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农业高质量发展，是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重要保障，也是农村工作的切入点。近年来，文成县积极探索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有效路径，在产业定位、产业培育、品牌建设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也面临着产业规模偏小、产业链建设滞后、科技创新能力不强、品牌效应有限等问题，制约了当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文成县是一个山区农业县，具有良好的自然资源禀赋和产业发展基础。当前，该县积极推进农业产业化发展，深入实施农业“双强”行动，大力推进“5 + 5 + X”种养体系建设，全面推动土特产精品培育，形成了以杨梅、高山蔬菜、茶叶、高山稻米、中蜂等5大特色主导产业[1]，新发展了高山黑木耳、红托竹荪、高山竹笋、高山玉米、赤松茸等5大新兴产业(详见表1)，并培育了高山种苗、创意农林、乡村农旅3个特色产业，全面推进农业高质量发展。本文旨在通过深入探讨文成县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有效的对策，以供参考借鉴。
2. 文成县农业产业化发展现状
文成县位于浙南山区，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全县陆地总面积1296平方公里，其中山地面积1148平方公里，占全县的82.5%，森林覆盖率达74.6%，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是“浙江第一大高山台地”。不过，偏居山区的地理位置，也造成了当地产业基础薄弱的发展短板。同时，文成县还是温州800万人口“大水缸”——珊溪水库所在区域，95%以上的县域面积处于珊溪水库的集雨区范围，因此全域为畜禽禁限养区，畜禽养殖业全面受限。自2012年严格执行全域禁限养政策以来，当地畜牧业产值逐步下滑，到2014年已呈现持续下降态势(详见表2) 1。近年来，文成县致力于种植业的发展，主要以杨梅、蔬菜、茶叶、高山大米为主，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2025年，全县粮油播种面积11.49万亩，蔬菜播种面积9.24万亩，水果种植面积9.68万亩，茶叶茶园面积2.1万亩。文成县目前拥有1个国家农业强镇(创建中)、1个省级现代园(创建中)、2个省级特色农业强镇，以及2家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23家市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此外，其特色产业发展迅速，累计36家企业的47个产品通过绿色食品认证，2个产品获得有机食品认证。其中，“文成杨梅”、“文成糯米山药”成功注册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双双入选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名录，“文成杨梅”更斩获全国农产品地理标志殊荣[2]。全产业链培育成效显著，已建成文成高山蔬菜(糯米山药)、文成杨梅、文成创意苗木3条产值超10亿元的“土特产”全产业链。近年来，文成县高山种苗繁育发展较快，先后招引落地文成鲁泽数字农业示范园、桂山育苗植物工厂、浙南数字化育苗(越夏)中心、四维生态全人工光垂直农场，开展集约化高山果蔬育苗育种，嫁接茄子、瓜菜、糯米山药等高山蔬菜，种苗集群示范初步显现。截至2025年，全县年种苗生产能力已达2亿株，培育优质菌棒能力突破1000万棒。2025年全县农林牧渔业总产值同比增长5.6%，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7.3%。
Table 1. Development scale of 5 major characteristic leading industries and 5 emerging industries
表1. 5大特色主导产业与5大新兴产业发展规模
5大特色主导产业 |
杨梅 |
高山蔬菜 |
茶叶 |
高山稻米 |
中蜂 |
面积(万亩) |
6.94 |
9.57 |
2.1 |
7.83 |
5.14万箱 |
产值(万元) |
35,100 |
47,300 |
14,300 |
14,500 |
5500 |
5大新兴产业 |
高山黑木耳 |
红托竹荪 |
高山竹笋 |
高山玉米 |
赤松茸 |
面积(亩) |
200万棒 |
380 |
300 |
4200 |
50 |
产值(万元) |
1050 |
4598 |
2100 |
3360 |
140 |
