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根据相关统计数据，我国仅在“十三五”期间就有960万贫困群众在易地扶贫搬迁政策的扶持下，实现了生存和发展环境的有效改善，实现了易地扶贫搬迁的短期目标。但从中长期来看，易地扶贫搬迁政策领域还有诸多工作要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做好易地扶贫搬迁群众的就业保障，只有获得稳定的就业，才能保证搬迁户真正脱贫，才能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移民在迁入地“逐步有就业”是开展正常生产生活的关键因素，也是防止返迁返贫，达到搬迁目标的重要举措。后期扶持阶段，从“人”与“业”的角度应当将“扶什么”的问题落在搬迁移民的就业机会、增收机会等方面，这关系着国家“十四五”时期民族地区易地扶贫搬迁脱贫移民“逐步有就业”与“逐渐能致富”目标的顺利实现。因此，以乡村振兴战略为背景，做好易地搬迁群众的就业扶持工作，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价值，需要我们在该领域进行持续不断地探索。
2. 文献综述
搬迁有助于改善生态脆弱地区搬迁群体的生产生活条件，但其成败关键在于能否为移民提供就业机会。在农业劳动方面，搬迁移民由于同耕地距离增加、生产空间缩减等原因导致农业生产成本增加，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概率明显降低[1]。即便部分搬迁户的农业生产享受了产业扶持，但其仍面临着产业发展乏力、同质化严重以及联农带农能力不足的问题[2]。搬迁后移民的农业生产行为明显减少，出现了比较明显的非农化倾向。大部分研究认为搬迁对移民的非农就业具有正向影响，家庭的资产数量、收入水平以及就业技能培训将显著促进搬迁农户的非农就业[3]。但也有部分研究认为，搬迁移民由于资金不足、文化素质不高以及就业技能缺乏等原因，在就业市场中处于弱势地位[4]，易地扶贫搬迁并未显现出对非农就业的显著促进作用[5]。同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冲击加剧了失业问题，对搬迁户的非农就业形成挑战[6]。国内学者对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机会影响因素的研究主要兴起于近几年，对此相关的研究文献并不是非常多。学界一般采用就业指标来衡量就业机会[7]，就业机会意指是否通过受雇或自雇的形式实现了就业[3]。大部分研究认为，社会保障、收入与福利、就业平台搭建、就业质量评价、就业技能培训等会显著影响移民就业质量[8]。汪磊和汪霞[9]以贵州省18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为调查对象，构建搬迁农户就业能力评价体系，运用组合赋权的因子分析法提炼出影响搬迁农户就业能力的5个公共因子，即信息素养、人力资本、适应能力、就业认同、社会资本。其中，信息素养是影响农户就业能力的最重要因素。马明等[10]研究发现易地扶贫搬迁明显提升了少数民族移民的就业机会，家庭人口、社会资本、政策感知、民族文化对对易地扶贫搬迁移民的就业机会有显著影响。
综上，易地扶贫搬迁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到经济系统、社会系统、支撑系统、自然系统和人类系统的综合研究[11]。国内学者对移民扶贫搬迁后的后续扶持方面进行深入探索，包含理论分析和模型实证等诸多方面，但仍存在以下不足：第一，国内学者多以个案研究为主，分析当前搬迁移民在就业方面存在的问题，缺少以全过程动态视角来对比搬迁前与搬迁后移民的就业机会如何改善以及改善的效果；第二，针对不同因素如何影响移民就业机会，多数学者围绕可持续分析框架(SLA)来设计评价指标，仅有少量文献关注到移民的内生动力提升对移民就业的促进作用。因此，本文基于可持续分析框架和内外因理论，将生计能力、外部因素和内生动力纳入同一个分析框架，对移民搬迁前后的就业机会转化及其影响因素进行细致讨论，能够丰富既有对搬迁移民就业问题的研究，同时为移民后续就业能力的提升提供指导。
3. 理论基础
3.1. 内外因理论
