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据《2024年度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公报》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到31,031万人,65周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达到22,023万人,占总人口的15.6% [1]。这一人口结构特征印证了当前我国已经处于中度老龄化社会的发展阶段。未来“十五五”时期,我国将进入人口老龄化由中度向重度演化的关键阶段,在此背景下,传统养老模式面临服务供给总量不足、资源配置效率低下、个性化需求难以满足等多重挑战。与此同时,以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加速迭代,催生了技术—经济范式的深刻变革,新质生产力作为以创新为主导的先进生产力质态,为智慧养老产业的提质升级注入关键动能。探析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理与实现路向,既是破解养老难题的关键,更是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增进老年人福祉的社会课题。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完善发展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政策机制。”[2]这一部署将银发经济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凸显其在扩大内需、稳定增长、增进民生福祉中的重要地位。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办好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这件“国之大事”,已经成为当前我们推动老龄事业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战略任务[3]。银发经济并非简单的“养老产业升级”,而是覆盖老龄阶段与备老阶段的全生命周期经济形态,既涵盖传统老年用品制造,又融合健康养老服务、适老化改造、养老金融等新兴多元领域。调查显示,我国银发经济市场规模在2024年就已达到7.1万亿元,预计到2035年将超过19.1万亿元,占GDP的比重也将提升至9.6%;2050年将进一步增长至49.9万亿元[4]。但当前,我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仍面临养老产业链“碎片化”,养老服务创新供给不足的困阻,难以满足银发群体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因此,如何培育银发经济新增长点,推动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已经成为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议题。
2. 核心概念界定
2.1. 新质生产力的基本内涵
依据马克思“生产力–生产关系”理论,技术革命的持续推进催生了新质生产力这一高级形态。相较于传统生产力,新质生产力在发展动力、价值导向和产业基础等维度实现了重大突破,呈现出强劲的发展动力。其一,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驱动力。新质生产力是坚持以创新为主导的先进生产模式,其形成主要源于技术的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的创新配置以及产业的深度转型这三个关键因素[5]。它体现了当前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新方向,预示着未来发展的新趋势。当前,以人工智能为引领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加速推进,量子计算、新能源以及区块链等前沿技术不断突破传统界限。只有坚持科技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双向发力”,才能不断提升国家原始创新能力,为新质生产力的持续发展提供动能。其二,绿色生产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价值导向。绿色发展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性因素,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同绿色发展的深度融合。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经济实现快速增长,但同时也带来了资源消耗剧增、环境承受力超载等问题。马克思主义强调,自然条件作为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参与商品使用价值的创造,推进生产力的发展必须充分考虑其对自然环境的影响。