Table 2. Comparison of output value changes between animal husbandry and crop farming (2012~2025)
表2. 2012~2025年畜牧业与种植业产值变化对比
年份 |
畜牧业产值(万元) |
种植业产值(万元) |
2012年 |
20,656 |
57,846 |
2013年 |
16,296 |
69,073 |
2014年 |
9824 |
81,734 |
2015年 |
8541 |
89,047 |
2016年 |
12,191 |
98,368 |
2017年 |
9398 |
99,624 |
2018年 |
9800 |
102,967 |
2019年 |
9007 |
109,210 |
2020年 |
11,226 |
114,644 |
2021年 |
7846 |
119,970 |
2022年 |
8567 |
132,099 |
2023年 |
8600 |
134,357 |
2024年 |
8436 |
142,594 |
2025年 |
8617 |
145,795 |
3. 文成县农业高质量发展存在的问题
3.1. 产业基础薄弱
文成县虽然是山区农业县，但受“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县情影响，使得茶叶、蔬菜、稻米、畜牧、渔业、中蜂等产业规模过小，对农民增收的带动覆盖面有限。此外，由于县内多山地，地形多变，地块小且不规则，导致产业基地基础设施滞后，农业产业规模小而分散，如同“天女散花”般分散在县域范围内，很难形成规模，客观上制约了产业发展，难以发挥集聚效应。农业生产和其他产业的融合发展多属于初级阶段。例如，农旅融合还是单纯的观光农业，对于农业多种功能和要素多重价值的挖掘利用还不够深入[3]。农业经营主体偏小偏弱。近年来，文成农业主体数量虽呈增长趋势，但大部分农业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规模较小、辐射带动力不强，从统计数据来看，113家示范性农民专业合作社中社员数在100~500之间的仅7家；336家备案的合作社平均每家销售额仅118万元左右；739家备案的家庭农场中销售额50万元以上的仅6家。全县县级以上龙头企业52家，其中省级2家，市级21家，多数企业规模小(家庭式企业居多)、科技创新不足，农产品深精加工能力整体偏弱，辐射面不广、带动能力不强。
3.2. 农产品加工业滞后
文成县农产品加工企业数量少、规模小，大多数是家庭式的简易加工作坊。全县从事农产品加工的企业虽有100余家，但大多数仍处于农产品初级加工阶段。大部分农产品主要以初级状态对外输出为主，缺乏精深加工，严重影响了农产品二次增值效益，如文成杨梅种植面积和总量都非常可观，但都以鲜果进入市场，仅以极少量初加工为浸泡酒和杨梅干，未能形成更高附加值的农产品。
3.3. 农业品牌建设较晚
文成县公共品牌建设起步晚，品牌建设整体水平不高，农业品牌价值未凸显，品牌效应未充分发挥。其一品牌体系建设不完善。区域公共品牌“文品天成”2022年才成功注册，2023年2月才发布使用，推广的力度也还不够大，管理体系尚不健全，区域公共品牌价值未得到充分体现；真正叫得响、知名的农业品牌几乎没有。企业品牌多，但“诸侯割据、各自为政”现象较为突出，难以形成抱团发展、组团出击的合力，导致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普遍不高[4]。其二品牌营销创新不足。主要依赖组织企业参与农博会、展销会，以及举办共富市集、渔乐节等传统活动，品牌宣传方式较为单一，宣传范围不广。如文成杨梅，正在打造浙江最早一颗杨梅和最晚一颗杨梅IP，但与仙居杨梅、青田杨梅相比还有较大差距，在全省、全国市场上品牌还未真正打响，未充分发挥品牌效应带动农业增值增收。
3.4. 科技赋能不足
文成县整体农业科技创新能力不足是当前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瓶颈。一是科研平台建设滞后。全县科研平台数量少，层次低，研发投入不足。虽然已建立农业康养研究院、大健康研究中心等政府科研机构，也与省农科院、浙江大学、省渔业淡水所、市农科院建立校地合作关系，但科技研发力度仍显不足。文成县农业企业几乎没有设立研发机构，科研经费投入比例极少。由于基础创新能力薄弱，导致科技成果转化效率不高。二是农业科技人才支撑不足。从人才配置上看，文成县高层次农业科技人才缺乏，特别是在育苗育种、生物工程、产品加工等专业领域的技术人才紧缺。近几年，尽管已经培养了一批“土专家”、“田秀才”，但整体科技人才队伍的专业结构和层次水平仍需要进一步优化和提高[5]。另外，乡级农业科技队伍行政化严重，很多专业技术人员青黄不接。加之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年龄结构偏大，文化素质和技能偏低，农民接受新技术新知识能力弱，生产方式和经营方式还比较粗放，农业科技转化率低。
4. 文成县农业高质量发展对策建议
4.1. 立足资源优势，夯实产业发展根基
