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粤港澳大湾区作为我国经济活力最强、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优的区域之一，其一体化建设是国家层面的重大发展战略。粤港澳大湾区作为我国经济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其一体化建设是国家重大发展战略。《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实施以来，大湾区从基础设施“硬连接”到规则机制“软联通”，再到社会民生“心融合”，逐步形成多维度融合发展态势。但粤港澳三地制度安排、法律体系、市场管理与公共服务规则存在差异，仍在市场规则、行政体制、公共服务等领域形成衔接难点，构成要素高效便捷流动的阻碍。如何在制度差异前提下实现高效协同，成为大湾区一体化向纵深推进的核心命题。大型体育赛事因其跨区域、综合性、高关注度的特质，天然具备打破壁垒、凝聚发展共识的功能。第十五届全运会首次由粤港澳三地联合承办，开创了全国性体育盛会跨境办赛的新模式。从港珠澳大桥上230公里的跨境赛道，到“1 + 4”联络机制的制度创新，从“体育赛事 + 文旅”的产业融合，到城市微更新的民生改善，全运会在大湾区一体化进程中发挥了独特作用[1]。
2. 体育赛事赋能区域一体化的理论基础
2.1. 协同治理理论
协同治理理论强调多元主体通过制度化、规范化合作，突破行政区划与制度边界限制，实现公共事务的高效治理。在跨制度区域的治理实践中，协同治理的核心在于建立超越地方利益的协调机制，通过规则互认、资源共享、责任共担，将分散的“地方棋局”整合为统一的“国家大棋”。第十五届全运会的联合办赛实践，正是协同治理理论的生动应用，通过国家层面统筹引领、三地政府联动协作、市场主体积极参与、社会组织协同配合，构建起多层次、多主体的体育赛事协同治理体系，为跨制度区域的公共事务治理提供了实践范式。
2.2. 要素流动理论
区域一体化的本质是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与优化配置，而要素流动理论认为，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打破市场壁垒，是实现要素高效配置的核心关键。大型体育赛事作为跨区域的重大公共活动，通过基础设施升级、规则衔接优化、合作氛围营造，为资本、人才、技术、数据等核心生产要素的跨境流动扫清障碍、创造有利条件，进而激发区域发展的聚合效应，推动要素在大湾区范围内实现从“分散分布”到“集约配置”的转变，提升区域整体发展效率[2]。
2.3. 空间生产理论
空间生产理论指出，人类的社会经济活动通过重塑空间形态、重构空间功能，深刻影响区域发展格局。大型体育赛事引发的体育场馆建设、交通基础设施升级、城市微更新等实践，本质上是空间生产的具体过程。在大湾区的特殊语境下，体育赛事驱动的空间生产不仅体现为物理空间的优化与重构，更包含制度空间的衔接与重构、社会空间的融合与拓展，形成“物理连接–制度衔接–社会融合”的空间升级链条，推动大湾区空间发展格局向更协同、更高效、更包容的方向演进[3]。
2.4. 区域一体化理论
区域一体化理论提出的“邻近–联通–效率”三维分析框架，为解读体育赛事与区域协同的内在关联提供了关键视角，勾勒出“邻近性奠定协同基础、联通性推进协同过程、效率性体现协同成效”的动态演化逻辑。将这一理论应用于粤港澳全运会实践分析，可秦楚看到跨域体育赛事对区域一体化的催化作用[4]。粤港澳三地的地理邻近性为联合办赛提供了天然基础，赛事筹备与举办推动的基础设施联通、规则机制联通为协同发展扫清障碍，最终实现要素配置效率、公共治理效率、区域发展效率的全面提升。而区域协同发展理论则进一步揭示了跨域公共事务的协同价值，体育赛事作为典型的跨域公共事务，能够打破区域分隔与制度隔阂，推动资源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与优化配置，最终形成“1 + 1 + 1 > 3”的区域发展聚合效应。
3. 体育赛事赋能粤港澳大湾区区域一体化的核心逻辑
3.1. 治理协同：制度创新破解跨域壁垒
