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全民健身公共服务持续推进与人口老龄化加深背景下，提升老年人体育参与水平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实践中，老年体育参与普遍存在持续性不足、参与波动明显、风险顾虑较强而专业支持不足等问题，设施与活动供给增量未必带来稳定参与增量。本文以参与行为过程为主线，刻画老年人体育参与的形态与差异特征，构建个体、关系、环境的分层解释框架，分析体能功能、风险感知与运动信心，以及家庭支持、同伴带动、社区联结和设施可达、组织密度、服务友好度对参与的综合影响，进一步从供给侧识别空间适老化不足、课程匹配偏弱与服务连续性断裂等关键缺口，在此基础上提出入口、过程、结果的闭环促进路径，强调低门槛引导与分级支持、小组化组织与行为维持、收益反馈与正向激励，并贯穿风险管理，以提升参与稳定性与安全性。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the ongoing advancement of public fitness services and deepening population aging, enhancing older adults’ participation in physical activity is of substantial practical significance. In practice, older adults’ participation is often characterized by insufficient sustainability, pronounced fluctuations, strong risk-related concerns, and inadequate professional support. Increases in facilities and program supply do not necessarily translate into stable gains in participation. Taking the behavioral process of participation as the main thread, this study depicts the forms and differentiated features of older adults’ sports participation, and constructs a multi-level explanatory framework at the individual, rel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levels. It examines the combined effects of physical function, risk perception, and exercise confidence, as well as family support, peer influence, community connectedness, accessibility of sports facilities, organizational density, and service friendliness. From the supply-side perspective, it further identifies key gaps such as insufficient age-friendly spatial design, weak course-program matching, and disruptions in service continuity. On this basis, the study proposes a closed-loop pathway spanning entry, process, and outcomes, highlighting low-threshold guidance and tiered support, group-based organization and behavior maintenance, benefit feedback and positive incentives, with risk management embedded throughout, so as to improve the stability and safety of participation.
