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德昂族酸茶制作技艺是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承载着德昂族“茶图腾崇拜”的文化内核与社会生活功能，但其传承面临多重困境：传承人群体萎缩且培育受阻，政策落地存在认定繁琐、名额不足等结构性矛盾，文旅融合中产业规模小、标准化低、产业链短，多方主体协同存在断层。为破解困境，研究提出四大优化路径：加大技艺传承保护与宣传推广，构建“高校–传承人–社区”三维非遗教育协同体系，拓展产业链金融协同机制，创新文旅体验协同模式。最终需建立“政府引导、企业主导、社区参与”的多元共治模式，实现酸茶技艺活态传承，为同类非遗项目提供实践参照，助力民族地区乡村振兴与文化可持续发展。
Abstract: The production technique of De’ang sour tea is a 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carrying the cultural core and social life function of De’ang’s “tea totem worship”. However, its inheritance faces multiple challenges: the decline of the inheritor group and obstacles to cultivation, structural contradictions such as cumbersome identification and insufficient quota in policy implementation, small industrial scale, low standardization, short industrial chain in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and gaps in multi-party collaboration. To solve the dilemma, four optimization paths have been proposed: increasing the protection and promotion of skill inheritance, constructing a three-dimens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education collaborative system of “university inheritor community”, expanding the industrial chain financial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and innovating the cultural tourism experience collaborative model. Ultimately, it is necessary to establish a diversified co-governance model of “government guidance, enterprise leadership, and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to achieve the dynamic inheritance of sour tea skills, provide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similar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rojects, and help promote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sustainable cultural development in ethnic areas.
