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当前，老龄化是我国重要发展问题。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4年末全国60岁及以上老人占总人口的22.0%，65岁及以上占15.6%。上海是全国老龄化最早、程度最高的城市，民政部预测，2025年户籍老人将达585万人(含高龄90万人)，2035年高龄老人约180万人。叠加子女抚养缺失，我国养老服务供需失衡加剧。本文立足此背景，从供需视角出发，以上海市普陀区为研究区域，结合数据剖析失衡原因并提出解决方案。
2. 国内外文献综述
2.1. 关于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的表现研究
2.1.1. 国内文献综述
国内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有三方面表现：一是供需数量失衡，基础设施不足、资金关注度低，且养老服务业机构优化率、运营可持续性、人才储备均存在问题(王莉莉，2020) [1]；二是供给内容与需求不匹配，服务利用率低、医养结合分工不明确，养老模式碎片化，民办机构参与不足(周晓丽等，2019) [2]；三是供需结构失衡，存在总体供给不足与局部过剩并存的情况，长期照护服务与失能失智老人需求错位，失衡体现在分布、内容、质量、层次、空间五方面(马嘉蕾，高传胜，2022) [3]。
2.1.2. 国外文献综述
国外研究认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资源有限，供需适配与均衡程度决定资源利用效率。Stuart (2014)指出农村老人养老服务的专业度和质量不及城市老人，需求未满足[4]；调研数据显示不同老年群体需求有差异，助餐助医、卫生保洁、文化娱乐需求强烈，医疗保健需求最突出(张增国，周围，孙学富，2021) [5]。
2.2. 关于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的原因研究
2.2.1. 国内文献综述
国内学者从供给方分析失衡原因：(徐毅，朱玲梦，2020) [6]认为存在医疗设施不完善、政府补助低、儿女养老分担、重幼轻老，以及资源供给不平衡、精神文化需求未满足等问题；(班小辉，丁怡涵，2023) [7]指出服务运转效率低、从业人员不稳定、依赖政府补助、权责不明且法律风险突出；(刘桃，郭椿，包先康，2020) [8]提出老年人收入低、精神慰藉不足、家庭养老功能弱化、社会力量缺乏、政府投资管理少等问题。
2.2.2. 国外文献综述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因资金、设施、人员不足难以满足需求，且服务多样性、个性化欠缺。Meinow (2005)研究发现家政服务覆盖率越高老年人养老需求越多[9]；Kevin (2014)等主张用智能手段降成本，同时加强老年人精神关怀，服务内容需贴合老人生活[10]。
2.3. 关于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失衡对策的研究
2.3.1. 国内文献综述
国内学者针对失衡提出对策：李淼(2023)提出提升服务“可及性”与“可接受性”，建立供需一体化持续服务体系[11]；贺文慧(2016)建议设立专项资金并提高利用率，使资金投入与服务开展结合[12]。
2.3.2. 国外文献综述
国外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研究范围广、发展成熟。Victoria E.提出需借助社会力量，建立有效社会养老保障制度[13]；美国有PACE项目，新加坡有“三合一家庭中心”(郭竞成，2010) [14]；Yuan F. (2007)指出农村养老需关注老人精神关爱[15]。
3. 概念界定和理论基础
3.1. 概念界定
3.1.1.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以家庭为核心、社区为依托，以上门服务和社区日托为主要形式，杨桐彤(2024)认为其融合家庭与社会养老优势能满足老人多方面需求提升生活质量[16]。
3.1.2.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给与需求
我国老龄化加速，社区居家养老成社会养老服务体系重要支柱，高蕾(2024)指出调节其供需利于优化资源配置，应对老龄化[17]。供给上，生活照料、医疗健康、文化娱乐等服务及专业人才与志愿者支撑；需求上，老人在生活、医疗、精神文化等方面需求多元，有较大发展空间。
3.2. 理论基础
3.2.1. 需求层次理论
需求层次理论由美国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Abraham Maslow) 1943年在《人类激励理论》中提出[18]，将人需求从低到高分为生理、安全、社交、尊重、自我实现五层。养老服务中，老人需求遵循此逻辑，从基础生活照料到自我价值实现等。
3.2.2. 福利多元主义理论
福利多元主义理论兴起于20世纪80年代，针对福利国家危机提出[19]，核心是打破政府单一供给模式，构建政府、市场、非营利组织、家庭、社区共同参与的多元化福利供给体系。
