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PP  >> Vol. 7 No. 4 (December 2018)

作者:  

吕国蔚:首都医科大学低氧医学研究所,北京;
张富兴,李云庆:空军军医大学基础医学院人体解剖与组织胚胎学教研室,陕西 西安

关键词:
中华文化天下为公公共哲学Chinese Culture World as One Community Public Philosophy

摘要:

习近平主席的中华文化根基深厚、哲理思维深邃,既善于治国理政,更善于统筹世界大局。习主席提出并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博大精深,是一个崇高而辉煌的哲学命题,既植根于悠久的中华文化,又体现现代的公共哲学,深受中国人民的拥戴和世界人民的热赞。本文从人类文明发展、哲学角度和中国社会取得的巨大成就等方面对发展“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命题进行了论证。文章分为三部分,首先对“命运共同体”从中华文明5000年的历史追溯、发展进行论述;其次从佛家文明、阿拉伯文明和基督文明等世界三大文明的发展与交融以及“公共哲学”、“世界大同”等概念引经据典加以阐述;最后以近代中国社会尤其是十八大以来中国社会对“命运共同体”的具体实践等方面进行了概括。

President Xi Jinping, showing extreme richness in Chinese culture and a profound mind in philos-ophy, is dexterous not only in state governance domestically but also in addressing international affairs globally. The proposition and advocacy by president Xi of the human community of destiny is a sublime, grand philosophical thought that is insightful and inclusive. The conception is deeply rooted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culture and embodies public philosophy, being broadly embraced by Chinese people and acclaimed by the world nationalities. The present paper expound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human community of destiny” in the perspective of human history of civilization, philosophy and the great achievements witnessing the Chinese societal advances. The present pa-per contains three parts, and “the human community of destiny” is first expounded in terms of its germination in Chinese civilization of over 5000 years. It is further elaborated by citing the devel-opment of and exchange between Buddhist civilization, Arabic civilization and Christian civilization, as well as through the concepts of public philosophy and universal brotherhood. The final summary is the practicing of “community of destiny” in Chinese society in recent history, in particular, since the 18th National Congress of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1. 引言

马克思说:“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精神的精华” [1],“人民最精致、最珍贵和看不见的精髓都集中在哲学思想里” [2] 。习近平主席提出、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3],是一个宏大而深邃的哲学命题,人们无比期待国际社会共同汇聚到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行动之中,给世界带来和煦春风,开启一个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新时代。

2. “命运共同体”在中国社会的发展

“命运共同体”一词,植根于传承千百年的中华文化。这一概念可以在中华文化的“和”文化中找到源头。中华文化崇尚和谐,中国“和”文化源远流长,蕴涵着天人合一的宇宙观、协和万邦的国际观、和而不同的社会观、人心和善的道德观。中国5000多年的文明发展中,中华民族一直追求和传承着和平、和睦、和谐的坚定理念。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正是对“世界大同”、“天人合一”等中华文化的接续传承,同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坚持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坚持推动建设和谐世界等中国外交理念一脉相承。

“大同”世界和“天下为公”的社会理想,在我国具有极其深刻的影响,毛泽东主席说:“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继承这一份珍贵的遗产” [4]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谈及“天下为公”,“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在纪念孙中山先生诞15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更对一生追求“天下为公”的孙中山先生给予了高度评价 [5],要求我们学习孙中山先生天下为公、心系民众的博大情怀。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出自儒家经典文献《礼记·礼运》篇 [6],是孔子在阐述自己的社会政治理想时明确提出的,为人们刻画和描绘了最理想而崇高的政治目标,最远大而美好的社会愿景,即中国人所熟知的“大同”理想。孔子进一步阐述了他对于“小康”社会的看法。“大同”和“小康”的社会理想和政治目标,虽然是出于对上古三代时代状况充满历史想象力的重构而提出的,却为人们提供了一种用来审视、评判现实世界的理想社会蓝图与标准,在历史上不断激发人们改进现状、追求理想的向往、意愿、热忱和行动。在近现代,西方列强和日本帝国主义的欺凌与侵侮,更激起了中国人民反抗外侮、追求实现国家富强乃至“天下为公”和“大同”理想的坚定决心与信心。从古至今,中国的思想家、政治家和革命家如此热诚推崇和深沉追求“天下为公”的博大情怀和思想境界。今天,我们党正领导全国人民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努力奋斗,并且还有更崇高远大的理想信念和目标追求,是对“天下为公”和“大同”世界的无限向往与渴求。

