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四音(字)格”是汉藏语系语言普遍存在的一种构词形式。作为语言语法研究的一个对象，“四音(字)格”一直是国内外语言学研究的热点。纵观整个汉藏语系语言的四音(字)格词研究，已经取得较为丰硕的研究成果；但各语言间的研究呈现出不平衡性，部分语言四音格词的相关研究相对薄弱。关于四音(字)格词的研究，首要问题就是对其的界定难题。目前，学界对“四音(字)格”这一术语的使用尚未形成共识，汉语学界因字本位的特性多使用“四字格”，而民族语学界则多采用“四音格”。本文的研究对象是具有词的功能的四音节形式的词，因此主要采用四音格词这一术语，统称为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
户弄载瓦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缅语支语言，拥有丰富的四音格词，是其词汇系统中较有特色的一种类别，早在四十年前，便进入语言研究者的关注视野。《景颇族载瓦语概要》(徐悉艰，1981)是最早提及西山载瓦语四音格词有ABAC、BBCC、ABAB、ABCB、ABCD等五种类型的文章。《景颇族语言简志(载瓦语)》(徐悉艰、徐桂珍，1984)中较为详细分析了载瓦语四音格词的音节结构类型和构词方式，即连绵式、重叠式、复合式、陪衬式、Xkhaŋ21Xmo55等五种形式。《遮放载瓦语参考语法》(朱艳华，2011)简要概述了遮放载瓦语的合成方位词可以对举构成四音格词。此后再未见有关载瓦语四音格词的研究成果。而目前关于载瓦语四音格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分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结构类型和梳理四音格词的构词方式上，缺乏系统性、全面性。
本文以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为研究对象，穷尽收集统计该调查点的四音格词，深入探究其构词规则、语法功能、语义和韵律特征，并对已出现的四音格词代际传承问题作初步考察。在载瓦语中并非所有四音节词都是四音格词，两者的区别主要有：四音格词具有韵律和谐的特征且词义较为凝固。例如ta21li51la55puŋ22 (大理罐)是由ta21li51 (大理)、la55puŋ22 (罐子)这两个名词复合组成的四音节复合词，而非四音格词。
2. 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音节类型
关于四音格词的分类，可以从语音形式、语法结构两个角度出发。户弄载瓦语的四音格词从语音形式上看，有ABAC、AABB、ABAB、ABCD、ABCB、ABCC等六种不同类型。具体如下。
2.1. ABAC型
ABAC型是指构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四个音节表现为第一个音节、第三个音节相同，而第二音节、第四音节不相同的音节重叠现象的四音格词。例如：
a21pai55a21nai21 纠缠不清状 a21pu55a21khop55 坑坑洼洼
a21buk21a21bak21 臃肿，不利索 pan21ʦai55pan55mjo21 花朵(对小女孩的美称)
2.2. AABB型
AABB型是指构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四个音节表现为第一、二音节相同，而且第三、四音节也相同的音节重叠现象的四音格词。例如：
pat21pat21tsɤŋ55tsɤŋ55遮遮掩掩 ʦhui51ʦhui51pam21pam21傻里傻气
ʦhuŋ21ʦhuŋ21ʦan51ʦan51年年岁岁 toʔ21toʔ21kjo55kjo55上上下下
2.3. ABAB型
ABAB型是指构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四个音节表现为第一音节、第三音节相同，而第二音节、第四音节相同的音节重叠现象的四音格词。该类四音格词主要由双音节词重叠后组合而成的，例如：
Lik21tik55Lik21tik55猝不及防 ʃu51pjat21ʃu51pjat21子孙后代
a21vap21a21vap21一块一块地 la21jum51la21jum51一家家
2.4. ABCD型
ABCD型是指由各不相同的四个音节共同组成的载瓦语四音格词。例如：
Pjaŋ51ʦhaŋ55tʃap55kat55两面三刀，挑拨离间 pjoᵛ21pjin51su21so21出出进进
Pjo51lo21tan51ʃo21心惊肉跳 i51ʃuʔ55ʃo21ʦo21吃喝玩乐
2.5. ABCB型
ABCB型是指构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四个音节表现出第二音节、第四音节相同，其它两个音节不相同的音节重叠现象的四音格词。例如：