根据内外因理论，外因是事物发展的前提和条件，内因则是事物发展的根据和源泉，外因通过内因来影响事物的发展。因此，农户生计能力的提升需要内外动力同时作用。可持续生计理论(2000)指出外力的冲击与政府政策干预可以影响农户生计能力的变化，加强外源动力要素供给是解决易地扶贫搬迁地区发展问题的主要手段。易地扶贫搬迁农户从一个世代居住的地方搬迁到一个新住地，技能培训能够帮助农户掌握更多专业技能，具备一定的岗位胜任素质，从而促进农村经济增长和农户收入增加。其次，要使其进一步具备抵御风险的能力，关键在于解决教育问题和医疗保障问题，通过教育投入或者为农户子女升学提供帮助，提高农户家庭的知识文化素养与思想觉悟水平，增强致富的条件、信心和能力。同时，政府提供的医疗保障能够降低农户医疗负担，降低因病返贫的风险。综上，外源动力要素主要包括技能培训和政策感知。农户易地扶贫搬迁后，外源动力作为生计能力提升的外部因素，是农户提高生计能力必不可少的条件，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农户生计能力的提升。但内生动力作为内部因素在农户生计能力不断提升的过程中起到根本性作用。R.S. Wood Wort的动力心理学理论认为，驱力和有待被驱动的机制包含在个人自身内部，需要是个体行为动机产生的基础，是驱力产生的缘由。首先，物质利益的需要是个体自我发展的基本条件，亦是人类生活维持和发展的基本需要，激发并满足农户对于物质利益的需要是提升农户生计能力的首要驱动力。其次，人性假设理论中，20世纪30年代梅奥通过霍桑实验发现人不仅关注自身的物质利益，还会追求在社会网络中的归属感与社会交际中的满足感，即人有对于社交的需求，从而提出了“社会人假设”。而且当人们低层次需要得到满足时，会寻求自身潜能的发挥和自我价值的实现。因此，内生动力要素主要包括物质利益驱使、社会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
3.2. 人力资本理论
舒尔茨认为，人力资本是通过投资形成并由劳动者的知识、技能和健康状况所构成的体现于劳动者身上的资本，其关键性投资在于教育。一般来说，教育和健康是对人力资本的重要投资，即对劳动者进行普通教育、职业培训等支出和体力与道德素质等方面的提升，能够使其形成更高的生产能力。个人和家庭为适应就业机会的变化而进行的迁移活动被视作人力资本投资过程之一，迁移活动直接影响到劳动者适应新环境、学习新知识、与人沟通及在劳动力市场上议价和竞争的能力。
搬迁后，移民面临生计风险、就业风险、返贫返迁风险，而降低上述风险，达到搬迁目标的关键就是移民在迁入地实现再就业和改善人力资本。那么，在后续扶持时期，外部因素、内部因素是如何影响移民就业和人力资本改善，构成本文的分析框架。综上，搭建“生计能力–外部因素–内生动力”的理论分析框架，如图1所示。
Figure 1. Theoretical analysis framework
图1. 理论分析框架
4. 贵州省赫章县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现状分析
4.1. 问卷设计
研究以搬迁农户为调查对象，为了解其搬迁结束之后的生计状况，利用“一对一式访谈”搜集所需的相关数据，以期研究搬迁后搬迁农户后就业现状及其原因分析。据此，经过对前期调研资料的整理分析后，将调查问卷设计为三个部分共计23个题项。第一部分为研究对象的基本信息，包括性别、年龄等；第二部分为研究对象的就业情况，包括目前从事的工作等题项；第三部分为研究对象的就业影响因素，包括家庭资产、住房质量、社会保障、受教育程度等题项。
4.2. 样本选取
研究样本选取于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具有突出的典型代表性：赫章县曾是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贫困面广、贫困程度深，是贵州省易地扶贫搬迁任务最重的县份之一。2015年12月，赫章县启动易地扶贫搬迁攻坚战，截至2023年，累计搬迁安置9736户51,156人，建成15个集中安置点，规划建设安置房11,453套，全县易地扶贫搬迁劳动力就业率达96.35%。因此，选取赫章县作为研究区域，对分析贵州省跨县易地扶贫搬迁就业工作具有较强的代表性。
4.3. 数据来源
研究数据来源于课题组2024年7月在贵州省赫章县开展的实地调研，调研方式以问卷调查与访谈为主，选取涵盖跨县搬迁移民的金山社区、银山社区、银穗社区作为主要调研地点。为解决样本代表性问题，本次抽样严格参考赫章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办公室发布的搬迁人口总体特征数据，采用分层配额抽样法推进：第一步，明确3个目标社区的搬迁人口基础信息，确保其群体结构与全县搬迁人口总体特征匹配；第二步，按总体特征的分层比例配额：将年龄划分为18岁以下、18~45岁、46~60岁、60岁以上四层，按各层占比分配样本量；性别按男53%、女47%的比例在各年龄层内配额；劳动力状态按就业、未就业的总体比例配置样本；第三步，在各社区内随机入户走访，筛选符合分层配额条件的搬迁农户，完成调研；最终，对问卷进行有效性核验，共得到与赫章县搬迁人口年龄、性别、劳动力状态分布基本一致的有效样本220个，以此作为本研究的数据来源。
