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人口老龄化与城乡发展不平衡的双重背景下，农村养老服务体系面临家庭功能弱化、公共服务不足、资源分布不均以及农村人口高龄化、空巢化等多重困境。数字化技术凭借高效连接、智能分析与资源优化配置能力，为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提质升级提供了关键支撑，也为重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带来新可能。数字化赋能成效显著，通过优化资源配置、拓展服务边界、提升服务效率，有效缓解了农村养老服务供给差异，对提升农村养老服务可及性和精准度，推动城乡养老服务均衡发展、实现积极老龄化目标意义重大。当前数字基础设施下沉、服务平台建设等实践取得一定进展，然而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仍面临挑战，存在数字鸿沟加深、技术适配不足、人才短缺等问题。本文基于智慧养老与数字赋能理念，梳理数字化技术应用现状与作用机制，从适老化数字基建、人才培育、产业生态重构等维度构建优化路径，推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
Abstract: Under the dual background of population aging and unbalanced urban-rural development, the rural elderly care service system is facing multiple dilemmas, including the weakening of family functions, insufficient public services, uneven distribution of resources, and the aging and empty-nest phenomenon of the rural population. Digital technology, relying on its capabilities of efficient connection, intelligent analysis and optimal resource allocation, provides key support for the quality improvement and upgrading of rural smart elderly care services, and also brings new possibilities for reconstructing the rural elderly care service system. Digital empowerment has achieved remarkable results: by optimizing resource allocation, expanding service boundaries and improving service efficiency, it effectively alleviates the differences in the supply of rural elderly care services, and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enhancing the accessibility and precision of rural elderly care services, promoting the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urban and rural elderly care services, and achieving the goal of active aging. At present, certain progress has been made in practices such as the sinking of digital infrastructur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rvice platforms; however, digital empowerment of rural smart elderly care still faces challenges, including the deepening digital divide, insufficient technological adaptation and shortage of talent. Based on this, this study, guided by the concepts of smart elderly care and digital empowerment, sorts out the application status and mechanism of digital technology, and constructs optimization paths from the dimensions of aging-appropriate digital infrastructure, talent cultivation and industrial ecological reconstruction, so as to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ural smart elderly care services.
