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截至2024年底，中国60周岁及以上人口为3.1亿，占总人口的22.0%，其中65周岁及以上人口为2.2亿，占总人口的15.6% [1]。人口老龄化形势严峻使得养老服务行业迅速发展。但养老服务行业的快速发展并不意味着急速增长的老年人养老需求得到了满足，养老服务设施、专业人员[2] [3]和服务项目[4]仍存在较大缺口。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充实养老服务行业的专业人才队伍，甚至鼓励高学历专业人才选择基层养老服务行业，无疑是当今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缩小养老服务之间的“贫富差距”，从而满足老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必经之路。护理专业学生因具备深厚的养老医学知识和养老护理知识[5]、出色的分析和评估能力、领导力[6]和团队协作精神[7]、人文关怀素养[8]和护理伦理意识等成为了养老服务行业的预备人才的“主力军”。然而，护理专业学生选择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数量却少之又少[9] [10]，以往走访时“本科生难招、专科生也难招”的招聘困境现常被养老机构管理者提及。近年来，关于护生就业意愿引起了研究者的广泛关注。研究表明，可能影响护生老年服务从业意愿的因素有：薪酬与工作环境[11]、对老年服务认知程度[12]、职业认同度[13]等。但现有研究主要为量性研究[14] [15]，研究方法缺乏理论支持，且未对护生这一主体的主观感受进行深入分析。因此，本研究聚焦尚未正式接触工作岗位的不同学历层次的护生，采用质性访谈方法，分析其从事养老服务行业意愿的影响因素，以期为高校护生培养及专业课程教学改革提供建议，缓解养老服务需求的多样化与专业养老服务人才短缺这一矛盾，完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助推“健康老龄化”的国家战略目标圆满实现。
2. 对象与方法
2.1. 访谈对象
采用目的性抽样方法，选取唐山市两所高校的2021~2024级护理(学)专业的25名学生为访谈对象，于2024年9月~2024年11月进行访谈。根据质性研究信息饱和原则，当访谈人数达到21名时已不再出现新的概念及类属，访谈人数继续追加至25名后仍未出现新的概念及类属，最终本研究确定受访者25名。访谈对象的一般资料见表1。纳入标准：1) 全日制非定向护理(学)专业学生；2) 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3) 自愿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1) 非全日制学生；2) 定向学生；3) 因实习原因无法完成访谈学生。
2.2. 访谈方法
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方式[16]，通过查阅既往研究文献初步制定访谈提纲，选5名同学进行预调查。整理预调查资料，根据受访者提到的问题并征询专家意见再进一步进行完善，最终形成的访谈提纲如下：1) 您目前几年级了？2) 关于养老服务行业，您了解多少？是通过什么方式了解的？3) 您认为养老服务行业主要包括哪些方面的工作？4) 您是否有意愿从事养老服务行业？为什么？5) 您觉得哪些人可能影响您选择养老服务行业？是怎么影响的？6) 在您看来，养老服务行业的工作现况怎么样？7) 学校教育和实习经历对你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意愿有何影响？8) 您对现在的养老服务行业相关政策感到满意吗？9) 您对养老服务行业有哪些期望？10) 您觉得学校/政府/养老机构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提高护生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意愿？
依据访谈提纲采用面对面访谈和线上访谈相结合的方式。对两所高校在校护生采用面对面访谈方式，在外实习及培养同学采用线上访谈方式。访谈开始前，征得受访者同意后，让其填写访谈对象一般情况表。访谈过程中全程录音，并以笔记形式记录访谈对象回答的重点内容及神态情绪变化，访谈时间为20~40 min/人次。
2.3. 资料分析方法
每次访谈结束后24 h内将访谈内容转录为访谈文本，并及时向访谈对象反馈，进一步求证和完善信息。将完善后的访谈文本资料按照访谈对象的先后顺序进行编码。由2名研究者按照Colaizzi 7步分析法[17]对访谈文本资料反复阅读，逐句从含义层面整理、编码、分类、归纳，提炼各层主题。出现明显意见分歧时，咨询第3名研究者，经共同讨论后达成一致。最终得出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因素。
本研究中，研究小组成员进行了质性研究相关课程培训，熟知质性研究流程及方法。访谈录音转录为访谈文本、访谈资料分析编码等重要环节均由2名同学分别完成。研究过程中全部的原始资料、分析过程均予以保存。资料分析完成后及时向访谈对象反馈进行核实，以确保结果准确。
Table 1. General information of interviewees (n = 25)
表1. 访谈对象的一般资料(n = 25)
编码 |
性别 |
年级 |
学历层次 |
年龄 |
是否学生干部 |
是否独生子女 |
户籍所在地 |
P1 |