1. 引言
在全民健身公共服务持续推进与人口老龄化加深的背景下，提升老年人体育参与水平既关系健康老龄化目标落实，也检验基层公共服务的适配性与治理效能。近年来我国体育场地资源与群众赛事活动供给持续增长：截至2024年末，全国体育场地484.17万个、人均体育场地面积3.0 m2；2023年末全国体育场地459.27万个、人均2.89 m2，群众身边赛事活动平台上传24.6万个[1]。但参与端数据显示，老年人每周参加1次及以上体育锻炼比例为48.0%，经常参加体育锻炼比例为26.1% [2]。供给扩容与稳定参与水平之间的差异表明，供给增量向持续参与的转化仍存在约束条件。相关研究对上述转化受限的机制已有经验支持。调查与实证结果显示，老年体育参与易受健康状况波动、季节变化与家庭照护等因素影响，参与连续性不足[3]。同时，风险感知与伤害担忧对参与意愿与强度选择具有显著抑制作用，且在缺乏科学指导与监测支持时更为突出。公共服务供给侧研究亦指出，场地与设施适老化细节不足，课程分级与需求匹配偏弱，组织供给密度与连续性有限，专业指导力量相对不足，进而影响参与的可进入性与可持续性。现有研究多从健康行为、社会支持、空间可达性与项目供给等维度解释参与差异，但对参与进入与维持环节的机制区分不足，对策建议的针对性与可操作性仍有提升空间[4]。基于此，本文以参与行为过程为主线，描绘老年体育参与形态及差异特征，构建个体、关系与环境的分层解释框架，区分进入与维持环节的关键影响因素，重点检验身体功能、风险感知与运动信心，以及家庭支持、同伴带动、社区联结，和设施可达性、组织供给密度、服务友好度对参与的综合影响。在此基础上，从供给侧识别空间适老化不足、课程匹配偏弱与服务连续性断裂等关键缺口，提出覆盖入口、过程与结果的闭环促进路径，强调低门槛引导与分级支持、小组化组织与行为维持、收益反馈与正向激励，并将风险管理贯穿服务设计与实施过程，以提升老年人体育参与的稳定性与安全性。
2.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驱动机制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提升并非单纯由场地更多、活动更多即可自然发生，它本质上是一个由个体身体与心理、社会关系支持以及公共服务环境共同塑造的行为生成与维持过程。要解释这一过程，首先需要将“参与”从抽象意愿还原为可观察的行为组合：老年人具体参与什么项目、以什么强度与频率参与、在什么空间与时段参与，以及这些要素如何共同影响能否进入、能否坚持、能否获得收益的全过程。基于此，需要先对老年体育参与的关键画像进行识别，呈现参与形态、人群差异与行为特征，从而把参与不足由笼统判断转化为可定位的环节问题；在此基础上，再从个体层、关系层与环境层对影响参与的关键因素进行分层解释，揭示参与行为形成与持续的驱动机制。该机制分析将为后文供给侧缺口识别提供解释框架：当空间、课程与服务供给未能对接上述驱动条件时，参与的进入成本、维持成本与收益感知将被系统性抬高，进而导致开始容易、坚持困难的重复循环。
2.1.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关键画像
2.1.1.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参与形态
老年人体育参与并非单一行为，而是由运动强度、参与频率、项目类型与发生场景共同构成的参与组合。就强度而言，多以中低强度活动为主，强调安全、可控与舒适，这既与体能下降、慢性病共存等客观条件相关，也与对跌倒、关节损伤、心脑血管意外等风险的谨慎预期有关。当缺少分级指导与风险提示时，参与者往往采取更保守的强度选择，进而影响锻炼效益的持续积累。就频率而言，老年群体呈现明显分化：一部分人将晨练或傍晚锻炼嵌入日常节律，参与相对稳定，更多人则表现为阶段性或间歇式参与，受季节气候、健康波动、家庭事务与社区活动动员等因素影响，常出现“开始容易、坚持困难”的反复。就项目类型而言，偏好学习成本低、可快速上手且具备社交属性的项目更为普遍，如健步走、广场舞、太极、健身操与基础拉伸等，而对动作规范、专业指导与器械条件要求较高的力量、平衡与功能训练参与不足，形成需求存在但供给难以对接的结构性缺口。就发生场景而言，社区广场、公园步道等近距离空间仍是主要承载点，参与高度依赖步行可达性、过街安全、照明与休息设施等微环境条件，并呈现清晨与傍晚时段的集中化特征[5]。对上述组合形态的识别，有助于将参与问题从笼统判断转化为可定位的环节，为后续持续参与的机制分析与方案设计提供依据。
2.1.2.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人群差异
