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名词的复数概念是语言学习中的一个基础而重要的议题，它涉及到名词在句法结构中如何表示数量的变化。哈萨克语属于黏着语，其名词复数形式通常通过形态变化来实现，而汉语则更多依赖于量词、语序等手段来表达名词的数量关系。尽管语言学界已经对不同语言中的复数概念进行了研究，但对于汉语和哈萨克语这两种语言在复数意义方面的对比研究还不够系统和深入。在此背景下，深入了解这两种语言在复数意义表达方面的异同点显得尤为重要。本文试图通过对哈萨克语的复数词尾和汉语“们”进行对比分析，找到两种语言之间的异同点，以期填补当前研究的匮乏之处，进而推动汉语和哈萨克语对比研究的深入发展。
国内学者近年来对汉语及哈萨克语复数表达形式的研究较少。如：杨凌(1994)《汉哈语名词复数的异同》[1]中较为清晰地介绍了汉哈语名词复数的各类表示方法，并罗列了两种语言表达的相同与不同之处。樊晓丹(2019)《语言类型学视阈下的西北少数民族语言名词复数标记探析》[2]一文中表述了哈萨克语复数附加成分的用法和特点。但除此之外，较多学者对汉语复数形式进行了各方面的研究，祖生利(2005)《近代汉语“们”缀研究综述》[3]一文中概括介绍了“们”缀的书写形式、来源和用法，其主要应用在指人名词和人称代词后表示复数。曹俊英(2012)《汉语名词的复数意义表达方式》[4]、郭华(2013)《类型学视角下的汉语复数范畴研究》[5]、费志成(2016)《现代汉语名词复数的表达方式与标记》[6]等文中详细介绍了汉语作为孤立语，名词复数意义的不同表现方式，其中也明确了“们”的名词复数意义，对本文进行对比提供了一定的理论支持。战立娇(2024)《现代汉语“们”的句法语义研究》一文从特征核查的角度出发，对“们”的语法归属，语义和句法位置进行了深入研究[7]。
作为与哈萨克语同属黏着语的维吾尔语，近年来对其复数词尾与汉语“们”的对比研究更为丰富，能够为哈萨克语复数词尾和汉语的对比研究提供一定的参考价值。如、罗花蕊、何玲(2010)《维吾尔语复数词尾“-lar/-lεr”和汉语复数词尾“们”对比研究》[8]、李圃(2017)《北方方言复数词尾“们”与维吾尔语复数词尾-lar/lεr用法对比——北方汉语阿尔泰化又一例证》[9]、李超(2017)《汉语“们”与维吾尔语“-lar, -lεr”的对比分析》[10]、周盼(2020)《汉维语名词数范畴对比研究》[11]等文章对汉语和维语的复数用法做出了比较和解释，就两种语言的复数表达形式进行了对比分析后，提取出共性和个性，能够为双语学习者提供帮助，也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思路。
综上，近年来国内学者对汉语复数表达形式的研究颇为关注，尤其是在汉语“们”缀的起源、用法及其在不同语境下的变体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成果，但对于汉语与哈萨克语复数表达形式的对比研究仍然较少，虽然杨凌等学者的研究初步为这一领域奠定了基础，揭示了汉哈语名词复数表达的一些异同点，但整体上对这一领域的研究仍需加强。而维吾尔语作为另一种与哈萨克语同属黏着语的语言，其在与汉语复数表达形式的对比研究方面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成果，这些研究也能为理解黏着语与孤立语在复数表达上的本质区别提供丰富的实证材料，在此基础上，我们能够清晰详细地梳理和总结哈萨克语复数附加成分的类型、用法，并与汉语“们”缀进行对比，以此更好地揭示两者之间的异同。
2. 汉–哈语中的“数”范畴
“数”范畴是指语言中用于表达数量概念的语法范畴，主要包括单数和复数两种形式。
