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区3~36个月发育预警征阳性儿童“医家结合”早期干预模式的构建与实践效果评价——基于随机对照试验的区县级实践研究
Construction and Practical Effect Evaluation of “Medical-Family” Combined Early Intervention Model for Children Aged 3~36 Months with Positive Developmental Warning Signs in Wanzhou District—A County-Level Practice Study Based o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摘要: 目的:构建适用于区县级地区的“医家结合”早期干预模式,并验证其对3~36个月发育预警征阳性儿童的发展促进效果。方法:基于《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儿童青少年版)》(ICF-CY)理论框架,构建“机构端–家庭端–协同平台”三模块模式,并在万州区开展实践。共纳入178例儿童,随机分为家庭干预组(33例)、医疗机构干预组(80例)、医家结合干预组(65例),干预时长12个月,每3个月采用盖塞尔发育量表(GESELL)复评。结果:医家结合组儿童发育商(DQ)提升最显著(P < 0.001),DQ增长值(15.2 ± 3.1)显著高于医疗机构组(10.1 ± 2.8)及家庭组(6.3 ± 2.5);医家结合组家长依从率达85%,90%的家长能正确演示3种以上家庭训练方法。结论:“医家结合”模式在区县级地区有效、可行,具备推广潜力,为基层儿童保健系统整合早期干预提供了实践范本。
Abstract: Objective: To construct a “medical-family” combined early intervention model suitable for county-level regions and verify its effectiveness in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children aged 3~36 months with positive developmental warning signs. Methods: Based on 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for Children and Youth (ICF-CY) framework, we constructed a three-module model (institution-end, family-end, collaborative platform) and implemented it in Wanzhou District. A total of 178 children were enrolled 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three groups: family intervention (33 cases), medical institution intervention (80 cases), and medical-family combined intervention (65 cases). The intervention lasted 12 months, with follow-up assessments every 3 months using the Gesell Developmental Schedules (GESELL). Results: The medical-family combined group showed the most significant improvement in developmental quotient (DQ) (P < 0.001), with the DQ increase (15.2 ± 3.1)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e medical institution group (10.1 ± 2.8) and family group (6.3 ± 2.5). Parental compliance rate in the combined group reached 85%, and 90% of parents could correctly demonstrate 3 or more home training methods. Conclusion: The “medical-family” combined model is effective, feasible, and has promotion potential in county-level regions, providing a practical paradigm for integrating early intervention into primary child health care systems.
文章引用:杜洪绘, 刘川, 王兰, 沈文治, 黄翠梅, 田金碧, 陈静, 刘娅娟, 罗小玲. 万州区3~36个月发育预警征阳性儿童“医家结合”早期干预模式的构建与实践效果评价——基于随机对照试验的区县级实践研究[J]. 护理学, 2026, 15(3): 211-216. https://doi.org/10.12677/ns.2026.153087

1. 引言

儿童早期发展是公共卫生领域的核心议题之一。美国儿科协会(AAP)指南强调,0~5岁儿童的发育监测是预防儿童发展障碍的关键[1]。然而,发展中国家5岁以下儿童发展潜能未充分实现的问题突出,中国约有1500万儿童存在心理行为发育问题,占全球8% [2]。早期综合干预对特殊儿童的感知觉、言语、认知及社交能力具有显著改善作用[3]-[6],但基层地区普遍面临“干预模式单一、资源匮乏、效果评估缺失”的困境。

万州区作为渝东北片区核心城区,0~3岁儿童达25,429人,而能提供早期干预的公立机构仅2家(重庆大学附属三峡儿童医院、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资源供需矛盾突出[3]。既往研究多聚焦城市或大型医疗机构,区县级实践数据匮乏[7]。本研究以万州区为样本,构建“医家结合”协同干预模式,通过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其效果,旨在为基层儿童早期干预提供可操作的解决方案。

2. 研究背景与目的

2.1. 研究背景

万州区儿童早期干预资源存在三大短板:① 机构数量少,仅2家公立机构,难以覆盖25,429名0~3岁儿童;② 干预模式单一,以医疗机构主导的“机构内训练”为主,家庭参与度低;③ 效果评估缺失,缺乏针对区县级儿童的长期追踪数据[3]。此外,家长对家庭干预的依从性低(经济压力、知识储备不足、时间限制),进一步制约了干预效果。

