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马克翻译理论指导下公示语英译研究——以武汉市为例
Research on C-E Translation of Public Signs Guided by Newmark’s Translation Theory—With Translation Examples from Wuhan Public Signs
DOI: 10.12677/ML.2020.83046, PDF, HTML, XML, 下载: 392  浏览: 1,212  科研立项经费支持
作者: 吴文熠, 于田田, 姚夏晶: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湖北 武汉
关键词: 纽马克公示语英译交际功能信息传递Newmark Public Sign Translation Communicative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摘要: 本文阐述了纽马克翻译理论,并以纽马克交际翻译理论为指导,对武汉市公共场所公示语翻译进行了探讨。本文主张,公示语属于信息型或号召型文本,目的侧重于信息的传达或行动的感召,在其英译过程中应将目的语读者作为关注对象。而纽马克翻译理论中交际翻译以目的语为出发点,根据目的语的语言风格、文化和语用方式传递信息,相较于其他翻译方法,最能在目的语中再现原文读者所感受到的交际效果。因此本文采用交际翻译理论作为理论指导,结合实际语料库探究了纽马克翻译理论体系在实践领域的指导意义,并从翻译和有关部门管理两方面提出建议,以最大化实现公示语的应用功能,助力武汉国际化都市建立。
Abstract: This paper expounds Newmark’s text type classification and translation theory, and discusses the translation of public signs in Wuhan based on Newmark’s 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 theory. This paper argues that public signs are informative or vocative texts, and their purpose is to focus on the transmission of information or the call for action. The target-language readers should be the focus center in the C-E translation process. In Newmark’s translation theory, 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 takes the target language as the starting point and transmits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the style, culture, and pragmatics of the target language. Compared with other translation methods, 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 can best reproduce the communicative effect experienced by the orig-inal reader in the target language. Therefore, the 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 theory is used as the theoretical guidance in this paper. In combination with actual corpus, the practical significance of Newmark’s translation theory system is explored. Observations from translation and management aspects are given, maximizing the application function of public signs, and boost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Wuhan’s international image.
文章引用:吴文熠, 于田田, 姚夏晶. 纽马克翻译理论指导下公示语英译研究——以武汉市为例[J]. 现代语言学, 2020, 8(3): 340-345. https://doi.org/10.12677/ML.2020.83046

1. 引言

公示语是指一种面对公众的以达到某种交际目的的公开型特殊文体,通常以文字、图形或两者相结合的形式作为信息载体,在大众生产生活中起指示、提示、限制、强制的作用,是国际化都市、国际旅游目的地语言环境、人文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武汉市作为湖北省省会、长江经济带核心城市、全国重要的工业基地、科教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吸引了一大批外商、留学生、访问学者、外国游客驻足武汉。此外,武汉市人民政府曾发布关于武汉市国际化水平提升计划的通知,并在2012年颁布了《武汉市公共场所标识英文译写指南》等权威性文件。公示语作为武汉国际化形象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英译的规范化和标准化在国际化进程中就显得十分重要。因此, 进行公示语英译时应深入研究公示语原文的语言特点及其文本特征,并相应地采用适合的翻译原则和翻译策略,以期尽可能地在公示语译文中实现原文的交际功能和交际意图 [1]。

2. 公示语的应用功能

2.1. 行为引导

公示语的一个应用功能便是向公众传递某一行为指向性的信息。通常以建议、告知、规劝或禁止等不同的语气和表现形式呈现,意在向公众实现公示语设立者的所期望实现的行为引导的作用。此类功能常见于公益标语、商业宣传语等。例如“No Smoking”(请勿吸烟),意在规劝公众不要在此抽烟,而“50% Off”(全场半价),意在吸引顾客进店消费。

2.2. 信息传递

公示语的另一功能是向公众提供周边环境和设施的信息。这一功能往往以标出建筑或设施的名称或状况来实现,以方便公众在不了解某一设施或建筑的情况下,也能根据公示语得知其功能和基本情况。例如在停车场的入口处粘贴标语“Parking Lot”(停车场),以向传递可在此进入停车区域的信息,又或“Sold Out”(售完),向顾客表示某一商品已不再有库存剩余。

