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据国家统计局《2023年全国老龄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我国农村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远超城镇，农村老龄化呈现速度快、程度深、空巢化率高的特征，传统家庭养老功能弱化、村级养老服务设施不足、专业养老人才匮乏等问题，让农村养老服务体系建设面临严峻挑战。目前农村养老服务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农村养老服务的发展现状、需求、供给、供需矛盾等方面，相关研究仍然存在不足[1]。2025年智能养老设备行业发展监测报告显示，全国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超4500万，独居老年人口突破1.2亿，此类群体为智能监护、紧急呼叫、健康监测等智慧养老设备的核心刚性需求群体。智慧养老通过搭建养老服务平台、开发智能养老设备，实现养老服务的精准化、高效化供给，为弥补农村养老服务短板、破解农村老龄化治理难题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
近年来，国家层面明确提出“推动智慧养老服务向农村延伸”，各地也开展了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试点探索，如部分地区搭建村级智慧养老信息平台、推行智能手环定位监护等。但从实践效果来看，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地区的落地仍处于“浅层次应用”阶段，存在技术与农村养老需求脱节、设备普及率低、老年群体适应困难、运营保障不足等问题，未能真正融入农村养老服务体系。
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城镇智慧养老服务的模式创新与效能提升，针对农村地区的研究多侧重宏观政策分析，对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落地的具体障碍与实操性路径探讨不足。基于此，本文以农村老龄化背景为研究语境，以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实践为研究核心，系统剖析其落地过程中的现实障碍，结合农村养老的场景特征和需求特点，探索适配农村实际的智慧养老服务推进路径，以期为推动智慧养老服务下沉农村、完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提供理论参考和实践指引。本文研究均基于农村常住人口养老服务需求，不涉及农村流动人口养老问题。
2.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的应用现状与价值意蕴
在数字乡村建设背景下，我国农村智慧养老正处于起步阶段，呈现政策引导试点、技术应用浅层化、服务覆盖不均衡特征，以政府主导为主，社会力量参与度低，主要集中于基础信息服务和简易设备应用。其对农村老龄化治理意义重大，可弥补养老资源供给短板、提升服务治理效能、实现精准供给，还能推动农村养老数字化转型，为乡村振兴和数字乡村建设提供支撑。
2.1. 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应用现状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5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2024年全国农村互联网普及率60.5%，农村居民智能手机持有率达89.2%；农村60岁及以上老年网民规模达1.02亿，较2022年增长68%。在数字乡村建设的背景下，我国农村养老正经历数字化转型，家庭养老与数字养老在乡村社会实现深度嵌套，形成了独特的养老生态[2]。目前主要呈现政策引导下的试点探索、技术应用的浅层次化、服务覆盖的不均衡化的三大特征。从应用模式来看，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主要以基础信息服务和简易智能设备应用为主，部分试点地区由政府主导搭建了村级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实现老年群体信息建档、紧急呼叫、生活照料预约等基础功能；部分地区为农村空巢、独居老人配备了智能手环、烟雾报警器、红外感应仪等简易智能设备，实现定位监护、安全预警等基本服务。从供给主体来看，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仍以政府单一主导为主，民政、乡镇政府等部门是主要的推动主体，负责平台搭建、设备采购和运营管理，社会组织、科技企业等社会力量参与度极低，仅有少数科技企业参与了部分试点地区的智能设备研发和平台技术维护。从服务覆盖来看，智慧养老服务的应用主要集中在经济较发达的城郊农村和县域中心村，经济欠发达的偏远农村、山区农村因网络基础设施薄弱、资金短缺等原因，尚未实现智慧养老服务的覆盖，城乡之间、不同区域农村之间的智慧养老服务发展差距显著。整体而言，农村智慧养老服务仍处于起步阶段，未能形成系统化、规范化、可持续的发展格局。
2.2. 智慧养老服务对农村老龄化治理的价值意蕴
