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人口结构变迁是当代中国社会显著特征之一。随着人均预期寿命提高、生育率低位，我国步入深度老龄化社会，老年人口数量与占比攀升，对社会养老服务体系提出全方位挑战。养老内涵不再局限于基本物质保障，精神慰藉等高层次需求成为老年群体核心诉求。
传统养老服务体系聚焦物质照料，对文化资源利用有限；传统博物馆运营侧重历史阐释等，对老年群体需求关注不足，导致博物馆资源与老年群体需求脱节。一方面，老年人闲暇多、精神文化需求强，但活动场所等存在问题；另一方面，博物馆资源丰富却未充分转化为应对老龄化的服务能力。“创意生活”理念为破解供需矛盾提供新思路。创意生活以文化等为内核，强调体验与创造。在这一视角下，博物馆成为可亲近互动的生活空间，是老年群体学习、社交等的重要场域。因此，研究博物馆在老龄化社会的功能定位与转型路径，兼具理论与现实价值。理论上，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单一领域，“创意生活–积极老龄化–博物馆功能”的交叉研究有限[1]-[5]。本文尝试跨学科研究，融合多领域理论，为博物馆功能转型提供学理支撑。实践上，总结国内外经验，直面我国博物馆服务老年群体的问题，提出优化策略，推动其走向老年友好，让文化成果惠及老年群体。
2. 老龄化社会与博物馆功能转型的理论基础
在探讨博物馆在老龄化社会中的核心功能之前，有必要对核心概念与理论基础进行系统梳理，从而为后续的功能定位与路径分析提供稳定的学理支撑。创意生活本质上是一种以文化与艺术为核心的生活方式，其核心要义在于通过主动的体验、参与和创造提升个体的生活品质，突出主体的获得感、幸福感与价值感，与被动接受信息、单纯消磨时间的休闲方式形成鲜明区别。在老龄化社会中，创意生活不再是年轻群体的专属追求，而是老年群体突破生活边界、实现有尊严、有品质、有乐趣晚年生活的重要途径，而博物馆所提供的文化体验、手工实践、艺术鉴赏、历史回顾等多元活动，恰好与创意生活的内在要求高度契合。
老龄化社会的内涵并非单纯的人口结构数字变化，其背后更是社会需求结构、家庭结构与居民生活方式的深刻变革。老年群体内部并非同质化的整体，而是呈现出明显的层次差异性：低龄老人(60~69岁)健康状况良好、学习意愿强烈、社会参与度高，对文化体验与创意活动的需求更为突出；高龄老人(70岁及以上)、失能半失能老人以及轻度认知障碍老人则更需要安全、舒缓、具有疗愈性的环境与服务。博物馆的功能定位与服务设计，必须建立在对老年群体这种多层次、差异化需求的精准理解与把握之上，避免“一刀切”的服务模式。
从理论支撑来看，积极老龄化理论构成了本文研究的核心框架。该理论又以健康、参与、保障为三大核心支柱，其核心主张在于摒弃“老年人是社会负担”的传统认知，强调老年人是社会重要的人力资源与精神财富，主张通过制度化、体系化的渠道，支持老年人平等参与社会、文化、经济生活。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空间，具有低成本、高普惠、强体验的特点，恰好能为老年人提供便捷、优质的社会参与平台，与积极老龄化的核心理念高度契合[6]。
老年心理学理论为博物馆的适老化服务设计提供了微观的心理依据。老年心理学研究表明，老年人在认知能力、感知速度、记忆方式与情感需求等方面与其他年龄段群体存在显著差异，其对熟悉的事物、怀旧的场景、舒缓的节奏具有更强的情感共鸣，同时对安全感、归属感与被尊重的心理需求更为强烈。这就要求博物馆在展陈设计、服务流程、活动策划等方面做出针对性调整，适配老年人的心理与认知特点[7]。
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理论明确了博物馆承担适老化服务的公共责任。该理论强调，公共文化资源作为公共产品，应面向全体公民公平可及，老年群体作为社会中的重点保障群体，理应享有便捷、舒适、高质量的公共文化服务。博物馆作为政府主导的公共文化机构，是实现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的重要载体，为老年群体提供适配的文化服务，是其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与社会使命[8]。
在积极老龄化、老年心理学、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等多重理论的共同作用下，博物馆的功能边界被不断拓展，其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收藏、保护、展示、教育四大核心功能，而是向文化养老、健康促进、社会整合、价值再造等多元方向延伸。博物馆的服务对象从以游客、学生为主，转向覆盖全年龄段并重点关注老年群体等弱势群体的公共空间；运营逻辑从以藏品为中心，转向以人为中心；发展目标从单纯的文化传承，转向文化传承与社会治理并重。这一系列的功能转变，既是老龄化社会对博物馆提出的时代要求，也是博物馆自身实现功能升级与价值提升的重要机遇。
