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曲阜市为山东省济宁市辖县级市，地处山东省西南部，济宁市东北部，经纬度坐标为东经116˚57′~117˚13'，北纬35˚29′~35˚49′。东连泗水县、西抵兖州区、南临邹城市、北望泰山，总面积815平方千米。截至2024年，曲阜市辖4个街道、8个镇：鲁城街道、书院街道、时庄街道、小雪街道、吴村镇、姚村镇、陵城镇、尼山镇、息陬镇、王庄镇、石门山镇、防山镇。36个社区，292个行政村，常住人口61.53万人[1]。
根据《中国语言地图集》(第二版) (2012)，曲阜方言属于中原官话兖菏片[2]。山东省地处汉语官话方言区，《山东方言的分区》(钱曾怡、高文达、张志静1985)将山东方言划分为东西两区和东莱片、东潍片、西鲁片和西齐片四个小片。曲阜方言属西区西鲁片[3]。
本文以曲阜方言为研究对象，选取鲁城街道、书院街道、时庄街道、小雪街道、吴村镇、姚村镇、陵城镇、尼山镇、息陬镇、王庄镇、石门山镇、防山镇12个调查点，旨在对曲阜市区的语音特征进行详尽描写和讨论，特别关注曲阜市内各乡镇、街道方言语音的差异，以揭示其整体语音面貌。
2. 曲阜方言3个代表点音系
本章在调查了曲阜市12个点方言的基础上，通过对比各点方言语音差异，发现鲁城、时庄、小雪、书院、陵城、尼山、息陬和姚村语音特征基本上一致，石门山与吴村语音特征基本一致，王庄与防山语音特征基本一致，故选取鲁城、石门山、王庄3个代表点，系统描写其声韵调系统。
2.1. 鲁城方言音系
2.1.1. 声母20个，包含零声母
p备鼻波玻 |
pʰ派屁坡婆 |
m麦眉庙魔 |
f飞饭翻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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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刀堵朵毒 |
tʰ讨天甜兔 |
n努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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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老梨罗绿 |
ts栽字坐罪眨纸装竹柱 |
tsʰ彩刺辞脆抄拆茶产床春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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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三丝碎酸莎深手十双顺 |
z热让日软 |
tɕ酒九简聚 |
tɕʰ清汽全权 |
ȵ尼女 |
ɕ想响县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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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高共过顾 |
kʰ课开库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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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好货灰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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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温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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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① [n]和[ȵ]为互补关系：[n]只拼开口呼、合口呼，[ȵ]只拼齐齿呼、撮口呼。② [z]发音时摩擦较弱。③ [ts tsh s]的发音兼有舌叶音色，动作表现是：舌尖和舌叶同时抵住上齿龈。
2.1.2. 韵母36个
ɿ字词思知吃诗 |
i迷地漆立力碧 |
u住突速 |
y趣律绿 |
ər二儿耳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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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巴查塔辣 |
iɑ家鸭夹 |
uɑ跨滑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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ə河割剥默 |
