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的时代价值
1.1. 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提供核心精神支柱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把立德树人的成效作为检验学校一切工作的根本标准。”[1]。教育家精神为高校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核心精神支柱,其价值体现在多个关键维度。一方面,这一精神支柱为高校教师队伍确立了崇高的政治信念与使命自觉。以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校思政课教师队伍建设,能系统性提升其政治素养、锤炼人格修养[2]。教育家精神内核中“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超越了教师作为知识传授者的传统角色定位,将职业行为锚定于“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宏大叙事之中,要求教师不仅关注学生学业成长,更需肩负起塑造学生灵魂、培养时代新人的政治责任。同时,它构筑了立德树人的师德典范与价值坐标。“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作为教育家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为高校教师在复杂教育环境和多元价值冲击中提供了清晰的行为准则与道德标尺。在高等教育场域,教师言行是最直接、最深远的课程,教育家精神通过树立“大先生”榜样,将抽象师德要求转化为可感、可知、可学的具体人格镜像,引导教师以自身高尚道德修养和人格魅力感染和教化学生。
另一方面,该精神支柱的时代价值在于激发教师立德树人的内在情感与持久动力。教育家精神所蕴含的“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是连接教师职业行为与学生成长需求的情感纽带,促使教育实践从外在职业规范要求升华为内在情感认同与生命关怀。这种基于仁爱和奉献的精神动力,能帮助教师抵御职业倦怠,在面临科研压力、教学负荷等多重挑战时,依然保持育人初心,将培养全面发展的人作为终身志业。可见,教育家精神通过坚定政治信念、树立师德典范、激发仁爱情感三位一体的作用机制,为高校教师在新时代有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构筑了坚实、稳定且富有感召力的精神支撑体系。
1.2. 为驱动高校教师专业发展与自我超越注入强大内生动力
教育家精神为驱动高校教师专业发展与自我超越注入了强大内生动力,这种动力源于其将教师的职业活动从外部规约引向内在价值认同与专业自觉。一方面,教育家精神通过确立教育家型教师的专业理想坐标,为高校教师的专业发展提供了超越技术层面、指向育人本质的高阶目标。它推动教师突破作为知识传授者的传统角色定位和当前技术应用者的工具性局限,将“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与“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融合为专业发展的核心内涵,让教师的专业成长不再局限于教学技能提升或学术成果累积,而是朝向融“经师”与“人师”于一体的综合性、反思性实践者迈进。同时,这一内生动力还体现在构建教学相长的可持续专业发展生态上。教育家精神倡导的“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与“胸怀天下、以文化人”的弘道追求,将教学过程重构为师生双向滋养、共同成长的育人共同体。在此共同体中,教师通过与生动、多元的学生生命互动,应对复杂教育情境,持续获得专业反思、情感共鸣与创新灵感的反馈,这种在育人实践中实现自我价值更新与能力淬炼的机制,构成了教师专业发展最深厚、最活跃的内在源泉,使专业发展摆脱依赖外部培训的被动模式,转向基于日常教育实践、充满意义感的主动探索与终身学习。
另一方面,这种内生动力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促使教师在品德修养与专业发展上实现有机结合,达成专业发展价值的全面提升。教育家精神以其“理想信念、道德情操、育人智慧、躬耕态度、仁爱之心、弘道追求”的完整结构,消解了高校教师常面临的师德要求与专业发展、教学工作与科研压力之间的内在张力,表明卓越的学术造诣、精湛的教学艺术与高尚的师德修养并非割裂维度,而是统一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实践整体。追求专业精进的过程,本身就是践行教育家精神、涵养师德、实现教育报国理想的过程。这种价值统整赋予教师平凡工作以崇高精神意义,有效激发教师将外部职业要求转化为内在价值追求,可以促进其不断追求自我超越。总而言之,教育家精神通过树立高远专业理想、激活教学相长生态、促进德业价值融合,为高校教师构建了一个以内在价值认同为引擎的专业发展范式,使教师专业成长从受外部评价驱动转向由内部使命牵引,为实现从“合格教师”到“卓越教师”乃至“教育家型教师”的跨越提供了根本而持久的精神动能。