3. 创意生活视角下博物馆在老龄化社会的核心功能
在创意生活理念与积极老龄化战略的双重导向下，博物馆在老龄化社会中呈现出多重功能叠加的特征，这些功能彼此关联、相互支撑、有机融合，共同构成了博物馆服务老年群体的完整价值体系，让博物馆成为老年群体创意生活的重要承载空间。
3.1. 文化养老供给者：老年人终身学习的创意课堂
博物馆是文化养老重要供给者，是老年人终身学习的创意课堂。与传统学校教育不同，其老年教育以兴趣驱动、体验为核心、快乐为宗旨，契合老年群体学习特点。它依托馆藏与研究能力，将历史、艺术、非遗、传统文化转化为讲座、手工、鉴赏、体验等活动，让老人轻松学习新知、陶冶情操。
低龄老人可参与书画临摹等创意活动，在实践中收获成就感与乐趣，实现“老有所学、学有所乐”。这种教育方式延续生命成长，将文化传承融入老人生活，使老人从文化被动接受者变为参与者、传播者甚至创造者。国内山西博物院、南京博物院等推出“博物馆老年大学”等项目，形成成熟运营模式与可复制公共文化服务品牌，印证了博物馆在老年教育与文化养老中的独特价值。
3.2. 认知健康守护者：非药物疗愈的重要公共空间
博物馆正逐渐成为老年群体认知健康的守护者，更是非药物疗愈的重要公共空间。当前，我国老年人群中认知障碍、孤独感、焦虑抑郁等心理与生理问题日益突出，在药物治疗之外，社会心理干预与文化疗愈手段越来越受到学界与社会的重视。博物馆所提供的艺术欣赏、怀旧体验、多感官互动等活动，能够有效刺激老年人的感官与大脑活动，对延缓认知衰退、舒缓负面情绪、改善沟通能力具有积极的作用。
针对轻度认知障碍与失智老人，博物馆可以通过老物件、老场景、老声音等元素构建沉浸式的怀旧情境，激活老年人的远期记忆，提升其情绪稳定度与生活质量。系统性、持续性的文化参与活动，能够显著改善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认知能力与社会功能[9]。同时，博物馆通过适老化的物理环境改造，打造平缓的观展动线、充足的休息座椅、清晰的导视系统、柔和的照明环境，配合大字说明、慢速讲解等服务，能够有效降低老年人观展时的体力与认知负担，营造安全、放松、舒适的体验环境。博物馆由此从单纯的文化场所，延伸为具有健康支持与疗愈功能的公共空间，成为社会养老服务体系的重要有益补充。
3.3. 代际沟通联结者：老年社会融入的公共平台
博物馆是代际沟通与情感联结的纽带，是推动老年群体社会融入的核心公共平台。老龄化社会中，家庭结构小型化、代际分居和数字鸿沟等问题突出，导致老年人社交减少、情感支持不足，产生孤独与被边缘化心理。博物馆以文化为纽带，有搭建公共交往平台的优势，能打破老年群体社交壁垒，推动其融入公共生活。
一方面，博物馆开展跨年龄文化活动，为不同年龄段群体提供互动交流的文化场景，让老年人与晚辈增进理解、传承文化记忆，拉近代际距离。另一方面，博物馆通过组建兴趣小组等形式，为老年人搭建同辈社交平台，助其扩大社交圈，获得归属感与陪伴感。在博物馆公共空间，老年人回归公共生活，实现情感有依、社交有伴。
3.4. 社会价值再造者：银发人力资源的激活载体
博物馆是老年人社会价值再实现的重要平台和激活银发人力资源的核心载体。老年群体经验丰富、技能专业、时间充裕，是宝贵财富。博物馆设置多元化岗位，让老年人从文化服务接受者变为提供者。
老年志愿者态度温和耐心、讲解贴近生活、阅历丰富，能与观众共鸣，提升服务温度与亲和力。同时，老年人参与公共服务，能感受被需要、尊重和认可，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认同统一。“以老服务老”“以老服务社会”模式，减轻博物馆运营压力，提升服务能力，激活银发人力资源，实现博物馆、老年人、社会三方共赢。
4. 我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的现状与问题
近年来，随着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的全面推进，我国各级博物馆在适老化服务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积极探索，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与成效。在政策层面，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等部门陆续出台相关文件，明确要求公共文化机构落实老年人优待政策，多地博物馆相继推出60岁及以上老人免预约、绿色通道、优先入场、免费讲解等便民措施，为老年人走进博物馆扫清了政策障碍[10]。