3. 纽马克翻译理论体系

彼得·纽马克是西方翻译界著名的翻译家和翻译理论家。纽马克主张翻译活动发生在文本层面,研究翻译应当以文本为出发点,根据不同类型的文本采用不同的翻译策略。并以源文本的功能为标准,将文本分为表达型(Expressive Function)、信息型(Informative Function)、号召型(Vocative Function)、审美型文本(Aesthetic Function)、人际型文本(phatic Function)、元语言型文本(Metalingual Function) [2]。

他以文本为中心提出了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两大翻译策略。语义翻译是以源语为依归,在目的语语言结构和语义许可的范围内,尽可能准确地再现原作者在原文中表达的意思。而交际翻译则以目的语为依据,根据目的语的语言、文化和语用方式传递信息,尽可能地在目的语中再现原文读者感受到的同样效果。由此可见,语义翻译以源语作者为出发点,注重意义和形式, 要求尽量保留原文的风貌,译文的语言特点更具客观性,一般采用逐字翻译,直译等方法。而交际翻译以译文读者为出发点,更注重译文对读者产生的效果,允许在译文中进行适当改写或变通,其语言特点更具主观性。翻译时可进行适当的归化和意译,使译语更加地道流畅。当信息的原文内容与翻译效果发生矛盾时,语义翻译更贴近原文,重内容而轻效果,交际翻译则更关注信息传递,重效果而轻内容。同时,对源语内容不同的处理方向决定了语义翻译以较小的单词、短语或者从句为翻译单位,交际翻译以段落为翻译单位。

尽管以上两种翻译理论有种种不同之处,但二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在文本当中应用的程度和重点不同,为忠实地反映原文的特点和意图而采取的相辅相成的手段。

以下为两种翻译理论不同方面的简单对比,见表1

Table 1. Comparison of translation theories

表1. 翻译理论对比

纽马克于1981年出版的《翻译问题探讨》一书中提出了六种翻译方法:“直译”(literal translation)、“忠实翻译”(faithful translation)、“语义翻译”(semantic translation)、“交际翻译”(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地道翻译”(idiomatic translation)、“意译”(free translation) [3]。另外他在其1988年的《翻译教程》中又增加了“逐字翻译”(word-for-word translation)和“归化翻译”(adaption)两种翻译方法 [4]。根据八种翻译方法对源语和目标语的忠实度和翻译的灵活度的不同,将其排列成如下平底“V”字型结构,“V”字两极左边代表忠实于源语言,右边代表忠实于目标语,某一翻译方法在其所属列的位次越高,代表其拥有的所属列的性质越突出。如图1所示:

Figure 1. Structure of “V”

图1. “V”型结构图

根据公示语的文本类型特征和应用功能,本文主张以纽马克交际翻译理论为依托,采用交际翻译方法对公示语进行英译。同时为了实现预期的信息导向作用, 完成信息在源语言和目的语之间的准确传递,为读者提供清晰的指引和提示,在公示语英译过程中译者应将目标受众的语言习惯、文化习惯放在首位,使公示语的译文起到与原文的相似的交际效果,同时还要体现公示语的本身具有的语言特点和风格。

4. 纽马克翻译理论视角下武汉公示语英译的分析

以下笔者将结合在武汉市公共场所中收集到的实际语料作为研究范例,包括交通运输和商业服务领域,对纽马克交际翻译理论在实践层面的指导意义进行探索。

4.1. 翻译僵化

在所收集的语料库中,武汉市公示语翻译目前存在用“对号入座”的方法字对字地进行生硬的“套译”的现象,即字对字翻译或直译。在实地调研中发现武汉站附近人工湖多处环湖指示牌“水深危险”被译为“Water depth risk”,译文中除明显的大小写书写规范的错误外,字对字翻译的现象十分明显,只是单纯地将这些单词拼凑在一起而不顾句子的语法结构,在含义上根本说不通,也无法达到公示语的交际意图。武汉火车站“便民服务中心”被逐字译为了“Convenience Service Center”。从词汇层面看,可能大多数人会觉得此句的翻译没有问题,“便民”“服务”“中心”每一个意思都表达出来了。但是,英语母语使用者的“Convenience Center”指的是国外不少地区的免费垃圾场。这样一来,这样僵化的翻译给目的语读者带来较大的困惑和不便。再有武汉站东北侧指示牌“母婴室”译为“Mother infant room”,译文仅仅是三个名词罗列在一起,未考虑语法层面,语意混乱,表意不清晰。某商圈路口指示牌“即停即走”译为“NAMELY STOP THAT GO”这里的“即”本表达的是立即的意思,在这里使用“namely”显然不符合原文语意,这种想当然的进行字对字翻译造成原文信息传递失误,无法达到原文的信息传递效果。此外,关山大道有轨电车沿线多处将“翻越违法”直接译为“TURN OVER THE LAW”,而译语直接对应的翻译应为“跨越法律”,这样僵化的翻译容易给低语境文化的目的语读者造成困惑。在武汉站一楼多处挂牌上“长途汽车”译为“Long Distance Bus”,而在英文中长途汽车有对应名词“Coach”,这种字对字翻译表意上可能无伤大雅,但对于词汇化高的目的语会造成歧义。