新质生产力正是在这一认识基础上,坚持绿色发展理念,以科技创新带动经济社会发展,在保障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的同时,实现资源的高效利用,减少对环境的负面影响。其三,战略性新兴产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依托载体。产业是生产力变革的具体表现形式,战略性新兴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集中体现。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已经成为国际经济竞争的主战场,世界主要经济体都在积极推进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战略规划与政策扶持。因此,我国必须高度重视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加强政策引导和支持,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加快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6]。
2.2. 银发经济的内涵特征
“银发经济”一词起源于日本,主要源于应对人口老龄化带来社会变革的现实需要,其雏形可以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日本铁路公司为老年人专设的“银发座位”,此后又逐渐扩展为“银发市场”“银发产业”等相关表述[7]。关于银发经济的概念,可以从广义和狭义两方面理解。从广义上讲,银发经济囊括面向老年群体的产品服务供给以及应对老龄阶段所开展的全部经济活动,具体分为“老年阶段老龄经济”和“未老阶段备老经济”两个板块。从狭义上讲,银发经济特指针对老年人及准老年人特殊需求的产业,例如老年用品研发、护理服务供给、老年文化教育、适老化设施建设等。当前,我国银发经济依然集中在餐饮照料、养老护理、健康保健等基础养老服务领域,但随着老年群体日益凸显的多元化、差异化以及个性化需求,尤其是以60后、70后为代表的“银发青年”群体步入退休阶段,传统养老服务领域正在加速迭代升级。目前,银发经济已经初步形成以老年用品制造为基础、智慧健康养老为支撑、康复辅助器具为保障、养老金融与文化旅游为延伸、适老化改造与抗衰老服务为补充的多层次产业生态体系。
关于银发经济的特点我们可以将其归纳为三个方面:一是全生命周期性。银发经济并不是只局限于老年群体的消费需求,而是覆盖从备老、养老再到享老的全阶段、全过程,既包括老年人的即时性服务需求,也包括年轻人为应对老龄化而进行的财富储蓄、健康管理、适老化产品消费等备老需求,形成全链条、跨阶段的产业布局。二是现实复杂性。当前,我国银发经济发展的复杂性主要源于老年群体内部的差异性,例如他们在经济水平、健康状况以及消费习惯等方面的不同,使得银发经济在产业发展和市场需求层面呈现出高度的复杂性。在老年群体中,像一些低龄老年群体在消费趋向方面更偏重文化旅游、休闲娱乐等品质化需求,而像高龄失能老年群体则更偏向医疗护理、康复辅具等刚性需求;高收入群体则追求高端定制化服务,而普通中等收入水平的家庭则更倾向于普惠性、实用性产品。三是公益与市场的双重属性。银发经济不仅是我们当前亟须关注的一项社会性服务事业,更重要的是它兼具盈利性,需要依托市场机制激发社会资本活力,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而这也决定了市场要在银发经济发展中占据主导地位,同时发挥政府政策引导和制度保障的重要职能。
3. 新质生产力助推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理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8]不同于传统的经济增长方式和生产力发展路径,新质生产力以其科学技术、要素组合、生产方式及政策体系的系统性革新,为银发经济在开拓创新空间、构建产业体系、推动转型升级与破除制度障碍等方面,分别提供了关键支撑、重要动力、基本前提和力量保障。
一方面,在新质生产力理论框架下,“创新”这一本质对银发经济发展提出了新的要求。新质生产力理论创新性地发展了马克思有关生产力“质”的相关论述,其中“质优”这一特点,又具体地表现为高科技、高质量与高效能,而在银发经济领域,新质生产力的推动作用尤为明显。第一,推动适老化科技创新。在新质生产力的主导下,银发经济市场的产品研发与服务模式构建将全面围绕科技创新展开,通过优化产业要素配置与行业运营模式,融合各类适老科技产品与服务方案,为老年群体提供更多具有针对性、多元化且个性化的选择。第二,提升产业生产效能。新质生产力助推银发经济实现发展动能的根本性转换,推动产业从传统的资源投入、依赖低成本劳动力的发展模式,转向依托科技创新、制度创新及高素质人才支撑的全新发展模式。第三,全方位保障产业发展质量。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使老年群体能够享有更优质、更多元的银发产品与养老服务;另一方面,它通过持续促进适老化科技创新、培育银发经济新业态新模式、拓展智慧养老等应用场景,加强产业协同与数字化赋能,精准匹配老年群体的养老需求与市场供给,推动银发经济新供给与新需求达成高水平动态平衡。
