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口腔卫生技师(部分国家称为口腔卫生士，Dental Hygienist，DH)是一项源于美国的职业，已有百余年历史。1913年，美国康涅狄格州的Fones创办了世界上首批口腔卫生学校之一，标志着这一职业的诞生[1]。此后，口腔卫生士逐渐在欧美国家普及。1948年，日本正式承认口腔卫生技师的国家资格，并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形成了完善的职业教育体系和法律保障[2]。随着全球口腔疾病预防和健康管理理念的优化，这一职业逐步走向专业化，并成为现代口腔医疗体系中重要组成部分。在口腔卫生职业体系成熟的国家，口腔卫生技师的职责已从单纯的技术操作拓展到口腔健康教育、预防性护理和疾病筛查等多个领域，为提升全社会口腔健康水平发挥了重要作用[3]-[5]。
在我国，口腔健康问题的挑战日益严峻。根据《第四次全国口腔健康流行病学调查》，我国居民龋齿、牙周病等疾病患病率居高不下[6]。长期以来，我国口腔健康服务资源集中于城市高端医疗机构，基层服务能力薄弱，预防性口腔护理的覆盖率严重不足。随着《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指出，要“以预防为主，推进疾病防控和健康促进工作”。在这一背景下，2022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批准设立了“口腔卫生保健”专业，并于2023年在6所院校开始招生，标志着我国口腔卫生技师教育体系的起步[7]。2024年7月31日，人社部将“口腔卫生技师”正式纳入职业目录，为我国口腔医学职业体系补齐了重要一环。我国口腔卫生技师也将成为推动基层口腔健康服务、落实预防理念的核心力量。
口腔卫生技师的核心职责在于从事以预防为导向的口腔卫生服务，包括健康教育、疾病筛查、牙周维护、简单预防性治疗等内容[8]-[10]。作为口腔医学职业体系的重要补充，口腔卫生技师将在未来与口腔医师、助理医师、修复技师和护士形成高度协作模式，共同推动全生命周期的口腔健康管理目标的实现。然而，作为一项新兴职业，口腔卫生技师的就业与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如何明确其执业范围、拓宽就业渠道、提升社会认可度以及完善职业培养体系，都是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本文结合国际经验与我国实际情况，对口腔卫生技师的就业路径进行了前瞻性探讨，为这一职业的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建议。
2. 我国口腔卫生技师的职业定位与就业现状
2.1. 职业定位
2.1.1. 国际经验参考
在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口腔卫生技师的职责主要集中在口腔疾病的预防，具体包括以下几方面[3]：
① 通过洗牙、涂氟、牙周护理等操作，为患者提供预防性口腔护理。
② 开展口腔健康教育，帮助患者养成良好的口腔卫生习惯，提高口腔保健意识。
③ 在口腔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协助完成简单的诊疗工作。
在这些国家，口腔卫生技师的工作主要面向基层和社区服务场景，包括基层诊所、学校健康服务部门、康复中心以及其他医疗机构。其存在极大程度地减轻了牙医的工作压力，同时显著提升了基层口腔健康服务的覆盖率，为患者提供了一种高效且经济的健康管理方式。
2.1.2. 中国未来定位
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口腔卫生技师的职业体系尚处于起步阶段，但其职业定位和发展方向已逐渐清晰。在我国，口腔卫生技师应作为口腔执业医师的重要辅助力量，工作重心将以“预防为主”，重点服务于基层医疗机构和社区。具体职责可能涵盖以下几方面：
① 预防性健康护理：给患者提供基础性的口腔护理服务，如菌斑控制、牙周维护、龋齿预防等。
② 健康教育：通过健康宣教和科普服务提升患者的口腔健康意识，推动社区居民养成良好的口腔卫生习惯。
③ 口腔医疗技术辅助：在诊疗过程中，为牙医提供口腔专业技术性支持，协助医生完成诊疗操作。