在设施层面，全国重点博物馆基本完成基础无障碍设施改造，部分配备便民设备，物流可及性显著提升；在服务层面，越来越多博物馆结合馆藏特色推出特色项目，老年观众接待量与满意度持续上升；在理念层面，“以人民为中心”“全龄友好”理念成行业共识，博物馆开始关注老年群体需求与体验。
但总体而言，我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仍处于初级阶段，与深度老龄化社会需求和老年群体期待相比，存在不少深层次问题与短板，具体体现在五方面：
一是理念认知滞后，部分博物馆将适老化服务视为附加、福利性工作，缺乏系统、长期规划设计，适老化活动零散、临时，难以形成稳定服务供给体系。
二是设施与环境适老化程度不足，虽基础无障碍设施已普及，但细节欠缺，如部分场馆地面防滑、照明、休息座椅有问题，博物馆观展动线复杂、说明不合老人认知。同时，数字服务“数字鸿沟”突出，未实现“技术适老”。
三是内容供给与老年群体需求错位，当前博物馆展览与活动多面向普通观众与青少年，缺乏针对老人的特色内容，同质化明显。部分适老化活动停留在“参观”层面，缺乏创意体验，难以满足需求。
四是服务体系碎片化，博物馆适老化服务多单点改进、局部优化，未形成全链条闭环体系。服务标准不统一、专业化程度低，缺乏专业人员，难提供优质服务。
五是社会协同程度不足，博物馆与相关机构联动有限，文化资源难下沉，服务可及性与覆盖面待提升，未形成多方联动的文化养老格局。
这些问题的存在，背后既有资源投入、人员专业能力的客观约束，也有运营机制、评价体系的制度制约。只有正视这些问题，从理念、制度、实践等多个层面进行系统性改革，才能真正推动博物馆的适老化服务从“形式适老”走向“实质适老”，从“硬件适老”走向“内容与服务双适老”。
5. 创意生活导向下博物馆的适老化发展路径
面向深度老龄化社会的发展需求，以创意生活为核心引领，博物馆必须进行系统性、整体性的转型与升级，从理念、空间、内容、服务、社会协同与长效运营六个维度，全面构建老年友好型服务体系，让博物馆真正成为老年群体创意生活的重要载体。
5.1. 理念升级：树立“全龄友好、银发优先”的核心价值导向
理念是行动的先导，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的转型升级，首先需要实现理念的更新与升级。博物馆应将积极老龄化与创意生活理念全面融入自身的发展战略与运营规划，把老年群体纳入核心服务对象，将适老化服务纳入场馆日常运营管理与绩效考核体系，彻底摒弃“适老化服务是附加福利”的错误认知，树立“全龄友好、银发优先”的核心价值导向，让适老化服务从“可选项”变成“必选项”与“标准配置”。
同时，博物馆应加强对全体工作人员的专业培训，重点开展老年心理学、老年沟通技巧、应急处置、适老化服务规范等方面的培训，提升工作人员的专业素养与服务意识，让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能为老年人提供有温度、有专业、有耐心的服务，让博物馆成为真正的“老年友好型”公共空间。
5.2. 空间优化：打造安全舒适、适配需求的创意生活场景
博物馆应围绕“安全、舒适、便捷、包容”的原则，对场馆空间与物理环境进行全方位、精细化的适老化改造，打造适配老年群体需求的创意生活场景。在动线设计方面，优化观展动线，缩短步行距离，减少折返，设置清晰、醒目、大字版的导视系统，让老年人能够轻松找到参观路线；在环境细节方面，改善场馆照明条件，提升地面防滑等级，合理增加休息座椅与饮水点的分布密度，在楼梯、走廊等区域增设扶手，为老年人提供安全的体验环境。
在服务设施方面，保留人工窗口与电话预约等传统服务方式，降低智能设备的使用门槛，为老年人提供大字说明、慢速讲解、方言讲解等个性化服务，配备轮椅、放大镜、老花镜、基础应急药品等便民设备；在展陈设计方面，增加触摸复制品、声音装置、视频解说等多感官体验元素，降低对文字与视觉的依赖，提升展览的包容性与体验性，让不同身体状况的老年人都能参与到博物馆的文化体验中。
5.3. 内容创新：开发适配老年需求的创意文化产品
内容是博物馆的核心竞争力，博物馆应坚持创意化、生活化、适老化的方向，结合老年群体的认知特点、情感需求与兴趣偏好，开发更贴合老年需求的创意文化产品。一方面，博物馆应打造贴近老年生活的主题展览，围绕时代记忆、社会变迁、非遗技艺、健康养生、传统文化等老年群体关注的主题，策划专题展览，通过老物件、老照片、老视频等元素，引发老年人的情感共鸣，让展览更有温度、更接地气。
另一方面，博物馆应构建层次丰富的老年创意学习体系，开设艺术鉴赏、手工创作、历史文化讲座、智能手机应用、健康文化科普等模块化课程，满足低龄老人的学习与社交需求；针对高龄老人与轻度认知障碍老人，探索艺术疗愈、怀旧互动、记忆支持等特色创意项目，将文化体验与健康疗愈相结合，推动文化与健康的深度融合。同时，博物馆的文化产品设计应注重参与性与创意性，减少单纯的“听”与“看”，增加“动手”与“创造”的环节，让老年人在参与中体验创意生活的乐趣。