5. 贵州省赫章县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机会影响因素分析
5.1. 变量选取及说明
5.1.1. 因变量
因变量为就业机会，为二分变量，调研问卷对应问题为“您当前是否已经工作？”来描述移民就业机会，调研对象回答“是”，变量赋值为1，否则为0。
5.1.2. 自变量
通过梳理文献及相关理论发现，劳动者的物质资本特征、社会资本特征等均会在不同程度上对其就业机会产生影响，本文结合研究对象的共同特征，将可能影响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机会的因素划分为6个维度，共计选取15个变量：1) 物质资本特征：包含家庭主要资产(X1)、对目前的住房质量是否满意(X2)；2) 社会资本特征：包含亲朋好友中村干部或公职人员数量(X3)和过去一年的人情往来金额(X4)；3) 金融资本特征：包含年收入状况(X5)、申请贷款的难易程度(X6)和享受政府提供的何种社会保障(X7)；4) 人力资本特征：包含受教育程度(X8)、身体健康状况(X9)、技能水平(X10)、是否参加过就业培训(X11)以及每年参加几次就业培训(X2)；5) 政策感知特征：包含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的就业帮扶政策(X13)、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公益岗位政策(X4)以及通过何种途径获取政策信息(X5)；6) 内生动力：包含找工作时对报酬的重视程度(X16)、是否觉得人情往来的份子钱不能比别人少(X17)、是否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X18)以及对未来有什么规划(X9)。变量赋值及说明见表1。
Table 1. Variable selection and explanation
表1. 变量选取及说明
变量类型 |
变量 |
均值 |
标准差 |
因变量 |
是否就业 |
0.664 |
0.474 |
物质资本 |
家庭主要资产 |
4.823 |
1.378 |
对目前的住房质量是否满意 |
3.814 |
1.010 |
社会资本 |
亲朋好友中村干部或公职人员数量 |
2.768 |
1.302 |
过去一年的人情往来金额 |
2.514 |
1.229 |
金融资本 |
年收入状况 |
3.300 |
1.090 |
申请贷款的难易程度 |
2.136 |
1.209 |
享受政府提供的何种社会保障 |
3.005 |
1.031 |
人力资本 |
性别 |
1.545 |
0.499 |
年龄 |
2.750 |
1.354 |
受教育程度 |
3.091 |
0.871 |
身体健康状况 |
3.505 |
0.958 |
技能水平 |
3.786 |
0.986 |
是否参加过就业培训 |
1.473 |
0.500 |
每年参加几次就业培训 |
1.400 |
1.684 |
政策感知 |
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的就业帮扶政策 |
2.259 |
0.683 |
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公益岗位政策 |
2.273 |
0.495 |
通过何种途径获取政策信息 |
1.459 |
0.650 |
内生动力 |
找工作时对报酬的重视程度 |
3.3590909 |
0.9853535 |
是否觉得人情往来的份子钱不能比别人少 |
1.5636364 |
0.4970649 |
是否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 |
1.45 |
0.4986283 |
未来有什么规划 |
3.3318182 |
0.9430768 |
5.2. 模型构建
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是一种概率型非线性回归分析，它主要用于研究二分类观察结果与一些影响因素之间的关系。本文所研究的因变量为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机会，分为已就业和未就业，是二分类变量，因此选择二元Logistic回归对其进行统计分析。模型如下：
(1)
式(1)中，P表示搬迁移民实现就业的概率，
是截距项，
是模型参数
是影响就业机会的自变量。
5.3. 结果分析
5.3.1. 物质资本与就业机会
物质资本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并不显著。由表2可知，家庭主要资产的作用系数为0.0500，对目前的住房质量是否满意的作用系数为−0.0300，这两个变量的系数均不显著，表明物质资本特征对搬迁移民的就业机会影响不大。这可能是因为搬迁移民的居住环境和条件在搬迁后得到了显著改善，因此物质资本的差异对就业机会的影响相对较小。