1. 引言
德昂族是中国西南边疆的跨境少数民族，主要分布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等地。作为“古老的茶农”，德昂族与茶的渊源可追溯至先秦时期，德昂族自称“茶叶的子孙”，其创世史诗《达古达楞格莱标》记载，德昂族的祖先是由茶树的102片叶子变化而来，因此将茶树视为民族起源的象征。这种对茶树的图腾崇拜深刻地影响了德昂族的社会生活，形成了独特的茶文化体系。酸茶作为德昂族最具代表性的符号，不仅是日常饮品，更渗透于婚姻、祭祀、社交等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形成独特的“茶礼”体系。2022年，德昂族酸茶制作技艺作为“中国传统制茶技艺及其相关习俗”的子项目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标志着这一地方性知识获得国际认可。从种茶、制茶到吃茶、饮茶，从定亲茶、和睦茶到丧葬茶、建房茶，在与茶相伴的千年时光里，德昂族群众以茶树作为图腾来崇拜，视茶树为自己的保护神和始祖神。
芒市三台山德昂族乡出冬瓜村是德昂族文化核心保护区，作为本次研究的核心调研点，2017年列入第四批“传统古村落”名录，当地通过“企业 + 合作社 + 农户”模式发展酸茶产业，成为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典型样本[1]，但同时也面临技艺传承断层等潜在风险。出冬瓜村作为德昂族文化活态样本，为民族文化保护与乡村振兴研究提供了典型案例。从历史渊源来看，德昂族总人口约100万人，中国境内约18,000多人，作为“百濮”后裔，是云南最早种植茶树的民族之一，被誉为“古老的茶农”。酸茶并非传统六大茶类，而是以微生物厌氧发酵为核心的独特茶类，其制作技艺堪称少数民族传统制茶技艺的“活化石”[2]，源于古代濮人对茶叶的自然发酵实践，至今保留着“土坑发酵”等原始工艺。酸茶承载着双重意义：一方面是图腾崇拜的物质载体，通过供奉酸茶实现天地沟通，祭祀仪式维系着族群身份认同；另一方面是社会交往的核心媒介，贯穿婚恋、丧葬、节庆等重要场景，形成“择偶茶”“和睦茶”等习俗，构建起族群社会网络。
现有相关研究已形成多维度体系，在少数民族文化传承领域，学者聚焦传承本质、场域机制及外部影响，明确传承是代际“文化基因”复制与动态适应过程[3]，学校教育、旅游开发等均对传承产生双重影响[4] [5]，且有法律政策提供保障；针对德昂酸茶，研究已明确其“茶图腾崇拜”的文化内核与“人–工艺–场景”的活态传承载体，以杨腊三为代表的传承人是核心、其掌握的“土坑发酵”工艺是“活基因”[6]，以及在场景关联上，酸茶与德昂族“浇花节”深度绑定[7]。从文化内核看，德昂酸茶并非单纯饮品，而是贯穿民族精神的“文化符号”：其一，茶图腾崇拜构成身份认同基础，创世史诗《达古达楞格莱标》记载“人类源于茶树”，德昂族服饰中的茶叶纹样、生活中的“敬客茶”“丧葬茶”等礼仪，均体现“以茶为祖”的文化认知[8]；其二，宗教信仰赋予其精神功能，南传上座部佛教与原始宗教交织，使酸茶成为祭祀“家神”、调解纠纷的“调解茶”，兼具神圣性与社会性[7]。但现有研究仍存在不足，即缺乏对“动态活态化”与“协同发展”的整合分析，未深入探讨酸茶“人–工艺–场景”内部体系与外部因素的协同路径，也未厘清传承主体、社区、政府等多方的互动机制，难以支撑少数民族文化协同发展的实践需求。
本文以德昂酸茶为切入点，针对酸茶面临的传承人困境、产业化与传统技艺失衡等问题，研究多元主体协同机制，为酸茶技艺活态传承提供可操作方案，助力民族地区乡村振兴，推动民族文化资源转化，满足少数民族文化可持续发展的时代需求。
2. 芒市德昂酸茶传承的困境
2.1. 德昂酸茶制作技艺传承断层危机
