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人口结构的老龄化已成为21世纪世界范围内人口变迁的主要趋势,同时也是制约我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结构性因素。当前,我国已整体迈入老龄化社会,并突出表现为老龄化速度持续加快、老年人口基数庞大、城乡老龄化水平呈现结构性落差、社会经济发展程度与老龄化进程尚不完全匹配等现实特征。这一趋势已对劳动力市场的有效供给、产业体系的优化升级、社会保障制度的可持续运行以及社会治理效能的提升等多个方面形成系统而深远的影响。在这一背景下,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所蕴含的关于人口发展、经济运行与社会变迁的观念,为我们科学审视老龄化现象、系统阐释其成因与影响,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分析框架与方法论支撑。现有研究多局限于西方理论或单一学科视角,缺乏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整体性解释。基于此,本研究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分析框架,系统剖析老龄化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多维影响,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理论上,把马克思主义核心理论与老龄化问题深度融合,构建系统化分析框架,丰富马克思主义人口思想的当代内涵。实践上,研究立足我国国情,厘清老龄化影响机制,提出兼具可行性的应对策略,为积极老龄化社会建设提供参考。
2. 马克思主义理论中与人口相关的核心论述
2.1. 核心概念界定
2.1.1. 人口老龄化:内涵、判定标准及类型划分
人口老龄化作为人口结构转型的核心特征,是指在社会整体年龄分布格局中,老年群体占总人口的比例呈现持续性增长态势,同时劳动适龄人口占比相应缩减的动态演进过程。这一概念不仅包含老年人口规模扩张的数量维度,更涵盖老年群体健康水平、教育程度、劳动参与率等质量维度的提升[1]。国际统一标准为:一个国家或地区的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达到10%,或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达到7%时,即进入老龄化社会阶段;当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比重突破14%的临界值时,标志着该社会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而当这一比例超过20%时,则被界定为超老龄化社会。依据不同维度,人口老龄化可划分为多种类型:按成因分为生育率下降型、寿命延长型与复合型;按区域分为城镇老龄化与农村老龄化;按速度分为快速型与缓慢型,我国当前以复合型、快速型、城乡倒置的老龄化为主要特征。
2.1.2. 经济社会发展:经济维度与社会维度的双重内涵
经济社会发展是涵盖经济增长与社会进步的复合型概念,二者相互依存、协同共进。从经济维度看,核心是增长、结构、动力三要素,经济增长是基础前提,经济结构优化是核心支撑,技术创新与人力资本提升是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源泉。从社会维度看,围绕公平、民生、治理展开,社会公平是价值追求,民生保障是根本目标,多元协同的社会治理是制度保障,协作发力共同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2.2. 马克思主义相关理论基础
2.2.1. 马克思主义社会再生产理论
马克思主义社会再生产理论的核心要义,体现为物质资料再生产与劳动力再生产的辩证统一,而劳动力再生产更是开展社会再生产活动的首要前提[2]。该理论通过构建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环节的循环互动模型,阐明了社会再生产过程的动态平衡机制,生产环节决定分配、交换、消费的对象与方式,分配环节调节社会成员对生产成果的占有关系,交换环节实现生产要素与消费品的空间配置,消费环节则通过需求导向反作用于生产结构。
2.2.2. 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与人力资本思想
马克思通过劳动价值论科学地揭示了人类劳动所创造的财富在生产力发展的不同时期的存在形式,并指明了不同形式的财富的真实源泉[3]。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蕴含的人力资本思想明确阐释,通过教育、职业培训等方面的投入,能够有效提升劳动力的综合素质。从这一理论视角来看,老年群体并非单纯的消费型人口,具备劳动能力的低龄老年人可通过参与劳动实践创造社会价值,对老年人力资本加以开发利用,能够有效缓解社会劳动力短缺的现实压力。
2.2.3. 马克思主义分配理论与公平正义观
马克思主义分配理论以生产决定分配为核心要义,主张社会主义社会将按劳分配作为基本分配原则,而实现按需分配则是其最终的价值追求[4]。马克思主义公平正义观的核心内涵,在于强调社会发展的实质公平,并以实现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为根本目标。在人口老龄化的时代背景下,这一理论体系为破解收入分配公平难题、缩小城乡养老资源配置的差距提供了根本遵循,同时也成为推进基本养老公共服务均等化建设的重要理论依据。
2.2.4. 马克思主义共同体思想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