iə夜叠泄 |
uə多聒勺或 |
yə瘸橛觉药 |
ɛ彩来耐菜 |
iɛ届介鞋挨 |
uɛ怪柺筷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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ɔ毛抱帽 |
iɔ表小悄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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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贝墨摘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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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i灰罪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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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丑肘收愁 |
iou就酒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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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n三感但炭 |
iɑn欠检面仙 |
uɑn酸官算蒜 |
yɑn元源缘宣 |
ən痕沈震忍 |
iən琴心彬贫 |
uən盾顺准困 |
yən训君云熏 |
ɑŋ康抗榜胖 |
iɑŋ强香江腔 |
uɑŋ窗撞狂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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əŋ能等正冷 |
iəŋ京迎兵命 |
uŋ宏公统终 |
yŋ胸用永熊 |
说明：① [ɛ iɛ uɛ]中的[ɛ]的舌位略低，介于[ɛ]和[æ]之间。② [ɑ iɑ uɑ]中的[ɑ]舌位略前。
2.1.3. 单字调4个
阴平[212] |
该开百月拍 |
阳平[53] |
龙皮白罚 |
上声[55] |
古统老有 |
去声[312] |
罪怪路快地 |
说明：① 阴平调值以[212]为常，有人间或读作[24]。② 上声发音时，有时调尾略降，实际音值为[54]。③ 去声在进行强调或发音较慢时，终点高于2度。
2.2. 石门山方言音系
2.2.1. 声母21个，包含零声母
p八兵病部 |
pʰ派爬皮铺 |
m麦马米木 |
f飞肥双书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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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定地多 |
tʰ他讨甜土 |
n脑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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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老连路驴嫩 |
ts攒走资字争纸 |
tsʰ草刺磁辞拆车池深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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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三丧丝赛山世十神 |
z热让日软 |
tɕ酒九句坐足柱竹 |
tɕʰ轻全权清存脆初床 |
ȵ年女 |
ɕ谢县雪熏酸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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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高共古瓜 |
kʰ开坑苦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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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汗好湖灰 |
ɣ熬袄安爱 |