治理协同是体育赛事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核心枢纽，其核心逻辑在于通过体育赛事办赛的现实需求，倒逼粤港澳三地开展制度创新与机制对接，破解跨域治理壁垒。粤港澳三地的规则差异，在体育赛事组织、通关监管、资格认证、安全保障等方面形成了现实障碍，成为联合办赛的首要难题。第十五届全运会通过构建“1 + 4”联络机制，即以国家层面港澳工作协调部为统筹，结合联络会议、首席联络官、联络员、联合工作组四大沟通渠道，形成“分层对接、全域覆盖”的常态化沟通网络，为三地制度衔接提供了坚实的组织保障[5]。这种治理协同实践呈现出“问题导向–机制创新–规则互认”的清晰演进逻辑。针对跨境体育赛事的通关难题，三地海关联合创新“前置查验 + 闭环管理”模式，实现运动员、赛事工作人员及赛事物资“零延时、零接触、零等待、无障碍”通关。面对体育赛事标准不统一问题，三地体育部门联合建立竞赛规则、安保规范、服务标准的互认机制，推动体育赛事领域的规则衔接与标准统一。治理协同的深层价值在于，将体育赛事期间的临时性制度创新，逐步转化为常态化的区域治理机制，让赛事办赛的制度探索成为大湾区规则机制“软联通”的重要实践，为区域一体化建设奠定坚实的制度基础。
3.2. 要素融通：产业生态激活区域动能
要素融通是体育赛事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核心引擎，其核心逻辑在于通过构建“体育+”产业生态，推动资本、人才、技术、数据等核心生产要素跨区域优化配置，实现“需求牵引–供给响应–价值创造”的良性循环。体育赛事作为超级IP，其要素聚合效应体现在短期集聚、中期融合、长期沉淀三个层面，全方位激活大湾区的发展动能。从短期来看，体育赛事筹备与举办期间，大量资金、专业人才、赛事物资向大湾区汇聚，形成体育消费热潮与产业投资增量，直接拉动区域经济发展；从中期来看，赛事需求催生“体育 + 科技”“体育 + 文旅”“体育 + 会展”等跨界融合业态，推动香港的研发优势、深圳的技术转化能力、东莞的智能制造实力与澳门的旅游休闲资源形成互补联动，重塑大湾区产业分工格局；从长期来看，体育赛事引发的技术创新、人才储备、市场培育，成为区域发展的长期动能，如全运会对智慧场馆、跨境通信、赛事保障的技术需求，牵引三地科技企业联合攻关，形成3D地图导航、跨境物联网卡等一系列创新成果，并实现产业化应用。同时，体育赛事带来的海量消费需求，推动广州“体育赛事 + 珠江夜游”、珠海“观赛 + 海岛游”、澳门“赛事 + 休闲度假”等特色文旅产品开发，实现从体育赛事流量到经济发展增量的高效转化，让要素融通不仅提升要素配置效率，更成为大湾区产业升级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推动力。
3.3. 空间融合：设施升级优化区域布局
空间融合是体育赛事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重要载体，其核心逻辑体现为“点–线–面”的梯度拓展，通过基础设施升级与城市空间重构，推动大湾区形成“轴带支撑、极轴放射”的空间发展格局，实现空间价值最大化。体育赛事对交通、场馆、公共服务设施的刚性需求，直接推动粤港澳三地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水平的全面提升。广深港高铁、深中通道、港珠澳大桥等重大跨境交通设施，在全运会赛事保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进一步强化了“轨道上的大湾区”建设。赛事期间专门开通的“赛事接驳专线”“观赛巴士通票”，更是提升了跨城出行效率，让大湾区“一小时生活圈”的内涵更加丰富。在空间融合的梯度拓展中，以体育赛事场馆为“点”，打造“体育 + 商业 + 文化”的城市综合体，激活城市片区发展活力；以跨境赛道、交通干线为“线”，串联大湾区主要城市节点，推动城市间的功能衔接与资源共享；以全域协同办赛为“面”，推动形成环珠江口“黄金内湾”的协同发展空间格局。同时，体育赛事引发的城市微更新，如街角健身跑道、社区体育公园、便民健身设施的建设，让空间融合深入到民生层面，实现“赛时服务比赛、赛后服务百姓”的空间价值最大化，让大湾区的空间发展更贴合居民的实际需求。
4. 第十五届全运会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现实基础与制约因素
