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在语言学中，重音通常会重读一个词、词组或句子中某个词，所以当读重音音节时发音器官所用力的强度比非重读音节更加突出，同时它在研究语言和运用语言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1]。在维吾尔语中，大部分学者认为，两个或两个以上音节组成的词，重音一般都落在最后一个音节上，一般不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2]。后来不同学者对维吾尔语重音产生了一些新的不同的观点，词的重音可移至词的中间或移向词的前面的一个音节上，但这并不是绝对的。维吾尔语的重音现象是由音强、音高和音长三个因素综合影响的结果，然而这三个因素在重音的形成中所发挥的作用并非均等。针对维吾尔语的重音及其特征，部分的学者做了相关的研究。具体内容如下：
江海燕，刘岩，卢莉在《维吾尔语词重音实验研究》(2010) [3]中用实验语音学的方法考察了维吾尔语双音节词的音强、音长和音高等声学关联物，发现部分重音音节都表现出音长和音强，音节越多的词这一现象较突出，认为两个或两个以上音节组成的词，重音一般落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当词干后接附加成分时，重音后移到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上。维吾尔语重音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在特殊情况下，要么移向末尾音节要么移向前面音节，但维吾尔语的重音仍以居后为主。
江海燕，张琳，郭旭宏在《从三字组时长分布看汉语的词重音问题》(2023) [4]中指出了本文通过实验手段，深入探究了多种树形分支结构的三字组时长分布特点，其中，“中短长”这一时长分布模式在各类三字组中占据主导地位。在一个韵律单元内，边界位置的时长较长，使得音高特点得以充分展现；而中间位置的时长则相对较短。这种时长配置方式在韵律单元内部形成了“紧凑”的特点，而在外部则呈现出“松散”的格局。这证明了汉语并非轻重型语言，而是松紧型语言。松紧韵律结构更能体现汉语作为声调语言的特点。
赵凌雪在《重音在“文学作品朗读”中的运用》(2020) [5]中首先阐明了寻找重音的位置要先找到这个句子的核心词，同时也要准确理解和传达文学作品中的主旨，必须深入研究其历史背景、内容以及作者的观点。在分析过程中，要细致探究关键词，恰当标示出重音。在遇到多重重音的情况下，应明确主次，优先强调关键的重音，而次要的重音则需与主要重音协调。最终，应根据词的意义来决定重音的位置，因为强调不同的词会传达出不同的意义。
综上所述，学者们对有关维吾尔语重音方面的研究有限，且对维吾尔语的重音的位置和变化的观点也不同。因此，本文从维吾尔语重音的类型及其特征和句子重音的语用功能、位置确定的方式等方面来展开，来浅析维吾尔语的重音及其特征。基于文献综述法、语料分析法等不同的方法考察并证实。并且期望借此篇文章为初学维吾尔语专业的学生掌握维吾尔语的重音有所帮助，以便提高学习者的发音能力和口语能力以及实际运用能力。
2. 词重音
维吾尔语的重音体现了其特有的韵律特征，与音长、音强和音高(重音属性)紧密相关，呈现出自身的抑扬顿挫，轻重变化的自然流畅的节奏模式，从而使词中某个音节重读，发生“突显”和“高昂”的基本现象。这种现象我们把其称之为“词重音”[6]。维吾尔语词重音一般不用来区分词义，除个别词外。
词重音的特征是通过其位置的变化来体现的。部分学者认为维吾尔语词重音的位置落在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上是其基本的现象。但是维吾尔语词的重音位置并非始终在词尾，有时也会出现在词首的音节上。那么，何种情境下会出现词首或词尾音节承载重音的现象？我们可以从几个角度对此进行初步探讨。
(一) 辅音脱落对词重音的影响
维吾尔语语流中有增音、弱化、脱落等语音现象。作为语音现象之一的脱落，除元音脱落外，还包含辅音的脱落，而辅音脱落是指在语流中，某些辅音音素没有被发出或发音变得非常轻微以至于几乎听不见的现象(常出现在口语之中) [7]。在辅音音素脱落的情况下，相应地缩减了其音位，并且要求先前那个脱落的辅音所处的音节中的元音读得更为强烈和持久。所以，当已经脱落的辅音前的音节就要重读的较为明显(重音音节均用着重号表示)。