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只有在共同体中,个人才能获得全面发展其才能的手段,也就是说,只有在共同体中才可能有个人自由。”[5]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需以共同体思想为核心遵循,依托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治理逻辑,构建涵盖政府、市场、社会组织、家庭及老年群体自身的养老共同体。在此基础上,积极培育并推广互助养老模式,通过资源整合、邻里互助等多元形式激活养老服务内生动力;同时聚焦老年群体的核心需求与发展诉求,持续完善老年公共服务的供给体系与保障机制,着力保障老年群体平等享有发展权与参与权,最终实现老有所养的基本保障目标与老有所为的价值实现追求,推动养老服务从生存型保障向发展型保障转型。
3. 我国人口老龄化的特征、成因及发展趋势
3.1. 基本特征
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分析框架下,中国的人口老龄化并非独立存在的人口结构现象,而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辩证联系、相互作用的历史必然产物。我国人口老龄化的演进进程中,集中呈现出发展速度快、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与人口结构失衡的三大显著特征[6]。中国是全球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截至2025年,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亿,占总人口23%;65岁及以上人口2.24亿,占比15.9%,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人口出生率为5.63‰。联合国预测,2034年中国老年人口将突破4亿,2052年达峰值4.9亿,占全球老年人口近四分之一。中国从轻度老龄化到中度老龄化仅用21年,远快于法国、日本等国。预计到2035年,中国将进入重度老龄化社会,老龄化进程呈现压缩型特征。
3.2. 深层成因
长期以来,我国实施了一系列具有阶段特征的人口调控政策,尤其是全面计划生育政策的有力推行,直接引致了人口自然增长水平的系统性下降,显著抑制了劳动年龄人口的增量规模,这一结构性的人口变迁为后续老龄化现象的深化埋下了潜在的制度性伏笔。伴随国民经济持续增长与医疗卫生服务水平的长足进步,我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获得了显著提升,已从建国初期的约35岁提高至目前的78岁以上,寿命的延长直接促使老年人口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不断攀升。同期,工业化与城镇化的快速推进深刻改变了传统劳动力再生产方式,实现了由数量主导向质量优化的根本转变,此种转型进一步从客观上弱化了家庭的生育动机。在现代化进程中,教育负担的加重、个体发展路径的多元化、性别平等意识的普及等社会变迁共同推动生育决策趋于理性审慎,居民生育意愿普遍低迷,人口出生率长期在较低水平徘徊,持续强化了老龄化的发展态势。此外,跨区域的人口流动促使青壮年劳动力向城市及经济发达地区集中,导致农村与欠发达地区老龄化程度相对凸显,进一步扩大了不同地域之间在老龄化水平上的结构性差异。
3.3. 未来趋势
依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联合国人口署等权威机构的预测结果,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将长期呈现“加速深化、结构分化、养老负担持续加重”的演进特征。具体来看,预计到2035年,我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规模将达到3.46亿人,届时将正式迈入重度老龄化社会,按照联合国划分标准,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21%即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到2050年,该老年人口数量将进一步增长至4.49亿人,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将攀升至37.3%,这一占比水平与日本同期老年人口占比基本持平,80岁以上高龄老人占比将快速提升,我国将由此进入超老龄社会发展阶段。伴随长寿化趋势,医疗照护需求将呈爆发式增长,劳动力与养老负担失衡逐渐加重,劳动力结构失调,区域城乡差异固化农村及人口净流出地区将长期面临超龄化压力,城镇则面临“老漂族”与本地老人的双重照护需求。
4. 老龄化影响经济社会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机制分析
4.1. 基于相对过剩人口理论的老龄化对生产环节的影响
马克思指出劳动力成为商品,其价值由再生产所需生活资料价值决定,其使用价值是创造剩余价值的源泉。老龄化进程,伴随着平均预期寿命延长与健康余寿增加,在资本逻辑中首先被解读为非生产性人口比例的持续攀升,直接加剧了马克思所揭示的“相对过剩人口”问题。这种过剩并非绝对多余,而是资本为维持利润率、通过提高技术构成而不断排斥活劳动的结果。老年群体在退出有偿劳动领域后,其曾经的劳动力商品属性便告“终结”,在纯粹市场逻辑下,极易从“产业后备军”滑向“被永久性废弃的剩余”,其生活保障完全依赖于过去的积累(养老金)或转移支付,成为社会总产品分配中需要被“负担”的部分。从挑战来看,老年人口占比上升直接导致劳动年龄人口总量减少,劳动力供给结构呈现年龄老化特征,制约传统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规模扩张,对物质资料再生产的总量增长形成约束;西部地区老龄化程度表现出与经济发展水平的正相关性,即经济越发达的地方,其人口老龄化程度越深[7]。