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发展也为银发经济相关政策的优化完善,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首先,新质生产力的不断发展,为政策工具的优化完善创造了有利条件。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作为推动生产力变革的关键领域,它们所带来的技术突破,可以为银发经济发展注入新的生产要素。其中,战略性新兴产业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依托,对经济社会的整体发展与长远布局具有重要的引领作用,同时兼具知识技术密集、物质资源消耗少、成长空间大、综合效益高等特点,是部署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环节。其次,生产力跃升有助于突破制度瓶颈。当前,围绕数字经济扶持、科创服务税收激励及人才引进培育这一系列创新性政策的布局,不仅能加速银发经济在物联网、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的产业化进程,更能系统破解当前制约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制度性障碍,最终构建起与新质生产力动态适配的政策体系。多年以来,我国一直不断探索从政策上助力银发经济发展,先后出台多项政策文件,从2024年颁布《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提出四个方面26项举措力促银发经济发展。到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要健全养老事业和产业协同发展的政策机制[9]。这一系列政策的出台完善,不仅为银发经济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也为实现产业落地与市场创新提供制度保障。
4. 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难题
随着资金、技术等新生产要素的投入,资源配置效率与全要素生产率得到显著提升,带动经济效益实现非线性增长,形成新的供需动态平衡,有效推动了市场发展。但是,在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的发展过程中,还存在供需匹配、行业监管、人才支撑等方面的现实难题。
4.1. 银发市场供需结构性失衡制约产业升级
新质生产力作为一种先进的生产力质态,对银发经济领域发展具有强劲的导向作用,而银发经济发展面临的核心矛盾在于供需结构方面的错位。一方面,在供给层面存在结构性失衡。当前银发经济市场供给多集中于基础照护领域,在新兴健康消费领域的创新尤显不足。在资源配置方面,公办与民办养老机构发展差异较大,公办养老院主要是由政府出资建设和管理,具有较强的公益性,养老机构可以依托政策补贴为老年群体提供高性价比服务,需求相对集中;而民办养老院则更多是由企业和个人投资运营,入住门槛相对较低,但受运营成本、市场信任度等因素的影响,常常会面临一定的空置难题。与此同时,不同层级、区域的养老服务能力也存在差距,部分条件较好的公办养老机构资源相对紧张,而基层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养老机构,因设施条件与资源投入的相对有限,对于老年群体的基础照护能力相对薄弱。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在赋能银发经济需求侧的过程中仍面临现实条件的制约。虽然当前我国老年人口规模还在持续扩大,拥有广阔的潜在消费市场,但由于受传统消费观念、支付能力有限以及需求表达能力相对较弱的影响,大量潜在需求尚未能充分转化为实际有效的消费能力,拉动银发经济的增长。相较于年轻消费群体,老年人普遍会对新产品和服务保持更为谨慎的态度,其收入结构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消费能力,信息获取渠道的相对有限也使他们的真实需求难以被准确捕捉,从而无法提供满足老年消费群体的产品。与此同时,社会对老年群体的刻板印象,让我们在消费市场上更偏向于将其定位为“被照顾”的角色,而忽略其作为隐性消费主体的能力,这种认知偏差极易导致市场将子女的代际支付意愿简单等同于老年人的真实需求,从而造成供给与真实需求的错配[10]。
4.2. 银发经济监管框架与标准体系滞后影响可持续发展
一方面,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制度供给依然存在结构性滞后等问题。银发经济相关政策的响应速度难以跟上技术创新的步伐,同时,现有核心政策工具大多停留在原则性表述阶段,对于适老科技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数据伦理审查以及算法合规性等关键细则,并未作出明确规定,进而反映出政策纵深推进与精准规制能力的不足。新质生产力背景下的银发经济,兼具社会属性与科技创新这一双重特征,有关其政策设计必须要统筹代际公平、科技伦理与市场规制等多重目标,但当前相对粗放的政策架构难以满足这一复合型的治理需求。另一方面,银发经济在市场监管与标准体系建设方面仍存在不足。尤其是新业态和新商业模式的不断涌现,传统监管方式已经难以适应行业发展节奏,现有监管框架也未能完全适应银发经济发展实际,这就导致部分不良商家假借技术创新名义,向老年群体兜售三无产品,养老金融诈骗事件时有发生。这在一定程度上不仅扰乱了市场正常秩序,也进一步削弱了老年消费者的信任,而这一现象出现的背后既有监管科技应用不充分的原因,也反映出在银发经济领域,一些现代化手段在提升监管准确性和效率方面的潜力尚未得到充分发挥。与此同时,适老化智能产品在安全标准、数据隐私保护、服务效能评价等方面仍然缺乏统一、细致的规范,标准化体系建设依然滞后,相应的消费者权益保障机制也不完善。再加之老年群体本身的风险辨识能力较弱,维权渠道不够通畅,消费纠纷发生概率偏高且难以得到妥善解决,大大降低了老年群体的消费意愿。