1.3. 为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支撑教育强国建设构筑坚实价值底座
教育家精神为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支撑教育强国建设构筑了坚实的价值底座,这一底座的核心在于为改革的顶层设计与具体实践提供超越工具理性的价值共识与精神引领,其作用体现在多个层面。一方面,教育家精神以其“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为高等教育改革锚定根本价值方向。在深化“放管服”改革、破除“五唯”顽疾的进程中,它引导高校和教师超越对短期指标和排名竞争的关注,将改革出发点和落脚点回归到“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上,促使改革措施围绕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这一核心命题展开,确保高等教育改革始终沿着服务国家战略需求、支撑现代化建设的正确方向推进。以教育家精神引领是“建设教育强国的精神引领”[3],这正是其在改革定向中价值底座作用的体现。同时,教育家精神为破解改革深水区的结构性矛盾提供系统的伦理框架与整合思维。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涉及多维度、多主体的复杂调整,易陷入碎片化困境,而教育家精神所倡导的“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与“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要求改革以是否有利于学生全面成长和教师潜心育人为最终判准,为推动科研评价与教学评价、行政管理与学术发展、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相协调统一,提供了超越部门利益的价值黏合剂和行动共识,助力构建全员、全过程、全方位的育人新格局。
另一方面,该价值底座的时代意义在于“以文化人”,滋养支撑教育强国建设所需的大学精神与制度文化。教育强国不仅需要硬实力指标提升,更需要软实力文化涵育。教育家精神作为中华优秀教育传统与时代精神相结合的结晶,其蕴含的“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与“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为培育追求真理、甘于奉献的大学文化和学术生态提供精神养分。当这种精神内化为高校制度设计的价值内核和师生群体的共同追求时,便能从根本上优化学术环境,激发创新活力,使高校真正成为人才高地、创新策源地,为教育强国建设奠定最持久、最深沉的文化根基和制度优势。可见,教育家精神通过明确改革的政治方向、提供破解难题的伦理框架、涵育支撑发展的制度文化,为新时代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注入灵魂,为扎实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夯实价值根基,确保改革不迷失于技术细节,发展不偏离于育人本质,让高等教育之强真正体现为培养人才、贡献国家、引领文化之强。
2. 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校教师队伍建设面临的现实困境
2.1. 制度性困境:顶层设计与实施保障的系统性缺失
当前教育家精神的引领作用在制度层面面临三重结构性障碍,这些障碍共同阻塞了从崇高理念到具体实践的转化通道。其本质在于,现有制度安排尚未完成从“价值倡导”到“实践嵌入”的系统性重构,无法为教育家精神的落地提供连贯、有力且可操作的制度化路径,这已然成为精神引领面临的基础性挑战。
