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ASDs)是一组有神经基础的广泛性发展障碍,患者普遍存在社会交往障碍、言语和非言语交流缺陷、兴趣狭窄和行为刻板等临床表现[1]。比如他们拒绝交往、不说话或以自己的方式喃喃自语、对周围环境有着相当或极端固定的要求、或持续专注于不适宜的事物[2]。对ASDs的表征研究始终处于医学模式与社会模式的理论博弈中:医学模式将自闭症视为一种需要矫正和治疗的神经病理缺陷,而社会模式则将自闭症患者面临的残障归因为外部社会环境的问题,如社会环境的排斥与规训[3]。1998年社会学家朱蒂·辛格(Judy Singer)提出的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sity)理论将自闭症等神经差异定义为人类多样性的自然体现,将认知层面的多样性解读为“差异”而非“差距”,主张从“优势视角”而非“缺陷视角”解读自闭症的认知特质,并倡导进行包容性制度变革以为有特殊需要的群体赋权赋能,这一理论成为当代残障研究(Disability Studies)与自闭症社会认知建构的核心范式[4]。
绘本是图文并置的语篇,从概念意义上讲,图像和语言之间的关系与语言本身之间的关系类似;从人际意义上讲,语言表达的意义更加确定,而图像需要借助文本将其意义确定[5]。因而,绘本可作为自闭症儿童语言训练的有效工具,有助于促进其认知发展、语言交流、阅读及学习能力的提升[6]。作为塑造早期社会认知的关键媒介,儿童绘本不仅可以传递知识,更能建构“差异”意义,其对自闭症儿童外显行为与内隐认知的语言呈现,直接影响普通儿童的包容态度与自闭症群体的自我认同。在日常生活中,父母可能会通过朗读绘本与自闭症孩子互动。在此过程中,家长也能从故事里与孩子处境相似的角色中获得鼓励与信心[7]。此外,普通儿童同样是这类绘本的潜在读者。通过阅读,他们可以学习角色身上展现的坚强特质,增进对自闭症儿童的认识,从而以更友善的态度与之相处,为自闭症儿童的成长营造包容的环境。因此,自闭症主题绘本无论对自闭症儿童还是普通儿童都具有重要价值,值得深入探讨。
1.2. 研究问题
关于自闭症儿童绘本的现有研究多聚焦于艺术、教学、影响、康复、医学等层面[8] [9],而基于语言学的分析还尚少,现有研究尚未从及物性理论视角的语法微观层面对比两部经典自闭症绘本,未能揭示语言形式如何实现自闭症行为与认知这种语义维度的差异化表征,为达成研究目标,本研究聚焦以下三个核心问题:
1) 两部绘本在表征自闭症儿童行为与认知时,及物性六大过程类型的分布特征存在何种系统性差异?
2) 自闭症儿童在不同及物性过程中承担的参与者角色有何不同?这些角色是如何服务于行为表征与认知建构?又是如何将残障表征中的权力关系具象化?
3) 不同的及物性选择折射出何种自闭症观与教育观?二者的互补性对神经多样性视域下的教育实践有何启示?