吴长安(2006)认为传统的汉语语法研究在探讨数范畴时单纯寻找表达数范畴的语缀，没能广视角地探究汉语数的表达系统，往往得出汉语无数范畴的结论。其从表达入手尝试建立汉语的数范畴体系，研究认为汉语的数范畴横跨词法、句法和语用三大领域[12]。
哈萨克语中，由名词的内部形态变化表达出的抽象的数意义概括成系统类别形成名词的数范畴，分为单数、复数两类语法意义[13]。
在本文中主要探讨哈萨克语的复数词尾和汉语中表达复数意义的“们”之间的异同点。
3. 汉哈语复数表达的意义及用法
3.1. 汉语“们”表达的意义及用法
汉语中指人名词或代词在表达复数意义时，可缀接“们”缀，表示复数，也可用在专有名词之后，用来表示某一类别。
3.1.1. “们”的意义
如表1。
Table 1. The meaning of “men”
表1. “们”的意义
表示复数 |
“们”作为汉语名词中表达复数意义的后缀，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例如：老师们、同学们。 |
表示集合概念 |
除了表达具体的复数意义之外，还可缀接在具有群体、集合或具有共同属性特征一类的整体。
例如：记者们、工人们、志愿者们。 |
3.1.2. “们”的用法
(一) 用于指人名词后
“们”缀用在指人名词之后是最常见的用法，一般缀接在表示人物职业、身份等类别的指人名词之后，用于表达复数概念的手段。如：朋友们、孩子们、同事们，这是“们”缀分别用于朋友、孩子、同事等指人名词之后，从而准确表达出多个个体的集合复数含义。
(二) 用于人称代词后
“们”缀可缀接在“我”、“你”、“他”、“咱”等单数人称代词之后，分别表示第一、二、三人称的复数形式，例如：咱们、她们、你们。
(三) 用于指人专有名词后
在专有名词后附加“们”字以指代人的用法并不常见，使用时多局限于特定的语境之下，缀接“们”缀之后具有某某之类、某某之流的含义。如：鲁迅们，这里并不指存在多个鲁迅，而是指像鲁迅这类的文人群体或思想家阶层，通常带有对这类人士的尊敬或蕴含褒义色彩。
相反地，例如蔡京们，这里则是指像蔡京一样的腐败之流，此处常含有讽刺或贬义的语言色彩，蕴含着对这一类人的批判的态度。
(四) 其他用法
① 在一些特定的语境或文学作品中，“们”缀可附加在原本表示非人的物体名词之后，通过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这些事物像人一样的特性，强化其在文学作品中的表达效果，使语言描述变得更加生动鲜活且富有感染力。例如：星星们、小水珠们、雪花们。通过缀接“们”缀，让星星、小水珠和雪花一类的物体被赋予了群体性和生命性的特征，从而激起了读者的阅读兴趣，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
② 当词缀加“们”缀之后就已经有了复数意义，且缀接“们”缀后是把事物看做一个整体，用来表示模糊的复数意义，因而不能再受数量短语修饰。
③ 多个需要追加“们”缀的名词同时出现时，一般只在最后一个名词后追加“们”缀即可，例如：老师、家长、同学们。在这里三个并列成分都含有复数意义，但在最后一个名词同学后追加“们”缀即可，这样也体现了语言的经济性原则。
3.2. 哈萨克语名词的复数意义及用法
3.2.1. 哈萨克语复数意义
某人或事物的数量是一个以上即为复数，需要缀接复数词尾，即{名干-Lar (–属人称)-格}，复数词尾分别为-lɑr/-ler/-dɑr/-der/-tɑr/-ter，缀接时需遵循语音和谐规律，表达复数意义，具有普适性[13]。例如：ɑdɑmdɑr、better等。
3.2.2. 复数词尾的用法
哈萨克语的-LAr有以下几个用法：
① 缀接在除了专有名词和可数名词以外的一般名词之后，表达成员的复数含义，即其中涉及的人或事物不止一个。例如：bɑlɑlɑr (孩子们)、oqǝwʃǝlɑr (学生们)。
② 缀接在集合名词之后，表达集团复数意义，即整体的数量为一个以上。例如：elder (众人)、qosǝndɑr (团队)。
