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当前，中国社会正经历着深刻的数字化转型，移动互联网的全面普及不仅重构了信息传播的方式，也重塑了青年群体的文化形态与交往模式。在这一进程中，以趣缘、情感、价值认同为纽带的“圈层文化”迅速崛起，成为“Z世代”(通常指1995年至2009年出生)大学生日常生活中的显著特征。他们习惯于在各类网络社群中寻找归属、表达自我、建构意义，形成了诸如“国风圈”、“电竞圈”、“动漫圈”、“粉丝圈”等多元文化圈层。这些圈层不仅是娱乐休闲的空间，更是价值观传递、碰撞与形塑的重要场域。以近年来影响力日益凸显的“国风圈”为例，这一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核心纽带的圈层，涵盖了汉服、传统民乐、国风动漫、非遗技艺等多个细分领域，凭借对传统文化的现代化演绎与年轻化表达，在“Z世代”大学生中收获了广泛认同。值得注意的是，国风圈并非仅仅是复古潮流的简单呈现，其背后蕴含的深厚文化认同、独特审美取向与价值追求，正在对大学生价值观的塑造产生着典型的示范与潜移默化的影响，成为观察圈层文化与青年价值观互动的一个生动样本。
从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视角审视，圈层文化的崛起构成了传统价值观培育模式必须正视的“新语境”。长期以来，高校思政教育依托课堂教学、党团活动、社会实践等制度化渠道，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模式。然而，当“Z世代”大学生将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入圈层互动，当他们的价值困惑首先在圈内寻求解答而非向辅导员倾诉，当主流话语与圈层话语之间存在明显的语义鸿沟时，传统教育模式的效度便面临严峻挑战。因此，如何科学认识圈层文化对大学生价值观的影响机制，如何在尊重青年文化自主性的前提下实现有效引导，已成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亟待回应的重要课题。
当前学术界对“圈层文化”的关注日益增多，其概念脉络从早期的“亚文化”、“趣缘社群”逐渐演进至算法技术驱动下的“文化部落”。学者普遍认为，圈层文化具有边界性、符号性、情感性与内聚性等特征[1]-[3]。这些特征使得圈层不仅是一个社交集合，更是一个意义生产与价值涵化的系统。
关于Z世代价值观的研究表明，这一代际群体的形成深受特定家庭结构、物质条件与社会环境背景影响，呈现出多维度的代际特征：其一，生活方式的网络化，数字技术深度嵌入日常；其二，社会心态的矛盾化，既积极进取又时常表现出“躺平”心态；其三，群体结构的扁平化，信息获取与表达方式更加平等多元[4]。与此同时，他们既是新经济、新业态的弄潮儿，也承受着内卷化竞争带来的压力。更值得关注的是，Z世代普遍展现出高度的文化自信、国力自信与制度自信，这成为其区别于前代群体的重要精神标识[5]。在圈层文化与价值观的关系方面，既有研究多侧重于现象描述或单一圈层的个案分析，如粉丝文化中的消费主义倾向、电竞圈层的团队精神塑造等[6] [7]。然而，系统性、机制性的探讨仍显不足，尤其是缺乏将圈层文化作为一个整体性的文化生态系统，考察其如何通过认知、情感、行为等多重路径综合影响价值观形成，以及在此背景下教育干预应如何系统设计。
因此，本研究尝试以“国风圈”为例，运用质性研究方法，以“圈层文化特征–影响机制–现实困境–培育路径”为逻辑主线，构建“认知–情感–行为”综合影响模型，提出具有协同性、层次性的路径体系，以期在理论层面丰富青年文化与价值观教育的交叉研究，在实践层面为高校优化思政工作提供参考。
2. 理论审视：圈层文化的内涵、特征及其价值观意蕴
2.1. 核心概念的操作性界定