天下之为天下,乃是指包含所有人在内的人类整体。自先秦以来,天下便是中国思想家和政治家政治思考和关切的对象,治国平天下或重建天下秩序是他们追求实现的终极政治目标。因此,天下的观念实际上寄托了中国思想家和政治家最崇高而博大的政治理想、道德情怀和价值信仰。中国先秦儒、墨、道、法等各家的思想家都一致认为,天地之道是最博厚广大、公平无私的 [7] 。正是基于这一认识,他们才要在政治上汲汲于辨析天下为公还是天下为私的问题,一致主张,统治者只有遵循、效法天地之道,才能真正引领整个天下走向太平大治,也就是说,唯有天下为公,才能平治天下,反之,“私者,乱天下者也”。《礼运》篇所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其根本含义即在于此。

天下为公、大同世界的理想,向世人展现了一幅最崇高而远大的关于人类美好社会超越性的理想和愿景。但中国的思想家们从不架空虚设一种高远孤悬的天下主义理想,也不认为可以跨越时代的可能性而一下子实现大同社会的终极理想。正如《大学》所说:“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8] 。因此,儒家视域中的修齐治平或家国天下问题所期望达到的,乃是一种不断扩展的“同心圆”秩序或循本末终始之序而层层推进的“差序格局”。今天,倡导“天下的当代性”或“新天下主义”,必须首先能够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奋斗目标,才有可能逐步引领全人类走向天下为公、大同世界的终极理想和崇高目标。

3. 世界“三大文明”与“公共哲学”

文明一词在辞典里的解释是“人类所创造的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文明的概念早已在人类广泛使用,文明的实质是指有益于人类的发明创造的总和或程度。在人类文明的长期发展中,既有精神成果丰富的历史时期,也有综合实力特别强大的国家或地区。对其兴衰变化的分析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德国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提出“轴心文明”的概念,指出公元前800至公元前200之间早期文明中,出现了一大批思想伟人,形成了一系列的科技创新,发生了深刻的思想解放运动,构成人类文明的第一个轴心时期 [9] 。我国先秦的儒家文明汲取于古天竺的佛教文明,进人中土获得新的思想精华,随后在中国获得巨大发展,并与中国的玄学融合,促成了佛学文明的中国化;拥有3000多年的历史的阿拉伯文明,是阿拉伯世界的古代文明;基督文明的发源地古希腊,是哲学、艺术的故乡,科学与哲学在希腊人的襁褓里诞生,议会制民主也在古希腊的摇篮里酝酿,希腊因为理性与民主的原因成为当时世界上最文明的代表。

佛家文明,阿拉伯文明和基督文明是中国、两河流域和希腊三个地区著名的轴心文明,代表了世界文化的三个核心。这些轴心位于对人性的形成最卓有成效的历史点,自它们以后,历史产生了人类所能达到的一切,直至今日,人类一直靠轴心期所产生、所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