2.2. 研究目的

① 构建适用于区县级的“医家结合”早期干预模式;② 验证该模式对发育预警征阳性儿童的发展促进效果;③ 分析模式成功要素,为基层推广提供实践依据。

3. 研究方法

3.1. 理论框架

基于《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儿童青少年版)》(ICF-CY)框架[8],强调“身体功能–活动参与–环境因素”的互动关系,将干预分为“机构端(专业支持)、家庭端(日常实施)、协同平台(沟通反馈)”三模块。

3.2. 研究对象

2020年7月至2023年6月(因疫情延期至2024年6月),纳入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儿保门诊3~36个月儿童,符合以下条件:① 发育预警征筛查阳性(语言、个人–社交、精细、大运动任一领域异常);② 排除严重心肺功能障碍、癫痫等无法参与干预的疾病。共筛查240例,最终入组178例(家庭组33例、医疗机构组80例、医家结合组65例)。

3.3. 干预模式构建

3.3.1. 机构端(专业支持模块)

角色与人员:由儿保科医师、康复治疗师、心理治疗师组成团队,负责筛查评估、方案制定及家庭指导。

工作清单:① 用“0~6岁儿童心理行为发育问题预警征象筛查表”初筛[2];② 用GESELL、GMS、TIMP等工具进一步评估;③ 制定个性化干预方案(运动、言语、认知、社交四大模块);④ 每周1次家庭上门指导(医家结合组)或机构内训练(医疗机构组)。

3.3.2. 家庭端(日常实施模块)

职责与培训:家长负责日常训练,需参加“家庭干预培训课程”(共8课时,内容包括发育知识、训练方法、心理支持);发放《家庭训练工具包》(含玩具、卡片、操作指南)。

执行要求:家庭组每周1次治疗师上门指导,医家结合组需完成机构布置的家庭任务(如每日15分钟认知训练),并记录训练日志。

3.3.3. 协同平台(沟通反馈模块)

沟通机制:建立“医家沟通微信群”,治疗师每周发布训练任务,家长反馈执行情况;每3个月组织1次线下复诊,调整干预方案。

信息流:通过“康复云平台”实现机构–家庭数据互通(如训练日志、评估结果的实时同步),确保干预的连续性。

3.4. 效果评价设计

主要指标:GESELL评估的发育商(DQ)变化(包括适应性行为、大运动、精细运动、语言、个人–社交5个维度)。

次要指标:家长依从性(完成训练任务的比例)、家长技能掌握度(能正确演示的家庭训练方法数量)、家长满意度(采用Likert 5级量表,1 = 非常不满意,5 = 非常满意)。

统计方法:采用SPSS 26.0进行描述性统计、方差分析(ANOVA)及回归分析,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4. 结果

4.1. 模式实施数据

覆盖率与完成度:医家结合组完成率89% (65/73),医疗机构组100% (80/80),家庭组70% (33/47);因疫情及家长依从性低,家庭组入组未达目标[2]

保真度:医家结合组90%的训练任务完成度≥80%,显著高于家庭组(60%)及医疗机构组(85%) (P < 0.05)。

4.2. 儿童发展效果

三组儿童干预前的基线资料比较结果见表1。在年龄、性别及初始发育商(DQ)值上,组间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表明三组样本在干预前具有均衡可比性。

经过12个月的干预,三组儿童的发育水平均有不同程度改善,但改善效果存在显著差异(表2)。在主要结局指标发育商(DQ)上,干预后DQ值及DQ增长值在三组间的总体差异均具有高度统计学意义(F = 52.41, P < 0.001; F = 45.67, P < 0.001)。

Table 1. Comparison of baseline data among the three groups of children (n = 178)

1. 三组儿童基线资料比较(n = 178)

变量

家庭组(n = 33)

医疗机构组(n = 80)

医家结合组(n = 65)

统计量

P

年龄(月)

18.2 ± 4.1

17.9 ± 3.8

18.5 ± 4.3

F = 0.32

0.726

性别(男/女)

18/15

42/38

36/29

x2 = 0.41

0.814

初始DQ值

78.3 ± 5.2

79.1 ± 4.8

78.7 ± 5.0

F = 0.45

0.638

注: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年龄、初始DQ值)或卡方检验(性别),P > 0.05表示组间均衡可比。

Table 2. Comparison of GESELL developmental quotient (DQ) changes among three groups (x ± s)

2. 三组儿童GESELL发育商(DQ)变化比较(x ± s)

维度

家庭组 (n = 33)

医疗机构组 (n = 80)

医家结合组 (n = 65)

F

P

两两比较(P<0.05)

