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文字规范化视域下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的培养策略
Strategies for Cultivating Middle School Students’ Digital Reading Literac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anguage and Text Standardization
摘要: 数字阅读作为信息时代的主流阅读形态,已融入中学生的阅读活动并重构其阅读体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中学生语言文字规范化进程和数字阅读素养的培育。当前,中学生群体的数字阅读呈现出资源获取参差不齐、批判意识缺乏、知识建构碎片化、数字伦理认知薄弱等典型特征,深入剖析其原因,主要源于学校教学、个人认知、资源供给、家庭引导等诸多方面。基于此,本文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研究视角,以初中语文课堂教学为依托,构建数字阅读素养的策略体系,并以《骆驼祥子》整本书阅读教学为例,展现该策略体系的实践路径,旨在破解数字时代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培养的现实难题,助力学生语文核心素养与数字适应能力的协同提升。
Abstract: Digital reading, as the mainstream form of reading in the information age, has been integrated into the reading activities of middle school students and restructured their reading experience, influencing to some extent the process of language standardization and the cultivation of digital reading literacy middle school students. Currently, digital reading among middle school students presents typical characteristics such as uneven access to resources, lack of critical awareness, fragmented knowledge construction, and weak awareness of digital ethics. An in-depth analysis of the reasons, it is mainly due to school mathematics, personal cognition, resource supply, family guidance and many other aspects. Based on this, this paper takes language standardization as the research perspective, relies on junior high school Chinese classroom teaching to construct the strategy system of digital reading literacy, and takes the whole book reading teaching of Rickshaw Boy as an example to present the practical path of this strategy system, it aims to solve the practical problems of cultivating digital reading literacy among middle school students in the digital age and contribute to the coordinated improvement of students’ core literacy in Chinese and digital adaptability.
文章引用:印青蓝. 语言文字规范化视域下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的培养策略[J]. 教育进展, 2026, 16(3): 72-81. https://doi.org/10.12677/ae.2026.163453

1. 引言

随着数字化的深度普及,数字阅读凭借便捷性、多元性等优势,已全面融入中学生的学习与生活,成为信息时代中学语文阅读教学的重要形态。2023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纵深推进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1]。随后,教育部、中央宣传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了《全国青少年学生读书行动实施方案》,方案明确提出要充分发挥数字化支撑作用,开设国家智慧教育读书平台,为青少年学生提供优质数字阅读资源并丰富阅读形式[2]。在此背景下,提高青少年读者的数字阅读素养至关重要。数字阅读素养是指读者在数字环境中迅速获取、甄别、整合并再创造信息的能力[3],直接反映着中学生对信息的获取与加工质量。与此同时,语言文字作为信息传递的主要工具,既是语文教学的主要载体,也是传承民族文化的重要标志之一。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明确要求学生要“把握祖国语言文字的特点和运用规律,加深对祖国语言文字的理解与热爱,培养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能力”[4]。可见,语言文字的规范化使用既是语文教学的核心目标,更是培养中学生批判性思维,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知根基,将其与数字阅读素养培育相结合,能有效提升中学生在数字环境下的语言运用能力与信息处理能力,对语文核心素养的培育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实践表明,中学生在数字阅读中普遍面临阅读浅表化、信息辨识能力薄弱、批判性思维缺失等问题,同时伴随网络用语滥用、错别字频发、语法逻辑混乱等语言文字不规范现象。这两种问题相互交织,既制约了中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提升,也对中学语文教学提出了新的挑战。现有研究多单独聚焦数字阅读素养培养或语言文字规范化教学,将二者结合探讨协同培养路径的系统性研究较为匮乏,难以满足教学实践的现实需求。在此背景下,构建二者协同培养的中学语文教学模式,成为摆脱当前教学困境的必然选择。

