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年来，语言景观研究已从传统社会语言学领域拓展至教育领域，逐渐成为外语教育的重要资源。国际学术界围绕其教学价值、理论框架及实践路径展开了系统探索。Cenoz & Gorter [1]率先论证语言景观的多模态特性有助于发展语用能力与跨文化意识。这种观点在后续研究中得到了广泛验证与深化，确立了语言景观作为真实语言输入来源的地位[2] [3]。理论构建方面，Chern & Dooley [4]提出“四资源模型”，将学生定位为语码破解者、文本使用者、参与者和分析者，强调批判性思维能力培养。Malinowski [5]基于亨利·勒菲弗尔(Henri Lefebvre)的空间理论，构建“空间三元教学模型”，从构想、感知和生活三个维度为教师提供系统教学设计框架。近期研究呈现出技术整合与批判思维培养并重趋势。Aladjem & Jou [6]结合移动设备和社交媒体，构建跨越物理与数字空间的学习环境，为非沉浸式语言学习提供新路径。Gorter等人[7]在巴斯克地区的实践证明“数字–物理”混合学习空间能显著提升元语言意识。Wangdi & Savski [3]通过不丹公共标识分析项目，验证了语言景观活动对批判性思维与学习者主体性的积极影响。
国内学界对语言景观教学价值的认识尚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尚国文[8]首次将语言景观引入外语教学领域，探讨了其作为辅助资源的应用可能性，开启了国内相关研究的先河。随后，学者们从不同角度拓展了应用策略研究[9] [10]，并尝试将其整合入课堂教学实践[11]。
与国际研究的深度和广度相比，国内研究尚存在三方面不足之处：一是理论构建薄弱，缺乏充分回应本土语言生态与教育需求的教学模型；二是研究视角局限，过度聚焦语言形式和技能培养，对语言景观作为文化载体的意义阐释功能及其对批判性思维的培养作用关注不足；三是成果转化不足，研究成果与跨文化传播实践之间存在脱节，限制了语言景观研究在促进多元文化理解和提升跨文化交际能力方面的应用潜力。鉴于此，本文拟批判性借鉴国外成熟模型，立足中国本土语言教育语境，构建“地方文化语言景观与高校外语教学深度融合模式”，系统探索教学实践、文化传承、社会服务的多维协同路径。
2. 语言景观三维协同本土化教学模型构建
语言景观教学模型的构建是实践指导的前提条件和关键环节。国际语言景观教学领域已形成相对成熟的理论框架，其中“四资源模型”[4]和“空间三元模型”[5]作为两大核心理论框架，在国际语言景观教学研究中得到广泛应用。然而，任何理论框架在跨语境迁移时都面临本土适应性问题。基于特定语言生态和教育体制提出的模型，在应用于中国外语教学实践时，需结合本土语言政策环境、多语现实以及课堂教学条件进行调适。
“四资源模型”强调读写能力的四个维度——解码能力、意义建构、文本使用和批判分析，为语言景观的多层次解读提供了系统框架。但该模型过度聚焦于语言文本本身的认知加工，对情感维度关注不足，尤其缺乏对学习者在多语环境中如何协商自身文化身份、形成积极文化认同这一过程的理论观照。同时，该模型将学习者定位为文本的被动接受者，未充分构建其作为符号资源的主动阐释者和跨文化交际参与者的能动角色。
“空间三元模型”借鉴勒菲弗尔的空间生产理论，从空间实践、构想空间和生活空间三个维度解析语言景观的社会建构意义。该模型在揭示语言景观背后的权力关系与社会结构性因素方面具有阐释力，但其分析框架整体偏重批判性解构，对行动者如何借助语言景观参与文化意义的再生产与创新实践关注不足。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两种理论模型均未充分考虑教学成果向社会服务转化的实践路径。基于对既有理论的批判性反思与吸收，本研究提出“语言景观三维协同本土化教学模型”，以能力发展、文化认同与社会服务为核心维度，形成相互支撑、动态协同的有机整体。
2.1. 能力发展维度