③ 缀接在不可数名词之后，表达类别复数意义，即相关名词代表的事物的类别是一以上，例如：etter (各种肉)、ʃɑʃtɑr (多种头发)。
④ 缀接在人名、{亲属人称+属人称}格式的名词之后，表达代表式复数意义，即相等于汉语中的xxx等人/他们之意，表示以xxx为代表的一群人。例如：ɑsɑndɑr (阿山他们)、ɑʁɑmdɑr (我哥哥他们)。
⑤ 当受到køp、tyrli、bir qɑtɑr、tɑlɑj、køptegen、bir qǝdǝrǝw等已有多数之意的词汇修饰限定时，有时也可在名词后缀接复数词尾，对相关事物数量的众多进行渲染。例如：bir qǝdǝrǝw mæseleler (一系列问题)、køptegen qǝzdɑr (很多女生)。
⑥ 缀接在表示时间或年龄的数词之后并缀接位格词尾，表示不确切的数目之意，即相等于汉语中的大约、大概、左右。例如：sɑʁɑt ekilerde (两点左右)。
⑦ 缀接在动词词干之后，并缀接属人称，再加kerek，表达委婉语气，多用于在描写相关动作行为进行时更委婉或语重心长。例如：ɑdɑmdɑr memlekettiŋ iri isterine køŋil bøliwleri kerek. (人们要关心国家大事。)
⑧ 当几个复数事物并列出现时，一般情况下只需要在最后一个并列成分上缀接复数词尾。但当出现需要强调每一个事物的独立性时，在每一个复数事物之后都需缀接复数词尾。例如：bygingi qjmǝlʁɑ bykil mekteptegi oqǝtǝwʃǝ, oqǝwʃǝ, qǝzmetʃi, ʤumǝsʃǝlɑr qɑtǝnɑstǝ. (今天的活动全校的师生员工都参加了。)
在此句中，oqǝtǝwʃǝ，oqǝwʃǝ，qǝzmetʃi，ʤumǝsʃǝlɑr (师生员工)作为四个并列成分，在不需要强调每一个并列事物的独立性的情况下，就只需在最后一个并列成分上缀接复数词尾，以此表示复数意义。
4. 哈萨克语复数标记的句法特征
哈萨克语名词在缀接复数标记后，可以不同形态变化形式在句中作不同句子成分，如：
① oqǝwʃǝlɑr yjine qɑjttǝ. (学生们回家了。)
例①是一个主谓结构句，oqǝwʃǝ (学生)缀接复数词尾-lɑr在句中作主语，表示动作的执行者；yj (家)是该句的状语，表示动作发出的方向；qɑjt-(回)是谓语即主语所进行的动作。
② men muʁɑlǝmdɑrdǝ kørdim. (我看见了老师们。)
例②中，men (我)在句中作主语，表示动作的执行者；muʁɑlǝm (老师)后缀接复数词尾-dɑr再缀接宾格词尾-dǝ构成muʁɑlǝmdɑrdǝ (老师们)，并在该句中作宾语；kør-(看)是谓语，表示主语发出的动作。
③ bul bɑlɑlɑrdǝŋ kitæbi. (这是孩子们的书。)
例③中，指示代词bul (这)在句中作主语；bɑlɑ (孩子)缀接复数词尾-lɑr再缀接领格词尾-dǝŋ构成bɑlɑlɑrdǝŋ (孩子们的)，并在句中作定语，用来修饰句中的中心语kitæp (书)，bɑlɑlɑrdǝŋ kitæbi构成偏正结构。
④ mǝnɑlɑr oqǝwʃǝlɑrdiki. (这些是学生们的。)
例④中，指示代词mǝnɑ (这)缀接复数词尾-lɑr在句中作主语；oqǝwʃǝ (学生)缀接复数词尾-lɑr再缀接领属物词尾-diki (……的)构成oqǝwʃǝlɑrdiki，在句中作表语，表示学生们的，这一完整的词构成偏正结构，是领属性定中词组的简缩形式。
综上，我们可以发现哈萨克语在缀接复数词尾之后，可通过缀接宾格、领属格等词尾在句中充当主语、宾语、定语等句子成分，并与其句中的中心语构成偏正结构。同样在汉语中，缀接了“们”缀的词也能在句中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如：
① 老师批评了他们。在这一句中“老师”是句子中实施动作的主体，作主语；“批评了”是主语发出的动作，作谓语；“他们”是“批评”这个动作的承受对象，作宾语。