2. 语料与分析框架
2.1. 语料概况
My Brother Charlie (2010)与The Girl Who Thought in Pictures (2017)是两部荣获多莉·格雷奖的自闭症主题英文绘本,二者叙事视角与焦点存在显著差异。My Brother Charlie以姐姐卡莉(Callie)的外部视角展开叙事,通过日常家庭生活片段,细腻描绘自闭症男孩查理(Charlie)的行为表现与人际互动;The Girl Who Thought in Pictures则以传记式的内在视角,聚焦自闭症科学家坦普尔·格兰丁(Temple Grandin)的独特图像思维模式,展现其从童年困境到专业成就的成长历程。两部绘本差异化的叙事视角,以及主角性别与身份(普通儿童/科学家)差异,丰富了研究维度,为探究自闭症主题英文绘本中行为表征与认知建构的语言策略提供了理想的对比样本。My Brother Charlie (简称MBC)文本共89行、765词;The Girl Who Thought in Pictures (简称GWTP)文本共88行、821词,词量相当保证对比公平性。人工录入全部纯文本,建立语料库和四个分析子库。
2.2. 及物性理论框架的系统阐释
系统功能语言学(Systemic Functional Linguistics, SFL)是由韩礼德创立,它不仅关注语言的形式特征,更注重语言在具体文本语境与儿童教育场景中的功能实现。该理论中实现语言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的核心机制是及物性系统(transitivity system) [10] [11]。及物性系统将人类对现实世界的经验划分为六个主要过程类型,以“过程类型(process) + 参与者(participant) + 环境成分(circumstance)”这一结构,构建起人们对现实的认知与诠释框架[12]。
及物性系统通过不同类型的过程来建构自闭症主题绘本的经验意义[13]。其中,物质过程(material process)通过描述自闭症儿童的具体动作与社交行为(如刻板动作、互动反应等),展现其外显行为特征,帮助读者直观感知行为差异;关系过程(relational process)通过界定属性与身份,传递对自闭症特质的价值判断;心理过程(mental process)通过呈现感受、思考与认知,引导读者理解自闭症儿童的内心世界;言语过程(verbal process)则通过引述对话或独白,建立沟通视角与叙事权威[14] [15]。此外,存在过程(existential process)和行为过程(behavioral process)分别用以陈述客观存在与描述个体生理、心理行为(如感官反应、情绪宣泄等)。目前,及物性理论已广泛应用于新闻语篇、教育文本等分析,但针对自闭症主题儿童绘本的系统性对比研究仍较为匮乏,尤其缺乏对不同叙事视角下语言表征策略的微观剖析。
2.3. 研究方法与数据统计的系统呈现
本研究的研究方法为:量化统计 + 定性分析。该研究以及物性理论为框架,先对所选取的语料进行目标小句的筛选(包括外显动作、社交互动等在内的“行为小句”与包含思维、感知、情感、特质等的“认知小句”),再借助UAM Corpus Tool 6.2对目标小句进行语料标注,最终形成四个独立的分析子库(MBC-行为库、MBC-认知库;GWTP-行为库、GWTP-认知库),随后再对六种过程的数量和比例进行统计分析。结果如表1~3所示:
Table 1. Distribution of transitivity processes (percentage) in the overall texts of the two picture books
表1. 两部绘本整体文本及物性过程分布(占比%)
过程类型 绘本 |
物质过程 |
关系过程 |
心理过程 |
言语过程 |
行为过程 |
存在过程 |
MBC |
52.1 |
20.3 |
18.5 |
6.8 |
2.3 |
0 |
GWTP |
46.6 |
28.4 |
19.3 |
3.4 |
2.3 |
0 |