准确界定核心概念是开展学术研究的基础。本研究涉及“圈层文化”、“国风圈”、“Z世代大学生”、“价值观培育”等关键词，需在建构清晰定义边界的同时，揭示其内在关联。
“圈层”这一概念来自地质学，原指地球地壳、地幔、地核等内部结构和水圈、生物圈等外部结构，后应用于人类社会领域。“圈层文化”是指由具有相似兴趣、价值观、生活方式或审美倾向的个体，在特定社会语境中自然聚合形成的亚文化群体形态[8]。这类群体往往拥有相对稳定的内部认同机制、外在可识别的符号体系以及相似的兴趣偏好，是现代社会文化多样化发展的显著表现。
“国风圈”是圈层文化中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核心趣缘纽带，由喜爱并践行传统服饰、传统艺术、非遗技艺、国风文创等文化形式的“Z世代”青年聚合形成的文化社群，既包括线下汉服穿戴、非遗体验等实体活动，也涵盖线上国风内容创作、文化交流的网络社群，其核心特征是对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诠释、年轻化表达与创造性转化。
“Z世代”概念源自欧美世代划分体系，我国学界通常将其界定为1995~2009年出生群体[9]。因此，“Z世代”大学生则指出生于1995~2009年、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群体。其代际特质主要体现为：一是“数字原住民”，自幼浸润于互联网环境，数字技术已内化为生存方式；二是“独二代”背景，多在独生子女政策下成长，物质条件相对丰裕但情感支持结构单一，对线上社群依赖较强；三是高教育期待与高竞争压力并存，在高等教育普及化背景下面临学历通胀与就业市场的双重挤压。这些特质共同决定了“Z世代”对圈层文化具有天然的亲近性与依赖性。
价值观培育是指教育主体通过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活动，引导受教育者形成符合社会发展要求的主流价值观念，并内化为稳定的心理品质与外化为自觉的行为习惯的过程[10]。与传统“价值观教育”概念相比，“培育”更强调主体性的尊重与内生机制的激发，注重从“接受”到“认同”的转化，体现了思想政治教育“润物细无声”的方法论追求。
2.2. 圈层文化的生成逻辑与结构性特征
圈层文化的兴起绝非偶然，而是技术演进、心理需求与社会结构变迁共同作用的结果。从技术赋权维度看，网络新技术的产生和发展催生了全媒体传播，为圈层文化提供了生成条件[11]。传统社会中，具有小众爱好的人往往面临“寻伴难”的困境，而数字平台通过标签分类、兴趣图谱、智能推送等技术手段，将分散的个体高效连接，形成“部落化”的文化景观。技术不仅提供了连接工具，更重塑了互动规则——点赞、转发、弹幕、超话签到等数字化仪式，构成了圈层成员日常交往的“标准动作”。
从心理需求维度看，圈层满足了“Z世代”在个体化社会中的归属渴望与身份建构需求[12]。大学生离开家庭进入校园，面临各方面压力，圈层则提供了机会，成员通过共享的符号体系获得归属感，通过圈内的认可缓解存在性焦虑。此外，圈层还是自我表达与理想自我投射的空间，青年在圈内通过内容生产、审美展示、知识分享完成身份展演。
从社会结构维度看，圈层化是个体化进程中“再嵌入”机制的文化表现[13]。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所担忧的“失范”状态，在数字时代通过圈层的“微共同体”得以缓解。然而，这种再嵌入并非传统共同体的简单复归，而是基于自主选择、可随时退出的弱连接聚合，具有流动性与临时性特征。