4.3. 银发经济领域内人才储备不足
人才是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素,当前我国专业养老服务人才储备不足已成为制约银发经济发展的关键。一方面是银发经济养老服务行业人才总量不足、人员流动性较高。据相关部门数据显示,预计到2030年我国失能老年人数将突破7700万[11]。按照学界、行业以及政策解读中普遍采用的轻度失能老人4:1的照护配比标准来算,我国至少需要2000万名护理人员,才能与失能老年群体持续增长的护理需求相匹配。而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民政部等部门公布的数据来看,现阶段我国实际从事养老护理工作的人员仅有50余万名,这些从业人员的数量远不足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失能老人照护需求[12]。另外,由于养老服务行业面临着较长的工作时间、较高的劳动强度、低社会认同度和较低的工资待遇等多重困境,许多从业人员难以长期坚守岗位,频繁出现离职现象,严重制约养老服务队伍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另一方面,银发经济养老服务人才总体素质有待提升。当前中国的养老服务从业人员大多是为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和城市失业下岗人员,从年龄结构来看,多以40岁到50岁之间的中年人为主,文化素质普遍不高,而且缺乏系统的专业培训和技能认证,只是凭借以往自身照护的经验,难以提供针对老年人个性化需求的专业服务。此外,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也对银发经济领域的劳动者提出更高要求。随着银发经济不断向智能化、多元化方向发展,现有从业者不但需要具备传统养老服务的相关技能,还需要学习掌握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兴技术,更好适应智能化、养老化服务的发展需求,在技术应用过程中始终保持对老年人需求的敏感性与尊重度。
5. 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
当前,面对老龄化进程加快、老年人口规模不断扩大的现实状况,推动银发经济提质扩容已显得尤为迫切。在这一过程中,新质生产力作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能够为银发经济发展提供创新支持与系统保障,对促进其向高端化、融合化与可持续化方向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5.1. 强化科技创新驱动,破解供需结构性矛盾
解决老龄化社会问题的关键在于扭转经济失衡的局面,发展银发经济正是将老龄化这一挑战转化为发展机遇甚至经济红利的重要路径,开发新产品、新服务、新技术推动下的“长寿经济”,用新质生产力的引擎推动银发经济发展。银发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首先体现在科技创新上。一方面,加强新科技的研发和应用。例如,以“智慧养老和大数据”技术引领银发经济的高科技产业发展、以“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引领银发经济的高质量适老化产业发展,打破银发经济科技含量低、产品服务利润低、目标群体消费力低、产业市场化程度低等种种限制,充分发挥科技创新在银发经济中的作用。另一方面,推动科技与养老有效融合。在技术层面实现数据驱动管理、在服务层面实现供需精准匹配、在组织层面实现智慧可视决策。针对银发群体对价格的敏感性,研发造福更多银发群体的高性价比产品;针对养老行业的服务型特征、银发群体的情感服务诉求、引发群体数字融入能力等,将科技与银发、智慧与养老、智能与服务真正有温度地融合起来,正确认识到技术不能取代人文关怀。
5.2. 健全养老服务体系,补齐资源配置短板
在新质生产力的推动作用下,银发经济要在原有产业基础上实现补短板、强弱项,就必须健全养老服务体系、补齐资源配置短板,循序渐进地推动银发产业的发展。当前,我国在建立基本养老服务体系、养老服务增量提质以及增进老年人福祉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就,现阶段这种普惠性的基本养老服务体系形成了适配我国国情的养老模式。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的相互协同,居家、社区、机构这三种养老模式的相互协调,再加上医养结合的服务模式,共同推动了基本养老服务体系的完善,构成了银发经济发展的产业基础,同时也体现了我国发展银发经济的基本理念,也就是为老年群体尤其是一些弱势困难群体提供稳定的生活保障。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让老年群体从“养老”到“享老”是中国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基本要求之一,也是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目标。中国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经历了从注重数量的增长,如“床位数”“社区点数”“居家服务老人数”增长,到追求质量的提升,如“养老事业与产业协调发展”“居家、社区、机构互为补充”“医养结合”“康养结合”,再到新质生产力推动下的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通过提供高质量的为老产品和服务、健全多层次养老和医疗保障体系,强化要素保障和环境优化支持体系等路径来实现。