针对文成县产业规模偏小的短板，要通过生态化、标准化和规模化发展求突破。一要夯实生产基底。坚持“科技创新 + 品质标准”双轮驱动，突出品种培优，加快建设一批规模化、专业化、生态化、标准化、集约化的原料生产基地。特别是山区农业发展，更要突出原材料土生土长、原汁原味、绿色生态等特点，挖掘和保护好产品“土”味，促进土特产品持续增值。当前，文成县要立足资源优势和生态优势，坚持特色产业优中选优，锁定1~2个特色优势主导产业进行布局，避免“小而全”，以杨梅、糯米山药等为主导产业，集中力量建设一批产值高、效益好、业态新、融合紧、带动力强的山区农业产业基地。二是挖掘特色资源。要立足自然禀赋、生产基础和市场状况，摸清本地可利用山地资源家底，强化规划引领，找准市场定位，明确发展目标，聚焦聚力1至2个具有一定产业基础、体现当地特色、能够形成竞争力的主攻产业。文成县拥有杨梅、糯米山药、茶叶、高山大米、中蜂蜜五大主导产业及高山黑木耳、红托竹荪、高山竹笋、高山玉米、赤松茸五大新兴产业，可根据市场需要和发展基础，集中资源打造1~2个主导产业，实现区域竞争优势。三是完善并执行生产标准。要对标国家、行业等标准，加快制定各类农业生产标准规程，规范种植、养殖、加工等环节，推行标准化种养、标准化加工、标准化包装、标准化储运等，通过全面推进标准化生产实现产业提档升级。
4.2. 推进全链融合，构建完整产业链条
针对加工业滞后、农旅融合不紧密而影响产业全链发展的问题，要在延链、补链、强链上下功夫。一是壮大龙头企业强链。龙头企业是延伸产业链条的触点，也是促进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文成县要依托农业强镇、现代农业园区、农产品加工园区等平台建设，大力引进或培育农产品初加工、精深加工企业，提高农产品附加值。鼓励“龙头企业 + 合作社 + 农户”的利益连接机制，通过订单农业、保底收购、股份合作、二次分红等形式带动农民增收。二是冷链物流仓储补链。建立县域冷链物流中心、基地预冷保鲜库，配套分拣、包装、溯源系统，打通山区物流最后一公里，以实现保障品质安全、减少产后损耗或实现错峰增值。三是推进农旅融合延链。创新“农业 + 文化 + 旅游”融合发展模式，充分利用刘伯温故里百丈漈、刘基庙等5A级景区旅游资源，打造集农业观光、文化体验、休闲旅游于一体的乡村旅游产业链。可结合杨梅、茶叶、糯米山药等特色产业发展杨梅采摘游、茶园观光游、糯米山药康养游等业态。同进，加强与文创、电商等现代服务业的深度融合，培育发展休闲农业、创意农业等新型业态，推动高山农业与文化创意产业相结合，提高“土特产”附加值，拓宽农民增收渠道。
4.3. 深化品牌建设，拓宽市场销售渠道
针对农业品牌建设滞后的问题，要通过品牌体系、推介、营销联动推进。一是建立健全品牌管理体系。制定统一的“文品天成”农业公共品牌发展方案，明确品牌定位和发展方向，委托有资质、有影响力的第三方运营，持续不断打造与输出，真正打响“文品天成”品牌。要引导企业重视品牌、培育品牌、保护品牌，从而有效提高产品竞争力。二是加大品牌推介力度。要结合农业展会、民俗节气等，线上线下组织推介活动，运用网络电商、直播带货等新兴购物方式，切实提高“文品天成”系列品牌的美誉度和影响力。三是创新营销推广方式。充分利用新媒体和电商平台，提升品牌营销的数字化水平。引导和支持企业品牌根据受众情况侧重在短视频、小红书、私域社群多元布局推广营销，鼓励企业积极参加各类展会活动，提升品牌知名度。支持企业围绕一线城市高端消费场景，对接打通山姆、沃尔玛、盒马等高端商超和星级酒店厨房直供渠道，实现优质优价。注重品牌文化建设，挖掘品牌文化内涵，讲好品牌故事，提升品牌附加值，增强品牌竞争力[5]。
4.4. 夯实科技支撑，增强科技创新能力
针对文成县农业科技赋能薄弱的问题，应当从平台、创新及人才方面破题。一是构建完善的科技创新平台体系。大力支持企业建设研发机构，鼓励龙头企业与高校院所开展产学研协同创新，建立更多深入基层的农技推广平台，积极开展技术推广、新品引试及科技服务工作，打通农业技术创新“最初一公里”；依托多层级科技创新平台，积极开展当下急需解决的糯米山药轮作障碍、杨梅延后栽培等技术研究。二要应用农业先进模式。充分利用平台加强新技术新品种引进试验推广，深化与科研院所合作，围绕县域农业主导产业转型升级的技术和品种需求，深化“最后一公里”的无缝对接。当前，可因地制宜发展稻药、稻菜等间作、套种等生态种植模式，推广集约化育苗、微蓄微灌、水肥一体化等绿色高效模式，提高产品质量。三是加强农业科技人才队伍建设。实施人才引进计划，通过公开招考或人才引进等方式，吸引遗传育种、生物工程、AI农业等领域的专业人才，补齐人才空缺短板。通过招引企业或与科研院所合作，引进文成急需的育苗、种植、加工等实用技术人才。加强本土人才培养，依托现有科研平台和龙头企业，通过传帮带的形式，培养一批实用型科技人才。发挥科技特派员的优势，争取更多专业对口的农业专家来文成县开展技术指导和服务，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完善人才激励机制，建立科技创新绩效评价体系，调动科技人员的创新积极性[5]。
NOTES
12013~2026年文成县统计年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