老年人体育参与存在显著的内部差异，年龄结构、健康状况与居住情境往往共同决定参与方式与稳定性。年龄维度上，低龄老年人活动能力相对较强，更容易建立规律锻炼，但其时间安排常被延迟退休、家务劳动与隔代照护切割，呈现有能力却难固定的特征，高龄老年人对出行便利与安全保障更敏感，参与强度更趋保守，项目选择更偏向功能维持、柔韧平衡与防跌倒训练，一旦缺少陪伴或专业支持，参与更容易断续。健康状况带来的差异更为直接：慢性病共存、关节退变、平衡下降会显著抬高风险感知，使部分老年人减少活动或选择更低强度，同时，健康管理需求又会增强锻炼意愿，形成“需要运动但担心受伤”的矛盾状态，能否获得分级建议、过程指导与必要的应急保障，往往成为能否持续参与的关键[6]。居住情境方面，城市社区设施相对集中，但空间拥挤、点位冲突与管理压力更突出，容易出现场地具备却体验不佳的问题，城乡接合部或农村地区公共空间可能更宽裕，但组织密度不足、专业服务稀缺、信息触达较弱，稳定参与网络难以形成。不同社区的老龄化程度、公共空间结构与社会关系基础也会塑造参与形态：熟人网络更强的社区更易形成小组化锻炼，人口流动性较高的社区则更依赖制度化组织与持续服务。由此，参与提升需要基于人群分层与社区类型实施差异化供给与治理。
2.1.3. 老年人体育参与的行为特征
老年人体育参与在实践中常呈现阶段性波动，即在体检提示、医务建议、亲友带动或社区动员等外部刺激下出现短期增长，随后回落至低频甚至中断。这一现象难以用意愿不足作单一解释，更应放在参与行为的全过程中加以分析。进入阶段的障碍主要来自信息不充分与风险预期偏高：项目选择、强度控制、场地规则与自我身体边界缺乏明确参照，易引发对跌倒、关节损伤或心血管事件的担忧[7]，进而抬高启动成本。维持阶段的阻力则与日常生活的时间安排和情境约束密切相关。季节与气候变化、路程与空间可达性、家庭照护与家务负担、场地使用冲突以及活动组织不稳定，会持续削弱参与的可预期性，使体育锻炼在多重事务竞争中被边缘化。与此同时，过程支持与结果反馈不足会进一步降低持续性：缺少专业指导时，动作不适或酸痛更容易被理解为负面信号，缺少阶段性评估与可视化反馈时，健康收益不易被个体感知，难以形成稳定的自我强化机制。由此可见，老年体育参与的间歇性具有明确的结构性来源，既涉及进入环节的不确定与风险感知，也涉及维持环节的成本累积与支持缺位。提高参与稳定性，需要将干预重点前移至风险分级与入门支持，并通过组织化供给、过程指导与反馈机制增强行为维持能力[8]。
2.2. 老年人体育参与提升的因素分层
2.2.1. 个体层面下的身体功能、风险感知与运动信心
在个体层面，老年人体育参与提升主要受体能功能、风险感知与运动信心三类因素共同影响[9]。身体功能是参与的基础条件，决定可选择的项目范围与可承受的负荷水平。随着年龄增长，肌力、柔韧、平衡与心肺耐力下降叠加慢性病共存，使老年人更倾向于选择低冲击、低复杂度的活动形式，一旦出现疼痛、眩晕或疲劳等不适体验，参与更易被中止。风险感知则决定行为启动与强度调节的边界。老年人对跌倒、关节损伤与心血管意外的担忧具有现实依据，但在缺乏分级评估与专业解释时，风险会被放大为普遍性阻断因素，表现为不敢开始、强度长期偏低或频繁退出现象。运动信心体现为对自身完成锻炼任务的预期与控制感，是持续参与的重要心理资源。其形成高度依赖早期经验：若入门阶段能够在可完成的强度下获得正向反馈，并通过简单的动作纠正与强度提示减少不适，个体更容易建立稳定的参与预期，反之，若初次参与体验挫败、缺少指导或遭遇明显不适，运动信心会快速下降，后续参与概率随之降低。上述三类因素并非孤立存在，身体功能影响风险感知的阈值，风险感知又反过来塑造强度选择与信心积累。因而，面向老年群体的参与提升需要提供与能力相匹配的分级方案与过程支持，在降低不必要风险焦虑的同时，促进运动信心的可持续生成[10]。
2.2.2. 关系层面下的家庭支持、同伴带动与社区联结
老年人体育参与具有显著的社会嵌入性，其稳定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庭支持、同伴带动与社区联结水平。家庭支持既提供资源也可能形成约束：一方面，家属的鼓励、陪伴、出行协助与时间安排协调，能够降低进入成本并增强安全感，另一方面，过度保护、对受伤的担忧以及隔代照护等角色期待，可能挤占锻炼时间并弱化参与正当性，导致体育活动在家庭事务排序中被后置。同伴带动是促成持续参与的关键机制。熟人网络能够显著降低不确定性，通过示范、结伴与相互提醒形成非正式约束，使参与从个体决策转为群体日程，稳定的小组关系还能提供情绪支持与社会认同，提高坚持意愿。社区联结则决定同伴网络能否被组织化与持续化。联结强的社区更容易形成固定点位、固定时段与相对稳定的组织者，参与者对规则与秩序的预期更清晰，联结弱或流动性高的社区则更依赖制度化组织与持续动员，否则活动难以沉淀为常态。总体而言，关系层因素通过影响安全感、时间可支配与社会支持强度，塑造老年人参与的进入与维持。参与提升的服务设计应把关系资源纳入治理视野，通过小组化组织、家庭沟通与社区动员机制，增强社会支持的可获得性与持续性[11]。