在农村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传统养老模式难以为继的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应用对提升农村老龄化治理效能、完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具有重要的现实价值，其价值意蕴主要体现在补短板、提效能、促精准三个方面。根据《智能养老设备推广实施方案(2024~2025)》显示，2025年全国建成1000个国家级智慧养老院示范项目，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智慧养老机构运营模式。一是弥补农村养老服务资源供给短板。农村地区因人口分散、经济发展水平低，养老服务设施、专业人才等资源供给严重不足，智慧养老服务依托数字技术，能够打破空间限制，实现养老服务的远程供给，如远程健康监测、线上医疗咨询等，有效弥补农村养老服务资源的供给缺口。二是提升农村养老服务的治理效能。传统农村养老服务以“人工摸排、线下服务”为主，存在效率低、响应慢、覆盖面窄等问题，智慧养老服务通过搭建数字化服务平台，实现老年群体需求的线上收集、服务资源的线上调配、服务过程的线上监管，推动农村养老服务从“被动供给”向“主动响应”转变，大幅提升养老服务的治理效能。三是实现农村养老服务的精准化供给。通过大数据技术对农村老年群体的年龄结构、身体状况、服务需求等信息进行整合分析，能够精准识别不同老年群体的养老需求，实现“按需供给、个性化服务”，有效解决农村养老服务供给与需求脱节的问题，提升老年群体的养老服务获得感。此外，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应用还能推动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数字化转型，促进数字技术与农村养老服务深度融合，为推动乡村振兴、建设数字乡村提供重要支撑。总之，在数字化时代与人口老龄化深度交织背景下，智慧养老作为融合信息技术与养老服务的新型业态，已成为应对养老挑战、提升老年人生活品质的关键路径[3]。
3.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障碍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落地面临四大核心障碍。一是技术适配不足，设备适老化欠缺、服务功能与农村场景脱节，且网络基础设施薄弱。二是资源供给不完善，资金、复合型人才及数字化设施短缺，支撑保障薄弱。三是多元主体协同不足，政府规划不精准、村集体动员弱、老人接受度低，社会力量参与乏力。四是制度与运营机制不健全，专项政策缺失，运营管理不规范，数据安全缺乏保障，共同制约其落地推进。
3.1. 技术适配性不足，与农村养老需求场景脱节
在4G高速发展、5G商用的时代背景下，在养老市场的探索应用程度明显不足，不能满足当下老年人居家养老、社区养老、机构养老的需求[4]。一方面，智能养老设备的适老化改造不足，当前市场上的智能养老设备多为针对城镇老年群体研发，操作流程复杂、功能设置繁琐，需要一定的数字操作能力，而农村老年群体文化水平普遍偏低，难以适应复杂的智能设备操作，部分设备甚至未配备语音播报、简易按键等适老化功能，导致设备普及率和使用率极低。另一方面，智慧养老服务的功能与农村养老需求脱节，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多以基础信息建档、紧急呼叫等功能为主，针对农村老年群体的核心需求如田间劳作后的健康监测、农村常见病的远程诊疗、农产品变现后的养老资金规划等服务功能缺失，未能结合农村生产生活场景开发个性化、针对性的服务功能。此外，农村地区网络基础设施薄弱，部分偏远农村、山区农村尚未实现5G网络全覆盖，网络信号差、网速慢等问题导致智能设备和服务平台无法正常运行，技术应用的硬件基础薄弱。
3.2. 资源供给体系不完善，支撑保障能力薄弱
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需要资金、人才、设施等多元资源的支撑，但当前农村地区的资源供给体系不完善，支撑保障能力薄弱，难以满足智慧养老服务落地的现实需求。从资金供给来看，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政府财政投入，社会组织、企业、社会捐赠等社会资金投入严重不足，而基层政府财政实力有限，仅能满足平台搭建和设备采购的初期资金需求，后续的设备维护、平台升级、运营管理等持续性资金缺乏保障，导致部分试点地区的智慧养老服务出现“建而不用、用而不久”的现象。从人才供给来看，智慧养老是信息技术与传统养老服务相结合的新型养老模式，其持续健康发展须以充实的专业人才队伍为根本保障[5]。但农村地区缺乏兼具数字技术能力和养老服务专业知识的复合型人才，村级养老服务工作人员多为村两委干部和农村志愿者，文化水平低、数字操作能力弱，无法完成智能设备的调试、维护和平台的操作、管理；同时，农村地区因薪酬待遇低、工作环境差等原因，难以吸引专业的养老服务人才和数字技术人才下沉，智慧养老服务的专业人才支撑严重不足。从设施供给来看，除了网络基础设施薄弱外，农村地区的养老服务设施数字化改造不足，多数村级养老服务中心、日间照料中心仍停留在传统的物理空间层面，未配备智能健康监测设备、远程诊疗终端等数字化养老服务设施，难以承接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应用。
3.3. 多元主体能力不足，参与协同机制缺失