1. 辅音“r”的脱落
(1) 有些单音节末尾的颤音“r”在口语里往往会脱落。但是在书写时不会脱落。例如：
qɑr——qɑ (雪)，tɑr——tɑ (狭窄，局促)，bɑr——bɑ (有)
以上这三个单音节词中的辅音在没有脱落而全部发音时，词中的“ɑ”按正常的发音长度去拼读。然而，当词中的“r”脱落时，脱落了的辅音“r”的音节前的“ɑ”在拼读时，要比原来的音稍强一些，稍长一些。重音增强的同时，元音“ɑ”的发音也会拖长。
2. 辅音“l”的脱落
(2) 在两个或两个以上音节的多音节词中，当词开头音节中的辅音“l”脱落时，遵循上述同等原则，在词开头音节中的辅音脱落的音节常常也会出现该音节重读(重音)的现象。例如：
ɑlsun——ɑsun (他/他们拿着吧)，qɑlʁɑn——qɑʁɑn (剩下的，余下的)
当词开头音节中的辅音“l”脱落时，脱落了的辅音“l”的音节前的“ɑ”和“ε”在发音时，要比原来的音稍强一些。重音增强的同时，元音“ɑ”和“”ε的发音也会拖长。当词“qɑlʁɑn”开头音节中辅音“l”脱落后，余下的“qɑʁɑn”词中的“qɑ”作为该词的第一个音节需要重读，重音的位置自然就落在词首。
(二) 词重音对元音弱化的影响
元音弱化是指元音在非重读音节中，词的音强减弱和音程缩短，同时也是元音弱化的两个重要特征。在现代维吾尔语里，单音节或多音节词的非重读音节中的元音“ɑ”和“ε”，在和一些特定的附加成分相结合之后，由于重音向后移的原因，词中的元音就会发生“ɑ”和“ε”弱化为“e”或“i”(重音的移动会引起音变)的现象[8]。
元音“ɑ”和“ε”弱化是维吾尔语在后来的发展演变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比较新的语音现象，明显区别于其他语言。这种元音[ɑ]和[ε]的弱化语音现象形成的原因主要有两个，而其中对元音的弱化影响最突出的则是重音的移动；其次是音节结构的变化(本来的词是开音节，然而加完附加成分之后变成了闭音节)。但是有些借词会保持其重音位置不变，从而才不弱化。现代维吾尔语口语加深了弱化的程度。因此，书面语和口语之间产生了一定的差别，对于初学维吾尔语专业的学生更应注意掌握其中的要点。
1. 单音节词的元音弱化情况
在现代的维吾尔语中，由于词最后一个音节重读的原因，当这个词后面缀接附加成分时，两个音会连读起来，结果导致两个词相互影响，致使词根最后的一个音节的元音发生了特殊变化。单音节词中的元音“ɛ”和“ɑ”。与一些附加成分结合时，由于重音后移的原因，“ɛ”和“ɑ”会弱化为“e”。
以“ɛ”元音结尾的单音节词后缀接以辅音开头的附加成分，由于重音后移的原因，原词干还是开音节或变成开音节的，词中的“ɛ”弱化为“e”。例如：
dɛ + mɛ = demɛ (说→不说)，jɛ + mɛ = jemɛ (吃→不吃)。
其中由于重音移到“demɛ”词中“mɛ”上，“mɛ”要比“dɛ”读的稍强一些，稍长一些，所以词中的“ɛ”弱化为“e”。
(2) 然而，在有些外来借词之中，虽然音节中出现了元音“ɛ”或“ɑ”时，但由于元音“ɛ”或“ɑ”依旧保留了借词的重读音节位置不变的原因，所以这些词并不弱化。例如：
nɑm + i = nɑmi (名称→他/他们的名称)，tɛm + i = tɛmi (味道→他/他们的味道)。其中“nɑmi”加完第三人称的附加成分“i”重音依旧在“nɑ”上，是因为“ɑ”保留了“nɑmi”的重读音节“nɑ”，所以单音节“nɑm”中元音“ɑ”并不会弱化为“e”。
2. 多音节词的元音弱化情况
(1) 在含有元音[ɑ]和[ɛ]的多音节词，加上附加成分时，重音则会后移，原词干还是开音节或变成开音节的，多音节词中的最后一个音节结尾的元音[ɛ]和[ɑ]会弱化成为[i]。此时发出的音稍强一些，稍长一些[2]。例如：
[kitɑbχɑnɑ + si = kitɑbχɑnisi] (书店→他/他们的书店)
[mɛktɛp + imiz = mɛktipimiz] (学校→我们的学校)
[joldɑʃ + iŋ = joldiʃiŋ] (丈夫，同志→你的同志/丈夫)
[kɑriwɑt + i = kɑriwiti] (床位→他/他们的床位)
(2) 在有些外来词中，虽然最后一个音节中出现[ɑ]和[ε]，但并不会弱化，是因为这些词仍保留借词的重读音节的位置不变。如：
[mɑkɑn + i = mɑkɑni] (故乡→他/他们的故乡)
[mɛjdɑn + i = mɛjdɑni] (场地，立场→ 他/他们的立场/场地)