女 |
4 |
本科 |
21 |
否 |
否 |
城镇 |
P2 |
男 |
4 |
本科 |
21 |
是 |
否 |
乡村 |
P3 |
女 |
4 |
本科 |
22 |
是 |
否 |
乡村 |
P4 |
男 |
4 |
本科 |
21 |
是 |
是 |
乡村 |
P5 |
女 |
3 |
本科 |
21 |
是 |
否 |
城镇 |
P6 |
男 |
2 |
本科 |
20 |
是 |
否 |
乡村 |
P7 |
女 |
2 |
本科 |
19 |
是 |
是 |
乡村 |
P8 |
女 |
2 |
硕士 |
24 |
否 |
否 |
乡村 |
P9 |
男 |
2 |
硕士 |
24 |
否 |
否 |
城镇 |
P10 |
女 |
1 |
本科 |
19 |
是 |
否 |
乡村 |
P11 |
女 |
1 |
本科 |
18 |
是 |
否 |
乡村 |
P12 |
男 |
1 |
本科 |
19 |
是 |
否 |
城镇 |
P13 |
男 |
3 |
专科 |
20 |
是 |
否 |
乡村 |
P14 |
女 |
3 |
专科 |
22 |
否 |
否 |
乡村 |
P15 |
男 |
2 |
专科 |
21 |
否 |
是 |
乡村 |
P16 |
女 |
2 |
专科 |
19 |
否 |
否 |
乡村 |
P17 |
女 |
2 |
专科 |
19 |
否 |
否 |
城镇 |
P18 |
女 |
2 |
专科 |
21 |
否 |
否 |
乡村 |
P19 |
男 |
2 |
专科 |
20 |
否 |
是 |
城镇 |
P20 |
女 |
1 |
专科 |
20 |
否 |
否 |
乡村 |
P21 |
女 |
3 |
本科 |
20 |
否 |
否 |
城镇 |
P22 |
女 |
1 |
本科 |
18 |
是 |
是 |
城镇 |
P23 |
女 |
1 |
本科 |
18 |
是 |
否 |
乡村 |
P24 |
男 |
3 |
本科 |
21 |
是 |
否 |
乡村 |
P25 |
男 |
2 |
本科 |
22 |
是 |
否 |
乡村 |
3. 结果
通过对访谈资料的分析，最后归纳出5个主题、15个亚主题。主题分别为：个人特质、个人知识资本、家庭影响要素、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宏观发展要素。详见表2。
3.1. 主题一：个人特质
3.1.1. 兴趣特质
根据兴趣发展理论，当个体对职业有兴趣时，会积极寻找相关信息、资源，倾向于主动投入其中。就护生兴趣特质而言，如果从事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会更有动力和热情，也更容易在今后的工作中获得满足感。如P7：“我自身可能就是比较想关照他们。”P19：“我也是挺愿意的，我觉得咱们老年人可能需要一些关怀。”这反映了护生对养老服务工作的内在渴望及情感投入。同样，另一个同学也表达了对老年人接触的偏好，P14：“我比较喜欢跟老人接触。”这种偏好表明P14在与老年人互动的情境中感到舒适和幸福，这种正面的情感体验可以使情景兴趣转换为长期追求高质量养老服务工作的动力，促使他们不断学习和进步。
Table 2. Themes and sub-themes of factors influencing nursing students' willingness to engage in elderly care services
表2. 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因素主题和亚主题
主题 |
亚主题 |
主题一：个人特质 |
1. 兴趣特质 |
|
2. 价值观特质 |
|
3. 性格特质 |
主题二：个人知识资本 |
4. 专业背景 |
|
5. 学历层次 |
|
6. 知识储备 |
主题三：家庭影响要素 |
7. 家庭经济状况 |
|
8. 家庭期望 |
主题四：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 |
9. 工作特征要素 |
|
10. 住养老人状况 |
|
11. 福利待遇与权益保障 |
|
12. 组织管理 |
|
13. 工作环境 |
主题五：宏观发展要素 |
14. 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养老模式的转变 |
|
15. 社会认可度 |
3.1.2. 价值观特质
护生个人的价值观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该群体对对养老服务行业的选择。如P3：“我还是非常愿意在未来从事这个养老服务行业的工作，可以通过自己所学的护理知识，改善老年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发挥自身的价值。”在P3的认知里，从事养老服务行业能够满足他对个人职业发展的期望。但也有不同的看法，如P23：“我想从事养老服务行业以外的工作，想更好发挥自己的价值。”P23的价值可能在养老服务行业之外得到更好的体现。可见护生对于从事养老服务行业能否实现工作价值这一话题仍持不同见解。
3.1.3. 性格特质
护生自身的性格特质也是他们是否从事养老服务的影响因素之一。性格特质不仅影响着护生与老年人的互动质量，还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长期坚持并享受养老服务工作。一些护生可能因为天生具备某些性格特质，而更倾向于选择养老服务行业，如P1“我沟通能力很强，便于和老人们打交道。”P19：“我觉得我有很充足的耐心去照顾老人。”P1的外向型性格和P19沉稳型的性格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适应养老服务工作，从而在工作中找到满足感和成就感。
