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自20世纪末我国步入老龄化社会以来，老年人口数量规模持续扩大。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2.64亿人，占比18.70%；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达到1.91亿人，占比13.50%。截止到2022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上升到2.80亿人，占比19.8%；65岁及以上人口达到2.10亿人，占比14.9%，预计在2035年前后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人口老龄化进程的加快对我国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提出了严重挑战。传统家庭养老模式因家庭结构小型化、年轻一代工作压力增大而功能弱化，“4-2-1”家庭结构下，子女难以兼顾工作与老年人照料，老年人在健康生活、情感慰藉、医疗护理、社会参与等方面的高层次需求难以得到满足。社区养老凭借“低成本、广覆盖、便融入”的优势，成为养老服务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但当前社区养老服务面临专业人员短缺、资金投入不足、政策配套不完善等突出问题[1]。潍坊市122个社区的实证调研显示，社区养老专业社工数量缺口达63%，72%的社区存在服务设施不完善、服务项目单一等问题，难以满足老年人多样化、分层化需求。
大学生群体具备较高知识储备、充沛时间精力与强烈社会参与意愿，其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是弥补社区养老资源不足的一种重要方式[2]。调查发现，大学生志愿服务能在老年人基本生活照料、情感陪伴、智能设备使用等方面提供实际帮助，促进代际沟通。但同时，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存在显著结构性矛盾：66.67%的大学生参与过助老服务，但55%的服务为临时性、节假日集中性活动，参与连续性不足；43.33%的志愿者未接受过专业系统培训，志愿服务质量参差不齐；服务供需匹配仅有52%，“服务供给同质化”与“老年人需求分层化”对立尖锐。这些问题严重制约了大学生志愿服务的可持续发展，如何搭建一个体系科学化、制度化、精准化的长效工作机制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2. 调研方法论
为确保研究的科学性与代表性，本研究采用“社区–老年人–大学生”三维调研体系，具体如下：
抽样方式：采用分层抽样法，以潍坊市奎文区、潍城区、寒亭区、坊子区及4个县市为抽样框，按社区类型(老旧社区、新建商品社区、城乡结合部社区)和社区规模(大型社区 ≥ 3000户、中型社区1000~3000户、小型社区 < 1000户)进行分层，最终选取122个社区作为调研对象；在选中社区内，按年龄(60~70岁、71~80岁、>80岁)、健康状况(健康、半失能、失能)分层抽取老年人样本N = 863；在驻潍8所高校(含本科、高职)中，按专业类别(人文社科类、医学类、教育类、工科类、其他)、年级(大一至大四)分层抽取大学生样本N = 1245。
调研工具：采用结构化问卷与深度访谈结合的方式。社区层面问卷聚焦服务设施、人员配置、校社合作模式；老年人问卷侧重需求类型、服务满意度、信任度；大学生问卷关注参与动机、服务时长、专业匹配度。深度访谈对象包括社区负责人(N = 32)、老年人群体代表(N = 56)、高校志愿服务管理者(N = 18)、大学生志愿者代表(N = 45)。
数据处理：运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通过描述性统计呈现现状特征，采用卡方检验(χ2)分析“专业背景”与“服务持续性”等变量的相关性，显著性水平设定为α = 0.05。
3. 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的现状与成效
3.1. 参与现状
3.1.1. 参与规模与主体特征