4. 上海市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发展现状分析
4.1. 上海市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需求与供给调查
4.1.1. 调查设计
问卷调查设计：研究以普陀区老年人为对象，用纸质与电子问卷结合形式，发放321份问卷，最终回收286份有效问卷，有效率89.09%。问卷包含基本信息、养老需求、服务评价等三方面，为需求分析、定位服务缺口提供支撑。
访谈调查设计：研究采用线下访谈，提纲按主体设计问题：对社区居家工作人员设开放性问题；对老年人问年龄、职业、收入及对养老服务中心收费、水平、态度的看法；对社区负责人聚焦服务项目、运营状况等。
4.1.2. 调查对象基本特征
(1) 受访者以女性为主
女性占比56.2% (161人)，男性43.7% (125人)，女性占比明显高于男性。
(2) 受访者以低龄老人为主
61~69岁占比32.1%，70~79岁占比49.6%，低龄老人构成样本主要群体，80岁及以上占18.1%，高龄老人构成样本第二大群体。
(3) 受访者经济水平较好，多为企业就业
中高收入为主。低收入群体(≤2999元)占比22.3%，中等收入占比40.8%，高收入占比36.6%。职业以企业就业为主，公司员工占比最高，其次是服务人员和专业人员。
(4) 养老金是受访者核心收入来源
如图1所示，养老金占比最高(35.6%)，子女补贴(20.2%)和积蓄(17.8%)，其次家庭支持和储蓄作用显著，低保(11.8%)占比最低。经济来源呈现多元化趋势，整体经济稳定性较高。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1. Source of income
图1. 收入来源
(5) 受访者以基础教育水平为主
基础教育水平为主，高等教育较少。小学及以下占比26.1%，初中/高中/中专占比46.8%，本科及以上26.9%。文化程度普遍偏低。教育水平差异较大。
(6) 受访者多与伴侣同居
如图2所示，居住模式特征呈现配偶同居模式高度集中，配偶居住占比最高(31.1%)，其次为与子女居住(19.9%)，单独居住占15.3%，与孙辈居住占比13.9%，与父母居住占比11.1%，与保姆居住占比9.4%。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2. Residential pattern
图2. 居住模式
(7) 受访者整体健康自评良好
情况自评整体偏向积极，健康状况两极分化。2.3%自评“很好”，但仍有25.8%健康状况较差或很差(较差13.6% + 很差12.2%) (如图3)。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3. Overall self-evaluation of education
图3. 整体教育自评
4.2. 上海市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需求调查分析
4.2.1. 生活照料服务需求
不同特征老年人的养老需求差异显著：健康差、收入低的高龄老人更依赖政府公共服务与公益资源，健康好、收入高的低龄老人则偏好高品质服务。
在286位受访者的健康自评中，年龄与健康程度呈负相关(如表1)。
Table 1. Overall self-evaluation of education
表1. 整体教育自评
|
低龄健康(60~69岁) |
中龄失能(70~79岁) |
高龄失能(≥80岁) |
高收入 |
健康管理、社交活动 |
居家护理，医疗辅具 |
24小时监护、高端医养 |
中等收入 |
社区助餐、智能设备学习 |
助浴助行助餐、慢性病管理 |
社区日间照料 |
低收入 |
公共活动中心、免费体检 |
政府补贴助洁服务 |
免费助餐、社区邻里互助 |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4.2.2. 精神文化服务需求
不同年龄与文化程度组合需求特征多样。61~69岁人群对心理疏导、文娱活动等需求高，随年龄增长需求下降；本科及以上人群需求突出。交叉分析显示：低文化各年龄段需求低，高文化61~69岁人群需求活跃，初中、中专/高中人群需求居中(如图4)。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4. Demand impact
图4. 需求影响
4.3. 上海市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给调查分析
4.3.1. 供给主体及政策
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由政府、社区服务机构、企业、社会组织与志愿者协同供给。民政局推数字化建“一键通”，社区设老年助餐点，企业开发“长者助餐”小程序对接平台，社会组织与志愿者借“惠敬老·党建联盟”提供惠老服务。
4.3.2. 供给客体现状
普陀区作为老龄化较高的中心城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客体规模大、需求多元。2023年底，全区户籍89.66万人，60岁及以上老人38.34万人(占42.76%)，80岁及以上占5.62%。老年群体增长，对服务数量与质量要求更高。
4.3.3. 生活照料服务的供给