∅问五烟月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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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① [n]和[ȵ]为互补关系：[n]只拼开口呼、合口呼，[ȵ]只拼齐齿呼、撮口呼。② 舌根浊擦音[ɣ]发音时摩擦较弱。③ [ts tsh s]的发音兼有舌叶音色，动作表现是：舌尖和舌叶同时抵住上齿龈。
2.2.2. 韵母41个
ɿ资次丝直尺师 |
i米戏飞急七锡 |
u苦骨出屋 |
y雨橘绿徐足 |
ʉ祖粗酥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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ər二儿耳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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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茶塔法辣 |
iɑ牙鸭 |
uɑ瓦刮话夸 |
yɑ刷抓 |
ə波壳勺热 |
iə写接贴节 |
uə多夺托棵 |
yə搓月觉脚 |
ɛ开排爱孩 |
iɛ挨街鞋蟹 |
uɛ快歪怀乖 |
yɛ帅踹拽 |
ɔ宝饱毛超 |
iɔ笑桥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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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赔北白色水麦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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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i对鬼威归 |
yei脆岁 |
ou豆走钩欧 |
iou油六尤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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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n南山半安 |
iɑn盐年眼连 |
uɑn短官弯断 |
yɑn权圆袁娟酸 |
ən根恩人镇 |
iən心新近亲 |
uən蹲滚屯困 |
yən云晕均军村春 |
ɑŋ糖长昂刚双霜 |
iɑŋ响讲央江 |
uɑŋ床王光双 |
yɑŋ窗装 |
əŋ灯升横耕 |
iəŋ硬病星经 |
uəŋ贡东宏荣 |
yəŋ兄用穷熊松送 |
说明：① [ə iə uə yə]中的[ə]在与舌根音声母相拼时，舌位比较靠后，接近[ɤ]。② [ɑŋ iɑŋ uɑŋ]发音时[ɑ]的舌位略后。
③ [ən]发音时[ə]的舌位较高，开口度比较小。
2.2.3. 单字调4个
阴平[212] |
东通谷麦哭 |
阳平[53] |
门铜毒罚 |
上声[55] |
懂苦买有 |
去声[312] |
动冻卖洞痛 |
说明：① 阴平调值以[212]为常，有人间或读作[24]。② 上声发音时，有时调尾略降，实际音值为[54]。
2.3. 王庄方言音系
2.3.1. 声母21个，包含零声母
p包败表布 |
pʰ怕盼品普 |
m茂漫眠慕 |
f费富凡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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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答淡叠肚 |
tʰ塔贪突屯 |
n拿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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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拉鳞冷嫩 |
ts张炸遮丈紫自 |
tsʰ擦词拆茶叉柴车晨瓷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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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沙珊身上祠 |
z惹然仁入 |
tɕ尊坐桌壮江准局 |
tɕʰ粗存床穿船腔渠楚纯 |
ȵ你女 |
ɕ谢锁谢霜顺说树响县术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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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干肝共姑 |
kʰ看康刻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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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汉喝汗灰 |