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的规模持续扩大，驻潍高校调研显示，61.22%的大学生有志愿服务经历，其中66.67%参与过助老类服务。参与主体呈现多元化特征：从专业分布来看，人文社科类、医学类、教育类学生参与度较高，分别占比38%、25%、19%；从年级分布来看，大二、大三学生是参与主力，占比分别为42%、35%，大一学生参与率18%，大四学生因升学就业压力参与率仅5%。
3.1.2. 服务内容与形式
服务内容主要集中在三大领域：一是生活照料服务，包括打扫卫生、帮助购买生活用品、陪同就医等，占比36%；二是情感支持与社交服务，包括陪伴聊天、组织社区文娱活动、心理疏导等，占比33%；三是技能传授服务，包括智能设备教学、健康知识普及、防诈骗宣传等，占比24%；专业护理、法律咨询等深度服务占比较低，仅7%。服务形式以临时性、集中性活动为主，55%的服务为节假日短期项目，30%为季度、月度定期活动，仅15%为长期结对服务。服务场所主要集中在社区活动室(61%)与专业养老机构(29%)，入户服务占比不足10%，难以满足失能、失孤、独居老年人的居家养老需求。
3.1.3. 校社协同模式
当前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主要形成三种协同模式：第一种是高校主导，由高校团委、学生会或者志愿服务组织发起，主动联系社区，在获得社区支持后举办各种服务活动，占比为48%；第二种是社区主导，由社区结合本区域老年人的需求信息发布各种服务信息，高校学生志愿者主动报名参加，占比为35%；第三种是政府统筹模式，由民政部门、志愿服务联合会等部门统筹协调，搭建校社合作服务平台，占比为17%。三种模式中，政府统筹模式最具有稳定性和成效性，但是其覆盖面积小；高校主导与社区主导模式存在协同不畅、资源对接不精准等问题。
3.1.4. 专业背景与服务持续性的交叉分析
为探究专业特征对服务持续性的影响，本研究对“专业背景”与“服务持续时长”进行交叉分析(表1)，结果显示：χ2 = 78.36，p < 0.001，表明专业背景与服务持续性存在显著相关性。其中，医学类学生服务持续时长 > 6个月的占比最高(42.3%)，显著高于其他专业；工科类学生因智能设备教学、适老化改造等技能需求匹配度高，持续 > 6个月的占比达31.5%；人文社科类学生虽参与率高，但持续时长集中在3~6个月(45.1%)；教育类学生在情感陪伴、老年学堂等服务中表现出较强稳定性(持续 > 6个月占比35.2%)。这一结果表明，专业匹配度是影响服务持续性的关键因素，专业技能与老年需求的契合度越高，学生参与的稳定性越强。
3.2. 参与成效
3.2.1. 对老年人的积极影响
满足多样化需求：大学生志愿者参与社区养老服务不仅能弥补社区养老中生活照料、情感陪伴、技能传授等方面的不足，还有近七成被访老年人通过志愿服务解决了实际问题，近四成空巢老年人孤独感获得明显缓解。
提升生活质量：智能设备教学服务帮助老年人迈过了“数字鸿沟”门槛，同时有38.7%的老年人学会使用线上挂号、视频通话和网购等技能；参加社区组织开展的各类文化娱乐活动的老年人占比达到28%，比未参加者提高了近一倍(15.8个百分点)。
增强社会归属感：组织大学生志愿者带着老年人参加自己感兴趣的小组或者社区开展的各种活动，这能够让老年人跟同龄人以及周围的人进行更多的接触和交流，23%的受访老年人认为自己的“社会参与感明显增强”。
3.2.2. 对大学生的积极影响
培养社会责任感：96.67%的参与大学生表示，意识到了老龄化问题的严峻性与现实性，以及自身不可推卸的责任感，尊老、敬老、爱老的观念得到了强化。
提升实践能力：志愿服务过程中，大学生的沟通能力、组织协调能力、问题解决能力得到显著锻炼，87.76%的受访学生认为“社会实践经验得到丰富”。
实现自我价值：73%的大学生表示，当看到老年人因为自己的服务发生了生活的改变时，非常有成就感和自我认同感，个人价值得到充分体现。
3.2.3. 对社会与养老事业的积极影响
促进代际和谐：大学生与老年人之间的互动交流有助于打破代际隔阂，增进不同年龄段的人群相互了解、相互包容，形成良好的社会环境。调研发现，参加志愿服务活动的社区代际矛盾冲突比率降低35%。
弥补养老资源缺口：大学生志愿服务为社区养老注入了新的活力，缓解了专业服务人员短缺的压力，使社区养老服务覆盖率平均提升23%。
弘扬传统美德与社会风尚：开展大学生养老志愿服务传承与弘扬尊老爱老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有利于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发展养老服务事业。
4. 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的问题呈现与成因剖析(分析问题)