④ 重点服务领域：服务重点将集中于基层，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各级口腔诊所以及乡镇卫生院等，弥补现有口腔健康服务资源的不足。
在未来，我国的口腔卫生技师将成为连接预防性护理和治疗性服务的重要桥梁，推动我国“以预防为主”的口腔卫生服务体系建设。
2.1.3. 依法执业与政策边界
口腔卫生技师作为新纳入《国家职业分类大典》的职业，其执业权限与法律地位需要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相协调。执业医师法明确规定，必须由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专业人员对口腔疾病进行诊断、治疗及出具医疗文书。因此，口腔卫生技师的职责设定必须在“辅助性、预防性、非侵入性”的框架内展开，其工作内容需严格区别于口腔执业医师的诊疗行为。
1) “独立操作”与“医师指导”之间的法律红线
目前，口腔卫生技师的执业范围有：可独立开展口腔健康教育、菌斑显示、口腔卫生指导等非侵入性操作，法律风险较低。然而，当涉及到洁治、涂氟、窝沟封闭等具有一定技术侵入性的预防性操作时，则必须在口腔执业医师的评估、医嘱或现场指导下进行，且操作范围应限于预防性、维护性服务，不得涉及疾病诊断或治疗决策。若操作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如出血不止、发现可疑病变等)，必须立即停止并转交医师处理。
2) 医疗纠纷的责任界定
在发生医疗纠纷时，责任界定需根据操作性质与流程合法性来判断：
① 若技师在有医师明确医嘱前提下进行规范操作，因患者个体差异或不可避免的并发症导致不良后果，责任主体一般为医疗机构，医师负主要监督责任。
② 若技师未经医嘱或超越授权范围擅自操作，则可能承担直接责任，并涉及非法行医的法律风险。
③ 建立清晰的病历记录、患者知情同意书及操作过程记录，是界定责任的关键证据。
3) 立法展望
希望国家卫健委联合人社部、教育部，尽快出台口腔卫生技师执业管理相关办法的文件，明确：执业注册与认证体系；具体操作项目清单(“独立操作”、“在医师指导下操作”、“禁止操作”目录)；与口腔医师、护士的权责分工与协作流程；以及继续教育要求与职业发展通道。唯有通过立法明确执业边界，才能保障该职业健康有序的发展，避免因权责不清而引发的一系列潜在法律风险。
2.2. 就业现状
2.2.1. 口腔健康需求现状
我国是世界上口腔疾病负担沉重的国家之一。根据《中国口腔健康流行病学调查报告》，龋齿、牙周病等口腔疾病的患病率居高不下，尤其在儿童和老年人群中更为普遍。例如：
儿童群体：5岁儿童乳牙龋患率达到70.9%，而12岁儿童恒牙龋患率为34.5%。
成人群体：成人牙周病的患病率高达85.6%。
尽管口腔疾病的患病率较高，但我国的预防性口腔医疗服务严重不足。现阶段，许多基层医疗机构缺乏专业的口腔卫生人员，牙医的数量和服务能力难以满足庞大的需求[11]。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推荐，每7500人应配备1名牙医，而我国这一数值远低于国际标准，尤其是在农村和边远地区，基层口腔医疗资源更加匮乏。与此同时，由于缺乏有效的口腔健康教育，公众的口腔卫生意识较低，不规范的护理行为更是加重了口腔疾病的发生。面对如此严峻的挑战，口腔卫生技师的设立无疑是提升我国口腔健康服务水平的重要举措。
2.2.2. 就业初期的现状
作为一项新兴职业，我国的口腔卫生技师职业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就业市场的供需两端都面临一定的挑战：
1) 市场需求尚待释放
当前，口腔卫生技师的岗位需求尚未完全激发，部分医疗机构尤其是基层和民营机构尚未设置专门的技师岗位，口腔健康服务的分工也尚未细化。其次，口腔卫生技师的具体职责边界与牙医、助理医师、护士等职业的分工尚未明确。大多数医疗机构尚未完全认识到设立专门技师岗位的必要性和可行性。这导致市场对口腔卫生技师的需求虽然客观存在，但具体的岗位设置和吸纳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
2) 患者及医疗机构的认知度较低