4.1. 全运会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现实基础
4.1.1. 制度创新的扎实积累
大湾区持续推进“湾区通”工程，在规则衔接、机制对接上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粤港澳“三地一锁计划”、跨境理财通、数据跨境流通试点等政策，为体育赛事期间各类要素的顺畅流动打下了坚实的制度基础[6]。横琴“分线管理”、前海金融开放、南沙枢纽建设等重大平台的制度创新成果，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的跨区域合作模式，为全运会联合办赛提供了现成的制度参考样本。
4.1.2. 完善的基础设施支撑
大湾区已建成一套完善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为联合办赛提供了硬件保障。广深港高铁、港珠澳大桥、深中通道等跨境交通设施，勾勒出“一小时生活圈”的清晰轮廓。广州白云、深圳宝安、香港国际机场组成的航空集群，搭配珠三角世界级港口群，让赛事物资运输和人员跨境往来更加便捷。赛事期间推出的交通便民举措，进一步提升了跨城出行效率，让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成为联合办赛的重要支撑[7]。
4.1.3. 雄厚的产业基础托底
大湾区拥有完备的产业体系，打造出从研发、技术转化到生产制造的完整产业链条。香港的国际金融与专业服务、澳门的旅游休闲产业，与珠三角九市的先进制造和科技创新实力形成互补，为“体育+”产业融合发展留足了空间。同时，大湾区智慧体育、体育装备研发、体育赛事运营等新兴产业发展迅速，形成了全产业链的体育产业发展格局，为体育赛事赋能提供了实打实的产业支撑。
4.1.4. 文化同源的情感纽带
粤港澳三地同根同源的岭南文化，为体育赛事的协同推进筑牢了坚实的情感根基：共同的历史记忆、相近的民俗风情、频繁的民间往来，让三地居民对联合办赛形成高度共识；而体育赛事期间配套开展的岭南文化交流、民间体育展演等活动，进一步强化了三地居民“湾区一家亲”的身份认同，为一体化发展凝聚起广泛的社会力量。
4.1.5. 协同治理能力的长期积淀
长期以来，大湾区搭建起多层次、跨领域的协同治理框架，成为全运会联合办赛及一体化赋能的关键支撑。粤港澳合作联席会议、大湾区建设领导小组等平台常态化运行，摸索出“顶层设计 + 地方落实”的高效联动方式。在实操层面，三地在公共服务衔接、应急管理联动、生态环境共治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的跨区域协作经验，锤炼出“分工明确、资源整合、快速响应”的协同治理能力，为联合办赛提供了成熟的治理经验。
4.2. 全运会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制约因素
4.2.1. 规则衔接仍存在堵点难点
三地分属不同法律体系，在行政监管、行业标准、市场规则等方面的差异，使得规则衔接仍存在诸多堵点。在体育赛事领域，运动员资格认证、赛事安全标准、裁判执裁规则等关键环节尚未完全统一。在要素流动方面，专业人才职业资格互认、跨境社保衔接、数据安全传输等问题尚未彻底解决；在公共服务领域，医疗保障、支付结算、交通出行的跨区域衔接仍存在不便，这些问题直接拖慢了体育赛事赋能区域一体化的效率[8]。
4.2.2. 要素流动呈现不均衡特征
大湾区的要素流动明显呈现“东强西弱”“发展梯队差异”的空间不均衡特征。香港、深圳、广州等核心城市集聚了大湾区大部分高端人才、资本、技术等优质要素，而珠三角西部城市以及粤东西北地区的发展相对滞后。体育赛事带来的要素集聚效应，大多集中在核心城市，核心地区能享受到的赛事红利十分有限，甚至可能进一步加剧要素向核心城市集聚，让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更突出。
4.2.3. 协同治理的长效性亟待提升
体育赛事期间建立的“1 + 4”联络机制、通关便利化措施、赛事标准互认等举措，大多是为满足办赛需求的临时性安排，缺乏长期的制度保障与常态化运行机制。同时，三地协同治理仍存在“职责划分不清、沟通协调不够顺畅”的问题，跨区域公共服务协同、应急响应联动、要素流动监管等关键机制，尚未完全固定下来，这直接影响到体育赛事赋能效果的长久性，难以实现从“赛事赋能”到“常态赋能”的转变。