能力发展维度构成三维模型的基础支柱，涵盖语言能力、研究能力与跨文化能力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
语言能力层面，语言景观为学习者提供了真实、多元且动态的语料资源。学习者通过语言景观语料的系统分析，进行多语对比研究，辨析不同语言在词汇选择、句法结构及语用功能上的异同；同时，借助语篇分析方法解读语言景观文本的信息组织方式、衔接手段与修辞策略，进而提升语篇建构能力；此外，语言景观中出现的翻译文本为翻译实践提供丰富素材，学习者可通过评析现有译文深化对翻译策略的认识。
研究能力层面，语言景观研究本质上是一种实证性学术探究活动，有助于培养学习者的学术素养。田野调查环节要求学习者制定系统采样方案、确定调查范围与对象，训练其研究设计与规划能力；数据采集环节涉及影像记录、地理定位、元数据标注等操作，培养学习者规范化收集与管理研究材料的能力；文本分析环节则要求学习者运用内容分析、话语分析或多模态分析等方法对语料进行编码、归类与阐释，从而发展其分析推理与学术论证能力。
跨文化能力层面，语言景观作为文化的物质载体与符号表征，为跨文化理解提供了直观而丰富的观察窗口。学习者通过解读语言景观中蕴含的文化符号，洞察不同文化群体的价值取向与审美偏好；通过分析交际策略，把握特定社会语境下的交际规范与语用惯例；通过考察不同文化背景下语言景观的构建差异，增进跨文化敏感性，发展在多元文化情境中有效沟通的交际胜任力。
2.2. 文化认同维度
文化认同维度是三维模型的价值内核，旨在通过语言景观教学深化学习者对本土文化的认知、理解与认同，进而提升其在跨文化对话中的文化自觉意识与双向交流能力。
地方文化语言景观承载着区域历史记忆、民俗传统与价值观念，是文化认同建构的重要符号资源。这些语言景观构成一个立体的文化符号网络，既是地方文化的外显标识，也是社区居民建立共同归属感的重要纽带。将此类语料引入外语教学，能够引导学习者重新发现日常生活中习焉不察的文化存在，激活其对本土文化的感知与关注。
在教学过程中，学习者不仅解读语言景观的表层语言特征，更深入剖析其中蕴含的文化意义，理解地方文化在全球化语境中的独特价值与表达方式。通过这种多层次的意义建构过程，学习者得以理解地方文化在全球化语境中的独特价值定位与差异化表达方式，认识到本土文化符号系统的不可替代性。这种深度文化参与能够有效激发学习者的文化自觉意识，增强其传承与传播地方文化的内在动力。
与此同时，语言景观中的文化外译实践为学习者提供了批判性反思的对象。公共空间中大量存在的双语或多语标识涉及本土文化概念、专有名词及特色表达的跨语言转换，其翻译策略的选择直接影响文化信息的传递效度与文化形象的建构方式。学习者在中外文化表达的比较分析中，学习者既能识别文化误译与意义流失现象，也能借鉴有效的跨文化阐释策略，从而在批判性审视中深化对本土文化价值的认识，在跨文化对话中建立理性的文化身份认同。
2.3. 社会服务维度
社会服务维度体现三维模型的实践指向，强调教学成果向公共文化服务的有效转化，实现高等教育服务地方发展的使命担当。语言景观教学不应止步于课堂知识传授，而应延伸至服务地方文化建设的广阔领域。
学习者在田野调研与文本分析过程中，针对现有语言景观存在的翻译错误、表达不当、文化失范等问题，形成系统性的优化方案，包括规范化译文、修订建议及创意改进策略。这些基于实证研究的专业产出可直接服务于政府部门、文旅机构及商业主体的语言景观建设需求，推动公共空间语言使用的标准化与国际化水平提升。例如，学习者可为历史文化街区制定多语标识规范、为旅游景点优化外文解说系统、为商业区域改进双语招牌设计，实现教学成果的即时社会转化。
教学过程中建构的语言景观数据库、多媒体互动体验平台，可面向公众开放，成为市民了解地方文化、外来游客体验城市特色、国际友人认知中华文化的重要窗口。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传播方式，语言景观教学不仅服务于在校生的学习需求，更拓展为面向全社会的文化教育资源，实现教育成果的最大化社会效益。同时，平台的开放性特征也为持续的数据更新、内容完善提供了众包机制，形成教学与社会协同建设的良性循环。