由于这一职业刚刚起步，社会大众对口腔卫生技师的职责了解较少，大多数患者在寻求口腔服务时，仍倾向于直接就诊牙医，患者对技师的价值往往难以理解。而部分牙医和助理医师可能将口腔卫生技师视为一个技术性辅助角色，甚至可能认为技师只是分担基础工作的人员[12]。这种初期的角色认知模糊，可能影响团队协作模式的快速优化与技师专业价值的充分发挥。同时，部分医疗机构对卫生技师的潜在价值和功能认识不足，可能导致岗位开发滞后。
3) 职业社会认知处于构建初期
作为新设立的职业，口腔卫生技师的社会认知度自然处于从无到有的构建阶段。公众、甚至部分行业内部人员，对其独立且专业的价值——即在预防保健和健康管理体系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尚需一个了解和接受的过程。清晰的角色宣传和卓越的服务成效，是提升其职业吸引力与社会认同的关键。
4) 职业化规范尚待完善
我国口腔卫生技师的教育和职业化体系刚刚起步，虽然截至2024年已有14所高校开设了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但作为新设专业，课程设置是否科学、教学内容是否能够与实际工作需求相匹配，还有待进一步探索。同时，具备良好技术背景和实践经验的师资力量也较为稀缺。对于学生而言在完成学业后是否能够在实际工作中独立承担技术操作任务尚未可知。此外，口腔卫生技师的职业资格认证体系尚未完全建立，可能会出现“资质不足”或“能力不匹配”的问题。
5) 法律与政策支持不足
口腔卫生技师的执业范围和执业权限定义尚不明确。例如，技师是否能够独立进行某些预防性护理操作，或者必须在牙医指导下完成？对于技师的具体工作权限，尚缺乏明确的法律文件支撑。若在实践中技师的工作职责与牙医或助理医师产生冲突，如何保障技师的合法权益？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和法律支持。
3. 就业单位选择——在多元化办医格局下的职业路径
随着《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的实施与医疗体制改革的深化，我国正加快形成以“公立医疗机构为主导、非公立医疗机构共同发展”的多元化办医格局。在这一背景下，口腔卫生技师的就业前景广阔，其职业路径选择也呈现出多元化特征。无论是公立医院还是民营口腔机构，都是我国口腔健康服务体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为口腔卫生技师提供了差异化的平台和发展机遇。
3.1. 公立医院：体系基石与规范化平台
公立医院，特别是承担教学科研任务的大型医院口腔科或口腔专科医院，是我国口腔医疗体系的基石。选择公立医院的优势在于：
① 体系化与规范性：公立医院工作流程严谨，医疗质量控制体系完善，有利于毕业生在工作初期就打下坚实的专业基础和养成规范的职业习惯。
② 病例资源与专业纵深：公立医院有较大的患者流量、病种齐全，有利于技师快速积累相关操作经验，尤其是复杂病例的预防维护。同时，公立医院的多学科协作环境，有助于技师参与全身性疾病相关的口腔健康管理，拓展其专业视野。
③ 参与公共健康项目：公立医院更多地承担政府主导的公共卫生项目(如儿童龋病防治、老年人口腔健康促进等)，这些都是技师参与群体预防、践行社会责任的重要舞台。
3.2. 民营口腔机构：市场补充与服务创新前沿
目前在国家鼓励社会办医的政策引导下，民营口腔诊所已成为提供口腔健康服务的重要力量。其在市场化运作中形成的特色，为口腔卫生技师提供了更多的发展空间：
① 服务模式灵活性与患者体验：民营机构通常更注重服务流程优化和患者体验，在预约制度、就诊环境、沟通方式上可能更具灵活性。这要求技师具备更强的患者沟通和健康管理能力。
② 预防观念的先行实践：在许多注重长期发展的民营机构中，已经将预防性口腔护理视为核心其服务与差异化竞争点，因此可能会更早、更积极地设立口腔卫生技师岗位，并探索以预防为导向的服务套餐和会员制健康管理模式。
③ 职业发展的多样化可能：在部分大型民营连锁机构或高端诊所中，可能存在更清晰的技术晋升路径，技师有参与市场教育、社区拓展等多元化角色的机会。
3.3. 综合比较与理性选择
对于即将毕业的口腔卫生技师而言，选择公立医院或民营机构，并非优劣之分，而是个人职业规划与机构平台特性的匹配。对于追求稳定发展、深耕复杂病例预防、有志于参与公共健康项目的技师来说，公立医院是理想起点。而对于倾向于在更强调服务与效率的环境中工作、对预防保健的市场化运营有浓厚兴趣、希望职业角色更具弹性的毕业生来说，民营机构则可能提供更快的适应和成长空间。