4.2.4. 民生融合的深度仍需拓展
三地居民在教育、医疗、养老、社保等公共服务领域的发展差距，造成了民生融合中的“壁垒”现象。港澳居民在内地就业，常会遇到社保衔接、税收政策不一致、职业资格认证难等问题；内地居民赴港澳工作、生活，也面临签证限制、公共服务享受不便等困扰。虽然体育赛事期间实现了公共服务保障标准的统一，但长期的公共服务均等化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民生融合的深度不足，不利于实现真正的社会民生“心融合”。
5. 体育赛事赋能粤港澳大湾区一体化的现实突破路径
5.1. 推进规则衔接与制度固化，破解跨域发展阻碍
建立差异化规则对接模式。在竞赛组织、安全保障、通关监管等赛事运行核心领域，采用“统一标准 + 特殊例外”的方式，通过联合立法、行政协议等形式明确统一规则。在体育旅游、赛事赞助、装备制造等产业配套领域，实行“标准互认 + 市场选择”，鼓励行业协会牵头制定跨区域自律标准。在医疗保障、交通出行、支付结算等公共服务领域，推进“便利化措施 + 常态化落地”，把赛事期间的“绿色通道”固化为日常服务举措。聚焦重点领域实现规则突破。人才流动方面，扩大专业人才职业资格互认范围，将赛事运营、场馆管理、健身指导等体育领域纳入互认清单，简化港澳人才在内地的就业手续；物资流动方面，优化赛事相关物资通关流程，建立“一地验放、三方互认”的监管模式，推广“前置查验 + 闭环管理”的成熟经验；数据流动方面，依托大湾区数据跨境流通试点，搭建体育赛事数据安全传输机制，实现三地赛事信息实时共享[9]。建立健全规则衔接评估机制。成立粤港澳体育赛事规则衔接专业委员会，定期评估规则对接成效，动态调整对接策略。搭建企业、社会组织、公众共同参与的规则协商平台，广泛吸纳各方意见，提升规则的适用性与可行性。强化法治保障，将成熟的规则衔接成果通过地方立法、行政协议等形式固定下来，保障规则的长效实施[10]。
5.2. 推动治理协同与效能升级，构建常态化治理体系
完善常态化协同治理机制。将全运会办赛的“1 + 4”联络机制升级为大湾区体育协同发展常设机构，负责统筹区域体育资源、协调重大体育赛事举办、推进跨区域规则衔接。建立分层分类的议事制度，高层会议每年统筹战略规划，中层协调会每季度解决重点问题，日常联络机制保障实时沟通。明确三地权责划分，建立责任清单与考核评价体系，确保协同治理高效推进。推动治理主体多元化发展。强化政府的主导与统筹作用，同时充分发挥市场主体、社会组织的参与价值：鼓励港澳赛马会、内地体育产业集团等市场主体参与赛事运营与场馆建设。支持体育行业协会制定跨区域行业标准，开展技能培训与交流合作；培育志愿者队伍与社区体育组织，推动体育治理从“行政主导”向“政府 + 市场 + 社会”共建共享转型[11]。强化数字化赋能协同治理。构建大湾区体育协同治理数字化平台，整合赛事管理、要素流动、公共服务等信息资源，实现体育领域政务服务“一网通办”。运用区块链技术实现跨境赛事数据共享与资质认证，减少人工审核环节，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借助大数据分析优化赛事资源配置与城市交通调度，提升治理精准度。利用人工智能、物联网技术强化赛事安全保障与应急响应，提高跨区域治理效能。
5.3. 深化产业融合与经济赋能，打造“体育+”产业生态
构建全链条“体育+”产业生态。深化“体育 + 科技”融合，依托河套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设立体育科技研发中心，推动智慧场馆、赛事转播、运动装备等领域的技术创新与产业化。推进“体育 + 文旅”融合，整合三地文旅资源，打造“一程多站”的跨境体育文旅线路，开发体育主题旅游、赛事休闲度假等特色产品。促进“体育 + 会展”融合，举办国际体育产业博览会、体育赛事IP交易会，吸引全球体育资源向大湾区集聚[12]。优化体育产业空间布局。坚持“核心引领、梯度转移、均衡发展”的原则，引导广州、深圳、香港等核心城市聚焦高端赛事运营、体育科技研发、国际体育交流等高端环节；推动珠三角西部城市发展体育装备制造、体育休闲旅游等产业，承接核心城市的产业梯度转移。支持粤东西北地区发展群众体育、体育康养、乡村体育旅游等业态，缩小区域体育产业发展差距，实现产业均衡发展。同时，以体育赛事场馆为核心，打造一批“体育 + 商业 + 文化 + 康养”的城市综合体，激活片区发展活力。培育体育产业创新生态。加大对体育新兴产业的政策支持，设立大湾区体育产业发展基金，支持中小体育企业创新发展。建立体育科技成果转化平台，促进香港、澳门的体育研发成果在珠三角九市实现产业化应用。加强体育知识产权保护，鼓励体育赛事IP的开发与运营，培育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湾区体育品牌。