2.4. 三维协同运行机制
三维协同本土化教学模型的核心特质在于三个维度之间的动态协同关系。能力发展是文化认同与社会服务的前提条件，只有具备扎实的语言分析能力和研究素养，学习者才能有效解读文化意涵并产出高质量的实践成果；文化认同是能力发展的价值导向和社会服务的精神动力，对本土文化的深切认同激发学习者精进能力、服务社会的内在热情；社会服务是能力发展的实践检验场域和文化认同的外化载体，在服务地方文化建设的过程中，学习者的能力得到实际锻炼，文化认同转化为可见的社会行动。
3. 三维协同模型的教学实践应用路径
三维协同本土化教学模型的有效运用需要构建系统性的实践框架，以“实地调研–教学融合”的双向互动为核心路径，依托“数字平台–实体空间”融合的文化传承生态系统，通过创设“研究成果–实践应用”成果转化机制，将教学研究的学术价值有效转化为服务地方发展的社会效能。
3.1. “实地调研–教学融合”双向互动实践路径
实地调研与教学融合的双向互动，旨在将理论学习与田野实践有机结合，实现知行合一的教育目标。
实地调研阶段以建立科学的语料选材标准为核心任务。教师依据外语教学大纲要求和三维目标内涵，从语言、文化和功能三个维度构建筛选原则，确保语料的教学价值与研究意义。在具体实施中，采用项目驱动法将学习者分组围绕特定主题开展定点调研，学习者以“研究者–调查员”双重身份参与实践，运用语言学和符号学方法分析语言景观的构成要素与文化表征，系统采集语料、记录数据并获取用户反馈，形成立体化认知。各小组按统一格式处理调研成果，建立语料档案并撰写报告，通过组间交流分享发现，为后续教学融合奠定坚实的素材基础。
教学融合阶段以课堂为主阵地，通过多模态教学方法促进学习者深度参与。教师精选调研典型案例，运用图像、文本、音频、视频等多模态符号资源设计呈现方案，调动学习者多感官参与，增强教学直观性与感染力。在协作学习组织形式下，学习者以小组为单位从词汇、句法、语篇、语用等层面协作解析多语语料，评判译文质量并讨论优化方案，培养团队协作与学术对话能力。批判性解读环节，教师引导学习者透过语言表象，深入剖析隐含的社会文化逻辑，探讨语言政策如何规约多语空间的布局、文化价值取向如何介入地方形象的建构，以及翻译策略的选择如何折射出跨文化交际中的身份协商。整个过程注重批判性反思与建设性实践相结合，学习者需识别问题、分析原因、提出解决方案、尝试创新表达，既避免语言教学中思辨性的缺失，又防范思辨性教学流于空洞的倾向。
为检验上述路径的教学效果，本研究选取某高校英语专业二年级一个教学班(N = 38)开展为期17周的教学试点，采用“前测–干预–后测”的单组前后测设计(见表1)，从翻译能力、文化认知和思辨倾向三个维度收集数据。第1周，全班完成翻译能力测试、文化认知问卷和思辨倾向量表三项基本测量。第2~16周，实施干预：前7周学习者分组赴校园周边商业街区与旅游景区采集多语标牌语料，后8周教师精选典型案例融入课堂开展多模态分析与批判性讨论。第17周完成与前测等值的后测，并对12名学习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
Table 1. Comparison of pre-test and post-test scores in the pilot study (N = 38)
表1. 教学试点前后测成绩对比(N = 38)
测量工具 |
前测M (SD) |
后测M (SD) |
t值 |
p值 |
Cohen’s d |
翻译能力测试 |
63.2 (9.5) |
75.8 (8.3) |
7.16 |
<0.001 |
1.16 |
文化认知问卷 |
71.6 (10.8) |
88.3 (8.1) |
8.42 |
<0.001 |
1.37 |
思辨倾向量表 |
57.8 (8.9) |
70.5 (7.6) |
6.53 |
<0.001 |
1.06 |