德昂酸茶作为德昂族千年文化的重要载体，其独特的渥堆发酵、手工揉制技艺不仅承载着民族记忆，更是中国少数民族非遗宝库中的珍贵财富。然而当前，这一技艺的传承人群体持续萎缩，制作技艺未能实现有效延续，核心问题集中在两大层面。一方面，传承断层问题日益严峻。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城镇化进程加速推进，德昂族聚居区的年轻一代大多选择外出务工——相较于酸茶制作需历经采茶、晒青、杀青、渥堆发酵、手工揉捻、晾晒等十余个繁琐工序，且从制作到成品售卖周期长达数月，经济收益相对微薄，外出打工能带来更即时、稳定的收入，这使得多数年轻人对耗时费力的酸茶技艺缺乏学习动力。在访谈体制内退休人员董老师时，她说道：“当代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回来做酸茶，因为在外面工作赚的会更多，即使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也不愿意让她回来从事酸茶行业。”现代流行文化的渗透让年轻群体对传统技艺的文化认同感逐渐弱化，不少人将其视为“过时的老手艺”，主动学习意愿极低。目前，德昂酸茶核心技艺多掌握在60岁以上的高龄传承人手中，年轻传承人不足十人，一旦高龄传承人离世，部分关键技艺恐面临“人走技失”的断代危机。在访谈非遗传承人赵腊退时，他说：“以前我们德昂族家家户户都会做酸茶，每人都会做，后面因为各种原因就面临着失传。”董老师总结说：“很少人做酸茶的一些原因是，做酸茶一是周期比较长，还有一个就是工艺非常复杂，然后接受的人就小众。”值得关注的是，当前芒市年轻传承人不足20人，且多集中在出冬瓜村等核心村寨，辐射范围有限，这一现状既反映了传统技艺传承的脆弱性。
另一方面，传承人培育工作进展缓慢，受多重现实条件制约。首先，非遗传承人申请程序极为复杂，申请者需提交完整的技艺传承谱系、近五年作品证明、社会认可度材料等近十类文件，且需经过村、乡、县、州四级文化部门审批，周期长达半年以上，对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基层传承人而言门槛过高；其次，每年国家级、省级非遗传承人认定名额相当有限，芒市作为德昂酸茶主要发源地，每年能获得的申报名额不足2个，大量具备潜力的中青年传承人难以进入官方传承体系。更关键的是，地方政府缺乏专项培育资金，导致“老带新、传帮带”的良性传承机制难以形成，传承人培育陷入“想传没人学、想学没条件”的僵局。
2.2. 政策落地面临结构性矛盾
芒市已构建德昂酸茶传承的政策体系，但执行层面仍存在多重障碍。2025年出台的《德昂酸茶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建立“老中青”传承梯队，通过与德宏职业学院合作开设非遗专班、建设传习所等措施强化培育。三台山乡已建成非遗学院、酸茶科普示范基地，形成“企业 + 合作社 + 农户”的产业化传承模式。然而政策落地仍面临结构性矛盾：一是传承人认定程序繁琐，申请者需提交近十类材料并经四级审批，对文化程度不高的基层传承人构成壁垒；二是名额供给不足，芒市每年省级传承人申报名额不足2个，大量中青年技艺持有者难以获得官方认可；三是传习所运营困难，虽有政策规划，但专项经费短缺导致部分基地仅能维持基本运转。
除此之外，“芒市德昂酸茶”地理标志的省级认证进度受双重因素制约。一方面，全国地理标志保护产品的申报管控日益严格，每年审批名额大幅缩减，各地申报竞争愈发激烈，直接导致“芒市德昂酸茶”的申报难度显著上升；另一方面，受历史背景、文字记载缺失及“撤县设市”行政区划调整等客观条件影响，史料中从未出现过“芒市德昂酸茶”“德昂酸茶”或“酸茶”等相关表述，这使得该产品缺乏关键的历史文献支撑，进一步延缓了地理标志的省级认证推进节奏。不仅如此，“芒市德昂酸茶”区域公共商标品牌的申请工作同样困难重重。长期以来，芒市始终以打造具有德宏州特色的区域性公用品牌为目标，希望通过打响“芒市德昂酸茶”品牌，提升“德昂酸茶”的市场影响力，实现品牌附加值提升，进而带动当地整个茶产业的高质量发展。酸茶传承人赵腊退表示：“德昂酸茶的商标很难注册，尝试了很多次，一直都没有注册下来，不是因为和其他商标相似就是会有其他原因，目前这个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由此可见，商标品牌的申请工作困难重重。早在2006年，昆明某茶叶企业已率先注册“德昂”文字商标。此后，芒市生态茶叶有限公司、三台山乡农业服务中心等相关部门曾先后3次针对“德昂酸茶”商标提交申报申请，但均因与已注册的“德昂”商标存在关联冲突，被逐一驳回，导致“芒市德昂酸茶”的注册商标申请一再受阻，品牌化发展进程受到严重影响。