1. 引言
随着我国老龄化进程的加快且农村地区的老龄化程度显著高于城市，呈现出“未富先老”“未备先老”的复杂特征。在城镇化稳步推进下农村家庭结构悄然发生着变化，家庭养老的功能也随之不断弱化，空巢老人的数量日益增多。农村养老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传统养老模式在应对当下复杂局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探索并构建一种切合农村实际情况的新型养老服务体系，已然成为一项亟待推进的重要任务。
数字化赋能作为农村养老服务领域的重要驱动力，是推动农村养老服务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要素。数字技术快速发展，智慧养老融合互联网、大数据与传统养老产业，突破时空限制为解决农村养老问题带来新可能[1]。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家战略”，并提出“推动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协同发展”，这为数字化赋能农村养老服务指明了方向。数字化技术通过智能设备和信息平台等手段，能够有效突破地理空间限制和降低服务供给成本，缓解城乡养老服务在可及性、质量与效率方面的差异。在数字技术的驱动下，农村智慧养老呈现出双重特性：就应用领域而言，它是对传统农村养老共同体的数字化拓展，将数字技术渗透到养老共同体的各个环节，促进养老资源的整合与共享；就作用对象来讲，它聚焦于农村老年人的生活场域，通过数字技术对生活场域中的设施服务等进行改善，为农村老年人创造更加舒适的养老生活空间。
2. 概念与理论基础
2.1. 概念
2.1.1. 数字化
数字化是指以数字技术为核心，将各类信息转化为数字信号，通过计算机、互联网、物联网等技术手段，实现信息的采集、传输、存储、分析与应用，进而重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与治理方式的过程。本文中的数字化指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5G、远程监测等数字技术，应用于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各个环节，实现养老服务供给、服务流程、服务管理、服务监管的数字化转型，提升农村养老服务的智能化、精准化、便捷化水平，充分发挥数字技术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赋能作用。
2.1.2. 农村智慧养老服务
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是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地区的具体实践，契合内生发展理论“以本地资源为基础、激发内生动力、实现自主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要义，是结合农村地区的人口结构、经济发展水平、养老需求特点，将数字化技术与农村养老服务深度融合，构建线上线下协同联动的养老服务体系。其核心内涵是通过搭建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整合农村养老资源为农村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健康监测、康复护理、精神慰藉、应急救助等全方位、个性化、便捷化的养老服务，破解农村养老服务供给短缺、资源配置不均等问题。
2.2. 理论基础
2.2.1. 内生发展理论
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核心是依托农村本地资源禀赋与养老需求，实现“内生驱动、技术赋能、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农村地区的乡土文化、闲置养老设施、低龄老年人劳动力、邻里互助资源等，都是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重要内生资源。而农村社区、社会组织、低龄老年人、养老服务从业者等本地主体，是推动数字化赋能落地的核心力量。数字化赋能并非简单的技术移植或外部输入，而是通过数字技术激活农村养老的内生动力，整合本地养老资源，引导本地主体参与智慧养老服务的供给、运营与管理，避免脱离农村实际的同质化，最终实现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可持续发展。
2.2.2. 城乡一体化理论