4.2. 基于分配理论的老龄化对分配环节的影响
马克思主义分配理论指出,分配活动由生产活动所决定,同时又会对生产活动产生反作用。而人口老龄化的深化演进,通过重塑社会分配的主体结构与资源配置的内在逻辑,对社会财富分配的关键环节产生了深刻且长远的影响。从社会保障基金的运行视角来看,老龄化进程的持续推进直接导致老年人口数量的急剧增加,进而使社会保障基金的支出压力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态势。劳动年龄人口作为社会保障基金的主要缴费群体,其数量相对增长缓慢甚至出现下降趋势,逐渐形成了“少缴多支”的严重失衡局面。从城乡和群体间的养老保障水平差异来看,在农村地区,老年人口由于经济条件相对落后,社会保障体系不够完善,他们往往主要依赖土地收入以及子女的供养来维持生活。而城镇职工则享有相对完善的养老保险待遇,包括较高的养老金、完善的医疗保障等。这种巨大的差距使得农村老年人口在养老保障方面处于明显的不利地位,与城镇职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4.3. 基于消费理论的老龄化对消费环节的影响
消费是生产活动的最终目的与核心动力,而消费结构的演变则会对生产结构的调整产生决定性影响。在人口老龄化的宏观背景下,社会整体消费结构正经历深刻的“银发化”转型,老年群体的消费需求呈现出快速增长的态势,这种变化对青壮年群体的消费行为产生了显著的挤压效应。作为社会经济运行的主要劳动力与消费市场的中坚力量,青壮年群体因需承担日益沉重的养老负担,其在住房购置、子女教育等关键领域的消费支出受到了明显制约,进而对社会生产与消费的平衡关系产生深远影响。
4.4. 基于公平正义观的老龄化对社会公平的影响
马克思主义公平正义观的核心要义在于倡导消除剥削现象与不合理的社会差异,致力于构建更为公平合理的社会秩序。从机会公平的视角进行审视,随着人口老龄化进程的推进,老年群体因健康状况的持续下降,加之自身技能难以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其参与社会活动、融入社会发展进程的机会呈现出明显的缩减趋势。从结果公平的角度来看,养老金“双轨制”与城乡医保差异等问题进一步加剧了群体不平等,导致结果公平恶化。
4.5. 基于共同体思想的老龄化对社会治理的影响
马克思主义共同体思想强调,社会应是“自由人联合体”。无产阶级自身独特的阶级属性及其历史地位和政治使命将会要求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与全人类利益保持一致[8]。在个体化逻辑的影响下,老龄化使得社会群体占比失衡,对社会治理产生了诸多不利影响。随着老年人口数量的不断增加,社会群体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老年群体在社会中的占比逐渐增大。这种群体占比的失衡导致社会治理的参与度降低。一方面,老年群体由于身体机能下降、精力有限等原因,参与社会治理的能力和积极性相对较低。另一方面,青壮年群体由于承担着养老负担和工作压力,也可能会减少对社会治理的参与,一些社会问题的解决可能会因为缺乏有效的参与和监督而得不到及时处理,从而影响社会的长期健康发展。
4.6. 基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的老龄化对老年群体发展的影响
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指出,个体应在物质基础、精神追求以及社会参与等多个维度实现协调而充分的发展。这一理论为理解人的发展问题提供了系统、辩证的分析框架,强调人的成长不能片面局限于单一领域,而必须同时涵盖物质条件的改善、精神生活的丰富、以及在社会事务中的积极融入与贡献。在物质生活方面,养老金是老年群体维持基本生活、保障生活品质的重要经济来源。老年人口数量不断增加,养老金的支付压力也日益增大。尽管我国社会保障体系在不断完善,养老金待遇也在逐步提高,但仍有相当一部分老年群体的养老金仅能满足其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开销。从老年大学的数量和规模来看,虽然近年来我国老年大学有了一定的发展,但与庞大的老年人口数量相比,仍然显得杯水车薪。全国老年大学在校人数占老年人口总数的比例极低,多数老年人根本没有机会接受老年教育。除了教育资源匮乏,独居、空巢老人的精神孤独问题也是老年群体精神层面面临的一大挑战。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人口流动的增加,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成为独居或空巢老人。这些老人由于子女不在身边,缺乏日常的陪伴和交流,容易产生孤独感和失落感引发系列精神疾病。
5. 马克思主义视角下应对老龄化挑战的策略
5.1. 基于社会再生产理论的经济发展路径优化
在优化劳动力供给方面,需调整劳动力结构,实施灵活弹性的退休安排,支持身体状况良好的老年人依个人意愿延长工作年限;同时,要着力消除针对老年人群体的就业歧视,健全高龄劳动者合法权益保障机制,并积极开发适配老年群体的就业岗位,从而充分激活老年人力资源潜能。在产业层面,应推动产业结构升级,立足老年消费市场的实际需求,着力发展养老服务业、大健康产业等新兴产业,平衡好资本追求效益与社会公益属性之间的关系;此外,应促进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技术密集型、知识密集型方向转型,增加面向老年人需求的技术研发投入,通过技术进步缓解因劳动力供给收缩带来的压力。提升劳动年龄人口的人力资本水平,完善老年教育体系,通过继续教育提升老年群体的技能素质,实现劳动力再生产效能。
5.2. 基于分配理论的社会保障体系完善路径