2. 理论框架建构

2.1. 语言文字规范化的当代意涵

我国著名语言学家王力在《论汉语规范化》中指出:“所谓规范化,就是要求民族共同语更加明确,更加一致。”当代著名语言学家黄伯荣认为,“规范化指的是使语言文字符合约定俗成的和明文规定的标准。现代汉语规范化就是确立和推广现代汉民族共同语——普通话的明确、一致的标准。”综合他们的观点,规范化就是要使语言文字明确、统一合乎一定的标准。然而,在数字化语境下,语言文字规范化的内涵已远远超出传统的范畴,本文将其定义为动态且生态化的社会建构:一方面,它是《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确立的法定制度要求;另一方面,它依托教育渗透、文化实践与主体内化,沉淀为认知与语用层面的内在规范,最终为数字阅读搭建起可靠的语义锚点,夯实信息理解的核心基础。

需要明确的是,数字化语境下的语言文字规范化,并非是固守语言文字的使用标准、追求“无错表达”,而是要实现“规范使用”与“创新表达”的辩证统一。语言文字的规范化使用是创新表达的重要前提,脱离规范化的核心要求,数字语境下的语言表达就会陷入混乱,个性化创新也会失去可理解、可传播的基础。创新表达是在规范化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进阶模式,例如中学生创意写作则需要学生在正确使用语言文字的前提下,进行句式、修辞、视角等方面的个性化探索,体现了数字化语境下“语言文字规范化”内涵的动态化与生态化。

2.2. 数字阅读素养的多维解构

国外学界对数字阅读素养的定义尚未形成共识,但大多数学者倾向于将数字阅读素养视作超媒体技术素养与阅读素养的融合产物,对其内涵的理解主要集中于数字信息技术与阅读行为的交叉融合范畴[5]。其中,著名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 (2018)将阅读素养定义为“为达到个人目标、增长知识和发展个人潜能及参与社会活动而对文本的理解、使用、评价、反思和参与的能力”[6]。国内研究者将数字阅读素养定义为在数字阅读中能够快速获取、鉴别以及应用信息的一种素养[7],还有的认为数字阅读素养是对电子媒介中文本进行定位获取、整合解释、反思评价的技能和策略[8]。纵观国内外学者对数字阅读素养的研究视角并不完全一致,但大多数学者对数字阅读素养的阐释均包含数字阅读认知、数字阅读意识、数字阅读能力、数字阅读伦理等要素。基于此,本文将数字阅读素养的内涵分解为四个维度。其一,信息检索与鉴别能力,是指个体能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适合的、正确的信息的能力;其二,批判性分析与评估能力,是指个体不仅能够辨别真伪,还能在信息茧房的数字环境中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其三,整合与创造性表达能力,是指个体能够将碎片信息整合为系统知识的能力;其四,数字阅读伦理与规范意识,是指个体在数字阅读中能够形成对版权保护、隐私安全、网络责任等伦理准则的自觉认同与践行,明确数字空间中的权利与义务边界[9]

2.3. 二者的逻辑关联:双向建构机制

数字阅读素养与语言文字规范化并非孤立存在,二者存在“规范指引阅读,阅读滋养规范”的双向建构逻辑。规范的语言文字为数字阅读提供稳定的语义锚点,提升信息理解的准确性;高质量的数字阅读能强化规范语言的内化,推动规范意识转化为自觉语用习惯。具体而言,语言文字的规范性能帮助中学生建立清晰的语义认知框架,在海量数字信息中快速甄别逻辑混乱、表达失范的劣质文本,为信息检索与鉴别、批判性分析与评估能力的提升奠定基础;而在数字阅读中持续的规范语言输入与实践,能让中学生在信息整合与创造性表达中自觉遵循语言规则,同时深化对数字阅读伦理的认知,实现语言规范意识与数字素养的同步提升。