未来，随着分级诊疗和医联体建设的推进，公立与民营机构之间的技术协作、人才交流也有可能增多，口腔卫生技师的职业流动渠道将更加通畅。
4. 迎接新职业：医疗单位如何支持口腔卫生技师发展
4.1. 完善硬件配置：为口腔卫生技师提供标准的操作设备
口腔卫生技师的工作依赖于专业化的器械与设备。在我国医疗设备国产化政策的支持下，许多国产口腔设备已经达到较高技术水平，成为医疗单位的优先选择。为了满足技师工作的需要，医疗单位应当配置以下几类关键设备：
4.1.1. 检查与诊断设备
口腔扫描仪：可以进行高精度的口腔内部扫描，为患者提供数字化口腔模型和AI辅助诊断分析，帮助技师和患者进行有效的沟通交流。
义诊口腔观察仪：便于携带，方便进行社区义诊时为患者进行初步检查。
口腔内窥镜与相机：用于详细记录患者的牙齿和口腔情况，为后续治疗方案提供可靠的依据，并能提供治疗前后对比，增强患者信心。
4.1.2. 疾病检测设备
龋齿指示试纸：能够快速检测龋病风险，辅助技师进行龋病风险评估。
牙周致病菌检测仪：可初步判断患者口内致病菌，帮助技师分析患者的牙周健康状况。
口气检测仪：用于评估患者的口腔气味，帮助技师为患者制定针对性的口腔清洁方案。
4.1.3. 治疗与护理设备
PMTC机(专业机械化清洁设备)：相较于传统气动低速手机，专业的PMTC机转速恒定可调，能够有效提高患者的舒适感，也便于技师在进行菌斑控制和牙齿清洁时使用。
气动洁牙机与超声洁牙机：可帮助技师进行较为深度的牙齿清洁和牙周护理。
氟离子导入仪：将涂氟操作简单化，有效预防龋病发生。
光动力设备：用于牙周病治疗和口腔炎症管理。
4.1.4. 辅助设备
口腔手术显微镜：用于精细化操作，提升技师在复杂病例中的操作能力。
(以上设备均已国产化，可实现全流程国产化设备的使用)
4.2. 制定规范化的工作流程：为技师提供清晰的岗位职责
为了保障口腔卫生技师能够高效的开展工作，医疗单位需要为其工作内容制定科学、规范的流程体系。以下是技师在医疗机构中的主要工作流程：
4.2.1. 接诊与患者信息收集
接待患者，了解其口腔健康需求并进行初步检查，收集患者的疾病相关信息，建立患者档案。向口腔执业医师汇报患者情况，协助制定初步诊疗方案。
4.2.2. 口腔检查与评估
常规检查：使用口镜、探针等基础工具，以及口腔扫描仪、观察仪等设备进行详细检查。
影像检查：协助医师完成口腔CT或全景片等影像学检查。
生物学检查：通过龋齿指示试纸、致病菌检测仪等技术手段，评估患者的口腔微生物状态。
模型分析：采集患者口腔分析模型，为修复或正畸治疗提供支持。
4.2.3. 口腔预防性干预
根据医师医嘱，开展龋病风险评估、菌斑控制(如PMTC、洁治等)、窝沟封闭、氟化物涂布、光动力治疗等工作。并且可以指导患者进行肌功能训练，改善咬合关系及口腔功能。
4.2.4. 辅助治疗与治疗效果维护
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参与口腔常规治疗操作。定期对患者进行随访，帮助其维持口腔健康。
4.3. 建立高效的团队协作机制：明确各职业间的分工与配合
口腔卫生技师需要与口腔执业医师、助理医师、修复技师和口腔护士形成紧密协作，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医疗单位在接纳口腔卫生技师时，应当推动团队协作机制的建立，并明确分工与配合(图1)。
Figure 1. “Prevention-oriented oral health management” collaborative workflow diagram for doctors, technicians and nurses
图1. “预防导向型口腔健康管理”医–技–护协同工作流程图
4.3.1. 口腔卫生技师与口腔执业医师的关系
口腔卫生技师的工作主要是预防性护理与健康指导，与医师的诊断和治疗形成互补关系。例如，技师负责患者的菌斑控制和龋病预防，医师负责复杂疾病的诊断与治疗。
4.3.2. 口腔卫生技师与口腔助理医师的关系
由于助理医师的部分工作内容与技师重叠，未来医疗单位可藉此契机，进一步明确并优化两者的职责分工。通过将系统性的预防保健、健康教育等职责专业化地赋予口腔卫生技师，可以使助理医师更专注于其核心的诊疗辅助、患者管理及配合医师完成复杂治疗等职责，从而实现团队内部工作流程的更加精细化与高效化。