干预前DQ

78.3 ± 5.2

79.1 ± 4.8

78.7 ± 5.0

0.45

0.638

干预后DQ

84.6 ± 4.8

89.2 ± 5.1

93.9 ± 5.3

52.41

<0.001

医家结合组 > 医疗机构组 > 家庭组

DQ变化值

6.3 ± 2.5

10.1 ± 2.8

15.2 ± 3.1

45.67

<0.001

医家结合组vs家庭组(P < 0.001); 医家结合组vs医疗机构组 (P < 0.001);医疗机构组vs家庭组(P < 0.001)

注:DQ变化值 = 干预后DQ − 干预前DQ;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两两比较采用LSD检验;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具体而言:医家结合干预组的效果最为显著,其干预后DQ均值达到93.9 ± 5.3,DQ平均增长15.2 ± 3.1分,显著优于其他两组(P < 0.001)。其次是医疗机构干预组,干预后DQ均值为89.2 ± 5.1,平均增长10.1 ± 2.8分。家庭干预组的提升幅度相对最小,干预后DQ均值为84.6 ± 4.8,平均增长6.3 ± 2.5分。两两比较结果显示,任意两组间的干预后DQ值及DQ增长值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呈现“医家结合组 > 医疗机构组 > 家庭组”的明确梯度。

4.3. 过程与满意度指标

家长依从性:医家结合组家长依从率达85%,高于医疗机构组(75%)及家庭组(50%) (P < 0.05)。

家长技能掌握度:医家结合组90%的家长能正确演示3种以上家庭训练方法,显著高于家庭组(50%)及医疗机构组(70%) (P < 0.05)。

家长满意度:医家结合组满意度得分(4.6 ± 0.5)显著高于家庭组(3.1 ± 0.6)及医疗机构组(4.0 ± 0.5) (P < 0.05)。

典型案例:患儿男,18个月,预警征阳性(语言领域“不会说单字”),入组医家结合组。干预前GESELL语言DQ为68 (落后2个月),经12个月干预,语言DQ提升至85 (追至同龄水平),家长能独立开展“日常物品命名”“儿歌互动”等训练,满意度得分5分。

5. 讨论

5.1. 模式成功要素分析

定期反馈与调整:医家结合组每3个月1次复诊,能及时调整干预方案,避免“一刀切”的弊端。

工具包简化:《家庭训练工具包》将专业方法转化为“可操作、低成本”的日常活动(如用“搭积木”训练精细运动),降低了家长的学习门槛。

协同平台支撑:“康复云平台”实现数据互通,解决了“机构–家庭信息差”问题,提升了干预的连续性。

5.2. 可复制性分析

资源充足地区:可扩大机构端团队(如增加特教老师),提升干预的专业性。

资源匮乏地区:可依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立“微型干预点”,通过“线上培训 + 定期上门”降低机构压力。

政策适配:需将“医家结合”模式纳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通过“残联补助(2000~2500元/月·0~7岁儿童,每年2万)”减轻家庭经济负担。

5.3. 与系统整合路径

纳入儿童保健体系:将“医家结合”干预作为儿保门诊的“必选服务”,在儿童常规体检中同步开展筛查与干预。

培训基层人员:通过“市级康复人才规范化培训基地”(本研究已建成)培养社区医生、儿保护士,提升其家庭指导能力[2]

数字化赋能:推广“AI + 康复”技术(如虚拟情景课堂),降低对专业治疗师的依赖[9]

5.4. 局限性

样本量不足:因疫情及生育率下降,家庭组入组未达目标,可能影响结果的稳定性[2]

长期效果缺失:仅评估了12个月短期效果,未追踪5~10年远期发育指标(如入学后的认知、社交能力) [7]

来源单一:样本主要来自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未联合社区、托育机构,代表性有限[3]

6. 结论

本研究构建的“医家结合”协同干预模式,通过“机构专业支持 + 家庭日常实施 + 平台沟通反馈”的闭环设计,有效提升了发育预警征阳性儿童的发展水平,且家长依从性与满意度显著高于单一模式。该模式在区县级地区具有“有效、可行、可推广”的特点,为基层儿童保健系统整合早期干预提供了实践范本。未来需扩大样本量、开展长期追踪,并通过政策与数字化技术强化模式的可持续性。

基金项目

本研究得到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项目编号:2020FY101)、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支持。本研究属于重庆市妇幼科研培育项目(面上) (项目编号:2020FY101),经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1-013)。

致 谢

感谢参与研究的儿童及家长,以及儿保科团队的辛勤付出;特别感谢重医妇儿医院(重庆市妇幼保健院)王念蓉主任、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王敏建博士的技术指导。

NOTES

*第一作者。

#通讯作者。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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