健全养老保险多支柱制度框架,推动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实现全国统筹管理,逐步弥合城乡、区域及不同群体之间的养老金待遇差距。重点推进以企业年金、职业年金为核心的第二支柱,以及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为代表的第三支柱建设,构建覆盖全面、层次分明的养老保险体系,从而缓解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支付压力,切实提高老年人的收入保障水平。研究表明,“生育政策托底–养老金调整机制–弹性退休安排”三者协同实施的政策框架效果最为显著,可提升养老保险体系综合承载力约62.54%至102.68%。在生育支持力度较高的情境下,积极的养老金调整机制配合高度灵活的退休政策组合方案呈现出最优效果。经济维度上的承载力对政策组合的反应较为敏感,而服务维度的改善空间相对有限,这提示亟需加快社会养老服务体系的整体建设步伐[9]。同时通过公有制经济主导的金融机构,推出普惠性的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产品,控制产品成本与风险,让普通老年人也能参与其中,缓解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支付压力,切实提高老年人的收入保障水平。这种制度安排,打破了资本主义逻辑下养老保障的阶级性与排他性,彰显了马克思主义公平正义观的核心要求,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公有制经济的支撑——私有制经济无法主动承担起构建多层次普惠养老保障体系的责任。
5.3. 基于共同体思想的社会治理模式创新
为构建多元协同的养老治理格局,需明确政府在政策引导与基本保障中的主体责任,同时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在养老服务供给中的积极作用,有效激发社区在互助养老方面的功能潜力,并重新稳固家庭在养老体系中的基础性地位,从而建立起“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区支持、家庭参与”的联动共治机制。针对生育率偏低、人口增长乏力的城市,应当实施更为积极且具有激励性的生育配套支持政策,着力降低生育、养育及教育成本,并同步完善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建设[10],推进社区适老化改造,建设嵌入式养老服务机构,提供日间照料、康复护理等精准服务;培育社区养老互助组织,鼓励邻里互助,激发社区共同体活力。提升社会治理智能化水平,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搭建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实现养老服务供需精准对接;发展智慧养老模式,提升养老服务的专业化、高效化水平。
5.4. 基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的老年福祉增进路径
将应对人口老龄化这一重大社会课题全面融入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整体战略与综合评估框架之中。在具体实施路径上,应当制定并落实覆盖全国的老年教育专项推广计划,积极推动国有企业建立技术型退休人才返聘机制,以促进其宝贵经验和专业技能的持续利用与有序传承。在数字化转型进程中,需发挥国有资本的引领作用,组织实施系统性的“数字包容性改造”工程,保障老年群体平等享受技术发展成果,避免因技术迭代加剧社会分化或形成新型权益失衡。同时,应着力健全以公立医疗卫生机构为主体的老年健康服务体系,借助国家集中带量采购等政策工具持续优化药品价格形成机制,并稳步提升基本医疗保险的保障水平与报销范围,有效缓解老年人群的医疗支出压力。通过多维度的制度安排与实践探索,系统化改善老年人的整体生活品质,从而在现实层面逐步趋近恩格斯所论述的“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晚年生存状态与发展境界。
6. 结论
本研究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为理论指引,构建起包含社会生产、分配、消费等多维度的综合分析框架,对我国人口老龄化的阶段性特征、形成机理与发展趋势展开系统性研究。论文重点剖析人口结构变迁对经济社会运行产生的结构性影响及其内在作用机制,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具备实践可行性的政策应对体系。研究表明,我国人口老龄化呈现出规模庞大、进程加快、城乡分布不均衡,以及高龄化与家庭空巢化叠加并存的显著特征。这一态势是长期人口发展政策、持续经济增长与社会文化转型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趋势研判显示,未来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将持续加深,并逐步向超老龄化社会演进。
立足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分析范式可见,老龄化进程不仅通过劳动力供给、资本积累、消费结构等经济变量影响社会再生产全过程,也深刻作用于社会公平、治理效能与人的全面发展等社会领域。因此,有效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统筹经济发展、社会保障、社会治理与老年民生福祉等多重维度,构建系统性、协同性的制度安排与政策体系,最终推动实现人口结构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协调发展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