以及建筑物的状态等方面的相关词汇进行了考察并对其进行了分析，基于语义场的分析，得出云龙白石白语民居建筑词汇的语义场共有5个类型：类别义场、同体义场、顺序义场、“家族”义场和同义义场，具有民族性、开放性、能产性等特点。
再者，本文采用义素分析方法，选择“木构件”，“水平方向”，“圆(横断面型)”，“与柱的接触关系”等4大义位，对白族房屋“梁”“柱”“檩”“椽”“穿枋”5种木承重构件及其有关词汇进行区分。
另外，为了描写场中“门板”、“门框”、“门槛”、“门扣”以及“门闩”五个门件，选取了四个相关义素成分：“门的构件”、“横向”、“数量为2”及“开合功能”。这样的分析有利于进一步了解它们在白族民居建筑中的作用和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