2.3. 文旅融合破局与产业瓶颈并存
芒市通过文旅融合实现酸茶价值转化，但产业化程度不足制约传承效能。依托“中国传统制茶技艺”世界非遗品牌，三台山乡开发出采茶体验、酸茶宴、节庆品鉴会等文旅产品，2024年接待游客8万余人次，带动农特产品创收500余万元。但产业发展仍存在明显短板：一是生产规模有限，2024年全乡酸茶产量仅5吨，难以满足市场需求，制作德昂酸茶的部分初制所、小作坊及家庭式制作德昂酸茶的群体，生产规模小，还未形成规范化、标准化生产，产品稳定性上还有待提高，在出冬瓜村更多的是农户在自己家里制作酸茶，没有固定的流水线标准，一家制作酸茶的农户表示：“因为家里自己制作，量也小，更多的是卖给来出冬瓜村旅游的人”。二是标准化程度低，手工制作导致品质不稳定，制约品牌溢价能力，部分产品品质不够稳定，生产技术上还有待提高；三是产业链条短，产品多元化不足的问题严重限制了产业附加值的提升和市场竞争力的增强，产品主要以原料销售为主，功能性研究和深加工产品研发力度不够。当前市场上的酸茶产品仍以传统的块状酸茶、散状酸茶等初级产品为主，针对不同消费场景、不同消费群体的深加工产品如酸茶饮料、酸茶食品、酸茶保健品等几乎处于空白状态。
此外，由于产品类型单一，酸茶的受众面也相对较窄，主要集中在对民族文化和传统茶类有兴趣的小众群体，难以吸引更广泛的消费群体，市场竞争力较弱。由于产业规模小、盈利能力弱，年轻人参与酸茶制作与传承的积极性普遍不高，相较于外出务工或从事其他新兴产业，酸茶制作的收入水平较低、发展空间有限，不少年轻人选择远离这一传统行业，这使得酸茶制作技艺的传承面临着危机。
2.4. 多方主体间存在协同断层
从动态活态化发展视角看，多方主体间仍存在协同断层，制约文化传承与产业升级。首先，政府部门协同存在壁垒。文旅、农业、乡村振兴等部门虽各自出台扶持政策，但缺乏统一协调机制。如酸茶体验中心由帮扶资金建成后，文旅部门的运营指导与农业部门的技术培训未能同步，导致设施利用率较低，部分传统制茶工具闲置，文化展示功能弱化。其次，市场主体与农户协同失衡。“企业 + 合作社 + 农户”模式中，企业掌握市场渠道与定价权，农户议价能力弱。以2024年为例，酸茶终端售价达400元/公斤，而农户鲜叶收购价仅60元/公斤，利润分配差距悬殊，导致近20%农户退出合作，转向零散售卖，破坏生产规模与品质稳定性。再者，社区传承与外部协同存在断层。青年先锋酸茶产业联盟虽推动创新，但与老传承人缺乏深度协作。这些协同短板导致德昂酸茶传承陷入“传统难守、创新乏力”的困境，需通过构建多元主体协同机制，破解发展瓶颈。
3. 芒市德昂酸茶协同发展的路径
3.1. 加大德昂酸茶技艺传承保护
德昂酸茶作为德昂族千年文化的“活化石”，不仅承载着民族饮食智慧，更蕴含着独特的生态理念与人文精神，其传承保护对维系民族文化脉络具有重要意义。在非遗技艺传承培训方面，需突破“单一教学”模式，联合资深传承人、文化学者与农业专家，构建“理论 + 实操 + 文化溯源”的课程体系——既传授酸茶采摘、发酵、晾晒等核心技艺，也讲解德昂族与酸茶相关的节庆习俗、待客礼仪，让学员在掌握技艺的同时理解文化内涵，避免传承沦为“技艺复刻”。宣传推广需兼顾广度与深度，线上可借助短视频平台打造“德昂酸茶匠人”IP，通过记录匠人日常、拆解技艺细节吸引年轻受众；线下可结合乡村文旅，在德昂族聚居区打造“酸茶体验工坊”，让游客参与制茶过程，形成“体验式传播”。
构建“传帮带”机制时，需建立明确的激励与保障体系，例如签订“师徒协议”，给予带徒传承人额外资金补贴，为学徒提供生活补助与就业对接服务，避免“师傅不愿教、徒弟留不住”的困境。对非遗传承人的扶持应更具针对性，除政策倾斜与资金补助外，还需助力其对接市场资源——帮助传承人申请“地理标志产品”认证，搭建线上销售渠道，推动酸茶从“小众特产”走向更广阔市场。唯有让传承人与学徒看到技艺的经济价值与发展前景，才能真正吸引有恒心、有热情的年轻人投身其中，形成“传承–发展–再传承”的良性循环，让德昂酸茶技艺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3.2. 构建非遗教育协同体系