当前我国城乡养老服务发展存在差距，城市地区数字基础设施完善、智慧养老服务成熟、人才供给充足，而农村地区则面临基础薄弱、资源短缺、人才匮乏等困境。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正是依托城乡一体化理论，借助数字技术打破城乡空间壁垒，推动城市优质养老资源、数字化技术、专业人才向农村辐射下沉，实现城乡智慧养老资源的共享共建。引导城市智慧养老企业向农村布局，推动适老化技术、服务模式向农村延伸，缩小城乡智慧养老服务差距。同时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也能推动农村养老服务提质增效，补齐农村公共服务短板，推动城乡养老服务均等化发展。
3. 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的现状
3.1. 数字基础设施加速向农村延伸
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层面，我国农村地区的数字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农村宽带普及率持续提升，5G网络逐步向农村地区延伸，为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提供了基础支撑[2]。随着“宽带中国”战略与5G网络建设的推进，农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持续提升，部分发达地区已基本实现村级养老服务设施Wi-Fi全覆盖，智能穿戴设备、健康监测终端在独居老人中的试点应用逐步扩大。农村地区实现5G网络覆盖，为智能养老设备的推广、智慧养老平台的搭建提供了网络保障。
3.2. 县域智慧养老平台初步建立
各地普遍探索建设县级智慧养老综合服务平台，整合民政、卫健、医保等部门数据资源，形成老年人基础信息库与服务需求库。通过平台调度，可实现居家上门服务、机构托养、医疗转诊等资源的智能匹配，提升了服务响应速度与资源配置精度。在技术应用层面，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数字化技术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中的应用场景不断丰富，逐步覆盖生活照料、健康监测、应急救助、精神慰藉等多个领域。部分农村地区推广智能手环智能设备，实现对农村老年人健康状况和安全情况的实时监测，一旦发现异常及时通知相关人员。搭建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实现“线上预约、线下服务”的协同联动，农村老年人可以通过平台预约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等服务，提升服务的便捷性。如南京市栖霞区的敬老院通过智慧养老平台的建设让照护服务实现提升，系统上线以后护理操作规范率有效提升，护理差错率稳步下降。另外还有部分农村地区引入康养机器人，为农村老年人提供陪伴服务，缓解农村老年人的孤独感。
3.3. 供给主体不断多元化
在服务供给层面，我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供给主体不断多元化，逐步形成了政府主导、市场参与、社会协同的多元供给体系[3]。政府加大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资金投入，建设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中心、日间照料中心等设施，推广智能养老设备应用；市场主体积极参与农村智慧养老产业发展，研发适老化智能设备、搭建智慧养老服务平台、提供专业化的养老服务；社会组织、志愿者等积极参与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为农村老年人提供志愿服务、精神慰藉等。江苏省农村地区已形成多个特色智慧养老服务模式，如盐城市盐都区“1 + 2 + N”居家社区养老模式，通过一个智慧平台运营服务监管，两个片区开展线下养老服务，几个区域性服务商参与，实现居家社区服务联动。其“1 + 2 + N”模式具体内涵为：“1”个区级智慧养老综合服务平台，承担资源整合、调度指挥、监管考核等核心功能；“2”个片区级养老服务中心，作为线下服务枢纽，提供集中托养、康复护理、技能培训等服务；“N”个村级服务点与社会服务商，包含农村卫生室、当地养老企业、志愿者队伍等，实现服务下沉到户。
4. 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的问题
4.1. 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区域不均衡
数字基础设施是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基础前提，可由于经济发展水平存在较大差距，使得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不均衡[4]。以江苏为例，苏南农村地区经济发达，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完善，5G网络实现全覆盖，智能养老设备的推广应用较为广泛，而苏北农村地区经济相对落后，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不足，部分偏远农村地区尚未实现5G网络全覆盖，宽带网速较慢，难以满足智慧养老服务的数字化需求。苏北部分农村偏远地区的老年人，无法正常使用智能监测设备、智慧养老平台等，难以享受数字化赋能带来的便利服务。