5.3. 提升银发经济产业链融合能力,丰富多元化供给
当前,我们要进一步推动银发经济产业链的融合与完善,从更多维度满足老年群体的日常生活需要。尤其是互联网、教育、旅游、智能产品、适老家居与中医药等领域不断实现同养老服务的深度融合,各类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产业生态雏形日益显现。2023年,由饿了么正式推出的“助老e餐”就是典型的数字化社区助老服务模式,目前已经在上海、北京、南京、广州等多个城市落地实践,这一模式主要是由平台联合合作商家、专属骑手,共同搭建起线上订餐、补贴直减、送餐上门的完整服务体系,专门解决老年人出门不便、做饭困难、就餐无人照料等现实问题,让老年人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便捷的餐饮服务。这也是传统餐饮行业充分发挥其数字化优势,深耕社区服务场景,探索银发经济融合发展模式的典型案例。再比如,携程在2024年正式推出“携程老友会”这一品牌,重点是面向一线及新一线城市的中老年群体,精准对接其旅游需求,从而推动传统旅游业与银发经济的深度融合。这一品牌主要是开发50岁及以上中老年客户专享的旅游产品与服务,围绕中老年群体的出行特点优化行程节奏、强化安全保障,切实满足老年群体日益增长的高品质旅游需求,为银发经济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5.4. 完善监管生态与标准体系,强化人才支撑保障
加快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统筹推进智能监管与标准体系一体化建设。依托互联网与大数据技术,搭建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的智能监测体系,对适老化产品及其服务开展全流程的数据采集与风险排查,健全动态预警与事后追溯机制,切实保障老年消费群体的合法权益。与此同时,严格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尤其是在一些重点领域,要督促企业按时规范化披露产品信息,提升行业信息透明度与市场公信力。在此基础上,还需要我们进一步强化政策协同与制度保障,关键是要建立阶梯式的政策激励机制,对推动智慧养老关键技术突破的企业,政府可以给予优先审批与资金扶持;同时,同步搭建多部门联合标准制定平台,针对智能终端、健康管理、养老产品这些细分领域,明确统一的技术参数与质量规范,推动市场准入、知识产权保护与财税优惠政策协同发力。此外,还要充分发挥政策引导在银发经济人才配置中的支撑作用,构建人员流动畅通、权益保障有力、职业规划清晰、社会认同度高的政策支撑体系。一是完善薪资福利待遇与社会保障制度,建立与岗位职责、技能等级、工作绩效挂钩的薪酬机制,提高银发经济从业人员尤其是一线技能型人才的工资待遇,完善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提升职业稳定性与岗位吸引力。二是打通人才成长渠道,建立银发经济人才职业认证体系,明确职业技术等级,提供可持续化的职业技术培训和晋升空间,重点是要强化数字化、智能化的服务技能培训;三是加强社会观念引导,加大社会对银发经济与养老服务行业的正面宣传,打破社会普遍认为“养老服务是低端职业”的刻板印象,提升这一职业的社会认可度与美誉度,营造尊重、关爱、支持银发经济从业者的良好氛围。
6. 结语
当前,我国老龄化人口的快速增长使我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持续面临养老服务供给、产业结构调整与社会治理转型等众多挑战,但这同时也为银发经济带来了更多的发展机遇。新质生产力作为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的先进生产力质态,从技术供给、要素配置、产业升级、制度保障等层面,为银发经济破除发展瓶颈、实现提质增效提供了根本支撑。新质生产力同银发经济的深度融合,既是技术—经济范式变革的内在要求,也是人口与经济高质量发展良性互动的集中体现。为了应对当前我国银发经济发展在产品服务供需错位、人才储备不足、产业链条发展滞后等方面的现实难题,必须要坚持技术适老化创新、产业链融合发展、人才支撑保障与监管体系完善协同发力,才能有效破解供需错位、标准滞后、人才不足等突出问题。展望未来,以新质生产力赋能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全方位提高综合实力,在不断满足老年人多层次、高品质养老需求的同时,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与全龄友好型社会构建注入持久强劲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