5.4. 加快空间优化与功能协同，打造一体化空间格局
完善跨境基础设施网络。加快推进大湾区城际铁路建设，强化高铁、城际、市域铁路的无缝衔接，构建多层次、一体化的铁路网络。优化跨境交通管理，推动三地轨道交通票务制式统一、安检互认，提升跨城出行的便利性。升级港口、机场的跨境物流设施，构建高效便捷的体育赛事物资与商贸物流运输通道，进一步夯实“轨道上的大湾区”建设基础。推进城市空间优化与功能重构。将体育赛事期间的城市微更新举措纳入长期城市发展计划，持续推进街角健身跑道、社区体育公园、便民健身设施建设。优化体育赛事场馆的赛后利用，避免“白象工程”，鼓励将场馆改造为全民健身中心、文化展览场馆、商业综合体、青少年体育培训基地等多功能空间，实现场馆资源的高效利用。加强生态环境协同治理，推广体育赛事期间的碳中和经验，构建绿色低碳的空间发展模式，推动大湾区实现绿色协同发展。强化公共服务空间共享。推动医疗、教育、文化、体育等公共服务设施跨区域共享，建立三地公共服务设施共享机制；将体育赛事期间的移动医疗站、智慧交通调度、志愿者服务等成熟经验，推广至日常城市治理中，提升公共服务的供给效率与质量。以核心城市为引领，推动公共服务资源向珠三角西部城市和粤东西北地区辐射，缩小区域公共服务空间差距。
5.5. 深化民生融合与福祉提升，实现社会民生“心融合”
深化粤港澳文化交流互动。以体育赛事为契机，常态化举办粤港澳文化艺术节、民间体育交流赛、岭南体育文化展等活动，强化三地居民的文化同源认同。深入挖掘岭南文化中的体育元素，打造龙舟、醒狮、武术等具有区域特色的体育文化品牌，让体育成为传承岭南文化的重要载体；鼓励三地青少年开展体育研学、体育夏令营等活动，培养跨区域交流意识，筑牢“心融合”的代际基础。推动公共服务均等化发展。扩大跨境医保异地结算范围，将体育赛事期间的医疗保障协同机制常态化，解决港澳居民在内地的就医难题；推进教育资源跨区域共享，建立三地高校体育专业合作办学、学分互认制度，联合培养体育专业人才。持续优化港澳居民在内地生活的便利化措施，简化身份证换领、驾驶证办理、社保衔接等手续，提升港澳居民的民生获得感[13]。推动全民健身普及与体育惠民。借助体育赛事的热度，常态化开展“全运惠民”“湾区惠民”等系列活动，向居民普及科学健身理念；完善社区体育设施，构建大湾区全域“15分钟健身圈”，让居民就近享受健身服务；培育社区体育组织、体育社团，开展常态化的群众体育活动，让体育成为连接三地居民的情感纽带，形成“全民健身、共享发展”的良好氛围，推动实现真正的社会民生“心融合”。
6. 结语
本文以第十五届全运会为考察案例，构建了治理协同–要素融通–空间融合的三维赋能框架，系统揭示了体育赛事赋能粤港澳大湾区区域一体化的核心逻辑。研究表明，大型体育赛事在大湾区特殊的制度语境下，通过治理机制创新破解跨域壁垒，以“体育+”产业生态构建激活要素流动，借空间优化升级完善区域发展布局，形成了全方位、多维度的赋能路径，成为大湾区一体化建设的重要催化剂。第十五届全运会的实践证明，体育赛事赋能大湾区一体化的关键在于将临时性的办赛需求转化为常态化的制度创新，将单点突破的实践探索拓展为系统协同的发展格局，将短期的赛事红利转化为长期的区域发展动能。但同时，体育赛事赋能大湾区一体化仍面临规则衔接不充分、要素流动不均衡、协同治理长效性不足、民生融合深度不够等现实挑战。未来，大湾区需以第十五届全运会的办赛实践为基础，通过构建分类对接的规则体系、完善常态化的协同治理机制、打造全链条的“体育+”产业生态、推进全域化的空间功能协同、深化全方位的民生融合，实现体育赛事从“赛事驱动”到“常态赋能”的转型，让体育赛事持续发挥打破制度隔阂、凝聚发展共识、激活区域动能的作用，为粤港澳大湾区一体化建设向纵深推进提供持续的支撑与动力，助力大湾区建设成为国际一流湾区和世界级城市群。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