3. 中学生数字阅读行为的典型表现与原因剖析

3.1. 中学生数字阅读行为的典型表现

结合学者和一线教师的研究成果来看,当前中学生的数字阅读行为主要呈现出四类典型特征。首先是“高时长–低管理”的突出行为矛盾,随着年龄增长,中学生的数字阅读时长不断增加,但阅读行为的主动性并未随之同步提升,无论阅读时长长短,大多数学生都普遍缺乏对阅读过程的自主规划与调控能力,不具备科学的阅读时间分配和任务拆解方法,即便借助数字阅读工具,也难以实现高效阅读。其次是资源获取与工具使用的阶层分化现象,家庭文化背景对中学生的阅读内容选择和工具使用策略产生了显著影响,高学历家庭的学生更易接触到学术数据库、经典数字化文本等优质资源,也更擅长运用批注、摘要等深度阅读工具。而普通家庭尤其是乡镇学校的学生,数字阅读资源多局限于免费网络内容,对阅读工具的使用也多停留在基础浏览层面,这种差异不仅体现在阅读质量上,更潜藏着教育公平的新挑战。再次是信息处理的“浅表化”趋势,这一趋势主要体现在阅读渠道单一化和认知过程碎片化两个方面,学生的阅读渠道高度集中于搜索引擎和社交平台,优质学术资源的触达率偏低,阅读行为也多以碎片化浏览为主,主动做笔记、总结归纳等深度认知投入的行为较为少见,形成了规避深度思考的信息处理模式。最后是专注力维持的环境脆弱性,中学生在数字阅读过程中的专注力易受外界干扰,且这种专注力表现同时受到家庭文化背景与自身阅读习惯的双重调节,家庭文化资本薄弱的学生对干扰更为敏感,而长期缺乏深度阅读训练的学生,其自身专注力维持能力也相对更弱,这一现象背后既反映了认知资源的不平等,也与长期阅读行为累积的训练效应密切相关。可见,中学生在享受数字化便利的同时,也暴露了数字阅读素养发展存在的短板。

3.2. 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薄弱的原因剖析

3.2.1. 教学协同存在断层

教学层面的协同缺失,是造成语言文字规范化教育与数字阅读素养培育脱节的核心症结。在当前中学语文教学实践中,二者往往各成体系、互不关联,未能形成育人合力。具体来看,数字阅读教学多聚焦于数字工具的操作技能讲解,却忽视了批判性思维、深度文本分析等核心能力的训练,而这些能力的养成,恰恰离不开语言规范作为认知根基。反观语言文字规范化教学,又大多局限于传统纸质文本范畴,未能结合中学生日常熟悉的数字阅读场景设计教学内容,导致学生在课堂习得的规范知识难以有效迁移至数字阅读实践,自然无法构建“规范指引阅读、阅读滋养规范”的良性循环。

3.2.2. 认知导向出现偏差

当前部分教学实践中存在明显的认知偏差,将数字阅读素养简单等同于“数字工具使用能力”,过度强调技术操作的熟练度,反而弱化了批判性思维、伦理规范等核心素养的培育。这种认知偏差带来的影响直接且深远:中学生虽能熟练操作各类数字设备,却易受算法推送的裹挟,沉溺于娱乐化、碎片化内容,缺乏主动探寻优质规范阅读资源的意识。更关键的是,由于缺乏以语言规范为核心的认知指引,他们难以建立有效的信息鉴别标准,最终陷入“工具用得熟、认知提不高”的尴尬困境,制约了数字阅读素养的深层提升。

3.2.3. 资源供给结构失衡

资源供给层面的失衡,也是制约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提升的重要现实因素,尤其体现在规范阅读资源的支撑严重不足。一方面,优质且符合语言规范的数字阅读资源总量匮乏,学校主导建设的部分资源库存在更新滞后、内容与不同年级、不同基础学生阅读需求适配度低等问题,难以真正发挥育人效能;另一方面,资源分配的阶层差异显著,城市与乡镇、不同家庭背景学生可接触的阅读资源质量差距较大。普通家庭学生的数字阅读资源多局限于免费网络内容,其中不乏语言失范、价值导向偏差的素材,易对其形成误导,从源头上阻碍了数字阅读素养的提升。