翻译能力测试为公共标识语汉英翻译，满分100分，涵盖语言准确性、文化适切性和功能达意度三个评分维度。文化认知问卷依据 Byram [12]的跨文化交际能力模型编制，结合语言景观研究的具体情境进行本土化改编，包含三个维度：文化知识(题1~8)、文化态度(题9~16)和批判性文化意识(题17~24)，信度检验Cronbach’s α系数为0.87，具有良好的信度指标。思辨倾向量表改编自Facione [13]的批判性思维倾向量表(CCTDI)简版，重点考察学习者的开放性、分析性、系统性和探究性四个核心维度，包含20个题项，采用李克特量表计分，Cronbach’s α系数为0.83。
从表1的测量结果可知，学习者在翻译能力方面提升12.6分，其中“文化适切性”维度进步最明显；文化认知总分提升16.7分，“批判性文化意识”分量表增幅显著；思辨倾向提升12.7分，“分析性”维度增幅最大。三项指标的效应量均超过1.0，表明提升具有实质性的教育意义。
访谈中，学习者普遍反映，实地调研中的亲身接触使翻译学习从“做练习”转变为“解决真实问题”，协作分析过程有效拓展了认知视角，批判性讨论则帮助其从表层语言纠错上升到对语言政策与文化意识形态的深层反思。有受访者指出：“站在景区门口看那些标牌时，翻译不再是一道题，而是一个真实的问题，我会想谁在用、怎么用、为什么这样译。”另有受访者谈到：“我以前看到中英双语标牌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会追问为什么是英语而不是其他语言，这背后反映了什么。”
实践表明，“实地调研–教学融合”双向互动路径在提升学习者翻译能力、文化认知和思辨倾向方面具有积极效果，证明了该教学模式的可行性与有效性。
3.2. “数字平台–实体空间”虚实融合传承体系
数字平台与实体空间的虚实融合，形成资源共享、互为支撑的文化传承生态圈，实现传统文化的数字化保护与创新性传播的有机统一。
数字协作平台作为语言景观教学资源汇聚与文化内容创生的虚拟空间，构建多语标注、文化语义解析和跨语际创作三大功能模块。多语标注模块依托“腾讯收集表”实现。教师预设统一的标注模板，字段包括语言景观图片、拍摄地点、各语言版本文本内容、空间布局特征、翻译策略及语用功能。学习者实地拍摄后按模板逐项填报，系统自动汇总为可检索、可排序的班级语料数据库。文化语义解析模块以“腾讯文档协作模式”为载体。教师建立包含图片、地理位置、语言配置、历史渊源、民俗内涵、价值观念六个字段的解析模板，学习者以小组为单位协作撰写，组内实时编辑与讨论，教师通过评论功能进行过程性指导。各组解析文本按主题分类汇编，形成全班共建的“语言景观文化语义图谱”。跨语际创作模块利用“微信小程序”搭建展示与互评空间。学习者将翻译作品发布至班级平台，每人须对至少两组同伴作品从语言准确性、文化适切性和创意表现力三个维度进行书面评价。教师定期精选优秀作品课堂展评，互评数据同时纳入形成性评价。
平台开放性设计促进跨班级、跨年级乃至跨校际的教学社群形成，学习者通过分享调研成果、交流学习心得、开展协作项目，构建跨时空知识共建模式，使语言景观教学突破单一课堂限制，形成持续生长的学习生态，同时平台积累的海量语料与优质内容为教学研究提供宝贵的数据资源支撑。
实体空间建设旨在校园环境中构建中外文对照的语言景观体验场域，以文化墙与电子展板为主要载体展示教学实践产出的外译精品案例，涵盖地方历史名人、传统工艺、非遗项目、特色美食等多种类型，并通过定期更新形成动态化展示机制。沉浸式文化互动体验区作为创新设置，运用二维码链接等技术手段实现动态交互，参观者通过扫描标识获取语音讲解、视频演示或拓展阅读，在多感官参与中深化文化体验，并通过参与体验区内容设计与维护过程中巩固知识、提升实践能力。
3.3. “研究成果–实践应用”多维转化服务体系
社会服务维度通过多层次成果转化机制，将教学研究的学术积累转化为可迁移的社会实践能力。