put21thai55mə51thai55换洗衣服 tu21man51xaŋ51man51身材高大
kuŋ51tʃhin51ʧhi55ʧhin51赤身裸体 ku21ʧit55maŋ21ʧit55兄弟情谊，兄妹情谊，姐妹情谊
2.6. ABCC型
ABCC型是指构成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四个音节表现为第三音节、第四音节相同的音节重叠现象的四音格词。例如：
toʔ55ʒɤ21tin51tin51连续起跑，去了又去 moŋ55kho21phji51phji51气喘吁吁
mjoʔ21so21pjoʔ21pjoʔ21大变脸色 mjoʔ21ʧi21ʃi51ʃi51眼巴巴
以上6种类型中，根据调查的四音格词统计得出，ABAC型和AABB型的出现频率最多，ABCD型、ABCB型、ABCC型、ABAB型出现频率依次降低。其中，ABCD型虽然没有像其他类型的四音格词一样存在音节重叠现象，却也遵循一定的韵律规则，存在叠韵、双声等韵律特征。
3. 载瓦语四音格词的语法特征
3.1. 四音格词的语法结构
载瓦语四音格词的结构可以分为单纯式、复合式、重叠式、陪称式和 × khaŋ21 × mo55式等五种[1]。基于前人的研究分类和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结构特征，本人将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分为单纯式、合成式、重叠式、填充式四种。
3.1.1. 单纯式四音格词
单纯式四音格词主要是指由象声词构成的四音连绵词，四个音节是属于一个整体，一旦拆分就没有意义。例如：
ŋjuŋ55ŋjuŋ55ŋjaŋ55ŋjaŋ55叽叽歪歪 ʒo21ʒo21ʒa21ʒa21唧唧喳喳
单纯式四音格词很难区分每个构词成分的意义，并且大多数单纯式四音格词都是象声词构成，没有实际意义。
3.1.2. 合成式四音格词
合成式四音格词还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由两个词性相同，词义相近的双音节词并列组成的复合式，其词义大多是这两个词的意义总和。例如，四音格词a21ʧop55 a21khop55 (坑坑洼洼)是由a21ʧop55 (凹)、a21khop55 (坑)这两个意义相近的双音节词构成，其词义是两个双音节词词义的总和。还有一种是由名词、形容词加上衬音音节构成的陪称式。如：
a21 pu55 a21 tau21 凸凸的 la21 kon21 laʔ21 jaŋ55懒洋洋的
称音 凸 衬音 疙瘩 懒惰 衬音
户弄载瓦语陪衬式四音格词中的衬音音节类型丰富，在词中有着平衡韵律的作用。其中衬音音节a21要尤为注意，不是所有的a21都是衬音音节。在户弄载瓦语中a21除了可以充当衬音音节构成词头，还可以单独成词表示不、没有的意思。
3.1.3. 重叠式四音格词
重叠式四音格词是由动词、形容词或者方位名词重叠构成的四音格词，如：
san21san21 səŋ51səŋ51干干净净 xi55xi55 thaŋ51thaŋ51前前后后
前一个是由双音节词(san21səŋ51干净)重叠后构成的四音格词，后一个是由xi55 (前)和thaŋ51 (后)这两个单音节词分别重叠后构成的。
3.1.4. 填充式四音格词
填充式四音格词是指该类四音格词有固定结构，只要往其中加入不同词汇就可构成不同的四音格词。例如，典型的 × khaŋ21 × mo55是在khaŋ21和mo55之前分别加入同一量词，构成四音格词。khaŋ21mo55在载瓦语中意为“每一个都”，构成四音格词如下：
Jum51khaŋ21jum51mo55家家户户
jum51既有名词义也有量词义，但都有“家”的含义。在这个四音格词中，jum51作为更偏向量词义，是“家、户”的意思。
3.2. 四音格词的句法功能
3.2.1. 四音格词作主语、宾语
在户弄载瓦语中，名词性四音格词一般具备较强的指称性，具有充当主语和宾语的前提条件；而动词或形容词性四音格词情况相似，在充当主语时会受到更多限制，通常需要与特定类型的谓语动词相匹配，充当宾语时受限较小。例如：
A55nu21a55va21thaŋ55pum51to21ʒa55. 爸妈堆了柴。
妈妈 爸爸 柴 堆 了
Khjo21 a21pu55a21khop55tut55ʒa55. 路是坑坑洼洼的。
路 坑坑洼洼 成 了
3.2.2. 四音格词作谓语
户弄载瓦语的部分动词性四音格词可以在句子中充当谓语。例如：
əʔ55nuŋ55 ʧhom55ʦo21ʧhom55ʃuʔ55 ʃaŋ55. 我们同吃同喝。
我们 同吃同喝 吧
3.2.3. 四音格词作定语、状语
形容词性四音格词大多都可以做定语和状语，部分动词性四音格词也可以充当状语来修饰和限定谓语中心语。例如：
A55nu21a55va21 thaŋ55a21pum51a21ʦaŋ51pum51to21ʒa55. 爸妈堆了成堆的柴。
妈妈 爸爸 柴 成堆的 堆 了