[ɛhwɑl + i = ɛhwɑli] (情况→他/他们的情况)
[miʤɛz + i = miʤɛzi] (性格/脾气→他\他们的脾气/性格)
(三) 部分含双重音的词
1. 加强级形容词中的重音(着重号标注的音节为主重音)
维吾尔语中的加强级形容词是表示特征在程度方面加强了很多，同时也兼有说话人的主观评价色彩。其形式是在形容词第一个音节加上“p”，然后再加上原本的词。加强级形容词是属于性质形容词的比较等级的范畴，其修饰的程度更加明显，同时形容词的加强级形式将重音引向自己。
“tyz→typtyz”(直的→笔直的)，“jumʃɑq→jupjumʃɑq”(软的→软绵绵的)
“jeŋi→jepjeŋi”(新的→崭新的)，“jeʃil→jepjeʃil”(绿的→绿油油的)
“toʁrɑ→toptoʁrɑ”(正确的→非常正确的)，“ɑq→ɑpɑq”(白的→白生生的)
以上加强级形容词具有两个重音，即主重音和次重音，主重音音节的音长较长，音强较强些。同时主重音的位置落在前面的音节上，如“typtyz”中的重音落在前面的音节“typ”上，发出的音稍强一些，稍长一些。
上述的加强级形容词中的陈列的多音节词共同点是都带有两个重音，且这些多音节词的第一个音节的重音相较于第二个音节的重音强一些。因此，多音节词在维吾尔语中的重音往往出现在开头的音节上。
2. 带前缀“nɑ”词中的重音(着重号标注的音节为主重音)
除以上所述词重音落于词前面音节的现象之外，例如：前缀“nɑ”不仅将重音引向自身，这样的词也具有两个重音，此时的两个重音也可分为主重音和次重音两部分，主重音重读得比次重音更加明显。例如“nɑtoʁrɑ”中存在两个重音的“nɑ”和“toʁrɑ”，但此时主重音落在前面“nɑ”的音节上，发音需要读得重一些，“toʁrɑ”属于“nɑtoʁrɑ”中的次重音。
“toʁrɑ→nɑtoʁrɑ”(正确的→不正确的)
“ymid →nɑymid”(有希望的→失望的)
“hɛq →nɑhɛq”(公平的→不公平的、不正当)
“tonuʃ→nɑtonuʃ”(认识→不认识、面生)
“muwɑpiq→nɑmuwɑpiq”(合适的→不合适的)
“ilɑʤ→nɑilɑʤ”(办法→没办法)
除以上的词，像这些“ɑpɑ，bɑlɑ”之类的词中，重音也落在前面的音节上，这类词同时具有也两个重音，如“bɑlɑ”中的两个重音，主重音“bɑ”和次重音“lɑ”。还有一些简单或复杂的数词的重音落在词首的音节之上，例如：ɑltɛ“六”，toqquz“九”，ottuz“三十”，qiriq“四十”。再次可说明维吾尔语的词重音的位置可落于前面的音节上，一般会落在词的末尾。
3. 句子重音
句子重音是语音学术语，也称为“句重音”。它是指在说话或者演讲时，为了突出某种思想或感情信息，能够表达不同的意思，着重突出自己想要表达的目的，以此来吸引说话人的注意，有意重读某些音节，造成一种引人注意的加强音。词重音和句子重音二者之间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词重音是句子重音的前提，并且在句子条件的基础上转化为句子重音，句子重音也是词重音研究的一定趋势。
维吾尔语句子重音的特征体现在重音的位置落在句子中表达整个句子思想和意图的核心词上，而这一特征通过语用功能来体现出来的。本文从重音的语用功能方面，把句子重音化为语气重音和逻辑重音两大部分。
(一) 语气重音
语气指的是说话的一种口气，它是为表达某种情感态度所服务的。属于语言符号与使用语言的人以及所处环境三者之间的关系，即语用范畴。在每一句话中都有属于这句话的语气。语气的不同不仅与说话者的声音高与低、快与慢、停顿等有联系，也与说话者的声音的轻重有关系，重音也是语气的表现形式。一般来说，在交际中的基本语气分为陈述、疑问、祈使、感叹四种，这四种语气都与重音是分不开的。因此，语气重音可以为句子添加感叹、疑问、惊讶等不同的感情色彩。
1. 句子重音表达肯定语气
肯定语气是一种语言表达方式，通常是来表示欣赏以及对人的行为、思想、能力等方面的认可。它能够传递快乐、力量和鼓舞人心的信息。肯定语气还可以表达信赖和依靠，它可作为一种积极向上的、值得信赖的态度。此外，表肯定语气的词可以是一种主观的动词，它必须与实际情况相联系。例如：
例1 uniŋ ɑpisi uniŋ χɛlq bɑʁʧisiʁɑ beriʃiʁɑ qoʃuldi. (他妈妈同意他去人民公园。)
例2 biz izʧil uniŋ imtihɑndin øtɛlɛjdiʁɑnliqiʁɑ iʃinimiz. (我们一直相信他能够通过考试。)