4.1. 核心问题表现
4.1.1. 供需结构性失衡
服务内容与需求错位：66%的老年人有精神文化需求，38.7%需要智能设备培训，20%有专业护理需求，但大学生志愿服务仍集中于基本生活照料与文娱活动，智能设备培训、健康管理、心理疏导等精准服务供给不足，其中68.4%的社区活动局限于棋牌娱乐，实用型内容覆盖率不足12%。
服务时间与需求不匹配：65%的老年人期待“每周1次”的常态化志愿服务，但大学生志愿服务平时受学业安排影响，55%集中在节假日，日常服务供给短缺，形成“节日扎堆、平日空缺”的现象。
服务对象覆盖不均：普通健康老年人所享受服务占全体人口数目的72%，但是失能、失独、空巢的特殊群体仅有18%，相差甚大，供需失衡。
4.1.2. 服务专业化水平不足
仅43.33%的大学生志愿者在服务前接受过系统培训，多数缺乏基本的老年心理学知识、基本的急救护理知识以及教授智能手机的教学能力。大部分老年人认为，“大学生志愿者教会的内容过于复杂，学不会”；大约三分之一(32%)的老年人认为，与专业社会工作者相比，大学生志愿者在服务专业性上存在明显差距，难以满足老年人深层次、专业化需求。
4.1.3. 参与持续性与稳定性差
服务周期短期化：大学生志愿服务主要是单次性或是短时间的工作，没有长时间的服务计划安排，仅有的62%社区反馈说“志愿者队伍流动性大，刚熟悉老年人情况就更换”。
志愿者流失率高：高校志愿者因升学、就业、学业压力等原因，流失率达41%，缺乏稳定的志愿者队伍，导致服务难以持续推进，影响老年人的服务体验与信任建立。
交接机制缺失：志愿组织内部缺乏完善的工作交接机制，当组织换届或人员调整时，既往服务经验与资源难以传承，造成志愿组织服务的连续性受损。
4.1.4. 校社协同机制不健全
信息沟通不畅：高校与社区之间缺乏常态化信息共享平台，老年人真实需求难以准确、及时传递给大学生志愿者，志愿者的服务意向与能力也无法有效匹配给需求方，信息不对称导致服务效率低下。
责任划分不明：高校、社区、政府在志愿服务中的职责定位模糊，存在“各自为政”现象，高校侧重活动发起，社区侧重场地提供，政府缺乏有效统筹，出现问题时相互推诿。
资源整合不足：社会力量作用发挥不够充分，企业、公益组织等各类主体尚未有效激活，出现服务资源浪费和短缺并存的现象。
4.1.5. 政策支持与保障体系不完善
政策配套不足：当下养老志愿服务的相关政策大多属于宏观性原则，缺乏针对大学生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的资金支持、场地提供、安全保障等方面的政策扶持和具体内容指引，可操作性不强。
激励机制单一：对大学生志愿者的激励主要集中在荣誉表彰与社会实践证明，缺乏学分认定、就业推荐、技能培训等实质性激励，难以调动大学生的长期参与积极性。
评估监督缺失：缺乏科学的服务评估体系，对志愿服务的质量、效果、满意度等缺乏有效及时监督与反馈，导致服务质量参差不齐，难以持续改进。
4.2. 问题成因剖析
4.2.1. 理论层面：志愿失灵理论的现实映射
根据萨拉蒙志愿失灵理论，志愿者服务在供给过程中存在固有缺陷：一是慈善供给不足，大学生志愿者队伍流动性较大、人力资源不稳定，不能保证服务的延续；二是服务对象范围有限，过多地将服务对象定位于普通老年人群体上，对失能、失独人群不够重视；三是服务的专业化水平偏低，缺少有专业技能的志愿者，难以满足特殊层次的需求；四是服务的行政化倾向严重，一些志愿服务活动脱离老年人的真实需求，成为高校、社区的一个“形象工程”。以上存在的缺陷是导致其他问题产生的根本原因。
4.2.2. 主体层面：多元参与主体的动力与能力不足
高校：人才培养方案中对志愿服务的重视程度不够，缺少具有完整性的培训体系和长期有效的管理机制，志愿服务多由团委等部门牵头，缺乏与专业课程的融合，加之缺乏长远激励和刚性约束，很难保障其常态化开展。
大学生：参与动机呈现多元化特征，42%为传统美德感召，31%为公益热情驱动，18%为实践经历积累，9%为评优考量，部分学生的参与动机具有功利性，公益热情难以持续，且缺乏专业服务能力与长期坚持的毅力。
社区：缺乏专业的志愿服务管理人才，对老年人需求的调研不够深入、精准，难以制定科学的服务计划，同时因受制于资金、场地等限制，难以为大学生志愿服务提供有力保障。
政府：政策制定与执行存在脱节，对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的重要程度不足，缺乏统筹规划与资源投入，部门间配合协调不到位，未充分发挥民政、教育、卫健等部门联动作用。
4.2.3. 环境层面：社会支持与文化氛围有待优化