2.2.3. 环境层面下的设施可达、组织密度与服务友好度
环境层因素决定老年人体育参与的现实可行性与体验质量，核心体现在设施可达、组织密度与服务友好度三个方面。设施可达不仅是空间距离，更包含通行安全与使用便利。过街条件、路面平整、防滑照明、休息点与卫生设施等微环境因素，直接影响老年人是否愿意到达并反复使用某一场地，即便场地数量充足，若可达性与安全性不足，参与仍难以稳定。组织密度反映活动供给的常态化程度，包括课程频次、团队稳定性、信息发布与现场管理[12]。组织密度不足时，参与往往依赖临时动员与个体自发，容易因天气、人员变动或场地冲突而中断，组织密度较高时，固定时间表与明确组织者能够降低决策成本，提高参与留存。服务友好度强调供给的适老化取向，涵盖报名流程、信息表达、现场秩序、动作指导与风险提示等服务细节。对老年人而言，流程复杂、信息不清、现场拥挤或缺乏指导，都会被转化为体验负担，进而降低复来概率。环境层因素并不等同于硬件条件，其本质是将空间、组织与服务整合为可持续使用的公共服务场景。提升参与需要从单纯增加设施转向提升可用性与连续性，通过优化可达通行、提高组织供给稳定度与强化适老化服务细节，降低参与成本并改善参与体验。
3. 老年人体育参与供给侧的错位与缺口
3.1. 空间适老化与可达性短板
在全民健身设施持续建设的背景下，老年人体育参与仍受空间条件制约，突出表现为适老化细节不足与可达性不充分。一些场地虽在数量上满足配置要求，但在步行路径安全、地面防滑与平整、照明与遮阴、休息座椅与卫生设施、扶手与无障碍通行等细节上缺少针对性设计，导致“看得见却用得不顺”。可达性不足不仅体现在距离，更体现在路线风险：穿越车流密集路段、台阶坡道不友好、路面破损或夜间照明不足，会显著提高老年人出行成本与家属顾虑，使高频参与难以形成。与此同时，空间治理中的冲突也会削弱使用意愿，例如不同人群时段竞争、噪音纠纷、车辆通行与活动点位交叉、管理主体不清等问题，增加参与的不确定性与心理负担。总体来看，空间供给的关键矛盾已从“有没有”转向“能不能安全便利地反复使用”。若缺乏以老年人行动特征为中心的微环境优化与秩序治理，场地增量难以有效转化为参与增量，更难支撑持续参与的形成[13]。
3.2. 课程供给与需求匹配偏差
供给侧错位的另一表现是活动内容与老年群体需求不匹配，集中体现在课程难度、节奏安排与兴趣取向的偏差。部分社区课程呈现“同一套动作覆盖所有人”的粗放供给，忽视老年人能力差异与健康状况分层：基础薄弱者跟不上、强度过高者担忧受伤而退出，具备一定基础者又容易因内容单一、进步空间有限而降低参与积极性。节奏设计不合理同样影响留存，过快的教学推进、缺少热身与放松、强度递进缺乏依据，容易引发不适体验，削弱对活动的信任感。兴趣匹配方面，老年人偏好的往往是学习成本低、参与门槛低且具有社交属性的项目，但面向功能维持与衰弱预防更有效的力量、平衡与功能训练在社区层面供给不足，常因缺少专业指导与设备条件而难以规模化开展，导致“健康需求存在、内容供给缺席”的结构性缺口。内容供给要真正促进参与提升，需要从简单扩充项目清单转向分层分类设计，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形成多样化、可持续的课程梯度与兴趣适配[14]。如在南通市观音山社区健身课采用统一动作与节奏推进，未按老年人身体能力与健康状况分层。基础薄弱者跟不上易挫败，中高风险者担忧受伤而退出，具备基础者因内容单一降低积极性。课程热身放松不足、强度递进缺乏依据，部分参与者出现不适体验，削弱信任并影响留存。
3.3. 服务链条与安全保障断裂
即便空间与内容具备一定基础，服务链条不完整仍会显著削弱老年体育参与的持续性，表现为指导、陪伴、反馈与安全保障的断链。指导不足使老年人难以把握强度与动作要点，出现不适时缺少解释与替代方案，容易将短期反应理解为负面后果，从而降低复来意愿。陪伴与组织支持不足会导致参与高度依赖个体自觉，一旦遇到天气变化、家庭事务或情绪波动，缺少同伴提醒与组织约束，参与频率便迅速回落。反馈缺失使锻炼收益难以被个体感知，缺少阶段性评估与目标管理，参与动机难以转化为稳定习惯。安全保障薄弱则会放大风险感知，家属的担忧与自我保护倾向共同抑制参与，尤其对高龄或慢病人群影响更为明显。上述断链往往相互叠加：指导不足引发不适，缺少陪伴导致中断，缺少反馈难以再启动，安全机制缺位进一步抬高再次参与的门槛。供给侧优化因此不能停留在场地与活动本身，而应将服务连续性作为关键指标，通过分级评估、常态化指导、组织化陪伴、简明反馈与应急预案构建完整服务链条[15]。