在规范标准研制层面，基于语言景观调研与教学实践的系统成果，研制《地方文化语言景观译写规范》及配套教学案例集。规范内容涵盖译写原则、术语统一、格式标准、质量评估等方面，为地方语言景观建设提供专业参照。教学案例集则汇集典型语料分析、教学设计方案和学习成果范例，为同类课程教学提供可借鉴的教学资源。
在多领域应用拓展层面，教学成果向文化活动策划、地方旅游推广和国际交流等领域延伸。学习者参与地方节庆、展览、演出等活动的多语宣传方案设计，为景区景点、特色街区、乡村旅游目的地提供外语标识优化建议，并在国际会议、友城交往等场合进行地方文化的跨文化阐释与展示。这些应用实践使学习者切实体验到知识服务社会的价值，在多维度的实践参与中内化跨文化传播主体的社会意识，实现教学成果的社会化推广与价值增值。
在评价机制层面，社会服务维度采用分析型量表进行等级评定(见表2)，综合考量任务复杂度、协作沟通效能以及社会影响力反馈，以确保评价的透明性与可操作性。
Table 2. Rubric for social service engagement & contribution
表2. 社会服务参与度与贡献度量表
评价维度 |
评价指标 |
评分等级与描述 |
任务复杂度 |
承担角色的难度 |
A：独立承担策划、核心翻译或统筹工作；能灵活应对突发状况；交付成果质量超越预期。 |
问题解决能力 |
B：在指导下完成分配的具体任务；能解决常规问题；按时按量交付成果。 |
任务完成质量 |
C：仅承担辅助性工作；依赖他人解决问题；交付成果需返工。 |
协作沟通
效能 |
团队配合度 |
A：积极促进团队协作；与服务对象沟通顺畅高效，展现极佳的跨部门沟通能力。 |
跨部门沟通 |
B：配合团队安排；沟通基本无误，但主动性一般。 |
信息反馈及时性 |
C：游离于团队之外；沟通存在障碍或引发误解。 |
社会影响力
反馈 |
服务对象满意度 |
A：收到服务对象的书面感谢或高度评价；修改建议被实质性采纳或落地。 |
建议采纳情况 |
B：服务对象表示满意；部分建议被列入考虑范围。 |
受众互动反馈 |
C：收到服务对象的负面反馈或整改要求；建议未被采纳。 |
如表2所示，该量表采用分析型评价范式，将难以量化的“社会服务”拆解为可视化的行为指标。“任务复杂”维度侧重考查个体的独立性与执行力，客观反映学生在复杂情境下的问题解决能力。“协作沟通效能”维度聚焦于跨部门场景下的交际素养，强调在团队合作与外部对接中展现的职业态度与沟通策略。“社会影响力反馈”维度引入第三方评价视角，验证服务的实际效用，并促使学习者在真实的社会反馈中校准自身的专业价值感。
4. 结语
从理论与实践双重维度构建地方文化语言景观与高校外语教学的深度融合框架，有助于形成完整教学生态系统，有效破解外语教学中“语言技能训练”与“文化内涵培育”相割裂的难题，实现语言能力培养、文化素养提升与社会服务能力发展的有机统一，为本土文化的国际传播培养具有跨文化能力与文化自觉意识的外语人才。就学科发展而言，这一研究取向可拓展语言景观研究从社会语言学描写向教育应用转化的学术空间，同时也为外语教学引入兼具真实性与地方性的新型资源形态；就实践层面而言，该框架能为高校外语教学对接地方文化建设需求提供可参照的实施路径，使理论探索与实践应用在相互检验中持续深化。
然而，理论模型的普适性有待更广泛实证检验，目前教学效果的长期追踪与系统评估机制尚未建立。未来研究可开展多院校联合研究，检验并完善模型的适切性与迁移性，并据此进行动态调整；同时，探索新兴技术与语言景观教学的深度融合路径，如借助数字人文工具和沉浸式媒介等，拓展语言景观教学的呈现方式与实践场景；当然，也可在国际比较视野下推进本土化研究，通过对比不同国家语言景观教学实践的异同，提炼中国经验，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语言景观教学理论体系。
基金项目
本文为浙江省外文学会2025年专题研究重点项目“地方文化语言景观与高校外语教学深度融合模式构建研究”(ZWZD2025025)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