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以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为核心，具有鲜明的实践性、终身性、生活性特征，强调教育回归生活、立足实践、服务社会。本文在阐释其基本内涵与特点的基础上，挖掘“生活教育”与新时代教育家精神的内在关联，提炼出勤学笃行、乐教爱生、胸怀天下的精神特质。结合思政课教学实践，提出以生活教育为路径，锚定理想信念、实施仁爱教育、涵养育人智慧，推动教育家精神落地生根，助力思政课教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育担当时代大任的时代新人。
Abstract: Tao Xingzhi’s “Life Education” ideology centers on the concepts of “life as education”, “society as school”, and “teaching, doing, and learning combined”. It possesses distinct characteristics of practicality, lifelong learning, and life-orientedness, emphasizing the return of education to life, basing it on practice, and serving society. This article, in explaining its basic connotations and features, explores the intrinsic connection between “Life Education” and the spirit of modern educators, and extracts the spiritual traits of diligent study and firm practice, love for teaching and students, and a broad-minded outlook on the world. By integrating with the teaching practice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it proposes using the path of life education to anchor ideals and beliefs, implement benevolent education, cultivate educational wisdom, promote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educator’s spirit, assist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 teachers in fulfilling the fundamental task of fostering virtue, and cultivate new era individuals who are ready to shoulder the responsibilities of the times.
1. 引言
教育家精神为生活教育提供价值灵魂与精神引领，生活教育为教育家精神提供实践形态与实现路径。二者在育人目标、师德情怀、实践方式、时代使命上高度契合，共同构成中国特色教育思想的重要内容，为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与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启示。
2. 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的基本内涵与特点
2.1. “生活教育”思想的基本内涵
2.1.1. “生活即教育”：教育与生活的本质统一性
生活即教育，强调的是生活本身的教育意义，包含三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在教育的内容方面，“生活教育是生活所原有、生活所自营、生活所必需的教育”。生活本身就包含着教育的元素，可以为个体提供自我学习和发展的机会，人们应该利用自身的生活体验来实现个人的自我教育，并且生活教育是人类社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蕴含着深刻的教育内涵。第二，在教育的过程方面，“生活教育是给生活以教育，用生活来教育”。将生活和教育联系起来，以生活为中心，生活决定着教育的目的、原则、内容和方法，与生活能够产生密切联系、生活所必需的教育就是有价值有意义的教育，是全面、动态和持久的教育过程。第三，在教育的功能方面，“为生活向前向上的需要而教育”，阐明教育的重心是生活，教育指导和改造生活，主张人们积极投入生活，推动生活进步，不仅使个体能够努力创造积极向上的生活，达到知行合一，而且能改造社会、增进文明，最终促进民族解放和国家自由平等的实现[1]。“生活即教育”凸显出面向真实、扎根实践、以生为本的实践育人精神，其教育应从课本走向生活，用社会、自然、学生经验做教材，教师角色应从“教书人”变成生活的引导者、问题的解决者，强调学生在做事中学习、在问题中成长。