佛教希望通过内心自醒和道德的觉悟,使人皆成佛。佛教传遍南亚、东南亚、又通过中国汉化佛教传至朝鲜、日本、越南、新加坡、蒙古等国家和地区。伊斯兰教主张顺从安拉、和平安宁、求知等,使人摆脱愚昧和贫困,得到光明和幸福。伊斯兰教传遍阿拉伯国家及非洲、中西亚、东南亚和中国。基督教宣扬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主张博爱、公正、救赎,使人获得满足。基督教传遍欧洲世界,又通过新航路开辟传至北美、南美及澳洲等地。当年罗马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有了信仰,就更牢固地占领了世界文明的中心地位,而同时期西欧的高卢、北欧的日耳曼却异常野蛮,但传教士们却让后来的西欧法兰克王国也成了有信仰的国家,法兰克王国就自然成了传递人类文明火把的火炬手。北欧的丹麦、瑞典、挪威等原是野蛮的海盗国家,有了信仰后他们也不做海盗了。曾经有那么多的国王曾想用武力统一欧洲,但在今天,欧洲却用上了同一种货币、选出了欧盟总统与外长,因为所有欧洲国家都共同信仰耶稣与天主。此外,基督文明也传至亚洲一些国家和地区,比如几任韩国总统都信仰基督教,韩国国民也已大部分信仰了基督教,新加坡更是在逐渐的基督化。纵观三大文明,基督文明代表了西方的一种形态,无论从历史,还是从理论上看,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都当之无愧地成为世界历史发展先路的领头羊;文明的路径,在某种程度上和特定历史阶段,与基督教的传播史路径密不可分。

三大宗教似乎都欲以自己的教义把人类命运连在一起。然而,由于教理和实践的悖离,上述三大宗教文明都没有实现一统天下的初衷,却都占有各自的民族、国家和区域,限定在一定的文化范畴内。而中华民族博大包容的优越性,打破了世界上不同文化的壁垒,以儒学为内核,诸子百家兼收并蓄,汲取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之精华,使人类命运共同体孕育沃土,逢时待发。

1956年,美国著名思想家、政治评论作家沃尔特·李普曼在其著作《公共哲学》 (The Public Philosophy)中 [10],谈到西方社会复兴公共哲学的必要,认为这种公共哲学在古代曾经维系了城邦和帝国的生存和繁荣,在近代以来也曾被那些伟大的启蒙者和自然法理论家认为是不可或缺的,但大部分内容还是没有得到明确的阐述,而现代怀疑以致否定的精神却已经在深深地腐蚀着公共哲学的根基。

李普曼比较明确地提出了公共哲学的问题,当然,对公共哲学的探索远非从他起始。还可以追溯出域外许多思想者中类似的寻求。一种公共哲学或仅仅是一种“公共性”的努力,尤其是在率先进入现代的西方思想家中,这一努力更早呈现和更为明显。近代卢梭渴望着一种具有全面内容和最高信仰的“公民宗教” [11],而康德心目中的“公共理性”和“公共正义”则主要为竞争的权益首先厘定一个基本而普遍的法则。在某种意义上,卢梭和康德为后来的思想者探讨公共性提供了两个基本的方向 [12] 。卢梭的“公意”已经是具有一种绝对乃至神圣、神秘莫测的性质,他又更明确地提出了“公民宗教”。卢梭意识到现代社会的人的两重性:既在心态上都是“资产者”、渴望不断增长经济的利益,满足不断增长的物欲;同时又是即将到来的广泛民主的社会的“公民”,为此他们必须承担起自己的社会义务。卢梭试图使人们在各方面都尽量平等,以“公意”克服分立和个别的“私意”和“众意”,为公民社会树立起一个不同于以往宗教的新“神”,将个人利益和欲望、理想均汇入一个统一的道德、政治和精神人格,由一种至高的精神统摄和引领,强调一种可以面向公众、公开运用的“公共理性”,强调一种普遍的、然而也是基本的遵守法则或“绝对命令”的观念;康德也特别强调一种以权利和义务的结合为核心内容的宪政和法治。

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全球价值观包含相互依存的国际权力观、共同利益观、可持续发展观和全球治理观。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着眼于寻求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体现了中国将自身发展同各国共同发展有机结合的高度自觉,体现了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责任担当。正是从人类社会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体现时代特征、符合人民利益的理念,成为推动世界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道路上的战略引领。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正是对“世界大同”、“天人合一”等中华文化的接续传承,顺应了当今世界潮流与历史大势。