jaŋ55 e51e51lo51lo51 tin21 kun55 ʒa55. 他在来回地跑着玩。
他 来来回回 跑 玩 了
第一个例句中，a21pum51a21ʦaŋ51 (成堆的)在句子中修饰thaŋ55 (柴)充当定语；第二个例句中e51e51lo51lo51 (来来回回)在句子中修饰tin21(跑)充当状语。
4. 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语义特征
4.1. 四音格词的语义构成类型
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语义构成类型是指在构建四音格词时，构成词的各个语素之间的语义关系。四音格词构成词素间的语义关系有比较多样，根据构词语素的紧密程度，可以将四音格词分为前后两部分。大多数四音格词的前两个构词语素间的语义关系和后两个构词语素间的语义关系是一样的，即前后两部分同为修饰关系、并列关系或动宾关系。在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中，只有ABCC型中A、B位置的构词语素的语义关系和C、C位置的构词语素的语义关系是不一样的，主要原因是C、C位置的构词语素基本属于无实义的虚语素。
4.2. 四音格词的语义搭配关系
户弄四音格词基本是“2 + 2”的搭配方式，其四音格词在语义搭配中的基本规律涉及构成语素的意义相关性和对偶性。意义相关性包括使用具有同义、反义或类义关系的语素来构成四音格词。对偶性则指的是在语素搭配时的位置对称性，即奇数位置和偶数位置上的语素形成一种对称的关系。
4.2.1. 同义词搭配构成
a21jam51 a21joʔ21时间、时节 a21ʧop55 a21khop55坑坑洼洼
时间 时段 凹 低洼
此类四音格词是由两个相同或相近意义的双音节词搭配构成，其意义呈现出构成语素在程度上的变化，通常是表现为程度的加深，达到1 + 1 > 2的表达效果。
4.2.2. 反义词搭配构成
a21mji55 a21pho55 雌雄 mau21u21 ʧhi55thaŋ51首尾
母 公 前端 末尾
这类四音格词是由两个意义相反的双音节词搭配构成，其中构成语素互为反义关系。通过对所收集到四音格词，发现由方位名词重叠所构成的四音格词中表现尤为明显。
4.2.3. 类义词搭配构成
a21jup55 a21ʃuʔ55废寝忘食 ʦhuŋ21ʦhuŋ21ʦan51ʦan51年年岁岁
不睡 不喝 秋季 年
由两个类义词搭配构成的四音格词在户弄载瓦语中是最为普遍的，在数量上相较于其他四音格词是最多的。
4.2.4. 区分不出意义的词搭配构成
ʒo21ʒo21ʒa21ʒa21唧唧喳喳 ŋjuŋ55ŋjuŋ55ŋjaŋ55ŋjaŋ55叽叽歪歪
语义搭配关系相比较语法结构和语音形式都要复杂些，很难用几个类别就把所有词都归纳出来。相较于其他词类，四音格词的这种关系比较简单明显，规律性也较强。但并非所有的四音格词的语义关系都会体现这一特点，有些四音格词的内部结构十分复杂，其语义搭配关系不是一种特征就能说明概况的。这类词的存在是属于个性特征，不影响我们对共性特征的概况。
5. 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韵律特征
戴庆厦、孙艳在《景颇语四音格词产生的机制及其类型学特征》中谈及：景颇语四音格词区别非四音格词的特征，主要是四音节性和语音和谐，其中语音和谐包括音节重叠、音节押韵[2]。胡素华、段秋红的彝语他留话四音格词的研究中也谈及：重叠或重复音节、叠韵、变调、使用衬音音节是构成的4个手段，同时也是他留话的韵律和谐手段[3]。同样作为亲属语言的载瓦语，其四音格词的显著特征也是韵律和谐。户弄载瓦语构成四音格词韵律和谐的手段主要有：重叠音节、声母或韵母，声调搭配，增加衬音音节。
5.1. 有规律的重叠
绝大多数语言的四音格词都与重叠紧密相连。重叠是汉藏语系语言普遍的构词、构形手段[4]。载瓦语四音格词有ABAC、AABB、ABAB、ABCD、ABCB、ABCC等6种类型，除了ABCD型没有重叠音节外，其余四种都含有重叠音节。除了音节重叠外，在这六个类型中普遍存在声母或者韵母的重叠现象。
5.1.1. 重叠音节
四音格词的音节重叠，是指相邻两个音节重复或者隔音节的重复，是构成四音格词形式最常见的手段。载瓦语中ABAC、ABAB、ABCB型是隔音节的重复，AABB、ABCC是相邻两个音节的重叠。AABB型四音格词从音节重叠方式还可以细分成双音节词重叠形成和两个单音节词重叠形成这两种不同类型，例如：
ku21弟——ku21ku21
ku21maŋ22弟兄 重叠 ku21ku21maŋ22maŋ22弟兄
maŋ22兄——maŋ22maŋ22
pjiŋ55满——pjiŋ55pjiŋ55
重叠 pjiŋ55pjiŋ55tep21tep21满满的
tep21贴着——tep21tep21
ku21ku21maŋ22maŋ22 (弟兄)是由双音节词ku21maŋ22 (弟兄)分别重叠后形成的，pjiŋ55pjiŋ55tep21tep21 (满满的)是由单音节词pjiŋ55 (满)和tep21 (贴着)重叠后共同构成的。