2.1.2. “社会即学校”：打破教育空间的封闭性
社会即学校是其生活教育思想在学校与社会关系中的具体实践，核心在于打破学校与社会的隔阂，整合社会各类资源融入教育，发挥社会教育功能，构建全民学习的社会环境。这一理念明确反对杜威“学校即社会”的观点，其如同将活泼的小鸟囚禁于笼中，用学校功能替代社会功能，无法让学生体验社会生活的多样性与复杂性，只能习得适应学校标准的片面知识[2]。与之相对，“社会即学校”则是将笼中鸟放回广阔天空，将学校外延拓展至整个社会与自然，拆除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高墙”，打破二者的割裂状态，强化学校与社会的有机联系，让教育摆脱传统束缚，与社会生活深度融合。“社会即学校”理念打破了传统学校教育的局限，扩大了教育的内容与对象，实现了教育场景的全方位延伸，让学习与教育无处不在。需明确的是，“社会即学校”并非取消学校、以社会替代学校，而是反对脱离民众与社会生活的“死学校”，倡导贴合日常生活需求的活教育。学校应与社会相互促进、协同发展：学校应充分利用社会力量，办好与社会紧密联结、助力社会进步的教育；社会作为教育的大课堂，应为教育发展创造有利条件，最终形成教育与社会良性循环的发展格局。“社会即学校”涵盖的胸怀家国、面向大众、服务社会的公共担当精神，应打破校门边界，教学中强调社会就是大课堂，让学生在服务他人、服务社会中形成责任与担当[3]。
2.1.3. “教学做合一”：重构教与学的实践逻辑
教学应与实践密不可分，即在生活中教法、学法和做法是不可分割的。“教学做合一是一件事，不是三件事。我们要在做上教，在做上学”。“教学做合一”由三个部分组成：一是怎样做便怎样学，怎样学便怎样做；二是教法、学法和做法应当合一，教师既要教，还要做，学生则主要是学，但也要做；三是教与学有明确的目标，教学不只教人学习，更重要的是教人做事。以上三个方面，“做”是“学”的中心，也是“教”的中心，教与学在“做”中统一起来，这样的做才是真做和真学。这样的“做”不是盲目的行动，而是要在“在劳力上劳心”，即只有在手到心到的情况下，才能真正做好和学好。只有通过亲身实践，才能让学生有更客观的认知和创造潜能的激发[4]。“教学做合一”的核心目的是弥补传统教学的不足，让教学与生活、社会、实际紧密结合，培养创造型和开拓型人才。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贯彻的“学用一致”理念，注重实践，推崇手脑并用，倡导将理论与实际生活联系起来的教学方法，重视学生的主体能动性。在课堂教学中，要加强教与学、学与用、教育与生产劳动、理论与实际的结合，以实际生活为中心，全面提升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教学做合一”体现的知行合一、求真务实、以身作则的躬行实践精神[5]，应以“做”为中心，课堂评价不只看分数，更看动手、动脑、动心，对于教育家亦或教师应先做到、再教到，最终强调身教重于言教。
2.2. “生活教育”的特点
2.2.1. 实践性
受自身学习经历的影响，陶行知深深服膺于辩证唯物主义，在他的教育论述中处处渗透着辩证唯物主义的实践与矛盾统一思想。他严厉地批评了传统教育唯书本是从的弊端，提出了在实践中进行教育的“生活教育”思想，喊出了“行动是老子，知识是儿子，创造是孙子”的口号，并进一步论证了“知”与“行”、“教”与“学”等对立统一关系。整个“生活教育”理论尤为强调“做”，亦即实践，就是要求学生在实际活动中去思考、去求知、去发展[6]。在他看来，学生为了学习知识而进行预习、作业等活动是“做”，老师为了教好而进行的看书、讲解等也都是“做”。
2.2.2. 终身性
陶行知认为“生活教育与生俱来，与生同去”[7]。教育最大的成功是让人养成一种不断学习进取的心，要“活到老，做到老，学到老”。这就是说，教育必须与人生相始终。不仅教师，任何一个“活人”，只要活着就需要“做”，需要在做中学、做中教。
2.2.3. 生活性
“生活教育”理论主张教育只有深深植根并融入整个人类社会生活，同广大人民的生活密切结合才能充满活力。教育是以生活的整体为背景的，“人要实现发展，首先要面对生活。教育是人的生活需要，教育只有倚重生活才能成为真正的教育”[8]。好的教育往往是与好的生活一致的。离开了社会生活，就不会有生活教育，也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教育，好的生活就是好的教育，好的教育才能创造更好的生活。
3. “生活教育”思想视域下的教育家精神特质
3.1. 勤学笃行的躬耕态度
教育的核心使命，并非塑造循规蹈矩的顺从者，而在于培育敢于追求真理、善于更新知识的完整个体。陶行知先生所言“行动是老子，知识是儿子，创造是孙子”[9]，深刻揭示了行动是知识的源头与归宿，行知合一乃是获取真知的根本路径。教育所倡导的真理探寻，绝非脱离现实的空洞思辨，而是扎根实践的动态求索过程。唯有秉持勤学笃行的躬耕态度，将认知活动与实践行动深度融合，方能实现从感性经验到理性认知的跃迁，真正把握事物发展的本质规律[10]。在新时代教育语境下，更应坚守行知合一理念，破除僵化保守的育人范式，以实践为根基、以真理为导向，着力培养兼具实践能力、求真精神、创新意识与时代视野的时代新人。以勤学为基、以笃行为要，让教育真正成为促进个体全面发展、驱动社会持续进步的重要力量，这既是教育的本质追求，也是教育工作者理应肩负的时代使命与责任担当。