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需要政府、村集体、老年群体、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的协同参与，但当前农村地区的多元主体能力不足，参与协同机制缺失，难以形成推进智慧养老服务落地的合力。从政府层面来看，部分基层政府对智慧养老服务的认识不足，将其简单等同于“设备采购和平台搭建”，缺乏对农村养老需求的精准调研和智慧养老服务的系统规划，政策制定和执行过程中存在“一刀切”现象，未能结合不同农村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老龄化程度制定差异化的推进政策。从村集体层面来看，部分农村村集体的组织动员能力薄弱，未能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在智慧养老服务落地过程中，缺乏对老年群体的宣传引导和组织动员，导致老年群体对智慧养老服务的认知度和接受度低。从老年群体层面来看，农村老年群体存在“数字鸿沟”和“心理抵触”双重问题，一方面，农村老年群体文化水平普遍偏低，数字操作能力弱，难以适应智慧养老服务的数字化操作模式；另一方面，部分农村老年群体对智能设备和数字服务存在心理抵触，认为“不如人照顾得实在”，接受和使用智慧养老服务的意愿偏低。此外，社会组织、科技企业等社会力量的参与意愿低，缺乏有效的参与渠道和激励机制，多元主体之间的协同参与机制缺失，难以形成推进智慧养老服务落地的合力。总之，国家、政府等多元主体需在规则层面推动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及数字化产品与服务的适老化发展[2]。
3.4. 制度保障体系不健全，运营管理机制缺失
健全的制度保障体系和运营管理机制是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落地并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但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制度保障体系不健全，运营管理机制缺失，成为其落地的重要制度障碍。从制度保障来看，目前国家层面仅出台了推动智慧养老服务向农村延伸的宏观政策，尚未制定针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专项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服务标准、设施建设、人才培养、资金保障等方面缺乏明确的制度规定；地方层面的配套政策也不完善，多数地区尚未制定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发展规划和实施细则，政策执行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不足。从运营管理机制来看，当前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缺乏规范化的运营管理机制，部分试点地区的服务平台和智能设备由政府搭建和采购后，未明确专门的运营管理主体，导致设备维护不及时、平台升级不持续、服务响应不及时等问题；同时，缺乏科学的考核评价机制，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服务质量、运营效率、老年群体满意度等方面缺乏系统的考核评价，难以发现和解决落地过程中的问题。此外，缺乏数据安全保障机制，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收集了大量老年群体的个人信息和健康数据，但部分平台的技术防护水平低，数据泄露、滥用等风险突出，影响老年群体的使用意愿。
4.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落地的现实基础
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地区的落地虽面临诸多障碍，但当前我国数字乡村建设的推进、农村老龄化治理的政策支持、农村网络基础设施的完善以及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的提升，为其落地奠定了坚实的现实基础，为破解落地障碍提供了有利条件。
4.1. 农村数字基础设施逐步完善
智慧养老服务利用数字技术建立养老服务平台和系统，充分挖掘老年人的生活经验和生活技能，为老年人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提供精准、丰富、有效的养老服务产品供给[6]。近年来，农村数字基础设施逐步完善，为智慧养老服务落地提供了硬件支撑。2025年智能养老设备行业发展监测报告显示，2025年全国智慧养老院实际数量将突破3万家，较2020年增长200%，智慧养老院主要配备智能护理床、智能巡房系统、健康监测平台等数字化设备。随着数字乡村建设的推进，我国农村地区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不断加快，截至2023年底，全国行政村实现光纤宽带和4G网络全覆盖，部分经济发达的农村地区已实现5G网络覆盖，农村网络普及率持续提升。同时，农村地区的数字化终端设备普及率不断提高，智能手机已成为农村居民的常用设备，为农村老年群体接受和使用智慧养老服务提供了基本的硬件支撑。
4.2. 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逐步提升
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逐步提升，为智慧养老服务落地提供了主体基础。在新时代背景下，老年科技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7]。近年来，各地开展了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提升行动，通过村级新时代文明实践站、老年学校等平台，为农村老年群体开展智能手机操作、智能设备使用等免费培训，农村老年群体的数字操作能力和数字素养逐步提升。同时，农村年轻一代对数字技术的接受度和使用能力较高，能够为家中老人使用智慧养老服务提供指导和帮助，有效破解农村老年群体的“数字鸿沟”问题。