以上这类错误是译者按照源语的字面意思或语序进行生搬硬套。虽然源语中所有词语的基本意义都得到了体现,但译文没有考虑源语用词的上下文语境因素和文化因素,其中大多仍然按照原文的词序进行排列,句法结构也不符合译语的要求,造成公示语翻译中出现许多错误或不规范的译语,不仅使读者无法理解原文的语言机制,也未达到同等的预期信息传递功能,还使得译文过于生硬,造成翻译僵化。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武汉市对外推介的效果,因此需要在这方面给予重视。

4.2. 翻译冗余

公示语的目的在于给大众提供清晰的信息指引,翻译过程中如果归化和意译成分过多,(由于采用了原文所没有的搭配和成语或是存在有释义的成分,容易歪曲原文意义的细微差别,)不免会使得译文过于冗长,使其在信息传递过程中焦点信息不明晰,译语啰嗦,读者无法抓取到关键信息,违背了公示语的原则,使得公示语预期的功能无法实现,也不符合交际翻译理论以译语读者为中心的翻译原则。在调研过程中发现,武汉市公示语翻译也存在类似现象。例如:在武汉火车站西进站口的自动取票机上方,张贴着“欢迎使用自动售票机及互联网取票机”的标语,英文“Welcome to Use Automatic Ticket & Internet Automatic Ticket”,另外在东进站口,“欢迎使用小畅智能寄存柜”的标语被译为“Welcome to use Intelligent storage cabinet”。这两处译文都将中文的习惯性表达“欢迎……”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译为“Welcome to…”,从而造成英语译文的冗长。对于英语受众而言,“Automatic Ticket & Internet Automatic Ticket”和“Intelligent Storage Cabinet”就已经包含了需要传递的所有信息,视觉上也更加明了简洁。

4.3. 信息缺失

由于公示语特殊的文本功能,在翻译过程中,应当准确地再现原文的信息,将原文信息完整准确进行传递。若译语不准确,或部分原文信息未在译文中得到体现,会造成歧义。并且在交际过程中,公示语的预期信息传递功能也未能达到,影响对外推介和国际化城市形象建设。在现有语料库中,也存在有类似情况。例如前文提到过的武汉站东出站口一标识“洪山区便民服务中心”被译为“Convenience Service Center”,除了存在翻译僵化问题,“洪山区”这一重要信息在翻译时被遗漏,这种中英文信息内容的不一致容易造成误解,给外国友人在实际生活中带来困惑。同时,武汉站一楼多处地标的“x号停车场”译为了“Parking”,“x号”的信息出现缺失。又如在武汉站一楼核心区多处标识中“寄存处”被译为“Left Luggage”,仅有“行李”而无“寄存”之意,“left”所体现的含义也存在歧义,“Luggage Deposit”包含了“在此处寄存行李”的含义,应为此例“寄存处”适宜的翻译。

另外,在关山大道有轨电车沿线,多处“违法必究”的标识被译为“VIOLATION OF THE LAW”,其英语译文仅包含了“违法”的语义信息,“必究”则完全没有被译出,存在漏译现象。在光谷西班牙风情街内,手扶电梯上的标语“请紧握扶梯”被翻译为“Please hold”,而省略了动作的宾语“the handrail”。但当动词“hold”作不及物动词时,表达的是“坚持”的意思,与“紧握”之意大相径庭。此处因为漏译宾语而造成的表意错误不仅仅会让公示语翻译失去了提示外国人要注意安全、扶好扶梯的作用,还会让他们对“请坚持”(Please hold)的意思摸不着头脑。再有关山大道沿线有轨电车站台处将“公共安全视频监控区域”译为“VIDEO”,“video”一词意为“视频”,与公示语原文意思差别较大,这种由于译文的缺失使得源语言信息传达不到位,对目的语读者造成困惑,不利于武汉双语环境的建设。