基于上述生成逻辑，圈层文化呈现出四重结构性特征：一是边界性与流动性并存。圈层通过准入门槛(如知识储备、经济投入、时间精力)维持边界，形成文化资本的区隔；但同时边界并不固化，随着平台迁移、热点转移、成员成长，圈层不断分化重组，呈现出流动而动态的现代性特质。二是符号化与叙事性交织。圈层发展出高度浓缩的符号体系，涵盖专属术语、表情包、视觉梗、仪式化行为等多种形式。这些符号不仅是交流工具，更是意义载体，承载着群体的价值立场与情感记忆。圈层通过持续的叙事生产，不断编织并强化共同体的意义网络。三是情感联结先于理性认知。与传统社会组织强调规则与契约不同，圈层的凝聚力主要源于情感共鸣。成员因共同的喜好而聚集，因情感触动而行动，情感逻辑往往优先于功利计算。这种高情感密度既是圈层活力的重要来源，也可能引发非理性行为的集群效应。四是权力分化与意见领袖崛起。看似扁平的网络圈层内部实则存在隐性的层级结构。部分成员凭借信息优势、创作能力、组织经验或经济资本，逐渐成长为被称作“大神”、“站姐”等角色的意见领袖(KOL)，掌握着话语定义与价值导向的影响力。这种权力结构对普通成员具有明显的示范作用与规范效应。
3. 现实解构：圈层文化影响“Z世代”大学生价值观的双重效应与内在机制
3.1. 积极赋能效应：“圈层”成为价值培育的新场域
圈层作为价值培育的新场域，主要通过以下机制实现积极赋能：其一，提供深度认同的情感基础。圈层构建了高黏性的情感共同体，使成员在归属感中更易接受群体内信息与观念，为价值观传递创造了情感预备期。例如，在志愿服务圈或支教社群中，成员因共同的利他情怀而凝聚，这种情感纽带极大地促进了奉献、友爱精神的深化。其二，促进价值实践的具身参与。圈层鼓励基于兴趣的行动，如国风圈通过汉服制作、传统礼仪学习等具体实践，将文化自信从观念转化为现实体验，实现价值观的内化。其三，激发价值创造的集体智慧。圈层能够围绕正能量主题自发进行二次创作，以动漫、视频等形式实现主流价值的青春化表达与再创造。其四，形成多元价值的交流窗口。多圈层参与为青年接触不同价值观提供了可能，关键在于引导其进行理性比较与整合，促进价值认知的全面发展[14]。
3.2. 潜在挑战效应：“圈层”带来价值培育的新困境
圈层文化在价值培育中潜藏结构性困境。信息茧房与回音室效应持续窄化成员认知视野，同质化内容强化既有立场，阻碍主流价值的有效触达[15]。圈内特有的规范体系常形成隐性压力，如非理性追星、电竞段位歧视等现象，驱使成员为获得认同而遵从内部规则，甚至与社会主流价值产生抵触，可能衍生网络暴力等失范行为。商业资本的深度渗透推动消费主义与泛娱乐化蔓延，消费能力被塑造为核心身份标识，而过度娱乐化解构则消解历史、英雄等严肃议题的庄重性。此外，部分创作存在对历史素材的碎片化、娱乐化解构，可能导致对历史脉络与严肃性的认知偏差。
3.3. 内在影响机制的多维透视
圈层文化对价值观的影响渗透于认知、情感与行为的多维互动中。在认知层面，圈层通过特有的术语体系、叙事模式与议题设置构建话语框架，形塑成员理解世界的方式。例如，频繁使用“内卷”、“躺平”等话语的个体，其对奋斗与成功的认知便会被特定逻辑所标记。情感层面，圈层通过共享的符号共鸣与集体情绪传递意义能量，价值观往往依附于这些高强度的情感体验而被记忆与认同，情感能量由此成为驱动价值选择的内在动力。行为层面，圈层不仅提供价值信念，更通过明确的消费规则、表达仪式与冲突应对方式，形成一套可参照的行动脚本。持续的实践促使这些脚本沉淀为行为习惯，成为价值观外化与固化的关键路径。
3.4. 实证研究：以某高校“国风圈层”为例的个案分析
为深入揭示圈层文化对大学生价值观的具体影响机制，本研究选取H省某综合性大学的“墨风国学社”(该社团成立于2016年，立足于中国传统价值取向，以“弘扬国学精髓、传承中华文化”为宗旨，涵盖汉服复原、传统礼仪研习、民乐传习、节气活动策划等多个兴趣分支，契合“国风圈”的典型特征)作为案例，对社团社长及各部门部长在内的20名成员进行半结构化访谈。研究发现，国风圈层对成员价值观的影响呈现显著的“浸润式”特征。
在认知层面，圈层通过系统的知识分享(如汉服讲座、传统节日溯源)构建了一套关于“文化认同”的话语体系。成员在长期的圈内互动中，逐渐形成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知图式，访谈中有成员表示：“以前觉得传统离我很远，入社后才真正理解什么是‘服章之美’与‘礼仪之大’。”