另一方面，农村地区的数字基础设施维护体系不完善，部分农村地区的宽带、5G网络等基础设施建成后，缺乏专业的维护人员与维护资金，导致基础设施经常出现故障，影响数字化技术的正常应用。此外农村地区的电力基础设施保障水平有待提升，部分偏远农村地区存在停电、电压不稳等问题，影响智能养老设备的正常运行，进一步制约了数字化赋能的推进。
4.2. 适老化水平不匹配农村老年人的实际需求
农村老年人普遍年龄较大且文化水平不高和数字素养不高，对数字化技术的接受能力与操作能力较弱，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5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12月，我国农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已提升至69.5%，60岁及以上老年网民的互联网使用率达53.7%。然而基础设施的普及并未自动转化为老年人使用智能服务的能力，这就要求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数字化产品与服务必须具备较高的适老化水平。但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数字化产品与服务，普遍存在适老化水平不足的问题。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提供的数字化服务，大多集中在生活照料、健康监测等基础层面，而农村高龄老年人对康复护理、应急救助等个性化服务的需求较为迫切，但相关的数字化服务供给不足。同时部分数字化服务脱离农村老年人的生活实际，如提供的文化娱乐服务不符合农村老年人的兴趣爱好，难以吸引农村老年人使用。此外，农村老年人的数字素养偏低，成为数字化赋能的障碍。有部分高龄、空巢老年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数字技能培训，对智能手机、智能设备、智慧养老平台等数字化产品的操作能力较弱，甚至存在抵触心理，不愿意使用数字化产品与服务[5]。
4.3. 人才队伍建设难以支撑数字化赋能发展需求
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需要一支既具备养老服务专业知识，又掌握数字化技术的复合型人才队伍，包括智慧养老服务平台运营人员、智能设备维护人员、养老服务人员等。但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队伍建设滞后，存在人才短缺、结构不合理、专业素质不高的问题。一是养老服务人员的数字素养偏低，农村地区的养老服务人员大多年龄较大、文化水平较低，主要以农村剩余劳动力为主，缺乏系统的数字化技能培训，无法提供专业化的智慧养老服务。二是复合型人才短缺，当前农村地区缺乏既懂养老服务，又懂数字化技术的复合型人才，智慧养老服务平台运营、智能设备维护等岗位人才缺口较大。由于农村地区的薪资待遇较低和发展空间有限，难以吸引城市的复合型人才到农村就业，导致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数字化运营与维护工作难以正常开展。三是人才培养体系不完善，针对农村地区的专项人才培养较少，难以满足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数字化赋能的人才需求[6]。同时人才激励机制不完善，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的薪资待遇、晋升渠道等缺乏吸引力，导致人才流失严重，这进一步加剧了人才短缺的困境。
4.4. 产业生态体系尚不完善
农村智慧养老产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产业链条不完整，上下游协同不足。硬件制造商、软件开发商、服务运营商之间缺乏有效衔接，数据标准不统一。农村智慧养老产业的发展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其产业生态体系的完整性与可持续性尚有较大提升空间。在产业链层面，硬件研发、软件设计、平台运营与服务落地等环节之间的衔接尚不够紧密，协同机制有待加强，这使得技术解决方案与农村实际养老服务场景的适配度有待提升[7]。例如盐城市盐都区“1 + 2 + N”居家社区养老模式，从资金来源来看，该模式采用“政府主导、多元补充”的资金筹措机制，尽管资金渠道相对多元，但仍面临一些短板：一是对财政补贴有依赖度，企业投入积极性受农村老年人付费能力有限的制约。区级财政每年安排专项补贴用于平台建设、设备采购与普惠性服务补贴。技术落地的具体问题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硬件适配性不足，前期推广的智能手环、健康监测终端，部分存在操作复杂、续航时间短、信号不稳定等问题，尤其在相对偏远的村庄，因网络信号弱使得设备数据传输延迟，无法实时监测；二是平台本土化适配不够，平台界面设计未能充分考虑到农村老年人普遍文化水平，操作流程较为繁琐，缺少方言语音交互功能，同时平台与村级卫生室、乡镇卫生院的数据未实现完全互通，健康监测数据对接医疗系统效率受到影响。