3.2. 乐教爱生的仁爱之心
乐教爱生的仁爱之心是教师精神上的自由觉解。“乐教”体现了教育家们对教育事业的认同感，是教育家反复教育实践、深谙教育目的的信念，消解了身心劳动带来的人格倦怠，为“爱生”提供了不竭的精神力量源泉[11]。在信念和力量的感召下，教育家的地位是高尚的，单是社会地位的高尚就足以使得教育家继续保持高尚的行为，达到“忘我”的境界，甘于为人类福利奉献心血，“那时我们所感受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12]。
3.3. 胸怀天下的弘道追求
胸怀天下的弘道追求体现教育家解放全人类的价值超越。教育家需要在价值多元主义冲突中寻求全然人类共同价值，立足全球视域解决世界教育发展进程中的困难和挑战，提升全人类教育的普惠性，为社会发展架构基础理念。教育应激发教育家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的主观能动性，建设高素质队伍。胸怀天下的弘道追求彰显教育家培养具有历史眼光时代新人的宏愿，诠释了教育家的宏大视野。
4. “生活教育”的当代启示
4.1. 锚定信念之基，践行生活教育
正确的理想信念是教书育人的根本遵循，更是思政课教师履职尽责的精神灯塔。“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置于教育家精神内涵的首位[13]，这一重要论述彰显了人民教师以身许国的爱国情怀与奉献终生的使命担当，构成了新时代教师理想信念的价值底色。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力量，思政课教师需深刻把握这一要求，同时传承与发展陶行知先生的生活教育思想，将“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价值追求融入“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的实践维度，在理论与实践的交融中筑牢立身从教的信仰之基，切实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新时代培育时代新人。
站在新征程上，思政课教师肩负着特殊而重大的使命。唯有将“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教育家精神与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深度融合，以魂立身、以德立身，胸怀家国、深耕实践，才能真正坚定理想信念之锚，坚守教育报国之志。在教学实践中，要始终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以生活教育为路径，将价值引领融入教育教学全过程，引导青少年在生活中感悟真理，在实践中担当使命，努力成长为堪当新时代大任的时代新人。这既是思政课教师对教育家精神的传承，也是对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时代发展，更是在新时代书写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无愧于时代的师者荣光的必由之路。
4.2. 实施仁爱教育，陶冶道德情操
弘扬并践行教育家精神，是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的核心旨归，亦是思政课教师实现“经师”与“人师”相统一的根本遵循。新时代好老师的培育，既需涵养“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以赤诚情怀书写教育人生；更需锤炼“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修养，以高尚人格筑牢育人根基。这一要求与陶行知先生以“爱”为内核、以“实践”为路径的生活教育思想深度契合[14]。思政课教师作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力量，唯有将教育家精神的时代内涵与生活教育思想的实践智慧相融互促，才能在教育建设征程中，真正成为学生成长的引路人，为青少年“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
陶行知先生的生活教育思想始终贯穿着“仁爱”的价值底色，其“爱满天下”的教育情怀与教育家精神所倡导的“仁爱之心”具有内在的精神同源性。“生活即教育”的本质内涵，决定了教师的仁爱之心绝非脱离现实的抽象情感，而是要扎根于学生的生活世界，在日常教学与生活互动中践行“乐教爱生”的职业准则。对于思政课教师而言，“爱教育、爱岗位、爱学生”的要求，需通过生活教育的实践维度落地生根：既要尊重学生的个体差异，平等对待每一位学生，将思政课堂与学生的生活体验相结合，用贴近生活的话语体系阐释道德准则与价值理念；更要以“大爱”之心关注学生的成长困惑，将价值引领融入学生的生活选择，在解决实际问题中塑造学生纯洁的心灵与健全的人格。这种扎根生活的仁爱实践，既是对陶行知“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奉献精神的传承，也是思政课教师履行“以文化人、培根铸魂”使命的核心要义。