5.4. 服务完善：构建全链条、标准化的适老服务体系
博物馆应建立全链条、标准化、个性化的适老服务体系，为老年人提供从入场到离场的一站式、便捷化服务。在准入服务方面，实行免预约、免证件优先入场、绿色通道等便捷措施，为行动不便的老年人提供陪同服务，彻底扫清老年人走进博物馆的障碍；在讲解服务方面，推行定制化讲解服务，根据老年人的需求提供慢速讲解、重复讲解、方言讲解等个性化服务，配合大字讲解词、语音讲解器等工具，提升讲解服务的适配性。
在志愿服务体系方面，建设稳定的银发志愿者队伍，完善志愿者的招募、培训、激励与保障机制，充分发挥老年人的自身优势，推动“以老服务老”；在数字服务方面，推进数字服务的适老化改造，开发极简版小程序、大字版电子导览、语音导航等适老化数字产品，同时开展现场“智慧助老”活动，帮助老年人学习使用数字化服务工具，切实缩小数字鸿沟。此外，博物馆还应建立老年观众反馈机制，及时收集老年人的意见与建议，持续优化服务流程与服务内容。
5.5. 社会协同：推动“博物馆 + 养老”融合发展的多元格局
博物馆的适老化服务不能“单打独斗”，必须打破机构边界，加强与社会各界的联动合作，推动“博物馆 + 养老”的融合发展，形成多方联动、共建共享的文化养老格局。博物馆应加强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老年大学的合作，将博物馆的课程、展览、活动下沉到社区与老年大学，让老年人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博物馆的文化服务，提升服务的可及性；加强与医疗机构、康复中心的合作，开展文化疗愈、认知促进等实证研究与项目合作，将博物馆的文化疗愈服务纳入老年健康服务体系，提升服务的科学性与专业性[11]。
加强与学校、家庭的联动，开展代际共学、祖孙共创等文化活动，推动文化传承与代际融合；加强与文旅部门、民政部门的沟通协作，争取政策与资金支持，为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的发展提供制度保障。通过多方联动，形成政府支持、博物馆主导、社会参与、家庭配合的多元文化养老格局，让博物馆的文化资源真正融入老年群体的日常生活[12]。
5.6. 长效运营：建立标准化、可持续的运营保障机制
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的可持续发展，需建立标准化、规范化的运营保障机制。一方面，要加快制定适老化服务行业标准与规范，明确设施改造、服务内容等方面要求，推动标准化、规范化发展；建立反馈与评估体系，综合评估老年人体验感等，依结果优化服务质量。另一方面，博物馆要争取政府政策与资金支持，将相关费用纳入财政预算，保障资金投入；还可通过社会捐赠等拓宽资金渠道。此外，要建立长效运营机制，将适老化服务纳入日常管理，推动常态化、可持续化发展。
国内外博物馆的适老化服务实践为我国提供了经验[13]。国内山西博物院等机构推出的项目已形成可复制模式；新加坡等国博物馆将特色服务纳入常规运营，融入公共卫生与养老服务体系。这些实践表明，博物馆适老化服务是更精准、温暖且具人文关怀的公共服务，是实现社会价值的重要体现[14]。
6. 结语
在创意生活与积极老龄化背景下，博物馆在老龄化社会中的功能定位全面转变，不再只是文物与艺术品相关机构，而是老年群体文化养老主阵地、认知健康支持空间、代际融合纽带与社会参与平台。以创意生活为导向，博物馆承担文化养老供给等多重核心功能，是应对老龄化、建设老年友好型社会的重要文化力量。
当前，我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取得积极进展，政策支持加大、设施改造推进、服务内容丰富、理念更新，但在理念认知等方面有明显短板。未来，博物馆要坚持“以人为中心”原则，从六个维度进行系统性转型，将文化资源转化为老年群体可参与的日常生活内容，让老年人在馆内实现多方面需求。
随着老龄化加深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博物馆将更深度嵌入社会养老服务体系，成为文化养老节点等。未来博物馆将以包容姿态走进老年人生活，滋养精神、守护尊严，其对老年群体的友好程度体现社会文明程度。
以文化赋能养老，博物馆将在应对老龄化等进程中发挥更重要作用，自身也将拓展功能边界、提升社会价值、实现可持续发展，成为服务全体人民、赋能社会发展的公共文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