② 孩子们的书包在教室里。在这一句中，“孩子们的”作定语，用来修饰“书包”，“孩子们的书包”构成偏正结构是这一句子中的主语；“在”是表示存在的动词，作谓语；“教室里”是“在”这个动作发生的位置，作补语。
5. 哈语复数词尾与汉语“们”的对比
5.1. 相同之处
1) 在文学色彩较为丰富的文学作品中，常使用拟人修辞，汉语“们”缀和哈语复数词尾都可附着在指物名词之后。例如：ɑspɑndɑʁǝ ʤuldǝzdɑr køzin ʤǝpǝlǝqtɑtɑdǝ. (天上的星星们都眨着眼睛。)该句中，指物名词ʤuldǝz (星星)缀接-dɑr词尾，表示星星们，不仅表达了很多星星的复数意义，也通过运用拟人化的修辞手法，将星星赋予了人的性质特点，表达了星星像人一样能眨眼睛，不仅能够表现生动形象的效果，而且蕴含了丰富的文学色彩。
2) 在特定情况下，汉语中的“们”缀可以缀接在指人的专有名词之后，表示某类人或者某流派，如“雷锋们”，在这里并不是指很多个雷锋，而是指代像雷锋这样具有优秀品质的一类人；哈萨克语的复数词尾-LAr也可以缀接在人名后，表达代表式复数意义，意为以他们为代表的一类人，如“ɑsɑndɑr”(阿山他们)，在这里是指阿山和其他一些人。
3) 当名词受到具体数(量)词修饰限定时，汉语中不能缀接“们”缀，哈萨克语中也不能缀接复数词尾。例如：bes oqǝwʃǝ (5名学生)、qǝrǝq qɑlɑm (40支笔)。前面的例子是两种语言中的正确表达方式，哈萨克语中不能写成bes oqǝwʃǝlɑr，汉语中也不能说5名学生们。当用oqǝwʃǝlɑr或学生们来表示有多个学生时，意味着具体学生数量的不确定性或是属于不需明确指出的情况。
4) 复数名词前如果受到很多、有些、køptegen (很多)、kejbir (有些)已含有多数之意的词汇修饰限定时，汉语可缀接“们”缀以及哈萨克语可缀接-LAr词尾表达数目具有不确定性但相关数目数量众多。例如：很多的孩子们、køptegen ʤerlerde (在很多地方)。
5) 在汉语和哈萨克语中，当多个表示人的名词并列出现并需要表达复数概念时，都是只需在最后一个并列名词之后追加复数标记，这种做法符合语言的经济性原则，让句子的表达更简洁。如：医生、护士、患者们(ʃijpɑger, sestǝrɑ, nɑwqɑstɑr)。
6) 汉语“们”与哈萨克语复数词尾在修饰语结构中都属于后置标记，即复数标记附加于中心名词后与修饰语构成稳定的句法关系，两者都能在句中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
5.2. 不同之处
1) 汉语“们”缀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的适用范围不同，汉语中的“们”缀主要适用于指人名词、人称代词后，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LAr的适用范围更大更灵活，它可用于一般名词、集合名词、表达时间、年龄的数词之后。例如：我们、孩子们；sɑʁɑt besterde (5点左右)。
2) 汉语“们”和哈萨克语-LAr词尾在缀接时，汉语只考虑能否能缀接“们”缀，但哈萨克语会受到不同的名词尾音和末音节元音的限制，所以缀接复数词尾时还需要遵循语音和谐规律，在缀接时要考虑不同的复数词尾变体-lɑr/-ler/-dɑr/-der/-tɑr/-ter。例如：bɑnɑndɑr/ɑʁɑʃtɑr/kender/yjler。
3) 哈萨克语中，复数词尾先缀接在基数词后，再缀接位格词尾-DA构成约数词，以此用来表示时间或年龄的不确定性，表示左右、大约等意义，但在汉语中“们”缀不能表达这种意义，汉语中也没有这种构词方法。例如以下句中划线部分：
① bɑʁɑnɑ eliw bes ʤɑstɑrdɑʁǝ bir er ɑdɑm kelip ketti.