4.“命运共同体”在中国的实践

2015年9月,在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上,习近平主席全面阐述了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要内涵——建立平等相待、互商互谅的伙伴关系,营造公道正义、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谋求开放创新、包容互惠的发展前景,促进和而不同、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构筑尊崇自然、绿色发展的生态体系 [13] 。“五位一体”的清晰脉络,形成了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总布局和总路径,描绘了国际关系发展的美好前景,成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理论创新的重大成果。建立平等相待、互商互谅的伙伴关系,是实践命运共同体的主要途径;营造公道正义、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是打造命运共同体的重要保障;谋求开放创新、包容互惠的发展前景,是遵循命运共同体的基本原则;促进和而不同、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才能系牢命运共同体的坚固纽带;构筑尊崇自然、绿色发展的生态体系,是着眼于命运共同体的持久未来。

如何才能让世界各国携手走向共同发展繁荣的未来?如何才能让各国人民共同享有世界经济增长带来的利益?中国在不同场合、不同维度寻求解决方案。在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上,中国提出创新、活力、联动、包容的发展理念,首次将发展问题置于全球宏观政策框架的突出位置;在亚太经合组织利马会议上,中国继续唱响“开放型经济”,为推动世界经济强劲、可持续、平衡、包容增长提供方案。制定中非“十大合作计划”、支持非洲和最不发达国家工业化合作倡议等一系列倡议和行动,旨在消除全球发展鸿沟,让各国人民共享发展成果。

我们中国人向来没有狭隘的国家观念,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种境界。以此为追求,中国将治国理政的经验同世界各国交流共享,以自身发展带动人类社会共同进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共赢共享是解决全球治理难题的中国方案。中国以实际行动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推动形成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中国不仅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倡导者,更是这一理念的践行者。中国以实际行动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推动形成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

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中国就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发展历程,经济总量从世界第十位跃升到第二位,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与此同时,7亿多贫困人口摆脱贫困,对全球减贫贡献率超过70%,被国际社会誉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伟大成就”。党的十八大以来,从提出“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到“中国梦”,从“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到“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从五大新发展理念到坚持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一系列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不断完善,新战略新举措落地生根。展望中国一路走来取得的发展成就,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学者和智库研究中国,试图破解中国成功的密码,越来越多的外国政要将目光聚焦东方,试图从中国的成果实践中汲取经验。《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14] 至今已在上百个国家和地区发行620多万册,引起国际社会强烈反响。秘鲁总统库琴斯基甚至直言:“中国的发展代表着世界的未来。”

中国人民的梦想同各国人民的梦想息息相通,必须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坚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中国,将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更大更强的正能量、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中国道路将激荡世界、中国智慧将启迪世界、中国贡献将惠及全世界。

文章引用:
吕国蔚, 张富兴, 李云庆. 人类命运共同体[J]. 哲学进展, 2018, 7(4): 71-76. https://doi.org/10.12677/ACPP.2018.74014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56: 121, 120.
[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56: 43.
[3] 习近平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演讲《顺应时代前进潮流 促进世界和平发展》[EB/OL]. 人民网. http://news.cctv.com/2013/03/23/VIDE1364023800864697.shtml, 2013-03-24.
[4] 毛泽东选集第2卷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91.
[5] 习近平. 在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EB/OL]. 中国网.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11/11/c_1119897047.htm, 2016-11-11.
[6] 唐宋注疏十三经•礼记•礼运[M]. 北京: 中华书局, 1998.
[7] 林存光. 大道之行也, 天下为公[N]. 光明日报, 2016年11月23日.
[8] 韩路. 全注全译本•四书五经[M]. 沈阳: 沈阳出版社, 1996: 11.
[9] (德)卡尔•雅斯贝尔斯. 历史的起源与目标[M]. 西宁: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3.
[10] (美)沃尔特•李普曼(Walter Lippman). 公共哲学,《公共论丛——市场逻辑与国家观念》[M]. 出版地: 三联书店, 1995.
[11] 田薇, 曲伟杰. 卢梭公民宗教思想探析[J]. 河北学刊, 2009, 29(3): 43-48.
[12] 许小亮. 从国家理性到公共理性: 康德政治哲学的革命[J]. 学术月刊, 2015(3): 62-73.
[13] 习近平出席第70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重要讲话,《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 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EB/OL]. 新华网.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5-09/29/c_1116703645.htm, 2015-09-28
[14] 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国外文局.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M]. 北京: 外文出版社,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