在情感层面，圈层提供了强烈的归属感与情感共鸣。社团定期举办的集体活动，如汉服出行日、花朝节祭祀、中秋拜月等，通过仪式化的集体行动，强化了成员的文化自豪感与群体凝聚力。一位核心成员在访谈中谈道：“穿上汉服走在校园里，不是标新立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这种情感是课堂上学不到的。”
在行为层面，圈层规范潜移默化地引导着成员的价值践行。社团内部形成了“衣冠先行”、“知行合一”的自治公约，成员在日常言行中自觉维护传统文化形象，并主动参与社区传统文化普及、乡村支教等公益活动，其社会责任感与集体主义倾向高于非该圈层学生。
然而，研究也揭示了潜在挑战：部分成员局限于圈内互动，对主流话语关注较少；少数成员窄化了文化认同，弱化精神内涵的传承。这提示教育者需在尊重圈层自主性的基础上适时引导，推动青年从情感共鸣走向价值内化，使圈层成为主流价值观生长的沃土。
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提出了圈层文化影响价值观的认知–情感–行为整合模型(如图1所示)。该模型认为，圈层文化通过认同机制吸引个体参与，进而塑造其信息接触内容与方式；相关信息在情感能量驱动下，经个体既有认知图式加工形成价值判断；最终在圈层规范与群体压力作用下外化为具体行为，而行为结果又会反馈至认知与情感层面，形成动态循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关键介入点，在于通过认知引导、情感连接与行为设计，对这一循环过程施加积极影响，推动其向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方向发展。
Figure 1. The cognitive-affective-behavioral integration model of the influence of stratum culture on values
图1. 圈层文化影响价值观的认知–情感–行为整合模型
4. 困境审思：传统价值观培育模式在圈层文化语境中的适应性挑战
面对圈层文化的深刻影响，传统以高校课堂、主题活动、理论学习为主的价值观培育模式，在多个维度显现出适应性不足。
4.1. 话语体系存在张力
传统思政教育话语体系宏观、严肃、理论化、系统化，追求准确规范[16]，圈层话语则微观、鲜活、碎片化、情绪化，以隐喻、玩梗与二次创作为主。二者存在明显的表达壁垒，若直接将传统话语灌入圈层场域，易引发青年心理拒斥，形成教育与实践脱节的局面。
4.2. 传导渠道存在阻隔
传统价值观教育渠道组织化、自上而下、中心化，信息流由教育者单向流向学生；圈层文化传播则具有多节点、交互式的特点，每个成员都是传播节点，意见领袖影响力突出。传统渠道难以有效嵌入分散活跃的圈层网络，导致教育内容难以精准触达或仅停留在表面。
4.3. 主体权威面临挑战
传统教育中教师凭借知识与组织身份享有天然权威；圈层文化中，权威建立在专业能力、创作水平或人格魅力之上。教师的知识权威在特定圈层知识体系中被相对化，若缺乏相关领域认知，则难以在圈层价值讨论中获得学生信服。
4.4. 教育方法相对滞后
传统教育侧重显性、直接的讲授与说教；圈层文化对个体的影响则是隐性、沉浸式、体验式的[17]。青年在日常线上活动中潜移默化接受价值熏陶，思政课、讲座等传统形式的影响深度与持久性，难以与圈层日常浸润相抗衡。
4.5. 评价体系较为单一
现行思政教育评价多侧重知识点掌握与结论性考核，如试卷分数、心得体会；而价值观形成的核心标志是行为习惯与情感认同。圈层中的价值实践具有过程性、生成性、情感共鸣性，难以用标准化试卷衡量，导致教育者难以精准评估培育效果，也难以发现圈层中的积极价值生长点。
5. 路径构建：基于圈层文化特质的价值观培育协同体系