许多城市存在不足：就餐上，助餐点覆盖主居民区且餐食营养均衡，偏远社区老人就餐不便，送餐因人力、时效难以及时响应；住宿方面，家政服务供给不稳，价格与人员技能影响质量；个性化服务上，专业护理和多样出行资源不足。总体服务仅初满足基本需求，覆盖均衡性、精准度和质量稳定性待提升。
由图5可知，受访者主要选择送餐上门，或与生活习惯、对便利度需求相关；选择“不需要”占比也较大，部分人助餐需求小，故送餐上门是助餐主要形式。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5. Catering service demand
图5. 助餐服务需求
4.3.4. 医疗保健服务的供给
多数城市社区医疗保健服务已搭建基础框架，但仍需优化。部分社区依托周边医疗机构开展定期体检，却因设备老旧、项目单一，难以满足老年人全面健康检查需求。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6. Healthcare supply
图6. 医疗保健供给
由图6，社区老年健康服务以“身体状况监测及评估”为重点，中医理疗等需提升。普陀区医疗保障中体检、慢病管理、紧急救援、心理卫生服务均存问题。
4.3.5. 精神文化服务的供给
精神文化生活服务是城市社区居家养老重要环节，虽多元但待提升：文体活动受场地时间限制，旅游服务供给不足、线路单一，老年教育资源紧、智能培训缺，心理健康服务专业人员少，志愿服务缺平台与激励，整体需拓空间、丰内容、优配置。
资料来源：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7. Provision of spiritual care
图7. 精神关怀供给
由图7可知，智能设备学习是社区主要老年精神关怀服务，66.23%受访者认为社区有该服务，占比远高于其他选项，为服务重点。老年大学(21.258%)和心理疏导(21.95%)占比少，可见其他精神关怀服务仍需重视。
5. 上海市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的表现
5.1.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表现
5.1.1. 供给数量不足
配套养老服务设施数量不足
实地走访发现，普惠型养老床位供给缺口较大，难以覆盖中低收入群体的饮食、医疗、活动需求。高端养老院月均1.5~1.6万/人，公办养老院仅2000~3000元/人，却需“有贡献”才能入住，且无法保证夫妻同住。
受访老人：因为我是有点贡献可以去公家养老院，但我太太不允许，对吧？公办养老院便宜得多。主要是应该办一些大规模的，普通的。所谓普通的就是吃饭能满足要求，看病能满足要求，能够有适当的活动的余地，这叫普通。
Figure 8. Problems with meal assistance services
图8. 助餐服务存在的问题
由图8中看出，约有 31.91%的老年人认为助餐服务覆盖范围有限，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设施数量不足且分布不均。
5.1.2. 供给服务质量缺陷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9. Satisfaction with elderly care services
图9. 养老服务满意度
问卷调查显示，286名受访者对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满意度不足45%，10%表示“一般”，25%直接不满意(如图9)。改进意见中，45.28%受访者认为需提升服务水平，具体为服务专业性待加强、响应效率需提高，且个性化服务供给不足，具体表现为：
(1) 老人在部分服务项目中的获得感低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10. Satisfaction with medical services
图10. 医疗服务满意度
由图10可知，社区医养服务满意度较低，社区医养服务满意度较低，中医理疗不满意度41.88%，可见中医理疗需改进，还需加强医养服务体系建设。
受访老人称：养老院医生少、设备不全，生病或突发情况需去医院，登记、通知家属来回耗时久且应急响应慢。希望院内设小医院，方便慢性病治疗、配药，省去子女送药麻烦，减少配药错误。
(2) 行业整体的专业化水平较低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11. The elderly’s concerns about community home-based services
图11. 老人对社区居家服务的担忧
由图11可知，多数老人担忧社区居家服务的种类(37.06%)和专业性(33.56%)，及设备设施、服务流程。可见社区需改进服务质量，提升服务人员专业性与素质并加强服务体系建设。
受访老人说：养老院服务人员多为四十几岁，有的脾气差。曾因忘关灯请帮忙，对方却大声指责，态度恶劣。
5.1.3. 供给结构失衡
(1) 医养结合程度低(如图12、图13)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12. The elderly are willing to purchase medical and elderly care services