4. 促进老年人体育参与的闭环路径
4.1. 入口：低门槛引导与筛查分级
促进老年人持续参与的起点在于降低进入成本，并以可控风险建立参与信心。入口环节首先需要提供清晰、易获得的行动指引，将项目选择、参与地点、时间安排、注意事项等信息转化为老年友好的表达渠道，减少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犹豫与回避。同时，应在社区层面建立简便可行的筛查与分级机制，不追求医疗化复杂流程，而是围绕既往病史、血压心率、平衡能力与近期不适等设置基础评估，形成可参与、需低强度、建议进一步评估等分级建议，以降低不必要的风险焦虑，并为后续课程匹配提供依据[16]。入口设计还应强调首周体验的可完成性，通过短时长、低强度、动作替代与及时反馈降低挫败感，使参与者获得可控与安全的初始体验。对于高龄、慢病或独居老人，可通过预约制、小班制与陪同机制提升安全边际，并将家属纳入沟通，缓解家庭层面的顾虑。入口环节的核心并非扩大动员声量，而在于用制度化支持替代个体试错，成为低风险、低成本且可预期的选择。
4.2. 过程：小组化组织与行为维持设计
持续参与的关键在于把锻炼从偶发行为转化为可坚持的日常安排，过程环节应以组织化供给与行为维持工具降低持续成本。组织方式上，可依托社区生活圈建立相对稳定的小组单元，按居住邻近、兴趣偏好或健康状况进行分组，设置固定时段与固定点位，并明确组长、志愿者与指导员职责，通过同伴约束与情绪支持提升留存。课程设计上，应形成循序渐进的梯度结构，在热身、主训练与放松的基本框架下分层控制强度，避免一套课程覆盖全部人群，同时建立可调整机制，使出现疼痛或疲劳者能够降低强度而非退出系统。行为维持方面，可引入简便的记录与提醒方式，如纸质打卡、社区代录或小程序提示，辅以阶段性小目标与团队任务，增强参与的节律感与成就感。过程管理还需关注场地秩序与冲突协调，稳定活动预期，减少因不确定性导致的中断。通过小组化组织、分层课程与维持工具的结合，参与更易沉淀为惯常行为，从而支撑频率与质量的同步提升。
4.3. 结果：健康收益可视化与正向激励
结果环节的目标在于让参与收益可感知、可确认，从而形成稳定的自我强化机制。社区层面可建立简明的效果评估与反馈制度，不必追求复杂指标，而应选择老年人易理解且与日常功能相关的维度，如步行耐力、平衡能力、下肢力量、睡眠与情绪状态等，按月或按周期进行轻量评估，并将变化以直观方式反馈给参与者。收益可视化能够增强运动信心，降低“练了也没用”的主观判断，从而提升复来意愿[17]。激励设计宜以健康与社会认同为主线，通过团队展示、阶段性达标、同伴表扬与社区荣誉等方式强化正向体验，避免过度物质化激励造成动机外移。对高风险人群，应将结果反馈与风险管理联动：对异常指标或不适反应及时进行强度调整与健康咨询转介，形成可控参与的闭环体验，进而缓解家庭担忧。结果环节的制度化安排，使参与不止于完成一次活动，而是通过持续反馈与适度激励，推动参与者在安全前提下获得可见收益，并将收益转化为长期参与的内在动力[18]。
5. 结语
老年人体育参与提升的难点不在于单纯增加活动数量，而在于将参与转化为可持续的日常行为。在全民健身公共服务框架下，参与不稳定往往源于进入阶段的信息与风险不确定、维持阶段的成本累积与组织支持不足，以及结果阶段的收益不可见与安全保障缺位。若仅依靠阶段性动员或项目堆叠，容易出现覆盖面扩大但留存有限、投入增加但成效不稳的情况。基于参与画像、分层因素与供给缺口的分析，本文提出以入口、过程、结果为主线的闭环促进思路，强调通过低门槛指引与筛查分级降低进入成本，以小组化组织与行为维持设计稳定参与节律，并以收益可视化与正向激励增强复来意愿，同时将风险管理贯穿全过程。对基层治理而言，更需要把适老化从硬件配置延伸到服务细节与组织能力建设，在社区生活圈内提高可达性、组织密度与服务连续性，推动多部门协同与社会力量参与。未来研究可结合不同社区类型与人群分层开展实证检验，进一步明确关键环节的影响权重与政策工具的边界条件，以提升全民健身公共服务在老年群体中的实际效果与公平性。
基金项目
江苏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南通大学基地基金重点资助项目；江苏省研究生科研与实践创新计划项目：红色资源融入体育“大思政课”建设的理论逻辑、目标指向与实践方略(项目编号：KYCX25_3632)。
NOTES
*第一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