面对圈层文化带来的挑战，高校价值观教育需要进行系统性革新，核心理念应从单向灌输转向双向浸润与平等对话。这要求充分尊重作为数字原住民的青年学生的主体性及其圈层生活经验，同时坚持教育者在价值引导上的主导作用，并积极扮演资源链接与能力提升的赋能者角色。最终目标是构建一个高校、家庭、社会平台与圈层自身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育人生态系统。
5.1. 认知破壁路径：打破“茧房”，深化价值理性
5.1.1. 全面开展算法素养与媒介素养教育
高校需要将媒介素养课程从选修提升为核心素养培育环节。不仅要教授信息甄别技能，更要深入浅出地揭示算法推荐、流量逻辑、圈层信息过滤的运行机制，帮助学生认识到“信息茧房”的存在及其对认知的局限，培养其主动“破茧”、寻求多元信息、突破认知壁垒的意愿与能力。
5.1.2. 主动构建“破圈”对话与思辨平台
在校内主动设计并组织跨圈层交流活动。例如，组织“国风圈与科幻圈对话：传统的未来想象”、“电竞社与辩论社交锋：团队协作与个人英雄主义”等主题研讨。设立“圈层文化观察”实践项目，鼓励学生以研究视角深入特定圈层，撰写观察报告，促使其从文化沉浸者转向理性反思者。
5.1.3. 创新主流价值的“圈层化”叙事表达
鼓励和支持思政工作者、学生骨干学习运用圈层化的话语和视觉符号进行创作，将理论宣讲转化为高质量的动漫短视频、说唱歌曲、互动H5或剧本杀游戏。例如，用“虚拟UP主”形式讲解马克思主义原理，用系列漫画解读“共同富裕”。关键是让主流价值“接住”青年抛来的“梗”，用他们乐于接受的方式进行传播。
5.2. 情感共鸣路径：融入“圈层”，增进价值认同
5.2.1. 推动教育者的深度“入场”与持续“在场”
要求思政工作者、辅导员不只是管理圈层，更要了解圈层。鼓励他们以学习者和爱好者的平等身份，进入学生活跃的关键圈层，理解其文化逻辑与情感需求，成为能听懂圈内话语、知晓共同典故的真诚对话者。唯有先被接纳，才能有效施加影响。
5.2.2. 系统发掘与赋能正向“圈层领袖”
识别学生圈层中那些具有正能量、有影响力的核心成员(如社团负责人、优质内容创作者、技术达人)。通过培训、项目支持、荣誉激励等方式，将他们发展为价值观传播的关键力量，他们的认同与发声，往往能产生远超官方渠道的传播效果。
5.2.3. 精心设计沉浸式价值体验活动
将价值观培育目标巧妙融入圈层兴趣活动。例如，与电竞社合作举办融合红色历史背景与团队精神教育的主题赛事；与动漫社合作开展聚焦中国英雄叙事的创作展览；与志愿服务类圈层共同设计富有挑战性和成就感的公益项目，让价值观在有趣、有爱的深度体验中自然生成。
5.3. 行为实践路径：借力“圈规”，促成价值践行
5.3.1. 引导将核心价值观融入“圈层公约”
在学生社团、网络群组的章程或公约制定与修订过程中，指导教师可主动引导成员讨论并将理性发言、尊重差异、拒绝网络暴力、崇尚实干等主流价值要求明确写入公约，使其转化为圈层成员共同遵守的自治规范。
5.3.2. 着力打造“价值实践型”品牌圈层
学校资源应有意识地向本身承载积极价值的圈层倾斜，重点扶持科技创新、文化传承、社会服务等类型的社团或线上社群，将其打造为校园内的价值实践高地，充分发挥其示范与辐射效应。
5.3.3. 建立基于圈层行为的价值评价与反馈机制
改革学生评价体系，将学生在圈层中的正面领导行为、创造性贡献、公益实践等纳入综合素质评价。设立“最佳正能量圈层”、“文化传播之星”等专项奖励，对体现社会责任、弘扬主旋律的圈层活动和个人予以公开表彰和宣传，形成鲜明的价值导向。
5.4. 环境支持路径：优化“生态”，营造清朗空间
5.4.1. 高校层面
建设包容、开放、智慧的校园文化环境，提供支持健康圈层发展的物理空间与数字平台。举办校园圈层文化节，展示多元成果。同时，建立健全网络内容引导与风险预警机制，对不良倾向及时干预。
5.4.2. 平台层面