3.2. 主题二：个人知识资本
3.2.1. 专业背景
受专业背景影响，护生所学专业促使他们更倾向于选择医疗服务行业的工作，而养老服务行业恰好属于这一领域。如P4：“我无论是从事养老服务行业，还是在医院里面做临床工作，这都是我的专业对口，护理学专业所能。”而且护生所具备的医学专业背景，使他们在养老服务行业中具备较高的竞争力。护生自身所具有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能够促使他们为这一行业做出更大贡献。
3.2.2. 学历层次
学历层次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择业的范围和层次。一般来说，护理(学)研究生在就业市场上具有更高的竞争力，可能会有更多的选择机会和更高的薪资待遇。这种优势使得护理学研究生在选择职业道路时，可能不会将养老服务行业作为首选。然而，对于那些选择养老服务行业的护理学研究生来说，他们往往更倾向于养老服务行业的管理岗、科研岗及教学岗。就如P9：“如果一定要选择养老服务行业的话，我可能会考虑养老院的管理部门。”
3.2.3. 知识储备
护生的知识储备量越丰富，对养老服务行业及其发展前景的认知与了解越深刻，更倾向于考虑在这一领域谋求就业。相反，如果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缺乏了解，则会降低从事养老服务的意愿。如P1：“如果让学生光听这个养老机构名字的话，就肯定是会有排斥的现象。因为毕竟还是不了解，没有像对医院那么了解，大家都在医院实习过。养老机构的话，我们没有在那边实习过。”P4：“养老服务行业的话，目前也主要是了解也不太多，然后还没考虑到那边。”这表明，缺乏对养老服务行业的了解可能使护生在选择就业方向时对其“望而却步”。
3.3. 主题三：家庭影响要素
3.3.1. 家庭经济状况
家庭经济状况在护生择业时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如果家庭经济条件优越，护生在择业时可能更注重个人兴趣和发展空间。而对于家庭困难的护生，更倾向于将收入水平作为择业的首要考量。如P19：“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我将来想去一个收入高点，比较稳定的地方。”对于这类护生来说，选择养老服务行业不仅能够满足他们对经济收入的需求，还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从而帮助他们实现经济独立，减轻家庭承担。
3.3.2. 家庭期望
家人的期望和意见也会对护生择业产生影响。有些家庭希望自己的子女从事稳定的职业，如公务员、教师等。如P9：“因为还是要考虑家里面，然后家里面也可能就是想着要不就是毕业之后去当老师，或者说去考公务员。”而养老服务行业在部分护生的家人中缺乏认可，这也成为了他们选择从事养老服务的阻碍，如P2：“因为家里人对养老行业，就是自己的孩子去干的话，肯定是多多少少带点排斥的。”
3.4. 主题四：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
3.4.1. 工作特征要素
在护生对于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考量中，工作特征要素占据着重要地位，是影响其从业意愿的关键因素之一。这其中主要涵盖了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强度以及照护比这几个方面，如P4：“我每天需要做的那个工作都干什么？”P11：“每天工作强度多大，工作时间有多少？”P12：“它配置了多少个护士，管多少个人老人。”它们在本次访谈过程中，屡屡被护生提及，可见其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影响较为显著。
3.4.2. 住养老人状况
住养老人作为护生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服务对象，且较为固定，他们的实际状况会影响着护生的从业意愿。在访谈中，访谈对象多次提到住养老人目前的实际状况，包括：年龄范围、病情、状态、习惯、社会履历、社会功能、家庭及照顾者情况等。如P1：“在咱们机构里面的老人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是否是失能老人。”P3：“首先是机构内老年人的年龄范围，他们的本身存在的疾病有什么？他们活动能力怎么样？他们本身之前的工作是什么？他本身的一个社会功能有什么？还有就是他们的本身的家庭情况吧，是否有子女的照顾？”部分住养老人可能由于身体不适或心理原因而情绪不稳定，经常对服务人员发脾气、不配合护理工作等，这会让护生产生委屈、沮丧等负面情绪，影响其从事该行业的积极性。如P9：“脾气不好的，或者说有的那种精神上有点问题，他是有攻击倾向的，或者说语言上的对你进行侮辱谩骂或者说动手对你进行殴打。”
3.4.3. 福利待遇与权益保障