5. 公示语英译问题应对策略

纵观以上分析可知,公示语英译不仅要考虑作者和读者间的距离,更要注重源语言文化和译入语文化间的差异,以及具体的文本和情景,这样才能对文字进行恰当的选择和调整,优化翻译结果。在对公示语进行翻译时,对于原文中出现的信息,如果追求逐字翻译一一对应或是释义过多,译语往往僵化或是冗长累赘,无法被读者快速浏览并理解,不能达到公示语本应追求的交际目的,从而违背了交际翻译原则。

在实际英译过程中应当尽量规避这些因素的影响。为此笔者从以下几方面提出几点建议:

5.1. 翻译层面

所谓“术业有专攻”,选择专业译者进行公示语文本英译是保证公示语翻译正确的基础。译者是目的语译本产出的源头,专业的译者能从语言层面大大减少上述逐字翻译、翻译缺失、过载翻译等错误,同时从根源上避免单复数不规范、大小写不规范、拼写错误等问题。除寻求专业译者外,在翻译过程中应当注意:

① 避免套译。充分理解公示语表达的信息并了解其蕴藏的文化因素,以纽马克交际翻译理论为指导,以译语读者为中心,根据公示语文本类型的特点,采取对应的翻译策略,使译文最大限度地实现原文的交际意图和交际功能。

② 适当舍取。对于公示语原文内容,在必要情况下,可进行适当的增加或删除,但这个行为必须在一定的范围内,切不可过于脱离于原文进行自我发挥。通过适当舍取,使得译文更便于读者理解,遵循交际翻译的原则,避免出现翻译过载或缺失现象。

③ 增加回译的手段,即置身于目的语语境中重新审视译文,看译文所达到的效果是否与原文一致,从而检验翻译结果,进行优化。

5.2. 管理层面

公示语从翻译到标牌制作过程中,需要多个相关单位和部门的通力合作。由于不同的街道,商圈分属不同的单位管辖,所以在同意词汇的选择上应当规范化。在调研过程中发现有些场所采用的是英式英语,将地铁译为“Metro”;而另一些场所采用美式英语,将其译为“Subway”。有些地方将“大道”一词翻译为“Avenue”,而有些地方翻译的则是“Boulevard”。鉴于此类情况,需要相关政府做出统一的文件规定,使各部门能够有所遵循,为和谐统一的国际化环境建设做出贡献。

此外,在走访调查过程中,英文大小写不规范以及拼写错误问题极为普遍。“卫生间”标识下写着 “Restroo”,“机场”下方标注着“Ariport”的英文翻译,“无障碍电梯”的翻译写作“Accessable Elevator”。由于公示语的翻译的整个过程涉及到专业翻译人员的译本提供和标牌制作人员的后期制作,这种错误极有可能是后期制作人员在路标、指示牌等公示语标牌的制作过程中疏忽导致的。问题虽小,可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这类不规范问题将会使得武汉国际化形象大打折扣。无论是在来访中国的外国人眼里,还是在中国的英语学习者眼里,都会给城市整体的文化形象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因此,在标牌制作过程中,应当加大监管力度,及时与标牌制作公司沟通,确保在制作环节不出现任何文字错误。

6. 结语

翻译得体的公示语将为武汉建设国际化都市的语言环境和人文环境添砖加瓦,实现现代化城市对外交流和发展的新要求。纽马克的交际翻译理论为公示语文本英译提供了良好的理论基础,在翻译过程要极力避免上述所提到的翻译僵化、信息缺失,翻译冗余等问题,从翻译和管理两个方面为武汉国际化形象建设作出贡献。同时积极鼓励公众参与武汉市的双语环境建设,共同营造国际语言氛围,从而切实方便外国友人的学习、工作和生活。

基金项目

本文为“湖北省高校学生工作精品班主任工作项目”研究成果(项目编号:2019XGJPB3009)。

NOTES

*通讯作者。

参考文献

[1] 陈炼. 交际翻译视角下城市公示语英译探析——以武汉市为例[J]. 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学报, 2013, 13(5): 102-106.
[2] Newmark, P. (1988) 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 Prentice Hall, New York, 39-44.
[3] 李治. 纽马克的文本分类及其翻译方法探讨[J]. 疯狂英语(教师版), 2010(3): 197-201+240.
[4] Newmark, P. (1988) 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 Prentice Hall, New York, 45-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