3.2.4. 伦理教育流于形式

伦理教育的虚化,导致中学生数字阅读伦理认知与实践行为之间出现明显鸿沟,这一问题同样不容忽视。尽管多数中学生在观念上认同数字伦理的重要性,但学校开展的伦理教育多停留在抽象理论讲授层面,既未将语言文字规范与版权保护、网络文明等伦理要求深度融合,也缺乏针对性的实践训练载体。这种流于表面的教育模式,难以引导学生将规范意识内化为自觉的行为习惯,这也是盗版资源使用、网络不规范用语等现象在中学生群体中频繁出现,伦理认知与实践行为严重脱节的核心原因。

3.2.5. 家庭引导功能缺位

家庭引导的不足以及由此产生的认知资源积累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的发展。家庭本应是数字阅读素养培养的重要场景,但实际中其引导作用未能充分发挥。部分家长自身缺乏规范阅读意识,日常网络交流中存在滥用网络用语等问题,无法为孩子提供良好的语言示范。更关键的是,不同家庭的文化资本差异显著,高学历家庭往往能为孩子提供丰富的优质阅读资源,还能开展深度亲子共读活动,而普通家庭在资源获取、阅读引导等方面的支撑能力相对薄弱,这种差距进一步加剧了学生之间数字阅读素养的发展不平衡。

综上所述,中学生们目前的数字阅读素养尚待提升,其根本原因在于学校、认知、资源、教育、家庭等深层问题的相互交织,这也为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培养策略的提出提供了重要依据。

4. 语言文字规范化视域下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的培养策略

4.1. 推进教学融合设计,强化协同培养效能

语文课堂是培养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的主阵地,教师应以中学语文课本规范文本为依据,将语言文字规范化训练与数字阅读素养的四大维度进行深度融合,构建“课堂规范筑基–数字场景迁移–素养分层提升”的协同培养路径。首先,语言文字的规范化训练要求学生能够正确地进行口头表达。教师可以选取文质兼美的课文开展声情并茂的范读,引导学生感知规范语言文字的韵律与情感张力。接着,引入数字阅读场景,推荐权威平台的经典文本音频资源,指导学生对照文本进行跟读模仿,同时开展规范音频与非规范音频的对比辨析活动,借助数字平台的音频播放、暂停、回放功能,精准甄别语言表达的规范性差异,在提升规范口头表达能力的同时,培育数字阅读的信息鉴别素养。其次,学生书面语言的规范运用是重中之重。教师在课堂上可以典型课文为示范,指导学生从行文思路、核心词句、逻辑结构等维度掌握圈点勾画与批注方法。随后重点引导学生将阅读方法迁移至数字阅读中,借助数字阅读工具的批注、高亮、标签分类等功能,对优质规范的数字文本进行深度解读。同时针对数字文本的超链接、弹窗信息等特色元素,添加关联性批注,训练其信息筛选与整合能力。鼓励学生搭建个性化数字摘抄整合平台,按主题分类整理规范语言素材与文本解读要点,定期通过班级数字阅读平台开展分享交流,在互动中深化对规范语言的理解与数字信息的整合能力。再次,强调读写结合,实现数字读写联动。教师在进行规范句式与仿写仿说的基础训练后,可以为学生搭建数字阅读实践平台。要求学生基于优质规范的数字阅读文本,完成读后感、观点评论、主题创作等写作任务。教师则借助智能语言规范检测工具实时排查书写、标点、语法等问题,引导学生在修改完善中强化规范书面表达能力。此外,鼓励学生在数字创作中融入阅读积累的规范语言素材,结合数字阅读获取的多元信息进行创造性表达,以培养学生的数字阅读的整合与创造性表达素养。最后,围绕“数字空间规范语言运用”主题,组织系列实践活动。引导学生依托数字平台搜集整理语言失范现象,如网络错别字、语法混乱表述、低俗网络用语等,分类建立“数字语言失范案例库”并分析其危害。还可以定期开展“规范语言与网络文明”数字专题研讨,结合数字阅读中遇到的规范或者失范文本案例,探讨规范用语对维护网络秩序、保障有效沟通的重要性。在日常学习生活中,鼓励学生在社交平台、在线学习社区等数字场景中主动使用规范语言,同时向身边人宣传规范用语理念,将规范语言意识转化为数字阅读与交流中的自觉行为,培育学生的数字阅读伦理规范意识。