首先,在价值转化环节,存在明显的制度性空白。尽管教育家精神已被确立为教师队伍建设的核心引领,然而其丰富内涵却未能有效转化为高校教师专业发展各环节的具体标准和操作规范。在职称评审、绩效考核、岗位晋升等关键制度中,“育人智慧”“躬耕态度”“仁爱之心”等精神维度缺乏系统性考量与实质性赋权。这种制度供给的不足,使得精神引领难以对教师的职业行为产生直接且明确的规范性影响,最终容易沦为脱离实际工作场景的抽象倡导。与此同时,在评价反馈环节,有效支撑机制也严重缺失。现有评价体系难以精准衡量教育家精神的践行成效。育人工作具有长期性、隐蔽性和复杂性的特质,这与当前偏重量化、短周期、易观测的考核模式存在根本矛盾。尤其是师德师风评价,常常陷入标准模糊、方法单一、结果应用形式化的困境,无法为教师践行精神提供及时、精准的反馈与指引,极大地削弱了评价制度应有的发展性功能。在协同保障环节,制度呈现出碎片化状态。支持教师践行教育家精神的各类资源、政策与措施分散在不同管理部门,缺乏有效的统筹整合与协同发力。教师培养、专业发展、荣誉激励、权益保障等工作未能形成有机衔接的完整链条。这种制度协同的缺失,导致教师在实践中难以获得持续、系统的支持,也无法在组织层面形成鼓励潜心育人、宽容探索失败的生态环境,进而影响了精神引领的深度与可持续性。
2.2. 环境性困境:功利化与高负荷场域的价值冲击
教育家精神的践行不仅需要制度支撑,更依赖适宜的生态环境。然而当前高校场域中,功利主义导向与高强度工作负荷普遍存在,对教育家精神的生发与滋养构成了现实的环境性挤压。这种挤压主要源自三个方面,分别是绩效主导的学术评价生态、教师角色的超载与异化,以及技术变革与多元文化带来的新扰动。
首要冲击来自绩效主导的学术评价生态。以论文、项目、经费、奖项等量化指标为核心的考核体系,塑造了高校运行的显性规则,“五唯”倾向的评价文化与教育家精神倡导的潜心育人、长期耕耘、甘于奉献的价值取向内在张力明显。当科研产出、学术头衔成为衡量教师成功的主要标尺,投入教学、关爱学生等难以量化的育人工作便面临边缘化风险,部分教师不得不在价值追求与生存压力间艰难权衡,行为选择偏离育人初心。深层压力源于教师角色的超载与异化。高校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普遍陷入教学、科研、管理等多重角色高强度负荷,既要承担增长的教学课时量,又要应对科研项目压力,还需兼任各类行政与社会服务职责。全能型角色期待与有限时间精力的矛盾尖锐,教师身心俱疲,践行教育家精神所需的情感能量与专注沉思空间被严重压缩。此外,技术变革与多元文化带来新的环境扰动。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浪潮重塑教育形态,挑战教师传统权威、知识角色和教学方法,教师作为知识传授者的核心价值受质疑,重新定位“人师”不可替代性成为紧迫课题。同时,社会转型期多元价值观交织碰撞、网络舆论复杂生态,也对教师坚守道德定力与舆论韧性提出更高要求,增加了教师职业发展不确定性,使教育家精神践行面临更复杂现实语境。环境性困境的实质在于,高校现行的组织文化与运行模式,客观上塑造了一种与教育家精神内在要求不尽兼容甚至存在冲突的实践场域。若不从根本上优化学术生态、减轻不合理负担、应对时代新变,教育家精神的落地生根将始终面临严峻挑战。
2.3. 主体性困境:教师内在认同与能动性的激发不足
教育家精神的最终落脚点在于教师个体的自觉践行,然而当前教师队伍在价值认同、情感动力与实践转化三个层面存在显著主体性困境,这构成了精神内化的关键瓶颈。这些困境揭示出,外在的制度要求与环境压力,只有通过教师个体的价值内化、情感认同与能力建构,才能转化为自觉、持久、创造性的实践,否则教育家精神的引领可能仅停留在外部倡导层面,难以实现从“要我践行”到“我要践行”的根本性转变。
核心问题在于价值认同的疏离与意义连接的断裂。部分教师,尤其是职业初期的青年教师,对教育家精神存在认知距离,将其视为少数杰出典范的道德理想,而非可达成的职业常态,而这种认知会让人产生畏难与疏离情绪。当无法在教育家精神宏大叙事与个人专业发展现实路径间建立积极意义关联时,精神引领便难以转化为内在价值坐标与职业追求。根本症结源于情感动力的衰减与职业意义的稀释。长期高压、多任务的工作环境易消耗教师职业热情与情感能量,滋生职业倦怠感。情感耗竭时,乐教爱生所需的共情、耐心与关怀意愿减弱,甘于奉献的精神底色因缺乏情感滋养而褪色。同时,日常工作简化为完成量化指标,教师从育人中获得的本真性意义体验被遮蔽,职业意义感稀释。内在动力不足,即便认知上认同教育家精神,也难以在情感上获得将其付诸实践的充沛能量。实践层面的挑战在于能力鸿沟与反思意识的欠缺。践行教育家精神,如实现“启智润心、因材施教”,不仅需要意愿,更依赖高超教育智慧、教学艺术与持续学习能力。部分教师可能面临将先进理念转化为有效教学行为的能力鸿沟,缺乏相应教学策略、学生发展指导方法和教育研究能力。此外,快节奏、高负荷工作模式下,教师进行系统性教学反思、开展深入教育研究、构建“教学相长”专业共同体的时间与习惯普遍不足。缺乏持续实践反思与专业对话,教师难以在行动中深化对教育家精神的理解,也无法实现从经验性操作到专业性自觉的升华。
3. 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的发展路向
3.1. 完善制度体系:构筑精神落地的长效机制