由于农村老年群体的经济承受能力普遍有限，在商业模式上面临着可持续发展压力。老年人对新型服务的付费意愿有待培育，若完全依赖市场化机制与使用者付费，难以支撑服务体系的长周期运营与技术的持续升级。现阶段不少项目仍主要依托政府前期投入或阶段性补贴来维持运转，这在客观上给地方财政带来一定压力，同时也反映出产业内生动能尚未充分激活的现实困境。若长期缺乏兼具市场活力与公益价值的良性循环机制，服务体系的长远稳定发展将面临不确定性。
5. 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优化路径
5.1. 完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动区域均衡发展
数字基础设施是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基础，针对农村地区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偏远地区存在短板的问题，应加大投入力度去完善建设与维护体系，推动数字基础设施区域均衡发展。需加大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优化投入结构，加大对农村偏远地区的资金扶持力度。推动5G网络向农村偏远地区延伸，提升农村宽带网速，保障智慧养老服务平台的正常运行[8]。同时加强农村电力基础设施建设，提升农村电力保障水平，推动数字基础设施全域均衡发展。
完善数字基础设施维护体系，建立“政府主导、企业负责、社会参与”的维护机制，明确各主体的维护职责。引导电信运营商、互联网企业等市场主体，参与农村数字基础设施的维护工作，配备专业的维护人员，建立常态化的维护机制，及时处理数字基础设施出现的故障。同时加大对维护人员的培训力度，提升维护人员的专业素质，提高基础设施的维护效率与质量。此外，建立农村数字基础设施维护资金保障机制，将维护资金纳入政府财政预算，确保维护工作的顺利开展。例如南京市积极推进“宁享养老”综合服务平台建设，该平台已入选国家基本养老服务综合平台试点，通过对接多个部门数据，为服务需求分析、资源智能匹配提供了核心的数据支撑。推动数字基础设施与农村养老服务设施深度融合，在农村养老服务中心、照料中心、养老院等养老服务设施中，完善数字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搭建智慧养老服务终端，实现数字基础设施与养老服务设施的协同联动[9]。例如在农村日间照料中心配备智能监测设备、智慧养老终端等，让农村老年人能够便捷地使用数字化服务，提升养老服务的便捷性。同时推动数字基础设施与农村医疗机构、康复机构等深度融合，实现医疗资源与养老资源的数字化共享，缓解农村医疗资源短缺的问题。
5.2. 提高适老化发展水准，推动服务的适老化转型
面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适老化水平不足、与农村老年人实际需求不匹配的问题，应聚焦农村老年人的需求特点，推动数字化产品与服务的适老化转型，提升农村老年人的数字素养，让数字化技术真正惠及农村老年人[10]。需推动智能养老设备的适老化研发与推广，引导科技企业、养老服务企业等市场主体，深入农村地区开展调研，了解农村老年人的习惯与需求特点，研发操作简单和界面简洁的适老化智能养老设备。优化设备界面设计，放大字体、加大音量、提升设备的易用性。同时加大对适老化智能养老设备的推广力度，通过政府补贴以及企业让利等方式来降低设备价格，让普通农村家庭与农村养老服务机构能够负担得起，扩大设备的覆盖范围，推动适老化智能设备在农村地区广泛应用。
优化数字化服务内容，精准匹配农村老年人的实际需求。深入农村地区开展养老需求调研，分类梳理农村老年人的养老需求，优化数字化服务供给结构。例如针对空巢老年人，增加智能陪伴、线上聊天、亲情视频通话等数字化服务；针对失能老年人，完善远程康复护理、上门服务预约、健康监测预警等专业化数字化服务；针对低龄老年人，增设数字技能培训、农村特色文化娱乐、健康知识讲座等数字化服务，提升服务的针对性。同时结合农村老年人的生活实际，开发贴合农村生活的数字化服务，如农产品代购、农资咨询、农村养老政策解读等，增强服务的实用性与吸引力。此外可整合农村医疗、文化、体育等各类资源，丰富数字化服务内容，构建全方位、多元化的农村智慧养老数字化服务体系[11]。
此外开展针对性数字技能培训，提升农村老年人的数字素养。建立“政府主导、社区组织、志愿者参与”的数字技能培训体系，结合农村老年人的接受能力，制定简单易懂、贴合实际的培训课程，同时动员农村社区工作者和志愿者开展一对一帮扶指导，帮助农村老年人熟练掌握数字化产品的操作方法，消除老年人的数字焦虑与抵触心理。南京已建成乡村互助养老睦邻点870余个，其中示范性的有142个。涉农区内街镇区域性养老服务中心覆盖率不低于60%，农村敬老院建成区域性养老服务中心占比不低于95%1。加强宣传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优势与便捷性，转变农村老年人的思想观念，提升老年人对数字化服务的接受度与使用率[12]。
5.3. 加强人才队伍建设，强化数字化赋能人才支撑
构建人才队伍建设体系，培育一支复合型、专业化的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队伍，为数字化赋能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撑。