4.3.3. 口腔卫生技师与口腔修复技师的关系
修复技师主要负责修复体的设计与制作，而口腔卫生技师则需要在设计阶段提出意见，避免修复体在使用中造成口腔健康问题。
4.3.4. 口腔卫生技师与口腔护士的关系
口腔卫生技师与口腔护士的职责虽有部分重叠，但两者分工明确，协作互补。技师以预防性口腔健康服务为核心，专注于疾病预防、菌斑控制、健康教育和患者风险评估[13]，而护士则侧重于诊疗辅助，如协助医生完成治疗操作、器械管理和术后护理。技师通过健康指导帮助患者降低患病风险，而护士则保障诊疗过程的顺利进行。两者的配合不仅优化了医疗资源，还为患者提供了更全面的口腔健康管理服务。
4.4. 重视人员培训与设备维护：建立完善的支持体系
4.4.1. 人员培训
定期组织设备操作、工作流程、沟通技巧等方面的培训，提升技师的专业能力。鼓励设备供应商参与培训，确保技师熟练掌握设备的操作技能。
4.4.2. 设备维护
建立设备档案，定期进行检查与维护，确保设备的性能和安全性。
与设备厂商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便于及时升级设备或更换配件。
5. 总结
作为一个新兴职业，口腔卫生技师在我国医疗体系中尚处于起步阶段，但其重要性不容忽视。在国际经验的启示下，口腔卫生技师的核心职责聚焦于预防性口腔护理、健康教育和疾病筛查，这一职业已经被证明能够显著提升基层口腔健康服务的覆盖率和质量[14] [15]。在我国《健康中国2030》规划大力倡导“以预防为主，推进健康促进”的背景下，口腔卫生技师的职业设立无疑填补了长期以来预防性口腔服务领域的空白，并为解决基层口腔医疗资源不足的难题提供了新路径。
在政府主导、多元参与的医疗服务体系下，口腔卫生技师无论在承担公共卫生职能的公立医院，还是在满足多样化需求的民营机构中，都能找到其专业价值的落脚点，共同服务于全民口腔健康水平的提升。
尽管目前这一职业的发展仍面临执业范围不明确、市场需求未完全释放、社会认可度初期构建阶段等挑战，但随着教育体系的逐步完善、法律保障的健全以及医疗机构对技师作用的逐步认同，可以预见，口腔卫生技师将在未来的医疗体系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已有医院和医疗机构将PMTC技术和临床患者口腔维护相联系，为口腔卫生技师的到来探索路径，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及反馈。所以无论是承担公共卫生基础的公立医院，还是机制灵活、注重预防服务的民营机构，都应积极为其提供规范的实践平台与持续的职业培训，共同夯实其专业能力。现代口腔医疗团队是由医师、技师、护士等组成的专业化协作共同体，其关系是基于专业分工的能力互补与价值共创，而非简单的等级序列。口腔卫生技师的加入，旨在强化“预防”这一关键环节，通过制度化的工作流程与沟通机制，使各成员优势最大化，最终实现以患者为中心的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希望未来我国能够进一步完善其职业教育体系，构建科学规范的执业标准并加强社会宣传。通过高质量的预防服务成效、科学的公众健康教育以及积极的行业交流，持续塑造并提升口腔卫生技师不可替代的专业形象与社会价值，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随着政策扶持力度的加大以及行业认知度的提升，口腔卫生技师必将成为我国医疗卫生领域的重要力量，为全民健康事业注入新的活力。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文主要是基于国际经验与国内现实情况进行的定性分析与框架构建。由于口腔卫生技师职业在国内刚刚设立，针对其市场接纳度、薪酬水平等方面的定量实证研究尚属空白，这构成了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未来研究亟需通过科学的问卷调查与深度访谈，收集来自医疗机构与从业者的一手数据，以验证并完善本文提出的发展路径与协作模型。
基金项目
四川省卫健委PMTC专业机械牙齿清洁技术普及推广项目(项目编号：0802403014)。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