5.3.2. 社会资本与就业机会
社会资本对就业机会的作用不尽相同。由表2可知，亲朋好友中村干部或公职人员数量的作用系数为−0.1535，说明亲朋好友中村干部或公职人员数量越多，搬迁移民就业机会反而越低。这可能是因为依赖关系网寻找工作更容易获得公益性岗位，而这些岗位稳定性高但收入较低，不利于长期发展。而过去一年的人情往来金额的作用系数−0.2916，说明人情往来金额越多，搬迁移民就业机会越低。这可能是因为人情往来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影响其参与工作和学习技能，从而降低就业竞争力。
Table 2. 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employment transformation for migrant workers in relocation
表2. 搬迁移民就业转化的Logistic回归结果
变量类型 |
变量 |
回归系数 |
标准误 |
Wald检验 |
Exp(β) |
物质资本 |
家庭主要资产 |
−0.019 |
0.1136 |
0.0281 |
0.981 |
对目前的住房质量是否满意 |
0.0629 |
0.2127 |
0.0875 |
1.065 |
社会资本 |
亲朋好友中村干部或公职人员数量 |
−0.1535 |
0.122 |
1.584 |
0.858 |
过去一年的人情往来金额 |
−0.2916* |
0.1291 |
5.1061 |
0.747 |
金融资本 |
年收入状况 |
−0.169 |
0.1569 |
1.1599 |
0.845 |
申请贷款的难易程度 |
−0.1022 |
0.1744 |
0.3433 |
0.903 |
享受政府提供的何种社会保障 |
0.0957 |
0.1563 |
0.3745 |
1.100 |
人力资本 |
性别 |
−0.1264 |
0.3167 |
0.1592 |
0.881 |
年龄 |
0.0679 |
0.1133 |
0.3592 |
1.070 |
受教育程度 |
−0.1237 |
0.1801 |
0.4721 |
0.884 |
身体健康状况 |
0.1352 |
0.2036 |
0.441 |
1.145 |
技能水平 |
−0.3445 |
0.23 |
2.2442 |
0.709 |
是否参加过就业培训 |
0.1213 |
0.5032 |
0.0582 |
1.129 |
每年参加几次就业培训 |
0.0407 |
0.1478 |
0.0758 |
1.042 |
政策感知 |
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的就业帮扶政策 |
−0.0218 |
0.2623 |
0.0069 |
0.978 |
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公益岗位政策 |
0.2911 |
0.3251 |
0.8016 |
1.338 |
通过何种途径获取政策信息 |
−0.3644 |
0.2532 |
2.0714 |
0.695 |
外部因素 |
找工作时对报酬的重视程度 |
−0.00889 |
0.3042 |
0.0009 |
0.991 |
是否觉得人情往来的份子钱不能比别人少 |
−0.1313 |
0.3154 |
0.1734 |
0.877 |
内生动力 |
是否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 |
0.4299 |
0.3115 |
1.9049 |
1.537 |
未来有什么规划 |
0.2592 |
0.2645 |
0.9606 |
1.296 |
*p < 0.05：VIF范围在1.09042~3.98402。
5.3.3. 金融资本与就业机会
金融资本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具有一定的显著性。由表2可知，年收入状况的作用系数为−0.169，说明年收入越低，搬迁移民就业机会越高。这可能是因为低收入群体更倾向于接受公益性岗位，而这些岗位通常由政府提供，稳定性较高。申请贷款的难易程度的作用系数为−0.1022，说明申请贷款越困难，搬迁移民就业机会越高。这可能是因为贷款难度大导致创业机会较少，而公益性岗位成为更可行的选择。享受政府提供的何种社会保障的作用系数为0.0957，说明享受社会保障的搬迁移民就业机会更高。这可能是因为社会保障政策为搬迁移民提供了基本生活保障，降低了就业压力。