ɣ熬岸案安 |
∅舞软挨尾胃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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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① [n]和[ȵ]为互补关系：[n]只拼开口呼、合口呼，[ȵ]只拼齐齿呼、撮口呼。② 舌根浊擦音[ɣ]发音时摩擦较弱。③ [ts tsh s]的发音兼有舌叶音色，动作表现是：舌尖和舌叶同时抵住上齿龈。
2.3.2. 韵母41个
ɿ自刺四汁尺石 |
i替寄立栗席力 |
u姑吐秃物 |
y遇飞律郁域 |
ʉ树主出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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ər二儿耳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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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炸沙眨察 |
iɑ家夹掐瞎 |
uɑ瓜花瓦刮 |
yɑ刷抓 |
ə个合渴剥博 |
iə借聂憋铁 |
uə挪脱郭棵 |
yə锁缺桌脚 |
ɛ害改在猜 |
iɛ挨矮街届 |
uɛ外怪拐槐 |
yɛ帅踹拽甩 |
ɔ早到报告 |
iɔ消妙苗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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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梅墨百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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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i兑退腿慧 |
yei睡摔水堆 |
ou狗后勾偷 |
iou休救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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ɑn敢淡蘸散 |
iɑn尖馅欠颜 |
uɑn乱管碗欢 |
yɑn轩酸算蒜 |
ən仁分文深 |
iən紧银芹今 |
uən混昏温屯 |
yən准春顺菌 |
ɑŋ张帮浪忙 |
iɑŋ抢亮匠乡 |
uɑŋ逛狂王黄 |
yɑŋ床双撞庄 |
əŋ蒸升耿蒙 |
iəŋ兴京迎敬 |
uəŋ公空同工 |
yəŋ送充熊永 |
说明：① [ə iə uə yə]中的[ə]在与舌根音声母相拼时，舌位比较靠后，接近[ɤ]。② [ən]发音时[ə]的舌位较高，开口度比较小。③ [yɛ yei yəŋ]中的[ɛ]、[ei]、[ə]发音时开口度极小，舌位较高。
2.3.3. 单字调4个
阴平[212] |
灯天搭六塔 |
阳平[53] |
牛糖盒红 |
上声[55] |
鬼讨五九 |
去声[312] |
饭近半硬寸 |
说明：① 阴平调值以[212]为常，有人间或读作[24]。② 上声发音时，有时调尾略降，实际音值为[54]。
3. 语音特点及内部差异
3.1. 声母
3.1.1. 共性特点
总体上看，12个调查点声母数量偏少。其中11个点有24个声母，另外一个点(鲁城)有23个声母，区别在于鲁城没有舌根浊擦音声母[ɣ]。以中古声母系统为参照，12个方言点声母的共性特点有：
(1) 古全浊声母清化，变读为同部位的清声母，平声送气、仄声不送气。如：婆並平[pʰə]、败並去[pɛ]、桃定平[tʰɔ]、度定去[tu]、财从平[tsʰɛ]、在从去[tsɛ]、群群平[tɕʰyən]、近群去[tɕin]。
(2) 非敷奉母合流，今读[f]。如：夫非平[fu]、副敷去[fu]、复奉去[fu]。
(3) 不分尖团，古精见组字在细音前合流，今读[ʨ ʨʰ ɕ]。如：酒精 = 九见(声母为[ʨ])，秋清 = 丘溪(声母为[ʨh])，聚从 = 巨群(声母为[ʨ])。
(4) 中古泥母字依洪细分化。洪音前读[n]，如：脑[nɔ]、暖[nuɑn]；细音前读[ȵ]，如：年[ȵiɑn]、女[ȵy]。
3.1.2. 内部差异
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8点的声母上的表现较为一致，差异主要出现在王庄、防山、石门山和吴村4点，主要体现为精知庄章的今读差异：
(1) 精组