4.2. 强化深度阅读引导,以规范化思维重构认知模式

深度阅读就是指以阅读为依托,进行深度学习,它需要读者对阅读有积极性和主动性,阅读时高度集中注意力,投入到具体的文本中去。读者在理解的基础上对文本信息进行梳理、记忆,并有认知和情感的参与,积极进行高阶思维活动,并在迁移运用中促进阅读元认知的发展[10]。这种能力绝非学生仅凭自学就能掌握,必须深度融入语文教学全过程,而教师的专业指导在此过程中不可或缺,需要注意的是,深度阅读能力的培养并不是简单地传授阅读技巧,而是要教会学生深度阅读的思维方法与实践路径。

尤其在数字阅读语境下,要引导中学生实现从“浅读”到“深读”的转变,更需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关键抓手,将教学指导与规范培养深度结合。在具体教学实践中,教师可从三方面着力:其一,强化经典阅读引领,筑牢深度阅读根基。紧扣语文课程改革导向,引导学生养成经典阅读习惯,从数字阅读资源库中筛选语言规范、内涵深厚的经典数字化文本,通过专题解读、小组研讨等形式,带领学生品味经典作品中规范的语言表达、深邃的思想内涵与高尚的审美追求,在深度研读中培养审美鉴赏能力与优质内容辨别力,使其主动远离语言失范、价值浅薄的低劣数字内容。其二,教授科学数字阅读策略,提升规范阅读素养。针对数字阅读的多元选择特性,教师需专门开展数字阅读策略指导,一方面教学生运用批判性思维对海量数字信息进行筛选甄别,以语言表达的规范性、逻辑的严谨性为标尺判断信息真伪。另一方面,引导学生将纸媒阅读中圈点批注、逻辑梳理等深度策略迁移至数字阅读场景,同时培养集中注意力、抵御干扰的自觉,让数字阅读从“随意浏览”变为“有效研读”。其三,推动媒阅读有机整合,适配不同阅读需求。根据读物特点与阅读目标,指导学生灵活选择阅读媒介。对于情节生动的历史故事、成语故事等,推荐规范的有声读物开展听读,兼顾趣味性与语言规范性。对于《四大名著》等意蕴深厚、思想深刻的经典名著,引导学生尽量采用纸媒阅读方式,便于深度思考、比较辨析,而对于寻求答案、解决问题的实用类内容,则指导学生借助规范的视频讲书或权威网页浏览,高效搜集信息。

在此基础上,教师还可通过两类实践强化效果:一是建立“阅读–表达”联动机制,要求学生在深度阅读后,完成文本分析报告、主题演讲等规范语言表达任务,教师针对性点评语言运用问题,深化学生对规范语言的理解与运用;二是定期组织数字阅读规范表达大赛、经典文本诵读会等活动,营造“读规范文本、用规范语言”的校园氛围,让语言文字规范化贯穿深度阅读培养全过程,实现学生思维能力、阅读素养与语言规范运用能力的同步提升。