倡导与主流互联网平台开展合作，共同研究优化青少年模式与正能量内容推荐算法。推动平台履行社会责任，在圈层聚集区域加强内容建设与管理，设立优质内容推荐专区，利用平台流量赋能主流价值传播。
5.4.3. 社会层面
推动协同治理，鼓励文化机构、媒体与专业创作者生产更多既彰显时代精神又契合圈层审美的精品力作。完善网络综合治理，规范可能扭曲价值观的经济行为(如非理性打榜、过度消费借贷等)，为青少年圈层文化的健康发展营造风清气正的社会大环境。
6. 课程设计：基于圈层文化特质的思政课程操作
本设计以《思想道德与法治》“弘扬中国精神”章节为核心，融入二次元与国风圈层元素，围绕认知破壁、情感共鸣、行为实践路径设计思政课，将价值观培育转化为具体教学实践，具体内容如下。
6.1. 课程介绍
课程名称为《从〈那年那兔那些事〉看中国精神的时代传承》，面向大一本科生，课时45分钟，融合B站(哔哩哔哩平台)视频切片、弹幕互动、小组共创与教师引导形式，以二次元文化为载体传递主流价值观。
6.2. 教学目标
认知上，让学生掌握抗美援朝精神内涵，理解二次元叙事承载主流价值的可能性；情感上，借助动漫形象激发民族自豪感与情感共鸣；行为上，引导学生用青年话语表达爱国主义精神，实现从接受到表达的能力转化。
6.3. 教学流程
课前准备过程中，教师融入学校动漫社、国风社线上群组，了解学生文化偏好，邀请2~3名社团骨干担任课堂圈层观察员；在班级群发布课程预告，营造课堂期待感。课堂实施总时长为45分钟，具体设计如下：
1) 破冰导入(5分钟)：播放《那年那兔那些事》长津湖战役片段，提问学生观看情况与印象最深的弹幕，以共同观看记忆唤起情感。
2) 弹幕互动(8分钟)：播放上甘岭战役片段，开启在线弹幕工具，引导学生即时发弹幕表达感受，教师记录高共鸣内容。
3) 认知深化(12分钟)：结合弹幕展开讨论，围绕动漫形象的感染力、二次元与传统叙事差异、英雄品质展开提问，邀请观察员率先发言，教师补充历史背景，实现从圈层话语到主流价值理性认知的过渡。
4) 行为实践(12分钟)：将学生分为四人小组，任选其一完成共创任务——设计二次元风格抗美援朝精神宣传语、用国风漫画风格绘制当代英雄形象、创作课程主题暖心弹幕；完成后小组代表分享，教师给予积极反馈。
5) 总结升华(8分钟)：肯定学生创意表达，提炼爱国、奋斗、奉献的中国精神时代内涵，结合创作内容引导学生思考现实践行路径，实现从二次元叙事到现实生活的价值迁移。
6.4. 教学资源
提前剪辑3分钟内的动漫精选片段，准备雨课堂等弹幕互动工具，配备绘画纸笔或平板绘图设备，制定社团观察员课前沟通提纲。
6.5. 教学评估
从三维度展开：认知层面通过课堂提问、共创成果考查学生对中国精神的理解；情感层面通过弹幕分析、课后小访谈考查情感共鸣度；行为层面通过共创作品质量、课后延伸活动参与度，考查学生用圈层语言表达主流价值的能力。
6.6. 课后延伸
鼓励学生将课堂共创作品发布至社团群、朋友圈并标注“我眼中的中国精神”，与动漫社合作举办“用二次元讲好中国故事”创作征集活动，将优秀作品推荐至学校官微、B站官方账号，实现课堂到圈层的价值辐射。
本设计紧扣认知破壁、情感共鸣、行为实践、环境支持四维培育路径，以圈层文化为桥梁，将宏观体系转化为可操作的教学微操作，通过课前融入圈层、课中多元互动、课后链接圈层活动，形成完整育人生态，为思政课教学提供可参考的实操教案。
数字时代圈层文化深刻影响“Z世代”大学生价值观塑造，其并非教育对立面，而是兼具机遇与挑战的重要场域。正视圈层文化、善用圈层话语，是高校思政教育转型的关键。构建认知、情感、行为、环境协同的培育体系，推动高校、平台与社会形成合力，以青年喜闻乐见的方式实现价值引领，方能引导“Z世代”大学生在多元文化碰撞中明辨是非、坚定立场，成为担当民族复兴时代重任的新人。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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