社会认知偏差：部分社会公众对大学生志愿服务存在“形式主义”“能力不足”等偏见，老年人及其家属对大学生的信任度不高，影响志愿服务的开展。
文化氛围不浓：尽管尊老爱老为我国的优良传统，但是由于现代社会节奏过快，在当前社会实际中大部分青年很少有接触和了解老人生活的机会，无法获取相关的信息。主动参与助老志愿服务的氛围越发匮乏。
资源保障不足：社区养老服务设施亟待完善，缺乏专门的志愿服务场地与设备；资金投入不足，难以承担志愿者培训、激励、保险等费用，制约了志愿服务的可持续发展。
5. 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长效机制构建与优化路径
5.1. 核心参与机制：四位一体协同框架
基于协同治理理论与实证调研结果，构建“组织协同–需求对接–服务供给–保障支撑”四位一体的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机制，实现多元主体协同、供需精准匹配、服务专业高效、保障坚实有力的良性运行。
5.1.1. 组织协同机制
构建“政府–高校–社区–社会”四维协同组织体系，明确各方职责，形成工作合力：政府发挥统筹协调作用，制定专项政策，设立专项基金，搭建校社合作平台，建立跨部门协同机制；高校将志愿服务纳入人才培养体系，设立志愿服务课程，建立专门的志愿服务管理机构，与社区建立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社区深入开展老年人需求调研，建立需求档案，提供服务场地与设备，反馈服务效果；社会鼓励企业、公益组织、退休专业人士等参与志愿服务，提供资金、技术、专业支持，形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良好格局。
5.1.2. 需求对接机制
建立“精准识别–动态更新–智能匹配”的需求对接体系：社区联合高校志愿者，通过问卷调查、深度访谈等多种方式，全面收集老年人信息，建立分类分层的需求档案；通过定期对老年人开展回访和动态更新，根据不同年龄和健康情况制定相应的服务方案；依托智慧养老平台，将大学生志愿者的专业特长、服务时间等有关服务信息以及老年人的基本信息输入其中，在平台上设立需求对接区，利用大数据及人工智能技术，按照个性化特点精准对接双方需求与服务能力，以达到最优化服务效能。
5.1.3. 服务供给机制
构建“基础服务–专业服务–特色服务”三级服务供给体系：基础服务主要指生活照料、情感陪伴、文体活动组织等方面普惠性服务，满足老年群体基本需求；专业服务主要针对医疗护理、健康管理、心理疏导等专业类需求，通过联合招募专业类大学生志愿者或者联系其他专业机构来完成；特色服务是基于老人的兴趣爱好及社区的文化特点，开展非遗手工艺传承、老年学堂、时间银行等个性化服务，丰富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3]。
5.1.4. 保障支撑机制
建立“政策–资金–场地–安全”四位一体的保障支撑体系：政府出台专项政策，将志愿服务纳入高校学分体系、提供补贴与保险等；构建“政府拨款 + 高校投入 + 社区自筹 + 社会捐赠”的多元化资金保障体系；社区统筹资源打造专项志愿活动场所，高校开放校内资源提供便利；为志愿者与老年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制定安全应急预案，加强安全管理，保障人身安全。
5.2. 长效运行机制优化
5.2.1. 专业化培训机制
构建“岗前培训–岗中督导–岗后提升”全流程培训体系：岗前制定标准化培训课程，涵盖老年健康、心理学、急救护理等内容，采用线上线下结合授课方式，培训合格后方可上岗；岗中组建“专业社工 + 社区干部 + 高校指导老师”三位一体的督导队伍；岗后定期开展交流分享会、开展技能提升培训，建立培训档案，与评优以及学分认定挂钩。
5.2.2. 多元化激励机制
构建“精神激励–物质激励–发展激励”三位一体的激励体系：开展志愿者星级评定工作，树立典型代表，宣传先进事迹，召开表彰大会；实施交通餐饮补贴和志愿服务服装等保障措施，定期把“时间银行”积分兑换成一定的物质奖励；将志愿服务纳入高校学分，对表现优秀的志愿者优先在学校评优评先、就业推荐方面给予重视，为优秀志愿者提供实习就业机会。
5.2.3. 科学化评估机制
构建“过程评估–效果评估–满意度评估”三维评估体系：过程评估建立志愿服务台账，通过定期检查、随机抽查监督服务规范开展；效果评估制定科学指标体系，量化评估老年人生活质量提升、需求满足率等情况；满意度评估对老年人、志愿者、社区等多方主体进行调查，收集改进建议，形成评估报告。