Table 2. Distribution of transitivity processes (frequency/percentage) across dimensional sub‑corpora in the two picture books
表2. 两部绘本分维度子库及物性过程分布(频次/占比%)
绘本/子库 |
小句总数 |
物质过程 |
关系过程 |
心理过程 |
行为过程 |
言语/存在过程 |
MBC-行为库 |
32 |
68.2 |
- |
- |
18.2 |
13.6 |
MBC-认知库 |
21 |
- |
38.1 |
33.3 |
- |
28.6 |
GWTP-行为库 |
26 |
61.5 |
- |
- |
- |
38.5 |
GWTP-认知库 |
29 |
- |
31.0 |
51.7 |
- |
17.3 |
Table 3. 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 roles of the protagonists in the core sub‑corpora of the two picture books
表3. 两部绘本核心子库主人公参与者角色特征
语料库名称 |
核心参与者角色 |
特征描述 |
MBC-行为库 |
动作者/行为者 |
90%以上小句中由主人公查理承担 |
MBC-认知库 |
载体/感觉者 |
主人公查理为主要角色,认知表达嵌套于家庭关系网络 |
GWTP-行为库 |
目标(被动) |
近一半小句中主人公坦普尔为行为承受者,动作者多为外部社会群体 |
GWTP-认知库 |
感觉者/载体 |
绝大多数小句中由主人公坦普尔承担,为内在认知表达核心角色 |
3. 分析与讨论
3.1. 及物性过程类型分布的总体特征对比
如表2所示,两部绘本呈现显著差异化特点:在认知呈现上,MBC中关系过程占38.1%,高于心理过程的33.3%,将查理的认知表达始终嵌套于家庭关系网络,通过主人公与家人的关联来传递其内在特质;而GWTP则将坦普尔作为绝对核心的感觉者/载体,把重点放在主角的内心世界,仅直接刻画思维、感知的心理过程就占了51.7%,远高于关系过程的31.0%,使得认知表达完全独立于外部关系。在行为描述上,MBC物质过程占68.2%、行为过程占18.2%,且90%以上小句中查理为动作者/行为者,结合“情绪/家庭互动”类环境成分,使行为表征的核心并非动作本身的异常,而是动作与个体情感、家庭场景的关联;GWTP中物质过程占61.5%,但近一半小句中坦普尔为被动目标,动作者多为外部社会群体,且环境成分以“社会感官/规训环境”为主,更注重通过相关表述搭建行为发生的社会背景,能让读者更易理解行为背后的环境诱因。两部绘本也同时存在共性:行为表征均以物质过程为主导(占比超60%),契合儿童绘本语言具象化、动作化的特征,更重要的是,二者在物质过程的环境成分选择中均未将自闭症行为归因于“病理缺陷”,而是分别归因于家庭情感(MBC)与社会环境(GWTP),这突破了传统医学模式,为社会模式与神经多样性视角的介入提供了语言入口。
3.2. My Brother Charlie:在家庭互动中理解自闭症——关系理解型的及物性表达与权力温和化
MBC以家庭外部视角展开叙事,其及物性选择始终围绕家庭关系构建,不仅实现了自闭症行为的非病理化表征,更让残障表征中的权力关系趋于温和——区别于医学话语、社会规训的强势规训权力,家庭作为观察主体,其对查理的描述是理解性观察而非评判性规训,这一特征通过及物性的过程类型与参与者角色被具象化。
3.2.1. 行为表征:以情感归因消解病理缺陷标签
MBC以查理为动作者,将物质过程与行为过程结合,并为所有行为过程配置家庭情感/互动类环境成分,完成对自闭症行为的情感化归因,避免对行为进行简单的病理化归因。
例(1):Charlie flaps his hands when he’s happy or upset. 此句运用物质过程,查理为flaps的动作者,when…为环境成分,将拍手这一被医学模式定义为刻板行为的动作,重构为查理的情感表达工具——动作的意义并非行为异常,而是开心或沮丧的外在表现。
例(2):Charlie hums the same tune over and over again. 该句通过行为过程进一步细化查理的动作,无任何负面评价类修饰成分,仅以客观的动作描述呈现,结合家庭场景的上下文,该动作被解读为查理的自我陪伴方式,而非医学话语中的重复刻板行为。