完善与教育家精神相契合的制度体系,是推动该精神从价值倡导转化为高校教师队伍普遍实践与自觉追求的根本保障,构成了新时代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的关键发展路向。这一制度完善的核心要旨在于,通过系统性的政策与机制创新,为教育家精神的培育、践行与弘扬提供稳定、可持续的支撑环境,推动教育家精神融入教师培养培训全过程,贯穿课堂教学、科学研究、社会实践各环节[4]。
首先,制度可以通过正向激励调动教师工作热情,促进教育家精神内化[5],因此要以教育家精神为内核,重构教师评价与激励机制。制度完善的首要任务在于改革长期存在的“五唯”评价倾向。必须建立多维融合、彰显育人成效的发展性评价体系。具体而言,应在评价指标中显著增加对教师育人智慧、仁爱之心、躬耕态度的考察权重,将课程思政实效、学生成长指导、教学创新投入、师德师风表现等纳入职称晋升、评奖评优、绩效考核的核心范畴。这并非弱化科研要求,而是强调科研成果的育人价值与社会贡献,推动“破五唯”与“立新标”有机结合。同时,评价体系的优化必须遵循“减量增效”的原则,坚决清理与教育教学无关的“表格大战”和繁琐的考核,推行代表性成果评价,不搞指标摊派,不设繁琐台账,让教师从无效的填表、迎检中解脱出来,将更多精力聚焦于教书育人和教育创新的本质工作。配套建立荣誉性与发展性并重的激励体系,并将评价结果与教师专业发展资源精准挂钩,引导教师将外在激励内化为追求教育家境界的职业动力。
其次,以支撑教育家型教师成长为指向,优化教师培养与发展机制。制度的着力点需从“管理”转向“赋能”。应系统性地将教育家精神融入教师职前、入职、职后全周期培养体系。在师资培养阶段,强化师范生与准教师的理想信念与师德涵养教育;在入职培训中,突出教育家精神的校本解读与榜样引领;在终身专业发展环节,设计围绕“育人智慧”“弘道追求”等主题的高端研修、学术休假与实践反思项目。关键举措在于强化基层教学组织在精神涵育方面的功能,通过常态化的教学研讨、师德传承活动,将其建设为践行教育家精神的微观共同体,要通过赋权基层、下沉资源,增强教师对教学事务的自主权和决策权,减少多头指挥、重复干预,给予教师更多静心钻研、沉淀反思的空间,使精神的滋养贯穿于日常教育教学场景。
最后,以营造践行教育家精神的良好生态为目标,健全组织文化与治理协同机制。制度完善不能止于针对教师个体的条款,更需塑造有利于精神生长的组织土壤。高校应将弘扬教育家精神明确纳入学校发展战略与文化建设规划,通过章程、条例等形式予以固化。在治理层面,需建立跨部门的教师发展协同工作机制,统筹涉及教师评价、培养、支持的政策资源,确保制度间的协同一致,共同服务于教育家型教师的成长。此外,应建立健全师德失范行为的预防、监督与惩处机制,划定清晰的行为底线,为教育家精神的弘扬提供纯净的生态保障,形成倡优罚劣的鲜明导向。
3.2. 优化育人生态:营造精神滋养的良好环境
教育家精神的落地生根与持续滋养,不仅依赖于刚性的制度约束,更有赖于柔性的环境浸润与生态支撑。打造一个崇尚教育家精神、有利于教师潜心育人、实现自我价值的良性生态环境,是推动高校教师队伍建设从外部规约走向内在自觉的关键路向。这一生态的营造,旨在将教育家精神从文本理念转化为弥散在组织文化、人际关系和物理空间中的“空气”与“土壤”,使其成为教师可感、可知、可参与的日常存在,从而为制度的顺畅运行与教师的主体性成长提供最基础、也最持久的支持。
首先,营造“尊师崇教、追求卓越”的价值文化生态。文化的认同是最深层的认同。高校必须将教育家精神深度融入大学精神与组织文化的核心,进行主动的、系统性的文化建构。首先,应强化仪式感召与榜样叙事。通过设立具有庄严感和荣誉感的教育家精神传承仪式,持续挖掘和宣传本校在教书育人、科研创新、社会服务中生动践行教育家精神的典型,将抽象的六大内涵转化为有血有肉的身边故事,增强其情感共鸣与行为感召力。其次,要重塑日常学术与交往话语。在会议研讨、教学交流、成果宣传等各类正式与非正式场合,有意识地倡导和运用与教育家精神同频的话语体系,使躬耕态度、育人智慧、弘道追求等成为校园内评价教师贡献的高频词和价值标尺,潜移默化地塑造“何为优秀教师”的集体认知。
其次,构建“教学相长、协同共进”的共同体组织生态。教育家精神的践行,绝非教师的孤立行为,需要在良性的互动关系与支持网络中实现。关键在于激活基层学术组织的“精神港湾”与“实践熔炉”双重功能。要强化教研室、课程组、学科团队等最小治理单元的建设,使其不仅是业务单位,更是传承师德、切磋教艺的精神共同体。通过常态化的教学反思会、课程思政研讨会等活动,营造开放、信任、互助的氛围。同时,必须着力打破“管理孤岛”与“学科壁垒”,推动建立跨部门的教师发展协同工作机制,以及跨学科的教学科研创新共同体。这旨在为教师践行胸怀天下的弘道追求和开展启智润心的复杂育人实践,提供必要的资源整合与组织支撑,将“全员育人”从理念转化为顺畅的协同行动。