12个点中，精组字都读[ʦ ʦʰ s]和[ʨ ʨʰ ɕ]两组声母，其中，精组开口洪音都读[ʦ ʦʰ s]，精组细音都读[ʨ ʨʰ ɕ]，精组合口洪音的读音可分为2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8点，精组合口一三等字读[ʦ ʦʰ s]，不读[ʨ ʨʰ ɕ]，如：尊精平[ʦuən]、足精入[ʦu]、村清平[ʦʰuən]、醋清去[ʦʰu]、丛从平[ʦʰuəŋ]、罪从上[ʦuei]、酸心平[suɑn]、损心上[suən]、松邪平[suəŋ]、俗邪入[su]。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精组合口一三等字都读[ʨ ʨʰ ɕ]，不读[ʦ ʦʰ s]，如：尊精平[ʨyən]、足精入[ʨy]、村清平[ʨʰyən]、醋清去[ʨʰʉ]、丛从平[ʨʰyəŋ]、罪从上[tɕyei]、酸心平[ɕyɑn]、损心上[ɕyən]、松邪平[ɕyəŋ]、俗邪入[ɕʉ]。
(2) 知组
知母。知母的读音可分为2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8点，知母读[ʦ]，如：猪知平[ʦu]、转知上[ʦuɑn]、中知去[ʦuəŋ]。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知母合口一三等字读[ʨ]，如：猪知平[ʨʉ]、转知上[ʨyɑn]、中知去[ʨyəŋ]；其余知母字读[ʦ]，如：知知平[ʦɿ]、镇知去[ʦən]。
澄母。澄母的读音可分为3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8点，澄母读[ʦ ʦʰ s]，如：撞澄去[ʦuɑŋ]、茶澄平[ʦʰɑ]、除澄平[ʦʰu]、厨澄平[ʦʰu]、术澄入[su]。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2点，澄母合口一三等字读[ʨʰ ɕ]，如：除澄平[ʨʰʉ]、厨澄平[ʨʰʉ]、术澄入[ɕʉ]；其余澄母字读[ʦ ʦʰ]，如：陈澄平[ʦʰən]、直澄入[ʦɿ]。
第3类分布在石门山、吴村2点，澄母合口一三等字读[ʨʰ]或[f]，如：除澄平[ʨʰʉ]、厨澄平[ʨʰʉ]、术澄入[fu]；其余澄母字读[ʦ ʦʰ]，如：陈澄平[ʦʰən]、直澄入[ʦɿ]。
(3) 庄组
根据庄组字今读，可以把12个点分为3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庄组字读[ʦ ʦʰ s]，如：抓庄平[ʦuɑ]、初初平[ʦʰu]、床崇平[ʦʰuɑŋ]、霜生平[suɑŋ]。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2点，庄组合口一三等字、部分效摄开口二等字、江摄开口二等字、宕摄开口三等字读[ʨ ʨʰ ɕ]，如：抓庄平[ʨyɑ]、初初平[ʨʰʉ]、床崇平[ʨʰyɑŋ]、数生去[ɕʉ]；其余庄组字读[ʦ ʦʰ s]，如：渣庄平[ʦɑ]、差出~(初平)[ʦʰɛ])、愁崇平[ʦʰou]、瘦生去[sou]。
第3类分布在石门山、吴村2点，庄组合口一三等字、部分效摄开口二等字、江摄开口二等字、宕摄开口三等字读[ʦ ʦʰ s]、[ʨ ʨʰ]、[pf pfʰ f]，如：窄庄入[ʦei]、责庄入[ʦei]、产生上[tsʰɑn]、查庄平[tsʰɑ]、柿崇上[sɿ]、瘦生去[sou]、镯崇入[ʨyə]、抓庄平[ʨyɑ/pfɑ]、初初平[ʨʰʉ/pfʰu]、床崇平[ʨʰyɑŋ/pfʰuɑŋ]、数生去[fu]、摔生平[fei]、拴生平[fɑn]等。[ʨ]组和[pf]组为竞争关系，目前这两种读音形式同时存在于石门山、吴村2点方言中，[ʨ]组读音呈强势，[pf]组读音呈弱势。其余庄组字读[ʦ ʦʰ s]，如：渣庄平[ʦɑ]、差出~(初平)[ʦʰɛ])、愁崇平[ʦʰou]、瘦生去[sou]。
(4) 章组
章母。章母的读音可分为2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读[ʦ ʦʰ]，如：止章上[ʦɿ]、颤章去[ʦʰɑn]、朱章平[ʦu]、准章上[ʦuən]、种章去[ʦuəŋ]。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合口字读[ʨ]，如：朱章平[ʨʉ]、准章上[ʨyn]、种章去[ʨyəŋ]；其余章母字读[ʦ ʦʰ]，如：止章上[ʦɿ]、颤章去[ʦʰɑn]。
昌母。昌母的读音可分为2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读[ʦʰ]，如：车昌平[ʦʰə]、春昌平[ʦʰuən]、穿昌去[ʦʰuɑn]、出昌入[ʦʰu]。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合口字读[ʨʰ]，如：春昌平[ʨʰyən]/[pfʰən]、穿昌去[ʨʰyɑn]/[pfʰɑn]、出昌入[tɕʰʉ]/[pfʰu]；其余昌母字读[ʦʰ]，如：车昌平[ʦʰə]、臭昌去[ʦʰou]。
船母。船母的读音可分为3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读[ʦʰ s]，如：船船平[ʦʰuɑn]、舌船入[sə]、顺船去[suən]。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2点，读[ʨʰ]、[s]，逢合口读[ɕ]，如：船船平[ʨʰyɑn]、舌船入[sə]、顺船去[ɕyən]。
第3类分布在石门山、吴村2点，读[ʨʰ]、[s]，逢合口读[f]，如：船船平[ʨʰyɑn]、舌船入[sə]、顺船去[fən]。