医学模式的核心是将行为与个体的病理缺陷绑定,而MBC的及物性选择则将行为与查理的情感绑定,让行为回归“个体表达”的本质,这是社会模式在绘本语言中的初步实践:自闭症行为并非缺陷,而是与普通儿童不同的差异化表达形式。
3.2.2. 认知建构:通过关系与心理过程融入家庭语境,构建包容的关系认知
在认知表达中,关系过程与心理过程共同将查理的内心世界置于家庭互动框架中呈现,打破自闭症儿童缺乏情感的刻板印象,明确家庭是查理的情感支撑,构建一个差异被包容、情感被看见的关系认知。
例(3):Charlie is our sweet boy, who knows how to love deeply. 此句为归属型关系过程,查理为载体,our sweet boy是家庭赋予的属性,这一属性直接对抗医学模式对自闭症儿童“冷漠、缺乏情感”的病理化描述;定语从句who knows…进一步将“爱的能力”赋予查理,完成对自闭症认知特质的价值重构。
例(4):Charlie feels safe when he is with Mom and Dad. feels为心理过程,聚焦于查理的情感体验,其中safe为情感体验,when…作为环境成分明确家庭是查理的情感安全区,这强调了家庭支持的关键作用[5],传递了查理的差异化认知需要家庭的包容与支持,而这正是社会模式的核心内涵——为差异提供包容的环境,让差异不再成为“障碍”。
3.2.3. 关系理解型的及物性逻辑
通过“物质过程 + 行为过程”呈现出可观察的行为,借助“关系过程 + 心理过程”将认知情感融入家庭互动中,该绘本构建了在“关系中理解差异”的表达逻辑。观察主体与被描述客体之间是亲密的家人关系,而非医生–患者、教育者–被教育者的强势权力关系,这种权力温和化让自闭症的表征摆脱了评判与规训,回归理解与包容,为普通儿童读者构建了对自闭症的初级包容认知。
3.3. The Girl Who Thought in Pictures:个体视角下神经多样性的实践——天赋赋能型的及物性表达与权力反抗
GWTP以传记式内在视角展开叙事,其及物性选择是神经多样性优势视角的完美语言实践:它突破社会模式对环境障碍的聚焦,进一步将自闭症的认知特质建构为独特的天赋优势。同时,GWTP通过及物性的参与者角色与过程类型,将外部社会群体作为强势动作者,描述他们对坦普尔实施规训与排斥;通过高占比的心理过程,使坦普尔成为独立的感觉者,其独特的图像思维借助隐喻关系过程被建构为优势,完成了对社会规训权力的语言反抗。
3.3.1. 行为表征:通过“他人–个体”互动结构重构行为意义,揭露社会模式的环境障碍
该绘本在行为表征中虽同样以物质过程为主(61.5%),但近半数的动作者为他人,形成“社会行动–个体反应”的及物性结构,完成对自闭症行为的社会化归因。
例(5):The other kids teased her. Temple kicked and screamed when the noise was too loud. 前句以other kids为动作者,体现了外部社会群体对坦普尔的排斥性规训;后句以坦普尔为动作者,when…这个环境成分表明她的行为并非“情绪失控”,而是对嘈杂环境的本能反应,社会环境的不适才是行为发生的核心诱因。
例(6):Temple was kicked out of school! 此句使用被动语态,坦普尔为目标,隐去动作者,这一及物性选择弱化了施动者,强化行为结果的社会归因:坦普尔被退学的原因并非其“行为异常”,而是学校作为社会机构缺乏对自闭症者的感官包容与理解,隐去动作者能让读者将批判的焦点从坦普尔的行为转移到社会环境的缺陷。
此外,占比15.4%的关系过程用于构建社会语境,如Temple was kicked out of school for her outbursts,这种表达为她的行为提供了一个合理解释的框架。
GWTP通过这一及物性结构表明自闭症患者面临的核心“残障”是社会的不理解与不包容,而非个体的身心差异。
3.3.2. 认知建构:通过心理与隐喻关系过程将特质建构为优势,践行神经多样性的赋权视角