5.1.2. 重叠声母
重叠声母，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中普遍存在重叠声母的现象。即使ABCD型四音格词中也有四个音节的声母重复，这样的情况基本只发生在相邻两个音节上，例如：四音格词pjoᵛ21pjin51su21so21 (出出进进)和i51ʃuʔ55ʃo21ʦo21 (吃喝玩乐)的重叠声母现象发生在第一、二音节，第三、四音节和第二、三音节等相邻音节上。
5.1.3. 叠韵
叠韵在ABCD型四音格词中表现较为突出，表面上这类型的各个音节的语音形式完全不相干，但其存在音节上的双声、叠韵现象，是韵律和谐的表现。这种只重叠部分音节的情形，除了个别四音格词，一般只发生在相邻的两个音节上，例如：Pjaŋ51ʦhaŋ55tʃap55kat55两面三刀，挑拨离间。
5.2. 声调和谐
户弄载瓦语的声调相对简单，只有四个基本声调：21调、51调、22调和55调。徐悉艰对西山载瓦语的声调归纳为21调、51调、55调等三个基本声调[5]。朱艳华对遮放载瓦语中对其声调归纳为31调、51调、35调、55调等四个基本声调[6]。参考前贤研究和基于本人实际的调查，确定户弄载瓦语的声调有：21调、22调、51调、55调这四种。由于声调数量较少且本身不太发达，ABAC、ABCD、ABCB、AABB、ABCC、ABAB等各类四音格词在声调搭配上也没有表现出明显规律，因此发生变调的情况也较少。这是因为声母和韵母的不同组合使得韵律没有单一化，且载瓦语对于通过声调区别词义的依赖度很低，所以很少通过变调来产生区别义。这意味着在载瓦语中，四音格词的声调搭配主要依赖于原有的声调分布，而不是通过变调来达到韵律上的和谐。
5.3. 使用衬音音节
衬音音节是指在语言中用于补充或平衡音节结构的一种特殊的音节类型。在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中，衬音音节通常不携带词汇意义，而是用来填充语法结构中的空缺或者平衡词的音节数量，使四音格词在发音时更加流畅和自然，帮助维持词语的韵律和谐，确保整体的韵律感。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衬音音节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5.3.1. 第一、三音节为衬音音节
第一个音节和第三音节为同一衬音音节，以满足双数的韵律要求。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中的ABAC型和ABAB型都存在这样的衬音音节。其中最常用的一个衬音音节就是a21，没有词汇意义。例如：
a21 pum51 a21 ʦaŋ51 堆积如山 a21 ʦai55 a21 ʦo21 细小
衬音 堆 衬音 堆 衬音 小 衬音 样子
这类四音格词中的a21并没有携带词汇意义，在词中起着平衡数量的职能。从词的意义看，a21对词义的组成参与度可以忽略不计。
5.3.2. 第三、四音节为同一衬音
第三个音节和第四个音节为同一衬音，以达到韵律和谐。这样的衬音类型主要存在ABCC型四音格词中，词汇意义较虚或者已经没有词汇意义。例如：mjoʔ21ʧi21ʃi51ʃi51 (眼巴巴)中的ʃi51ʃi51意义较虚，起到程度加深的功能，使得表达更加生动形象。
5.3.3. 第四音节为衬音音节
第四个音节是衬音音节，用以平衡词的数量。这类衬音音节普遍存在于ABAC型四音格词，例如：
kɤ21ʒu21 kɤ21ʒa21 乱哄哄 a21xoʔ55 a21xɤ51羞愧
吵闹 很 衬音 害羞 衬音
6. 小结
本研究对户弄载瓦语中的四音格词进行了系统性的描写与分析。本次研究从语音构成入手，将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音节类型划分为AABB、ABAB、ABAC、ABCB、ABCC和ABCD等6种形式。在语法层面，探讨了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单纯式、复合式、重叠式、填充式四种构成方式以及充当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等不同句法成分的句法功能。在语义层面，从四音格词的内部结构出发，发现其基本遵循“2 + 2”的搭配方式，且由两组同义词、类义词或者反义词两两搭配组合而成的四音格词普遍具有会意或拟声摹形的功能。在韵律层面，发现了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的协调机制为韵律和谐，而实现四音格词韵律和谐的手段主要是重叠和增加衬音音节。本次研究较为全面的梳理和论述了户弄载瓦语四音格词，有助于加深学界对载瓦语词汇的认识，也为汉藏语系语言的四音格词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