4.3. 拓展阅读途径,将规范化资源嵌入数字阅读生态

在数字阅读全面普及的当下,青少年阅读内容的质量高低与语言规范程度,直接影响其认知结构的构建。为破解当前阅读材料单一、语言表达碎片化的困局,需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核心引领,搭建全方位的规范阅读生态,系统引导青少年在阅读实践中接纳、内化并输出规范化语言文字。首先,要突破单一语文学科局限,拓宽资源筛选范围。当前的语文教学阅读资源普遍偏窄,教师应以增强语言工具性、激活人文素养能量为导向,打破学科壁垒,从全学科领域为学生筛选适配的数字阅读资源。既涵盖经典名著数字化文本、名家散文等文学类素材,也可以纳入理科概念阐释文本、历史文献选编、科普说明文等跨学科内容,形成多元立体的资源矩阵,让学生在接触不同类型文本的过程中,深化对规范语言在不同场景下运用规律的认知。其次,强化资源配套的互动设计,搭建交流分享桥梁。数字阅读情感是数字阅读素养的重要维度之一,阅读情感的培养除了来源于课堂,更来源于生活的方方面面。学校层面可围绕跨学科数字资源设计师生共读研讨、主题分享会等活动,引导学生交流阅读心得,深化对文本语言规范与内涵的理解。家庭层面则倡导家长以规范资源为依托开展亲子共读,通过实时讨论、心得分享等互动形式,让阅读成为情感联结的载体,同时以家长的规范语言示范强化学生的规范意识。最后,参考中小学数字教材国家标准的规范要求,对数字阅读资源实行分级分类管理。学校主导的资源库建设需严格对标规范,明确语言表达、逻辑结构等核心规范要点,配套阅读指导方案。针对教材以外的泛化数字阅读资源,推动建立未成年人专属信息过滤机制与数据使用权限体系,联合社会平台、公共文化机构清理语言失范、价值偏差的不良内容,同时开放经审核的优质免费资源,既弥补资源供给失衡的短板,也为中学生营造安全、规范的数字阅读环境。

4.4. 培育数字阅读伦理观念,将规范化视为伦理责任

结合科尔伯格道德认知发展理论,青少年正处于习俗向后习俗过渡的关键时期,道德认知具有显著的动态发展性与可塑性,这为培育其批判性思考的道德认知能力、塑造数字伦理素养提供了重要契机。尤其在数字文明语境下,文化断根问题愈发凸显,青少年数字行为异化现象时有发生,更需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锚点,将语言文字规范沉淀为数字伦理基因,构建覆盖全面的数字阅读伦理培育框架。其一,价值引领:将语言规范深度嵌入数字伦理课程核心。立足“规范用语是数字公民基本素养”的伦理共识,把语言规范教育切实融入数字伦理课程体系。建议修订《中小学生数字素养框架》,将语言规范性列为数字伦理的关键指标,此外,编写《数字阅读伦理规范手册》,详细阐释规范使用语言文字的伦理价值与具体操作要求。教学中可借鉴北京师范大学“青少年数字素养”课程的实践经验,将语言规范与信息伦理、版权意识统筹讲授,搭建“认知–技能–价值观”三位一体的教学框架,让学生通过系统学习,深刻体会规范用语对维护网络文明、促进有效沟通、延续文化传统的重要意义[11]。其二,技术赋能:在智能治理中嵌入语言规范校验机制。将语言规范纳入技术治理平台的核心监测指标,使其成为评价数字行为的关键维度。一方面优先开发带自动提示功能的写作辅助工具,在青少年创作数字内容时即时给出语言规范建议;另一方面搭建数字阅读行为评估系统,对网络发言、阅读笔记等内容进行语言规范程度打分。可参考杭州“未成年人网络守护平台”的实践模式,运用AI识别非规范表达并即时提醒,实现从单纯封堵到主动引导的转变,同时为青少年建立语言规范成长档案,全程记录规范表达的进步轨迹并及时反馈,以正向激励强化规范意识[12]。其三,制度约束与奖惩激励:构建“硬规则 + 软激励”的双重保障体系。在制度约束层面,将语言文字规范程度纳入数字阅读分级与评估框架,督促数字阅读平台语言规范标识制度。教育部门需把数字阅读的语言规范性明确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体系,阅读平台则要建立严格的内容语言审核流程。在激励层面,可将引用规范率、原创内容规范表达占比等指标纳入考核范畴,对表现优异的青少年授予“数字阅读伦理标兵”等荣誉称号。同时还可以为学生搭建数字阅读语言规范信用档案,对持续坚守规范表达的青少年给予平台特权奖励,形成“规范即光荣”的正向氛围,引导青少年主动认同并践行语言规范。