(刚才来过一位55岁左右的男士。)
② tysten kejin sɑʁɑt ɑltǝlɑrdɑ yjge qɑjttǝm. (我下午六点左右回家。)
在这两个例句中，缀接了复数词尾和位格词尾之后变成约数词，在例(1)中并不知道该男士的具体年龄，体现了年龄的不确定性，因而用eliw bes ʤɑstɑrdɑʁǝ表示为55岁左右；在例(2)中，并不能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在此条件下就可用sɑʁɑt ɑltǝlɑrdɑ来表示一个大概且模糊的时间即六点左右。
4) 哈萨克语-LAr复数词尾可缀接在不可数名词后，表达该名词所代表的类别是多种，例如：mɑjlɑr (各种油)、sytter (各种奶类)。而汉语中并没有这种附加方法，不能表示为肉们、水们、头发们。
5) 哈萨克语的复数词尾还可加在动词词干之后并缀接属人称结合kerek即{……动干-(ǝ)w-LAr-属人称 + kerek}表示委婉语气意义，但在汉语中没有通过形态变化来表示委婉意义的表达方式，“们”缀也不含有该种意义，在汉语中通常通过委婉词、敬词、谦词等来表示委婉语气。例如：oqwʃǝlɑr bilimdi qæʤirliliqpen zerttewleri kerek. (学生要刻苦钻研知识。)
6. 结论
本文通过对哈萨克语复数词尾与汉语“们”的比较分析，探讨了两种语言在数范畴表达上的异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较为丰富，形态变化多样，而汉语则多通过“们”来表示复数，二者在使用时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但在表达复数概念时又体现出较多相同之处。但无论是哈萨克语复数词尾还是汉语“们”缀都在表达复数意义时体现了较高的语言经济性原则。
就相同之处而言，汉语和哈萨克语都能用复数标记来表达集合概念，用于指代具有共同特征的群体；同时，汉语“们”缀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都能够在文学作品或特定语境中，通过拟人化的修辞手法并将复数标记用在指物名词之后，以此增加语言的生动性，赋予其较强的文学色彩；其次两种语言的复数标记都可用于指人的专有名词之后，代指某一类人或某一流派；此外，当名词受到具体的数量词修饰后，汉哈语名词之后都不能缀接复数标记，但如果是受到能够表达有多数之意的词汇修饰限定时，可以缀接复数标记以此表达数量的不确定性或用以突出数量众多。两者都要遵循语言的经济性原则，符合其语言的表达习惯，在多个表达复数意义的并列成分出现时，只需在最后一个名词后缀接复数标记来表达复数概念。而且这两种语言的复数表达都会受到语境的影响，不同的语境会影响“们”缀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的使用和翻译。
同时，由于哈萨克语和汉语分属于两种不同的语系，因而表达形式也各具特色。哈萨克语的复数词尾适用范围广泛，可用于一般名词、集合名词、不可数名词和表达时间或年龄的数词之后，应用范围较为灵活，而汉语“们”缀主要用于指人名词和人称代词之后，应用范围较为局限。哈萨克语缀接复数词尾时还需要遵循语音和谐规律，缀接在年龄和时间之后表示不确定之意，缀接在不可数名词之后用于泛指某一类别，缀接在动名词后表示委婉语气，在汉语中“们”缀并不具备这些复杂的语义功能和用法，缀接后也不会表达这类意义或发生语气变化。
通过对汉哈语在复数表达形式、用法等方面的对比，让我们对汉语“们”缀和哈萨克语复数词尾在复数表达方面的特点有了深入的认识，使我们更清晰地认识到了哈萨克语复数词尾在语言表达中的独特之处及其与汉语“们”缀的相同之处，对于哈萨克语复数词尾与汉语“们”缀的对比也能够为我们揭示更多相同语系之间的关系。
基金项目
本文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综合教改项目“哈萨克语实用语法‘微课’资源建设与共享研究(XJGXJGZH-2024035)”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