图12. 老人愿意购买的医养服务
资料来源：调查问卷整理所得。
Figure 13. External factors affecting community-based home care for the elderly
图13. 影响社区居家养老的外界因素
5.2. 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供需失衡原因
5.2.1. 个体层面因素
(1) 老年人健康状况
老年群体健康两极分化：25.8%高龄老人健康自评差，需长期护理；低龄健康老人需预防性健康管理。但社区医疗设备陈旧、项目单一，慢病管理资源不足，难匹配需求，且老人慢性病多，增加服务难度。
(2) 老年人经济状况
中低收入老人占比高，无力支付高额照护费，且多无资金支配权；普惠性服务短缺，中低收入养老机构获政府资金手续繁，仅靠补贴难运营，民营机构因无利可图减少投资，致其需求难满足。
(3) 老年人观念认知
高文化老人常用智慧服务(68%用远程医疗APP、55%购智能设备)且需精神文化服务，低文化老人依赖基础服务，智慧设备使用率不足5%。服务未分层，低文化老人因学用难抵触，供给端缺引导培训、专业人员与耐心组织。
5.2.2. 家庭层面因素
(1) 家庭照顾能力
家庭照护者多为中青年，处于事业黄金期常在外打工，导致“空巢老人”多，子女难及时回应需求，老人对社区服务需求上涨；失能失智老人家庭照护缺乏缺专业培训，易致老人二次伤害与心理负担。
(2) 家庭结构变化
大家庭少见，多为中年夫妇赡养4位老人并抚养1~2个孩子，经济负担重；家庭照顾人手骤减，照护者难平衡工作与照顾，难满足老人需求。
5.2.3. 社区层面因素
(1) 社会经济发展需求提高
上海普陀区老人对养老服务需求从“基本生存型”转向“品质生活型”，多元化、专业化服务需求激增，但社区服务仍以传统基础为主，难以响应新兴需求，且市场高质量服务稀缺，需求升级与供给固化加剧失衡。
(2) 社区服务意识
部分社区轻视养老服务，视其为“负担”，资源偏向政绩领域，对养老设施与项目积极性低；工作人员调研不深，服务“自上而下”推，未依反馈调整，且与社会力量联动弱，难整合资源，致服务多元化不足。
(3) 社区服务人才
养老服务人才培养、吸引、留存问题突出，上海普陀区及全市护理、康复等岗位缺口大；从业者多低学历低技能、缺培训，难胜任专业服务，且行业强度大、薪资低、认可度低，人员不愿入行或频繁离职。
5.2.4. 政府层面因素
(1) 政策法规未健全
管理体制分割：养老、医疗数据分属不同部门，系统无接口，事务办理需反复交材料。标准规范缺失：智慧养老虽有《养老产业统计分类》，但体系未完善，产品难互通。政策协同不足：区、街镇养老补贴标准不统一、调整不同步。
(2) 政府资金未充分利用
资金投入结构失衡：财政“重硬件轻软件、重建设轻运营”，设施建成后资金锐减，致服务单一、设施闲置。区域供需脱节：养老设施与人口结构、老人支付能力不匹配。
6. 改进普陀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的对策及建议
6.1. 个体以及家庭层面
6.1.1. 推动老年人观念转变
开展社区智能设备普及活动，设立“一对一”辅导课，简化操作界面，推广智慧化服务。依教育水平与兴趣分层设精神文化服务，引入“时间银行”互助模式，鼓励老人参与志愿服务。社区定期访谈、问卷了解老人观念与需求，加强跨代沟通传播新技术理念。
6.1.2. 夯实家庭养老兜底职责
开展家属护理培训课程，将“家属护理培训”纳入社区服务清单。针对15.3%独居老人，推广“邻里互助”模式，构建社区支持网络，用智能设备远程关怀。
6.2. 社会层面
6.2.1. 加强社区人员培养
完善培训体系，为在职与非专业人员提供标准化培训，衔接技能认证与学历教育；鼓励本地中年居民加入并培训，与医疗机构合作，邀请退休医护人员指导。
6.2.2. 加强社区资源整合
统筹资源建综合性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用互联网与大数据建设智能监控系统；在社区设咨询窗口，收集评估老人需求，针对性利用资源。
6.3. 政府层面因素
6.3.1. 完善法律法规
推动核心立法明确各方权责，统一养老服务标准与评价体系，支持地方立法创新；依托政府三级服务平台，分层次满足老人不同养老需求，筑牢基本养老服务“保障网”。
6.3.2. 加大支持力度
优化超大城市养老财政支持体系，设专项运营资金，建立科学资金分配机制，出台优惠政策吸引社会资本；加快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探索多元筹资渠道，保障失能失智群体资金可持续。
7. 结论与展望
7.1. 结论
围绕老人核心需求，依年龄、健康等特征精准匹配服务；推动各级组织多元主体协同，政府完善政策、加大投入，市场开发智慧产品，社区对接需求，社会组织填补服务缺口；完善需求反馈机制，加强人员培训与设施完善，提升服务水平。
7.2. 展望
期望研究缓解上海普陀区养老供需矛盾，完善当地服务体系，提升老人生活质量，为全国其他城市提供参考，推动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科学发展，助力应对老龄化养老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