书母。书母字的读音可以分为3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读[ʦʰ s]，如：翅书去[ʦʰɿ]、诗书平[sɿ]、水书上[suei]、说书入[suə]、叔书入[su]。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2点，读[ʦʰ s]，逢合口读[ɕ]，如翅书去[ʦʰɿ]、诗书平[sɿ]、水书上[ɕyei]。
第3类分布在石门山、吴村2点，读[ʦʰ s]，逢合口读[f]，如翅书去[ʦʰɿ]、诗书平[sɿ]、水书上[fei]。
输、深、伸3个书母字大多数读送气音[ʦʰ]，如：输书平[tsʰu]、深书平[ʦʰən]、伸书平[ʦʰən]，其中输书平还可以自由变读为[zu]，主要分布在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11个点；少数读不送气音[s]，如：输书平[su]、深书平[sən]、伸书平[sən]，主要分布在鲁城1点。
禅母。禅母字的读音可以分为3类：
第1类分布在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点，读[ʦʰ s]，如市禅上[sɿ]、甚禅上[sən]、纯禅平[ʦʰuən]、勺禅入[suə]。
第2类分布在王庄、防山2点，读音为[ʦʰ s]，逢合口读[ʨʰ]、[ɕ]，如：市禅上[sɿ]、甚禅上[sən]、纯禅平[ʨʰyən]、树禅去[ɕu]，宕摄开口三等药韵字“勺”也读[ɕ]声母，读音为[ɕyə]。
第3类分布在石门山、吴村3点，读音为[ʦʰ s]，逢合口读[ʨʰ]、[f]，如：市禅上[sɿ]、甚禅上[sən]、纯禅平[ʨʰyən]、树禅去[fu]，宕摄开口三等药韵字“勺”也读[f]，读音为[fə]。
关于曲阜方言中部分知庄章组字读[f]的现象，桑宇红(2010)、石慧(2025)都做出过讨论，桑宇红(2010)将这种现象称为“擦音游离”[4]，目前学界对于鲁西南方言中[pf]组的来源尚未有定论，我们赞同石慧(2025)的观点，[pf]组的来源应分开讨论[5]，具体讨论还需更多材料支撑。
3.2. 韵母
3.2.1. 共性特点
(1) 韵母数量。就韵母数量来看，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韵母数量最多，有41个；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尼山、息陬、陵城8个点韵母数量为36个。差别在于，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多出5个撮口呼韵母(括号内为韵母中古来源)：[ʉ] (遇摄合口、通摄合口三等入声)、[yɑ] (假摄合口二等、效摄开口二等、山摄合口二等入声)、[yɛ] (止摄合口三等、山摄开口三等入声)、[yei] (蟹摄合口、止摄合口三等)、[yɑŋ] (宕摄开口三等、江摄开口二等)。
(2) 四呼类别。曲阜方言各点韵母开、齐、合、撮四呼俱全。
(3) 普遍存在复元音韵母单元音化现象，见于蟹摄、效摄：蟹摄开口一二等字、合口二等字一般读[ɛ]、[iɛ]、[uɛ]，如：来蟹开一来平[lɛ]、卖蟹开二明去[mɛ]、柴蟹开二崇平[ʦʰɛ]、怪蟹合二见去[kuɛ]、挨蟹开二影平[iɛ]、外蟹合一疑去[uɛ]。
效摄字一般读[ɔ]、[iɔ]，如：刀效开一端平[tɔ]、炮效开二滂去[pʰɔ]、到效开一端去[tɔ]、早效开一精上[tsɔ]、小效开三心上[ɕiɔ]、超效开三徹平[ʦʰɔ]、巧效开二溪上[ʨʰiɔ]。
(4) 古深摄、臻摄阳声韵合流，韵尾脱落，读[ən]、[iən]、[uən]、[yən]，如：品深开三滂上[tsən]、沉深开三澄平[tsən]、枕深开三章上[tsən]、吞臻开一透平[tʰuən]、根臻开一见平[kən]、痕臻开一匣平[xən]、彬臻开三帮平[pən]、信臻开三心去[ɕən]、近臻开三群上[ʨiən]、昏臻合一晓平[xuən]、匀臻合三以平[yən]。
(5) 古宕摄、江摄韵母合流，韵尾为舌根鼻音[ŋ]，读[ɑŋ]、[iɑŋ]、[uɑŋ]，如：帮宕开一帮平[pɑŋ]、抢宕开三清上[ʨʰiɑŋ]、张宕开三知平[tsɑŋ]、光宕合一见平[kuɑŋ]、王宕合三云平[uɑŋ]、胖江开二滂去[pʰɑŋ]、江江开二见去[ʨiɑŋ]、腔江开二溪平[ʨʰiɑŋ]。
(6) 古曾摄开口、梗摄、通摄韵母合流，读[əŋ]、[iəŋ]、[uəŋ]、[yəŋ]，如：崩曾开一帮平[pəŋ]、等曾开一端上[təŋ]、蹭曾开一清去[tsʰəŋ]、蒸曾开三章平[tsəŋ]、凝曾开三疑去[ȵiəŋ]、孟梗开二明去[məŋ]、井梗开三精上[ʨəiŋ]、经梗开四见平[tɕiəŋ]、兄梗合三晓平[ɕyəŋ]、蒙通合一明平[məŋ]、洞通合一定去[tuəŋ]、孔通合一溪上[kʰuəŋ]。
(7) 古入声韵塞音韵尾消失，与阴声韵合流。
1) 咸摄、山摄入声韵主元音读[ɑ]、[ə]，如：答咸开一端入[tɑ]、拉咸开一来入[lɑ]、合咸开一见入[xə]、眨咸开二庄入[tsɑ]、匣咸开二匣入[ɕiɑ]、聂咸开三泥入[ȵiə]、接咸开三精入[ʨiə]、涉咸开三禅入[sə]、叠咸开四定入[tiə]、达山开一定入[tɑ]、擦山开一清入[tsʰɑ]、割山开一见入[kə]、喝山开一晓入[xə]、舌山开三船入[sə]、八山开二帮入[pɑ]、杀山开二生入[sɑ]、瞎山开二晓入[ɕiɑ]，与果摄、假摄合流。
2) 深摄、臻摄入声韵一般读[i]、[ɿ]、[u]、[y]，如：立深开三来入[li]、湿深开三书入[sɿ]、七臻开三清入[ʨʰi]、失臻开三书入[sɿ]、骨臻合一见入[ku]、橘臻合三见入[ʨy]，与遇摄、止摄合流。