德昂酸茶的活态传承面临“技艺断层”与“文化稀释”双重挑战，需构建“高校–传承人–社区”三维协同教育体系。云南农业大学专家工作站的实践表明，传统技艺的标准化转化是教育协同的基础，可将《德昂酸茶加工技术规程》地方标准拆解为“鲜叶杀青–发酵窖藏–晾晒陈化”等模块化课程，纳入当地中小学劳动教育体系。针对培训覆盖率不足的问题，建议采用“理论培训 + 实操工坊”模式，结合“万名人才兴万村”行动，组织非遗传承人每月进驻村寨开展“师徒制”教学。不仅如此，可以增加对年轻非遗传承人的激励方式，给他们提供动力，让更多的年轻人将这项非遗文化传承下去。
德昂族创世史诗《达古达楞格莱标》中酸茶与民族起源的叙事，应成为教育核心内容，通过“酸茶故事会”“祭祀礼仪体验”等活动，让青少年理解“茶魂”文化符号的精神价值。动态教育机制既保留“脚踩发酵”等核心技艺的原真性，又可以通过高校科研团队的介入优化卫生标准，实现传统与现代的协同共生。
3.3. 拓展产业链金融协同
德昂酸茶产业链的薄弱环节在于“小散弱”生产主体与市场需求的脱节，需以金融协同打破发展瓶颈。德宏州支农再贷款92.5%的使用率证明，政策金融工具能有效激活产业链活力，建议进一步扩大“知识产权质押 + 应收账款质押”的适用范围，将现有13家SC认证企业的成功经验复制到69家初制所，解决“轻资产、缺抵押物”的融资痛点。
创新性构建“跨境金融 + 电商溯源”协同模型尤为重要。针对东南亚出口优势，可依托农业银行819万美元跨境结算经验，建立“出口订单–信贷额度–汇率避险”联动机制，降低企业外汇风险。同时，借鉴区块链技术在普洱茶溯源中的应用，开发“德昂酸茶数字身份”系统，消费者扫码即可查看发酵窖藏时间、传承人信息，这种透明化机制能使产品溢价空间提升20%以上。金融协同需避免“一刀切”，应对核心产区实施“整村授信”升级版，如三台山乡1.3亿元授信可优先流向参与绿色认证的茶农，形成“生态种植–金融支持–价值提升”的正向循环。
3.4. 创新文旅体验协同
文旅融合是酸茶产业价值释放的关键路径，但需警惕商业化侵蚀德昂酸茶本真性的风险。出冬瓜村旅游环线年入300万元的案例表明，成功的文旅协同需建立“文化真实性–体验深度–社区收益”三角平衡机制。建议升级现有旅游产品，在保留“酸茶制作体验”基础上，开发“德昂茶祖祭祀”“酸茶婚俗展演”等沉浸式项目，将创世神话中的“茶叶是祖先的馈赠”理念转化为可感知的场景。
构建多元主体协同运营模式至关重要。可由村委会牵头成立旅游合作社，村民以房屋、技艺入股，与企业共同开发“酸茶主题民宿 + 非遗工坊”综合体，参考德昂酸茶嘉年华的办会经验，定期举办“斗茶大赛”“茶歌会”等活动，将游客流量转化为社区收益。政府需发挥监管作用，制定《文旅开发文化保护规范》，明确一些底线条款，确保文化体验不偏离“敬茶、品茶、悟茶”的核心内涵。
4. 结语
德昂族酸茶制作技艺作为“中国传统制茶技艺及其相关习俗”的子项目，既是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德昂族“茶图腾崇拜”与社会生活的核心载体。德昂族酸茶的可持续发展需要构建“政府引导、企业主导、社区参与”的多元共治模式，通过政策保障、产业创新与文化自觉，实现传统技艺的“活态传承”。德昂酸茶的传承发展，本质上是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与现代社会的适配性探索，其协同发展路径不仅为同类非遗项目的活态传承提供实践参照，更在保护文化多样性、赋能乡村振兴、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为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可持续发展动能提供了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