福利待遇与权益保障因素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行业具有重要影响。首先就是薪资，具有竞争力的薪资水平能吸引更多护生投身养老服务行业。较高的薪资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养老护理工作的辛苦，让护生觉得自身劳动得到合理回报，从而愿意选择该行业。如P1：“哪里合适，哪里薪资待遇高一点就去哪里。”P2：“首先肯定是薪资问题嘛，因为毕竟都是要赚钱的。”其次，完善的保险，能为护生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风险提供保障，使其可以更安心地从事养老服务工作。如P2：“其次就是关于一些保险了。”良好的保险福利也体现了养老服务行业对护生的重视，增强护生对行业的归属感和认可度，有助于吸引和留住人才。再者，合理的休假安排，如双休、法定节假日、年假等，能让护生有足够时间休息和放松身心，缓解工作疲劳，以便在返回工作岗位后更好地为老人服务，保持对工作的热情。P17：“要有节假日、双休日。”P19：“我个人可能比较在意这个就是休假的情况。”最后，就是纠纷的处理。如P2：“或者是出现纠纷怎么办了。”当护生在工作中遇到与老人、家属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纠纷时，若能有完善、公正的纠纷处理机制，及时妥善解决问题，可营造和谐的工作氛围，让护生能专注于护理工作，增强其在行业内工作的信心。
3.4.4. 组织管理
公平公正的领导，合理的管理制度，如清晰的晋升机制、规范的考核制度等能让护生看到发展空间，愿意入职并长期发展。如P5：“领导公平公正就行。”P14：“我想知道它的晋升机制是什么样的。”还有护生提到组织的服务理念，如P4：“你想要服务的整个理念是不是和我比较相同。”如果组织的服务理念与护生的想法保持一致，那么可增加护生的认同感，提升从业意愿。
3.4.5. 工作环境
舒适、安全且设施完善的养老服务工作环境会更加吸引护生，比如有宽敞明亮的治疗场地、先进的医疗设备、良好的食宿条件等，能让他们工作更舒心，提升选择意愿。如：P7：“我在意的还有住宿或者是食堂条件。”P15：“就是比较安静，工作环境比较好一点。”P23：“有没有休息室，有没有茶歇室，养老机构的一个基础环境设施。”若工作环境不佳，如环境吵闹、空间拥挤、卫生较差等，可能使大学生望而却步。如：P2：“因为有些养老院，他其实环境就是说卫生不是那么的到位，因为进去的话，它是有那个味道的。”
3.5. 主题五：宏观发展要素
3.5.1. 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养老模式的转变
宏观经济状况对护生择业具有重要影响。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状况呈现出稳中有进、向好因素累积增多的态势，处于经济发展繁荣期。此背景下，养老服务行业处于行业发展的上升期，发展前景较好，能够在护生择业时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选择。这有利于提高护生对养老服务的意愿。如P5：“现在我国经济发展繁荣，养老服务行业投入比较大，前景很不错。”P6：“我觉得未来这个(养老服务行业)比较有发展情景。”这反映了大多数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发展前景的积极评价，选择这个行业意味着更多的职业发展机会和职业成长的空间，也表明了他们对从事养老服务工作的意愿较高。但也有部分护生认为养老服务行业市场趋于饱和，如P9：“养老服务行业市场的需求其实很小，就是对于养老机构护理员或者管理者没有太大的需求。”
3.5.2. 社会认可度
被社会认可的行业通常具有较高的稳定性，能够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并向员工提供良好的职业发展机会、具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和宜人的工作氛围，因此社会认可度成为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因素之一。如P10：“因为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这方面需求肯定会更大一点。”这种社会需求的增加还能够增加就业的稳定性和社会价值感，这都是护生择业时比较在意的问题。如P4：“我以后会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有没有那个长久发展的一些可能。”等这些关乎工作稳定性及发展前景的问题在采访中频频出现。此外护生在接受采访时，对养老服务这一行业是否具有社会认可度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如P11：“就是我个人感觉是有社会认可度的，因为我觉得，从事养老行业还挺值得称赞的。”大部分受访护生的想法和上述观点一致，认为从事养老服务具有社会价值感，这一行业是具有社会认可度的。而有部分护生认为养老服务行业社会认可度较低，如P8：“我们国家对于养老行业的认可度不是很高”。
4. 讨论
4.1. 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因素分析
4.1.1. 个人特质、个人知识资本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
个人特质在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中起着重要作用。当今时代，青年群体在择业方面的观念已然发生了变化，愈发看重个人的自主选择[18]。护生的个人兴趣、性格特点以及自身的职业价值观都会影响其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意愿。具有关爱他人、乐于奉献精神的护生可能更倾向于从事养老服务工作。同时踏实、沉稳的性格特点也是护生选择从事养老服务的促进因素。此外，外向型性格的护生也可能更容易接受养老服务领域的挑战。但是，有部分护生可能因为个人发展规划和价值观推动而缺乏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意愿。