4.3. 社会力量参与意愿逐步增强
社会力量参与意愿逐步增强，为智慧养老服务落地提供了资源支撑。随着国家对养老服务产业支持力度的加大，越来越多的科技企业、社会组织开始关注农村养老服务市场，部分科技企业开始针对农村老年群体的需求特征研发适老化的智能养老设备，部分社会组织开始参与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宣传引导和落地实施，社会力量的参与意愿和参与能力逐步增强，为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落地提供了多元化的资源支撑。
5.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的推进路径
为推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落地，需强化技术适配，改造适老化设备、优化平台功能并完善网络设施；完善资金、人才、设施多元资源供给；提升多元主体能力，构建协同推进机制；健全专项政策与运营管理机制，规范服务标准，强化数据安全保障，实现服务可持续发展。
5.1. 强化技术适配性，打造贴合农村场景的智慧养老服务体系
依托工业和信息化部《2024年全国通信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全国行政村光纤宽带、4G网络100%全覆盖，农村5G网络覆盖行政村比例达72.3%的基础条件，坚持“需求导向、场景适配”原则，让技术真正贴合农村养老的实际需求。在智能养老设备改造上，聚焦农村老年群体操作能力和生产生活特点，研发操作流程简化、配备语音播报、简易按键和方言识别功能的低成本设备，针对性开发适用于田间劳作的防水便携健康监测设备、适用于独居老人的红外感应门磁等无感智能监护设备，同时在各村设立设备简易维修点位，由村指定专人负责基础故障排查，解决设备使用和维护难题。在智慧养老服务平台优化上，搭建县乡村三级联动的简易操作平台，重点打通村医与平台的互动链路，村医通过平台村级端口为老人建立电子健康档案，定期上传体检、慢病随访数据，老人智能设备监测的健康数据自动同步平台，数据异常时村医可第一时间收到提醒并上门问诊，同时通过平台对接乡镇卫生院开展农村常见病远程诊疗，平台还增设养老服务预约、老年群体社交、农产品变现指导等功能，并推动与农村卫生院、商超、养老服务中心的线下对接，实现线上需求发起、线下服务落地的融合模式。在网络与设施建设上，针对偏远山区农村开展5G网络补盲工程，暂未实现5G覆盖的区域优化4G网络信号，保障设备和平台正常运行，同时推动村级养老服务中心、日间照料中心的低成本数字化改造，为其配备基础智能健康监测设备、远程诊疗终端，让农村养老服务设施具备承接智慧养老服务的硬件能力。
5.2. 完善资源供给体系，强化智慧养老服务落地的支撑保障
针对农村智慧养老资源供给不足的问题，构建“政府引导 + 社会参与 + 本土盘活”的多元供给体系，让各类资源高效利用、精准落地。资金供给方面，除将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建设资金纳入地方财政预算并向偏远、欠发达农村倾斜外，出台税收减免、场地免费使用等激励政策，引导科技企业、爱心企业以投资运营、捐赠等方式参与，同时整合彩票公益金、慈善捐赠资金设立农村智慧养老公益基金，补贴困难老年群体设备使用费用和村级设备维修养护，形成财政兜底、社会参与、公益补充的资金格局。在农村智慧养老场景中，照护资源短缺也是长期存在的突出问题[8]。人才供给方面，不再单纯强调引进，而是打造“专业培养 + 本土培训 + 志愿补充”的队伍模式，联合职业院校定向培养兼具数字技术和养老服务知识的复合型人才，分配至乡镇负责平台运营和技术指导，同时对村两委干部、村医、现有养老服务人员开展免费数字技能培训，重点培训平台操作、设备调试和健康数据采集，考核合格后上岗，更充分发挥农村低龄老人、返乡青年、村党员的作用，组建智慧养老志愿服务队，为高龄、低文化老人提供设备使用指导，承接助餐、送餐等基础服务，村集体为志愿者提供误工补贴或积分兑换奖励，激发参与积极性。设施供给方面，推动村级养老服务设施的标准化数字化改造与本土盘活相结合，为村级养老服务中心、日间照料中心配备必要数字化设备，推动农村卫生院、村卫生室数字化改造并实现与智慧养老平台的数据互通，同时将农村闲置村部、校舍改造为低成本互助养老点，配备简易语音呼叫器、健康数据登记平板等基础设备，让养老服务设施贴合村域实际、实现普惠覆盖。
5.3. 提升多元主体能力，构建协同参与的推进机制
农村养老是在农村社区范围内，以家庭养老为基础，以社区照顾为主体，以集体组织为支撑，集合社区内多元化力量所形成的嵌入式养老模式[9]。针对多元主体能力不足、协同机制缺失的问题，提升政府、村集体、老年群体等多元主体的参与能力，构建“政府引导、村集体主导、老年群体参与、社会力量支撑”的协同参与推进机制。一是提升基层政府的规划和执行能力，基层政府应深入调研农村地区的老龄化程度、养老需求、经济发展水平等实际情况，结合不同农村地区的实际制定差异化的智慧养老服务发展规划和实施细则，避免“一刀切”；同时，加强政策执行的监督管理，确保各项政策措施落地见效。二是强化村集体的组织动员和桥梁纽带作用，发挥村集体贴近农村老年群体的优势，加强对智慧养老服务的宣传引导，通过村民大会、村级广播、入户走访等方式，向农村老年群体普及智慧养老服务的知识和优势，提升其认知度和接受度；同时，发挥村集体的组织动员能力，组织农村老年群体参与智慧养老服务的培训和使用，搭建政府、社会力量与老年群体之间的沟通桥梁。