5.3.4. 人力资本与就业机会
人力资本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并不显著。由表2可知，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身体健康状况、技能水平、是否参加过就业培训以及每年参加几次就业培训这些变量的作用系数均不显著，表明人力资本特征对搬迁移民的就业机会影响不大。这可能是因为搬迁移民普遍缺乏职业技能，人力资本差异对就业机会的影响相对较小。
5.3.5. 政策感知与就业机会
政策感知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并不显著。由表2可知，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的就业帮扶政策、是否了解当前易地扶贫公益岗位政策以及通过何种途径获取政策信息这些变量的作用系数均不显著，说明政策感知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并不明显。这可能是因为政策宣传和普及工作仍有提升空间，搬迁移民对政策的了解程度并不高。
5.3.6. 内生动力与就业机会
内生动力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具有一定的显著性。由表2可知，找工作时对报酬的重视程度、是否觉得人情往来的份子钱不能比别人少这两个变量的作用系数均不显著，说明这些因素对就业机会的影响并不明显，而是否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的作用系数为0.4299，说明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的搬迁移民就业机会更高。这可能是因为技能培训能够提升搬迁移民的就业竞争力，从而获得更好的就业机会。未来有什么规划的作用系数为0.2592，说明对未来有规划的搬迁移民就业机会更高。这可能是因为对未来有规划的搬迁移民更有目标性和行动力，更积极主动地寻找就业机会。
6. 促进贵州省赫章县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就业的对策建议
6.1. 激活内生动力
针对“愿意自费参与技能培训”“对未来有规划”指标对就业机会的正向显著影响，将人力资本提升思路从被动转向主动。一方面，深化“订单式 + 创业孵化”技能培训，联合赫章中药材种植、农产品加工等特色产业企业、职业院校开发“实操课程 + 创业指导”一体化培训，增设创业沙盘模拟模块，邀请返乡创业带头人分享经验，同时依托金山、银山等社区闲置空间打造微型创业孵化点，为培训后有创业意愿的移民提供场地支持与政策咨询。另一方面，构建“思想引导 + 积分激励”双机制，通过积分超市将移民参与技能培训时长、制定职业规划、参加职业规划讲座等行为转化为可兑换生活用品的积分，破除读书无用、安于贫困等观念。同时，联动社区卫生服务站与周边学校，优先保障参与培训移民的家庭医保报销便捷性与子女就近入学名额，解除其后顾之忧，形成想学技、能创业、无顾虑、有方向的良性循环。
6.2. 深化产业精准帮扶
结合赫章中药材种植、特色农产品加工等生态产业基础，构建本地能就业、异地稳得住的多元体系。在本地产业培育上，引入中药材初加工、农产品包装等劳动密集型企业，在金山、银山等社区布局社区工厂，签订“保底收购 + 技能培训”协议——企业提供种苗与技术指导，移民按标准种植或加工，企业定向收购，同时将护林员、保洁员等公益性岗位中年轻劳动力纳入“以工代训”计划，通过3~6个月实操培训，考核合格者转为车间技术工人或中药材种植技术员，降低对公益岗的长期依赖。在异地劳务协作上，深化与广东番禺、浙江义乌等赫章驻外劳务协作站的联动，每年计划定向输送500人以上至粤桂协作企业，其中脱贫劳动力占比不低于60%；同步在务工地设立赫章移民维权服务点，配备1~2名专职联络员，协助解决薪资纠纷、住宿保障等问题。
6.3. 完善数智化就业服务
整合赫章小程序与贵州省数据资源，新增技能–岗位智能推荐模块——搬迁移民录入技能信息后，系统自动推送县内外匹配岗位，同时开通政策智能问答功能，实时解答就业帮扶、公益岗位等政策疑问，弥补“政策感知不足”的短板。在基层服务网络上，构建“县级就业监测平台–安置点服务中心–结对帮扶干部”三级网络。为全县5.1万搬迁劳动力建立电子档案，对220个样本及未就业人员实行“1人1策1帮扶干部”机制，帮扶干部每月至少2次入户或电话回访，推送匹配岗位。在政策宣传上，除每日在安置区户主群推送政策外，每月组织1次政策进社区活动，通过方言解读、案例分享等措施提升知晓率，确保赫章相关政策知晓率稳定在95%以上，实现就业服务基本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