仁爱之心是思政课教师的立身之本，道德修养是思政课教师的育人之基，而生活教育思想则为二者的落地提供了实践载体。新时代思政课教师需以教育家精神为指引，以生活教育思想为路径，在乐教爱生中涵养仁爱，在躬身实践中锤炼德行，始终坚守自己的初心使命，在“躬耕教坛、强国有我”的责任担当中，书写无愧于时代的师者荣光。
4.3. 涵养育人智慧，练就过硬本领
弘扬和践行教育家精神，广大思政课教师要涵养“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争当“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好教师，以扎实的学识、深厚的素养、创新的理念，做求学问道的榜样，做终身学习的践行者。思政课教师要有坚定勤学善思、追求真理、锐意创新的职业追求，使一代代青少年担起时代赋予的历史重任，成长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先锋力量[15]。面对人工智能时代之变和社会对人才需求之变，智慧的教师不能满足于当好一个“教书匠”，还应用好课堂主阵地，以信息技术赋能课堂教学，借技术之力创新教育教学模式，善用优质教育教学资源，让课堂更灵动、让教学更有趣、让学生更好学。
人无精神不立，国无精神不强。征途漫漫，使命光荣，重任在肩，精神引领和价值支撑对教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广大思政课教师要自觉以教育家为榜样，弘扬践行教育家精神，把教育家精神转化为执教的理想和追求，不断提升育人智慧，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做出新的更大贡献。
4.4. 破解行知分歧，探寻思政路径
校社边界冲突下的课堂教学优化。生活教育的开放要求，与思政课课堂物理边界、制度化时间安排形成突出冲突，“社会大课堂”沦为零散课外活动，无法与课堂教学有机衔接。对此，需以课堂为核心践行生活教育理念，打破教材本位与理论灌输的固化模式，通过生活化解读教材、将生活问题课堂化探究、在课堂设计微实践环节，实现教材内容与生活内容相融贯、理论讲解与实践探究相结合，让思政理论扎根生活、落地课堂。
内容设计脱节下的课外实践建构。生活教育的内容要求，与思政课教材本位、理论为主的内容设计形成冲突，教学内容与学生生活、社会现实结合薄弱，易造成理论脱离实际，学生难以学以致用。对此，需以课外实践搭建理论与生活的桥梁，紧扣教材设计对应实践主题，让课外实践成为理论验证场，同时应该落实学生主体地位，推动实践全员参与、自主设计，让学生在实践中深化价值感悟，提升知行合一能力。
教学过程固化下的技术赋能革新。生活教育的实践核心，与思政课教师主导、学生被动的固化教学过程相冲突，互动环节多预设答案，缺乏真实实践探究，难以实现知行合一的育人目标。对此，依托信息技术搭建线上线下一体化实践教学平台，打造思政课生活实践圈，打破时空限制，延伸教学过程至生活场景，并构建量化与质性结合的多元评价体系，将课堂表现、课外实践、生活践行等纳入评价，融合过程性与终结性评价，以科学评价引导学生主动实践、知行合一。
5. 结语
陶行知先生“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的生活教育思想，以实践为根基、以生活为场域、以人民为中心，不仅深刻揭示了教育的本质规律，更蕴含着勤学笃行、乐教爱生、胸怀天下的教育家精神内核。在新时代教育建设与思政课改革创新的时代语境下，重温这一思想，既是对传统教育智慧的传承，更是对当下育人实践的回应。
生活教育思想打破了教育与生活、学校与社会、理论与实践的壁垒，为破解当前思政课教学中重理论轻实践、重课堂轻生活、重灌输轻体验等现实困境提供了重要思路。它启示我们，思政教育不应局限于课本与课堂，而应扎根现实生活、融入社会场域、立足实践行动。思政课教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生活的引导者、学生成长的陪伴者与时代精神的践行者，唯有将教育家精神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在躬行实践中启智润心，在仁爱育人中培根铸魂，在弘道担当中立德树人，才能真正实现“经师”与“人师”相统一。
教育因扎根生活而鲜活，因坚守初心而厚重，因服务时代而永恒。在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育担当新时代大任时代新人的征程中，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与教育家精神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与指导价值。新时代思政课教师当以生活为基、以实践为要、以仁爱为魂，将经典教育智慧与现代育人理念深度融合，不断推动思政教育从课堂走向生活、从理论走向实践、从知识传授走向价值引领，让思政课堂更有温度、更有力度、更有实效，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时代新人、加快建设教育事业贡献应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