5.2.4. 高效化资源整合机制
构建“校社资源融合–社会资源联动–数字资源赋能”的资源整合体系：开展校社“融合发展”项目，整合校社人才资源、知识资源、场地资源及需求资源，共同打造特色品牌；建设企业–高校–社区三者联动的合作机制，动员企业捐赠资源并吸引驻区退休知识分子加入志愿者队伍，联合公益组织，实施共建项目；借助于智慧养老平台进行资源数字化管理与智能匹配，并根据大数据分析结果调整需求和优化服务，形成良性循环，开发一批适合老年朋友使用的适老化数字产品。
5.3. 多层面保障措施
5.3.1. 政府层面：强化政策引导与统筹协调
完善政策法规体系，制定专项管理办法，细化组织管理、培训考核等措施，将大学生志愿服务纳入养老服务体系总体规划[4]；加大资金投入，设立专项基金，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支持志愿服务项目，对参与的社会力量给予扶持；加强统筹协调与监督，建立多部门协同工作机制，规范志愿服务行为，建立政策执行评估机制。
5.3.2. 高校层面：深化人才培养与组织管理
将志愿服务纳入人才培养方案，设立必修或选修课程，与专业教育相结合，开设养老服务相关课程；加强组织管理与指导，建立专门管理机构，与社区签订长期合作协议，选派专业教师担任指导老师[5]；强化校园文化建设，开展“敬老月”等主题活动，宣传优秀志愿者事迹，营造良好校园氛围[6]。
5.3.3. 社区层面：优化服务供给与保障条件
精准对接需求与供给，健全老年人需求档案，及时反馈需求信息，协助高校制定针对性服务方案；完善服务设施与保障，建设标准化服务设施，为志愿者提供必要保障条件；加强服务管理与反馈，建立管理台账，跟踪评估服务效果，及时协调解决问题。
5.3.4. 社会层面：营造良好氛围与支持环境
加强宣传引导，通过多种媒体渠道宣传志愿服务的重要意义与先进事迹，消除社会偏见；鼓励社会参与，引导企业、公益组织等提供支持，邀请退休专业人士加入志愿者队伍；强化舆论监督，曝光不良行为，宣传政策法规与知识，保障志愿服务健康有序开展[7]。
6. 结论与展望
6.1. 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人口老龄化背景与潍坊市“社区–老年人–大学生”三维调研数据(社区N = 122，老年人N = 863，大学生N = 1245)，通过分层抽样与交叉分析等方法，系统分析了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的现状、成效、问题与成因，构建了“组织协同–需求对接–服务供给–保障支撑”四位一体的参与机制，并基于萨拉蒙志愿失灵理论，从培训、激励、评估、资源整合四个维度完善了长效运行体系，提出了多层面保障措施。研究发现：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但当前存在供需结构性失衡、服务专业化不足、参与持续性差、校社协同机制不健全、政策保障不完善等突出问题；这些问题的产生是志愿失灵理论的现实映射，具体表现为慈善供给不足、服务对象局限、专业化能力缺失、行政化倾向、问责缺失五大缺陷，根源在于多元参与主体的动力与能力不足、社会支持与文化氛围有待优化；构建科学完善的参与机制与长效体系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通过制度设计修正志愿失灵缺陷，能够充分发挥大学生优势，实现多赢局面。
6.2. 研究展望
随着人口老龄化持续加剧与养老服务事业发展，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将面临新的机遇与挑战。未来研究可从以下方面进一步深化：扩大调研范围，对比不同地区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的差异，探索区域适应性机制与路径；深入研究数字技术在志愿服务中的应用，提升志愿服务智能化水平；通过跟踪调研、对比实验等方式，对长效机制的实施效果进行量化评估，不断完善机制设计；聚焦失能、失独等特殊老年群体的需求特点，探索专业化服务路径与机制。
大学生参与社区养老助老志愿服务是应对人口老龄化、推动养老事业发展的重要举措，也是培养时代新人的有效途径。通过构建科学完善的参与机制与长效体系，强化各方保障，能够充分发挥大学生的优势与作用，实现老年人“老有善养”、大学生全面发展、养老事业持续进步的多赢局面，为构建和谐社会、实现健康中国战略作出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