3) 宕摄、江摄入声韵一般读[ə]、[uə]、[yə]，如：博宕开一帮入[pə]、托宕开一透入[tʰuə]、脚宕开三见入[ʨyə]、钥宕开三以入[yə]、郭宕合一见入[kuə]、剥江开二帮入[pə]、觉江开二见入[tɕyə]，与果摄合流。
4) 曾摄、梗摄开口一、二等入声韵一般读[ei]，与蟹摄、止摄合流。
曾摄开口一等入声德韵、三等职韵读为[ei]，如：墨曾开一明入[mei]、德曾开一端入[tei]、则法~(曾开一精入) [tsei]、塞曾开一心入[sei]、刻曾开一溪入[kʰei]、色曾开三生入[sei]。
梗摄开口二等入声陌韵、麦韵读为[ei]：
陌韵例字：百梗开二帮入[pei]、拍梗开二滂入[pʰei]、白梗开二並入、拆梗开二徹入[tsʰei]、宅梗开二澄入[tsei]、格~子(梗开二见入)[kei]、客梗开二溪入[kʰei]。
麦韵例字：麦梗开二明入[mei]、摘梗开二知入[tsei]、责梗开二庄入[tsei]、册梗开二初入[tsʰei]、隔梗开二见入[kei]。
5) 通摄入声韵一般读[u]、[y]，如：木通合一明入[mu]、秃通合一透入[tʰu]、鹿通合一来入[lu]、谷通合一见入[ku]、福通合三非入[fu]、郁通合三影入[y]、局通合三群入[ʨy]，与遇摄合流。
3.2.2. 内部差异
12个点的韵母差异具体为：
(1)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合口一三等字以及部分效摄、山摄、宕摄开口字在与精组、知组、庄组和章组声母相拼时，会不同程度地读为撮口呼，其余8点没有这种读音。这种变化可以分为生成新韵母和变读为撮口呼两种情况。
1) 生成5个新韵母：[ʉ]、[yɑ]、[yɛ]、[yei]、[yɑŋ]
①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有[ʉ]韵，中古来源为遇摄合口、通摄合口三等入声，其余8点没有[ʉ]韵。请看表1例字。
②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有[yɑ]韵，中古来源为假摄合口二等、效摄开口二等、山摄合口二等入声，其余8点没有[yɑ]韵。请看表2例字。
③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有[yɛ]韵，中古来源为止摄合口三等、山摄开口三等入声，其余8点没有[yɛ]韵。请看表3例字。
Table 1. Examples of the pronunciation of [ʉ] rhyme characters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1. 曲阜12点[ʉ]韵字读音示例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粗遇合一清平 |
ʦʰu |
ʨʰʉ |
ʨʰʉ/pfʰu |
酥遇合一心平 |
su |
ɕʉ |
ɕʉ |
初遇合三初平 |
ʦʰu |
ʨʰʉ |
ʨʰʉ/pfʰu |
蔬遇合三生平 |
su |
ɕʉ |
ɕʉ |
促通合三清入 |
ʦʰu |
ʨʰʉ |
ʨʰʉ |
肃通合三心入 |
su |
ɕʉ |
ɕʉ |
俗通合三邪入 |
su |
ɕʉ |
ɕʉ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Table 2. Examples of [yɑ] rhyme pronunciations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2. 曲阜12点[yɑ]韵字读音示例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耍假合二生上 |
suɑ |
ɕyɑ |
fɑ |
抓效开二庄平 |
tsuɑ |
tɕyɑ |
tɕyɑ |
爪效开二庄上 |
tsuɑ |
tɕyɑ |
tɕyɑ |
刷山合二生入 |
suɑ |
ɕyɑ |
fɑ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Table 3. Examples of the pronunciation of words with the [yɛ] rhyme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3. 曲阜12点[yɛ]韵字读音示例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帅止合三生去 |
suɛ |
ɕyɛ |
fɛ |
拽山开三以入 |
ʦuɛ |
ʨyɛ |
ʨyɛ |
帅止合三生去 |
suɛ |
ɕyɛ |
fɛ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④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有[yei]韵，中古来源为蟹摄合口、止摄合口三等，其余8点没有[yei]韵。请看表4例字。
⑤ 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有[yɑŋ]韵，中古来源为宕摄开口三等、江摄开口二等，其余8点没有[yɑŋ]韵。请看表5例字。
2) 变读为撮口呼