首先完善人才培养体系，提升养老服务人员的专业素质与数字素养。加强与高校的合作，定向培养既懂养老服务、又懂数字化技术的复合型人才，为农村智慧养老服务领域输送专业人才[13]。同时建立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培训基地，制定系统的培训方案与培训课程，定期对农村养老服务人员开展数字化技能、养老服务专业知识等方面的培训，提升服务人员的综合素养与专业化服务水平。
其次加大人才引进力度，出台人才引进政策，通过薪资补贴、住房补贴、职称晋升倾斜等优惠措施，吸引城市复合型智慧养老人才到农村地区就业创业。对在农村地区工作满一定年限的人才，在职称晋升、子女教育、医疗保障等方面给予倾斜，提升农村地区对人才的吸引力[14]。此外还需完善人才激励机制，优化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的薪资体系，建立健全职称评定制度，完善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人才的职称评定标准，畅通职称晋升渠道，让农村养老服务人才有发展空间。人才队伍建设还需超越传统的专业培养，创新社会动员与激励模式。南京市建立的全市通存通兑“养老服务互助时间平台”，通过“时间银行”机制，成功动员了超11.3万名志愿者注册，其中8.8万余人通过审核，累计服务超82.9万小时2。这种模式培育了一支庞大的基层互助服务力量，丰富了“银发守护银发”的实践。
5.4. 培育可持续的智慧养老服务产业生态
通过培育低成本、轻资产、可复制的智慧养老服务模式。支持平台企业搭建农村养老服务撮合平台，整合分散的服务资源与需求信息，降低交易成本。通过政府补贴、家庭自筹、社会捐赠等多元渠道分担成本，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创新。支持开发适合农村场景的低成本智能设备、健康管理终端与紧急救援系统，建立农村智慧养老产品展示中心，降低老年人的心理顾虑。
智慧养老服务的可持续发展依赖于一个健康的产业生态，培育这一生态的核心在于推动模式的轻量化和成本的集约化以及产业链的协同化。例如南京市在规划引领上，出台《促进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重点任务清单》，明确31项具体举措；在主体培育上，首批培育20余家市级银发经济重点联系企业，并积极申报省级银发经济特色园区，引导产业集聚化发展；在金融支持上响应省级政策，引导金融机构为重点产业集群提供融资服务；在夯实基础上，持续推动农村敬老院转型为区域性养老服务中心，并优化20个乡村互助养老睦邻点，为市场服务下沉铺设网络。
鼓励发展以数字平台为核心的轻资产运营模式，支持企业将分散的农村老年人服务需求进行标准化、数字化收集之后整理分析，将农村服务资源进行资质认证和培训后纳入平台。实现需求与供给的精准、高效匹配，并通过服务评价机制建立信任度。在资金层面需构建清晰的机制，政府财政主要补贴平台的基础建设、普惠性服务采购以及对特困老年人的服务费用，同时引导慈善资金设立农村智慧养老专项基金，用于支持普惠和补贴。这种模式避免了大规模投资，充分利用了存量社会资源，具备在农村地区发展推广的潜力[15]。
生态协同创新的方向必须紧密围绕农村真实场景，鼓励企业研发高耐久、低功耗、易操作、低成本的专用设备，软件上开发界面简化的APP或小程序，并大力推广语音交互功能。可利用乡镇便民服务中心设立体验角，组织老年人及其子女现场参与，通过亲身体验消除其对新技术的不信任，将潜在的“数字鸿沟”转化为“市场机遇”。
6. 结语
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优化已成为推进实现乡村振兴目标的关键议题。本文聚焦于数字化赋能农村智慧养老服务，梳理了其内在逻辑、现实进展、面临挑战与优化路径。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在基础设施下沉、平台初步构建与服务模式探索方面已取得一定进展，展现出数字化赋能的巨大潜力。然而区域性数字鸿沟、技术与需求错配、专业人才匮乏以及产业生态脆弱等深层障碍，仍然制约着数字化赋能效能的充分发挥，使得技术红利未能充分、公平地惠及广大农村老年群体。
因此推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高质量发展，必须转向一个更为系统和可持续的协同框架。这需要政府、市场、社会与社区等多元主体的紧密协作与持续投入，将数字技术的赋能效应深度嵌入农村本土的社会网络与文化脉络之中。
数字化赋能的目标不仅是构建一个更智能、更高效的养老服务体系，更为了保障每一位农村老年人有尊严、有质量的晚年生活，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必将在探索中不断走向成熟，从而推动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最终实现农村养老服务的高质量发展。
NOTES
1参见：https://www.nanjing.gov.cn/zzb/ywdt/njxx/202502/t20250224_5080749.html。
2参见：https://www.nanjing.gov.cn/zt/njstdylfwgzlfz/hzsjpt20240819/202506/t20250613_55859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