占51.7%的心理过程与占31.0%的关系过程是该绘本认知表达的核心,共同将自闭症特质建构为认知优势,完成了从“神经差异”到“神经优势”的价值重构。
例(7):Temple thought in pictures, not words. thought为心理过程,坦普尔是唯一的感觉者,in pictures,not words直接呈现其独特的图像思维模式,无任何负面评价,仅以客观的表述呈现认知差异——思维方式的不同,而非思维能力的低下。
例(8):Her brain was like a video that never stopped playing. 此句为识别型关系过程,通过隐喻将大脑功能与录像机关联,将别人视为“刻板、停不下来”的特点,阐释成她超强的视觉信息处理能力与记忆能力。隐喻性关系过程(metaphorical relational process)将认知特质具象化为了能力优势,这一特质成为坦普尔后续成为科学家的核心天赋,实现了对自闭症认知特质的优势赋权。
GWTP的及物性选择正是神经多样性理论的语言具象化:通过心理过程让坦普尔的认知成为表征的核心,拒绝外部社会对其认知的评判;通过隐喻关系过程将认知差异建构为优势,让坦普尔的认知权力超越了外部社会的规训权力,成为绘本叙事的核心话语。
3.3.3. 天赋赋能型的及物性逻辑
通过“他人动作–个体反应”的及物性结构实现了行为语境化,借助“心理过程 + 隐喻关系过程”将认知特质建构为优势,该绘本构建了“从内在特质发现价值”的表达逻辑。其及物性选择引导读者完成“认识差异–发现优势–认同价值”的认知路径。这种及物性逻辑让读者的视角从外部评判转向内部体验,让自闭症者从被描述的客体成为自我表达的主体,这是神经多样性视域下自闭症表征的核心追求:让自闭症者拥有自我叙事的权力。
3.4. 及物性选择的互补性与教育启示
两部绘本通过差异化的及物性选择,构建了两种既相互独立又彼此补充的自闭症表征范式,共同构成一个更为完整的认知框架。
从叙事视角来看,MBC是外部家庭观察,即通过亲人视角展开叙述;而GWTP则是内在个体体验,以第一人称视角呈现自闭症患者的内心世界。这种视角差异直接影响了两部作品在行为表征与认知建构上的语言策略。
在行为表征方面,前者采用“物质过程 + 行为过程”的组合,着重刻画自闭症儿童行为与情感之间的内在关联;后者则通过“他人动作 + 个体反应”的及物性结构,将个体行为置于社会互动语境中理解,强调行为反应的环境动因。
在认知建构层面,MBC运用“关系过程 + 心理过程”,将自闭症儿童的认知特质置于家庭关系中呈现;GWTP则借助“心理过程 + 隐喻关系过程”,直接将认知特质建构为独特的天赋优势。
MBC将自闭症看成是一种神经多样性的表现,认为这类孩子需要在社会交往中被理解、被接纳;GWTP则将自闭症打造成了一种独特的认知特点,该特点还能转化成专业上的优势,实现了差异创造价值,也是对社会模式的理论超越。基于不同的及物性策略,两部作品塑造出了不同的自闭症认知:MBC代表了家庭层面的包容式表征,是神经多样性话语的基础;GWTP代表了个体层面的赋权式表征,是神经多样性话语的核心。二者通过差异化的及物性选择,形成了“包容差异–发挥优势”的完整语言框架,构建了两种相互补充的自闭症表征范式,共同完成了对医学模式病理化话语的突破,为神经多样性视域下的自闭症教育实践提供了语言学与社会文化双重维度的启示、互补价值。前者主要促进普通儿童对自闭症同伴的理解、共情与包容;后者则着重激发自闭症儿童自身的认同感、价值感与潜能意识[16]。在实际的教育中,把这两种视角结合起来,既能实现对自闭症孩子的理解与接纳,又能推动他们发挥自身优势、实现能力发展,也为搭建一套完整的自闭症认知教育体系,提供了语言学层面的理论支撑。这种及物性选择上的系统性差异,不仅体现了绘本作者有意识的意义建构策略,也印证了系统功能语言学关于“语言形式即意义选择”的核心观点[17]。
4. 结语
本文将语言学微观分析与特殊教育/儿童文学研究相结合,不仅关注绘本的内容主题,更深入到语言机制层面(及物性系统),揭示了语言形式如何潜移默化地塑造读者对自闭症的认知(如从病理化视角转向神经多样性视角)。这对绘本创作者如何选用语言策略、教育者如何选择和解读绘本具有一定的指导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