个人知识资本在培养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的认知和兴趣方面至关重要。有相当一部分同学，因自身对养老服务行业了解较少，从而导致他们从事该行业的意愿有所降低，这与Liu XL等人[19]研究结果一致。学校的课程设置、实习安排以及教师的引导等都可能影响护生的从业意愿。
4.1.2. 家庭影响要素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
家庭影响要素对护生的职业选择也有着深远的影响。家庭社会资源的差异性一定程度上制约着个体未来规划[20]，家庭的经济状况、家庭期望以及对养老服务行业的看法等都会影响护生的决策。如果家庭支持护生从事养老服务工作，并且能够提供必要的经济支持和精神鼓励，那么护生更有可能选择该行业。反之，若家庭对养老服务行业抱有偏见，或者担忧护生的工作环境以及发展前景，便有可能对护生的选择造成阻碍。
4.1.3. 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
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直接关系到护生在养老服务行业的工作体验和职业发展。良好的工作条件，如合理的工作强度、舒适的工作环境、完备的基础设施、优厚的福利待遇以及坚实的权益保障等，能够提高护生的工作满意度和从业意愿。这与Canzan F等人[21]研究结果一致。同时，组织的管理水平、职业发展机会、培训体系等也会影响护生的选择。一个能够提供良好职业发展空间和培训机会的养老服务机构将更受护生青睐。
4.1.4. 宏观发展要素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
宏观发展要素对护生从事养老服务意愿的影响同样不容忽视。当下社会的经济形势及对养老服务行业的认知与评价，会影响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的选择。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环境的认知对其从业意愿有显著促进作用，这与秦怡等人[22]研究结果一致。倘若社会能够进一步提高对养老服务行业的重视程度，并且大力宣传其积极意义与价值，那么这将有助于吸引护生投身到该行业当中。
4.2. 各学历层次护生差异性分析
不同学历层次的护生在投身养老服务行业时，其核心冲突与诉求存在差异。专科护生技能适配一线岗位，但职业认同弱、薪酬与保障不足，其核心诉求主要围绕稳定就业与基础保障；本科护生具备完整的理论知识体系，但岗位定位模糊，理想与现实存在较大落差，因此在职业选择中更看重专业对口、职业尊严及晋升通道等因素；硕士护生虽具备科研与引领能力，但行业高端岗位稀缺、价值难以体现，其在择业时较为看重科研平台，以及学术与职业双通道发展的机会。
为此，应构建分层次人才培养与留用体系：对专科护生强化实操技能、优化薪酬保障以稳定一线队伍；对本科护生侧重复合型能力培养、拓宽技术与管理岗位以实现专业价值；对硕士护生搭建科研与政策实践平台来发挥引领作用，最终形成结构合理、可持续发展的养老服务人才梯队。
5. 小结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对两所高校不同学历层次的护生进行访谈，得出影响护生从事养老服务行业意愿的因素主要由个人特质、个人知识资本、家庭影响要素、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因素、宏观发展要素五部分组成。要提高护生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意愿，需要学校、政府和养老服务行业共同努力。优化教育培养模式，提高护生对养老服务行业的期望和信心；加强对养老服务行业的宣传和推广，提高其社会地位和认知度；改善工作条件与组织环境，为护生提供更广阔的发展平台。只有汇聚各方合力，才能吸引更多的护生投身于养老服务行业，助推“健康老龄化”的国家战略目标圆满实现。
本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研究样本局限于两所特定高校的护生，可能无法全面反映更广泛护生群体的态度和意愿。其次，研究未能深入探讨所有影响因素的内部机制和相互作用，对于某些因素的分析可能不够全面。此外，由于研究聚焦于特定群体，其结论和建议可能需要根据不同地区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以确保其有效性和可行性。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扩大样本范围、采用混合方法研究设计以及考虑更多外部变量，来进一步验证和深化本研究的发现。
伦理声明
访谈前参与者会被告知研究的目的及注意事项，并签署同意书。本研究获得华北理工大学医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审批号：2024242)。
基金项目
河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HB24GL019)。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