最后,筑牢“宁静致远、权益保障”的清朗治理生态。良性生态既需要正向激励与滋养,也需要清晰的底线规制和基本权益的保障,以维护公平正义,让教师有尊严、有安全感地追求卓越。一方面,要健全师德失范行为的预防、监督与规范惩处机制。明确行为负面清单,建立通畅、保密的举报与核查渠道,对学术不端、不当师生关系等违背教育家精神的行为予以严肃、公正、依规的处理,以此捍卫教育家精神的严肃性,形成“德者有得、失德必究”的鲜明导向。另一方面,必须实质性推进为教师减负赋能与权益维护。系统梳理并坚决清理强加于教师的各种负担,保障其用于教书育人和学术创新的核心时间;同时,完善教师申诉、救济与权益保障机制,确保其在职称评审、薪酬待遇、工作条件等方面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尊重和维护。唯有在一个公平、透明、受尊重且免受无端干扰的环境中,教师“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与“勤学笃行”的躬耕态度,才具备可持续生长的现实基础。
3.3. 激发主体自觉:涵养精神内化的内生动力
制度保障与环境营造最终需作用于教师个体,转化为其内在的认知、情感与意志。激发教师队伍的主观自觉,是教育家精神引领从外部推力转化为内生驱动力的关键一跃,是实现教师从“被发展”到“要发展”的质变性发展路向。高校教师要坚持教育者先受教育,努力成为先进思想文化的传播者、党执政的坚定支持者,更好担起学生健康成长指导者和引路人的责任[6]。因此,要通过系统性的引导与赋能,唤醒教师作为教育家的主体意识,使其将教育家精神从一种职业要求升华为个人的价值信仰与生命实践,从而获得持续专业成长与自我超越的根本动力。
首先,深化价值认知,筑牢自觉践行的思想根基。主观自觉的激发,始于对教育家精神深刻内涵与时代价值的真知与确信。高校需超越简单的政策宣贯,开展“深层次、对话式”的价值启蒙,应组织专题研修、学术沙龙等各项活动,引导教师结合自身学科背景与教育实践,深度探讨教育家精神与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文化传承的内在联系,理解其何以成为破解当前教育痛点的良方。通过促进理论认知与实践反思的循环互动,帮助教师完成从“知道”到“悟道”的转变,将教育家精神内化为个人的教育哲学与行动准则。
其次,强化情感认同,滋养自觉追求的情感动力。理性认知需与情感共鸣相结合,方能产生坚定的意志。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调动思政课教师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必须增强教师的职业认同感、荣誉感、责任感”[1]。而激发自觉的关键在于“以情动人、以境化人”。一方面,要精心设计沉浸式的榜样学习与体验活动,如近距离访谈教学名师、深入教育一线考察、参访教育家纪念馆等,让教师在具身体验中感受教育家情怀的温暖与力量,产生情感联结。另一方面,要大力培植与传播校园内的教育叙事,鼓励教师讲述自己的育人故事、分享教学中的感动瞬间、记录学生的成长蜕变,在叙事中反思和彰显教育的意义,从而增强职业幸福感、成就感与归属感。这种积极的情感体验是抵御职业倦怠、维系育人初心的宝贵养分。
最后,赋能实践创造,搭建自觉实现的能力阶梯与展示平台。自觉最终要外化为创造性实践。高校必须为教师将精神追求转化为育人实效提供清晰的路径与有力的支撑。首先,要设计阶梯式的专业发展项目,将教育家精神的六大维度分解为可操作、可进阶的能力目标,并提供对应的资源支持。其次,要广泛设立“微创新”实践平台与激励计划,鼓励教师在教学模式、师生互动、评价方式、社会服务等方面进行大胆而务实的改革试验,并对涌现出的优秀实践案例进行表彰、推广与固化。让教师在“做”中学、在“创”中悟,亲眼见证自身践行教育家精神所带来的积极改变,从而获得持续行动的正向反馈与强大自信,形成“认知–情感–行动”相互强化的良性自觉循环。
4. 结语
展望未来,在科技浪潮奔涌向前、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深入推进的大势之下,教育家精神之于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绝非短暂的时代呼应,而是关乎教育长远发展、国家兴盛繁荣的核心要素。尽管当下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校教师队伍建设面临诸多挑战,但只要以坚定的决心、务实的举措,系统完善制度、优化生态、激发自觉,构建协同共进体系,定能让教育家精神在高校教师群体中深深扎根、蓬勃生长。如此,高校教师队伍必将成为一支师德高尚、业务精湛、富有创新精神的高素质队伍,源源不断地为国家培养出更多堪当大任的创新人才,有力支撑教育强国建设,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注入源源不断的智慧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