合口一三等字以及部分开口字在与精组、知组、庄组和章组声母相拼时，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会不同程度地读为撮口呼或开口呼，亓文婧、林珈亦(2020) [6]、亓文婧(2024) [7]记载了鲁西南方言的这一语音特征。其中，王庄、防山2点只变为撮口呼，石门山、吴村2点变为撮口呼或开口呼，其余8点读合口呼。请看表6例字。
Table 4. Examples of the pronunciation of [yei] rhyming words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4. 曲阜12点[yei]韵字读音示例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罪蟹合一从上 |
ʦuei |
ʨyei |
ʨyei |
脆蟹合三清去 |
ʦʰuei |
ʨʰyei |
ʨʰyei |
税蟹合三书去 |
suei |
ɕyei |
ɕyei |
嘴止合三精上 |
ʦuei |
ʨyei |
ʨyei |
翠止合三清去 |
ʦʰuei |
ʨʰyei |
ʨʰyei |
隧止合三邪去 |
suei |
ɕyei |
ɕyei |
水止合三书上 |
suei |
ɕyei |
fei |
摔止合三禅去 |
suei |
ɕyei |
fei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Table 5. Examples of the pronunciation of [yɑŋ] rhyme characters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5. 曲阜12点[yɑŋ]韵字读音示例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庄宕开三庄平 |
ʦuɑŋ |
ʨyɑŋ |
ʨyɑŋ |
疮宕开三初平 |
ʦʰuɑŋ |
ʨʰyɑŋ |
ʨʰyɑŋ |
床宕开三崇平 |
ʦʰuɑŋ |
ʨʰyɑŋ |
ʨʰyɑŋ |
霜宕开三生平 |
suɑŋ |
ɕyɑŋ |
fɑŋ |
撞江开二澄平 |
ʦuɑŋ |
ʨyɑŋ |
ʨyɑŋ |
窗江开二初平 |
ʦʰuɑŋ |
ʨʰyɑŋ |
ʨʰyɑŋ |
双江开二生平 |
suɑŋ |
ɕyɑŋ |
fɑŋ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Table 6. Examples of words with labialized vowel changes at 12 survey points in Qufu
表6. 曲阜12点合口变撮口读音例字表
例字 |
鲁城等8点 |
王庄、防山 |
石门山、吴村 |
搓果开一清平 |
tsʰuə |
tɕʰyə |
tɕʰyə |
锁果合一心上 |
suə |
ɕyə |
ɕyə |
坐果合一从上 |
ʦuə |
ʨyə |
ʨyə |
酸山合一心平 |
suɑn |
ɕyɑn |
ɕyɑn |
拴山合二生平 |
suɑn |
ɕyɑn |
fɑn |
说山合三书入 |
suə |
ɕyə |
fə |
村臻合一清平 |
ʦʰuən |
ʨʰyən |
ʨʰyən |
送通合一心去 |
suəŋ |
ɕyəŋ |
ɕyəŋ |
注：鲁城等8点指：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
(2) 除鲁城1点外，其余11点都有[fi]音节：蟹摄、止摄合口三等韵在非敷奉三母后读[i]，如：飞止合三非平[fi]、肥止合三奉平[fi]、肺蟹合三敷去[fi]等。
3.3. 声调特点
12个点的声调内部一致性较强，未见明显差异。
(1) 12个点均有4个单字调。阴平为低降升调，读[212]；阳平为高降调，读[53]；上声为高平调，读[55]；去声低降升调，读[312]。阴平[212]和去声[312]对立，如东≠动，通≠痛。
(2) 从声调演变规律来看，12个调查点的声调演变与中原官话的整体特征一致，符合下述规律：
1) 平分阴阳。中古平声以声母清浊为条件发生分化，原清声母平声字今读阴平，如东[tuəŋ212]、通[tʰuəŋ212]；原浊声母平声字今读阳平，如门[mən53]、[铜tʰuəŋ53]。
2) 浊上变去。全浊上声今读去声，如动[tuəŋ312]、罪[ʦuei312]、近[ʨin312]、后[xou312]。
3) 入派二声。全浊入声今读阳平，如毒[tu53]、盒[xə53]、白[pei53]、罚[fɑ53]；清入、次浊入今读阴平，如谷[ku212]、百[pei212]、哭[kʰu212]、拍[pʰei212]、麦[mei212]、月[yə212]。
4. 结语
本文以曲阜市12个乡镇、街道方言为调查对象，选取鲁城、石门山、王庄为代表点，系统描写其声韵调系统，并深入分析曲阜方言的语音共性与内部差异。曲阜方言声调内部一致性较强，声母和韵母呈现出较为明显的地理差异，鲁城、时庄、小雪、书院、姚村、陵城、尼山、息陬8点语音表现相近，王庄、防山、石门山、吴村4点语音表现相近。本文描写的曲阜方言语音面貌及内部差异，丰富了中原官话兖菏片的研究资料，为山东方言分区研究、方言地理演变研究提供了具体参考，也为后续曲阜方言的深入探究奠定基础。
基金项目
西安外国语大学研究生科研基金项目“曲阜方言语音调查研究”(项目编号：2025SS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