三是提升农村老年群体的数字素养和接受能力，持续开展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提升行动，通过村级新时代文明实践站、老年学校、志愿服务队等平台，为农村老年群体开展智能设备操作、服务平台使用等免费培训，针对文化水平极低的老年群体，开展“一对一”的上门指导；同时，通过身边典型案例的示范引领，消除农村老年群体对智慧养老服务的心理抵触，提升其使用意愿。此外，搭建社会力量参与渠道，出台激励政策，引导科技企业、社会组织等社会力量参与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研发、运营和服务供给，形成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推进合力，实现依靠科技创新应对人口老龄化应用研究的重要步骤[10]。
5.4. 健全制度保障体系，完善规范化的运营管理机制
老年人的生活状况是衡量社会整体发展水平的指标之一，不仅直接关乎老年人的养老生活质量，而且对于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和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11]。因此，针对制度保障不足、运营管理机制缺失的问题，健全“政策支撑、标准规范、考核评价、数据安全”的制度保障体系，完善规范化的运营管理机制，推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可持续发展。一是健全专项政策法规体系，国家层面应制定针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专项政策文件，明确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服务标准、设施建设、人才培养、资金保障等方面的制度规定；地方层面应结合实际出台配套政策和实施细则，细化各项政策措施，提升政策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二是完善服务标准和规范，制定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设施建设标准、设备应用标准、服务流程标准和人员操作标准，推动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标准化、规范化发展，提升服务质量。三是构建科学的考核评价机制，建立以老年群体满意度、服务供给精准度、运营效率、设施使用率为核心的农村智慧养老服务考核评价体系，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开展客观、公正的考核评价，将考核评价结果与政府资金投入、运营管理主体的绩效挂钩，倒逼运营管理主体提升服务质量。四是建立严格的数据安全保障机制，加强对农村智慧养老服务平台的数据安全防护，提升平台的技术防护水平，制定数据收集、存储、使用、传输等方面的管理制度，明确数据安全责任，严厉打击数据泄露、滥用等行为，保障农村老年群体的个人信息和健康数据安全。同时，明确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运营管理主体，鼓励村集体、社会组织通过合作、托管等方式承接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运营管理，实现运营管理的专业化、规范化。
6. 总结
农村老龄化背景下，智慧养老服务成为破解农村养老难题、提升农村老龄化治理效能的重要路径，其落地应用既是数字乡村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完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必然要求。当前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地区的落地仍处于起步阶段，面临技术适配性不足、资源供给体系不完善、多元主体能力不足、制度保障体系不健全等多重障碍，这些障碍的存在既与农村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基础设施条件相关，也与多元主体的参与能力、协同机制相关。但同时，研究发现乡村数字化显著弥合了乡村老年群体的数字鸿沟，结果具有稳健性[12]。农村数字基础设施的完善以及农村老年群体数字素养的提升，为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的落地奠定了坚实的现实基础。推动智慧养老服务在农村地区的落地和可持续发展，不能简单照搬城镇模式，必须立足农村老龄化的现实特征、农村养老的需求场景和农村地区的实际条件，坚持需求导向、场景适配、多元协同、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从强化技术适配性、完善资源供给体系、提升多元主体能力、健全制度保障体系四个方面发力，打造贴合农村场景的智慧养老服务体系，构建多元协同的推进机制，强化各项支撑保障措施。
基金项目
2025年度江苏省研究生科研与实践创新计划项目。项目序号：KYCX25_1292；项目名称：“中国式现代化叙事融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路径研究”；项目类型：人文社科；项目层次：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