5. 数字阅读素养培养策略的应用——以《骆驼祥子》整本书阅读教学为例

“整本书阅读”作为初中语文六大学习任务群之一,对学生阅读素养的培养具有重要意义。本文以统编版初中语文七年级下册的名著必读书目《骆驼祥子》为依托,展现语言文字规范化视域下的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策略在中学语文教学中的具体应用,以期为语文教学的改革与发展提供一点助力。

5.1. 阅读准备阶段:规范铺垫与数字启蒙,筑牢阅读基础

在整本书阅读教学的准备阶段,教师可以从数字阅读资源的选择入手,着力培养学生的信息检索与鉴别能力,同时渗透语言文字规范化的入门训练,引导学生初步感知规范文本的语言特点,为后续文本精读奠定基础。

在信息时代,学生从网络上获取的信息良莠不齐,学会对海量数字阅读信息进行检索和鉴别,是提升数字阅读素养的重要前提。《骆驼祥子》作为初中语文教材推荐的必读书目,其语言规范、情节精彩、内涵丰富,具有丰富的文学价值与育人价值。不仅能为学生的语言文字规范化训练提供范本,更能使学生在深度阅读的过程中提高认知、加深思想深度。因此,中学生在从海量的数字阅读资源中筛选阅读素材时,应优先选择此类内容健康、思想深刻的经典文学作品,自觉规避缺乏思想深度的电子小说、碎片化短视频等不良阅读素材。

此外,数字阅读还离不开只能辅助工具的帮助,在整本书阅读的准备阶段,教师还应指导学生掌握各类数字阅读辅助工具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以实现语言文字规范训练与数字素养启蒙的初步融合。以《骆驼祥子》整本书阅读为例,教师具体可开展以下三项实践任务:① 指导学生借助智能词典工具,检索《骆驼祥子》阅读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重点疑难字词,如“攒钱、坚韧、诘责、烦琐”等,以规范读音、明确释义,有效扫清阅读障碍;② 引导学生运用智能阅读软件的基础批注功能,研读规范数字化全文,圈点勾画文中规范且优美的语句,标注自身难以理解的规范语句,完成简单且规范的批注任务,培养良好的阅读习惯;③ 鼓励学生借助AI图像生成工具,根据文中规范的语言描述,生成祥子等主要人物的图像,助力学生清晰梳理人物关系,更直观地体会语言文字对人物形象的塑造作用,深化对规范语言表达价值的认知。

5.2. 阅读实施阶段:规范深化与数字赋能,提升核心素养

在整本书阅读教学的实施阶段,教师应以《骆驼祥子》文本精读为主,深化字词锤炼、句式结构、表达技巧等语言文字规范化训练,并依托数字工具,教授数字阅读策略,引导学生实现从“浅读”到“深读”的转变,有效提升数字阅读素养。

首先,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抓手,引导学生深度研读《骆驼祥子》中的经典片段,感受规范语言的表达之妙。例如,原文对祥子第一次买车后的情景这样写道:“祥子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揣起保单,拉起车,几乎要哭出来。拉到个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在漆板上试着照照自己的脸!越看越可爱,就是那不尽合自己的理想的地方也都可以原谅了,因为已经是自己的车了。”结合这段文字,可从两方面引导学生感知语言规范的魅力。其一,用词规范。老舍先生以质朴简练、精准妥帖的用词,贴合底层劳动者的身份特质,尽显语言规范的实用性与感染力。其中,“揣”“拉”“端详”“照照”等动词的选取尤为精妙。“揣”字写出祥子小心翼翼珍藏保单的模样,暗含对新车的珍视;“拉”字贴合他车夫的身份,简洁有力;“端详”“照照”则细致刻画他反复打量新车的神态,将内心的喜爱具象化。每个动词的选用都精准适配语境,充分体现了规范用词的表达价值。其二,句式规范。“揣起保单,拉起车,几乎要哭出来”三个短句连用,简洁明快,生动想象地勾勒出祥子买车后激动得手足无措的状态;“拉到个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在漆板上试着照照自己的脸”则采用长短句结合的形式,前半句交代场景,后半句刻画动作,既清晰呈现了画面,又凸显了祥子对新车的爱惜之情。这种严谨规范的语言表达,不仅能精准传递作者的创作意图,更能让读者感受经典文本的语言美感,深刻体会规范表达的独特妙处。

其次,以《骆驼祥子》为范本,指导学生开展规范仿写训练,重点强化书面语言规范表达能力。结合祥子“三起三落”的人生经历,布置创意写作任务:“假如祥子没有失去第一辆车会是怎样?”,鼓励学生在坚守语言规范的前提下进行个性化创意表达,避免打击学生的创新思维和表达的积极性。学生完成写作任务后,引导其借助豆包、文心一言等AI工具,对写作内容进行语言规范测评与即时反馈,自主排查错别字、语法混乱、标点误用等问题,再结合教师的针对性点评,进一步强化规范书面表达能力与数字创意表达素养,实现语言规范训练与数字素养培育的深度融合。

5.3. 阅读拓展阶段:规范延伸与生态构建,深化素养培育

在整本书阅读教学的拓展阶段,教师可通过拓宽阅读途径,构建“学校–家庭–社会”三方协同的数字阅读生态,培育学生的数字阅读伦理观念,实现规范意识与数字素养的长效提升。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① 拓展跨学科数字阅读资源:包括老舍的其他代表作品、《骆驼祥子》的影视片段、当时的社会背景等,推送至班级数字阅读专区,要求学生自主阅读,深化对语言规范在不同场景下运用规律的认知。② 开展《骆驼祥子》亲子共读:选取《骆驼祥子》的正版数字文本,倡导家长与学生共同阅读、交流心得。呼吁家长在日常生活中注意语言表达规范,为学生营造良好的语言表达环境。③ 社会实践延伸:组织学生开展“规范解读经典”志愿宣传活动,并通过班级数字平台、校园公众号,分享阅读心得、语言规范知识,向身边人传递“规范用语、尊重经典”的理念,践行数字阅读伦理责任。

5.4. 阅读评价阶段:规范检验与素养反馈,优化培养路径

在整本书阅读的评价阶段,重点检验各阶段的语言规范训练成果与数字阅读素养培育效果,结合评价反馈,优化后续培养策略,以实现“评价–反馈–提升”的闭环。首先,建立“规范 + 数字 + 阅读”三维评价体系,将语言文字规范程度、数字阅读素养表现、《骆驼祥子》整本书阅读效果纳入评价范围。具体的评价维度包括以下几个方面:① 语言表达:字词规范运用、句式规范表达、批注规范程度、写作规范程度;② 数字素养:数字资源检索能力、数字批注与整合能力、批判性辨析能力、数字创意表达能力、数字伦理践行情况;③ 阅读素养:对《骆驼祥子》人物、主题、情节的理解程度,规范解读文本的能力等。教师应结合三维评价体系,整合数据评价、成果评价、学生互评、教师点评的结果,为每位学生出具个性化评价报告,明确学生在语言规范运用、数字阅读素养方面的优点与不足,提出针对性的改进建议。并根据评价结果,优化后续整本书阅读教学的规范训练内容与数字资源推送,完善培养路径。同时,组织学生交流评价心得,强化“规范阅读、规范表达、践行数字伦理”的意识,实现语言文字规范化与数字阅读素养的协同培养。

6. 结语

在数字化深度融入教育的背景下,以语言文字规范化为视域推进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培养,是提升中学生语文核心素养、适应数字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数字阅读素养与语言文字规范化的协同培养,并非简单的二者叠加,而是通过构建“规范引领阅读、阅读滋养规范”的良性循环,实现二者的双向赋能。面对当前中学生数字阅读素养培养的现实梗阻,需从资源建设、教学融合、习惯养成、伦理教育、协同保障五个维度构建策略体系,打破二者培养的割裂状态。唯有如此,才能破解数字时代中学语文语言素养培养的难题,助力中学生形成规范的语言运用能力与成熟的数字阅读素养,为其终身学习与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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