以上两个句子均是肯定句。把例1中“qoʃuldi”和例2中的“iʃinimiz”两个词的发音再加重，而且提升音高、加长重音的长度，则又表示说话人对某一事物持有完全赞许的态度。由此可见，说话人对事物肯定程度的不同，是通过处理重音音量体现出来的。
2. 句子重音表达疑问语气
疑问语气主要用于表达疑虑、不确定或询问的情感和态度，其特点为语调上扬，同时在句子结尾处通常带有一个或多个疑问词或者助动词，适用于不同的场景，有利于更好地与发问者沟通并理解对方的意图。
例3 bizmu bu tekistni jɑdlɑmduq? (我们也要背这篇课文吗)
例4 ɛtɛ ili dɛrjɑsiʁɑ baridiʁɑnliqimiz eniqmu? (我们确定明天去伊犁河吗？)
以上这两个例句是疑问句，整个句子的语调呈现的是上扬的趋势。上扬的部分不仅是体现在例3“jɑdlɑmduq”和例4“eniqmu”的句末的词上，而是从句首“bizmu”和“ɛtɛ”的词开始就有了上升的趋势，而这个趋势是由于整个句子的读音逐渐加重所形成的。
3. 句子重音表达祈使语气
例5 siz hɑzir dɛrhɑl muɛllimniŋ iʃχɑnisiʁɑ beriŋ. (你现在马上去老师办公室。)
该例句是一个祈使句，这句话在不同语境中所呈现的命令语气的程度是有差异的，即有强弱之分。这种变化也与恰当处理重音的轻重是息息相关的，请比较下面两种不同语境下的例句：
例6 siz hɑzir dɛrhɑl muɛllimniŋ iʃχɑnisiʁɑ beriŋ, ɑndin bu iʃniŋ ʤɛrjɑnini muɛllimgɛ ejtiŋ. (你现在马上去老师办公室，然后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老师。)
例7 siz hɑzir dɛrhɑl muɛllimniŋ iʃχɑnisiʁɑ beriŋ, muɛllim ʤiddij iʃ bilɛn sizni izdɛwɑtidu. (你现在马上去老师办公室，老师有紧急的事正找你。)
在例6中，说话者是以内心平静的心情说出来的，表示同学之间就某一件事提出建议并用劝慰的语气，因为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所以命令的语气比较缓和。整个句子的语速并不快，句末语调稍有下降的趋势。“dɛrhɑl”，“muɛllimniŋ iʃχɑnisiʁɑ”读的不太重。“beriŋ”，“ejtiŋ”并非重读。在例7中，说话者是以极其紧张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表示事情比较严重，情况紧迫，命令语气较强烈，整个句子的语气加快了些。此时决定重音性质的要素之一的音高则会增高，气流也会随之加强。“dɛrhɑl”，“dʒiddij”要说的很重。“muɛllimniŋ iʃχɑnisiʁɑ”次重，“beriŋ”，“izdɛwɑtidu”也要说的重些，发出的音稍强一些，稍长一些。
句子重音当表达不同语气时值得注意的是：用正常的语气和用感情激动的语气说出同一句话，一般说来，重音在句子中位置不变，只是整个句子发出的音的高低和强弱不同。换言之，就是人们复杂多变的感情，在用语言表达出来时，主要是通过重音音量的变化来显现的。
(二) 逻辑重音
逻辑重音也称之为“强调重音”。这是为了突显并着重强调某一语意或者体现特殊的情感所决定的重音。表达逻辑重音的方式是将体现主要的意思或者特殊情感的词的音读得稍强一些，稍长一些，音高稍高一些，也就是把带重音的词读得更重一些，同时与前面的词间隔长一些，这种重音的音强、音长和音高的程度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与说话时的语境有关系，以当时说话人思想感情的变化为转移的[9]。句中带有特殊情感较一般情感的重音的词读得重且长一些。句重音的位置通常与说话者强调的内容有关。为了更明确地表达逻辑重音，可对句子提出不同的疑问。以下句子的逻辑重音是通过提问的方式弄明白。例如：
例8 ɑlim kutupχɑnidɑ kitɑb kørywɑtidu。
(阿里木正在图书馆看书。)
例9 kim kutupχɑnidɑ kitɑb kørywɑtidu?——ɑlim
(谁在图书馆看书?——阿里木)
例10 ɑlim qɛjɛrdɛ kitɑb kørywɑtidu?——kutupχɑnidɑ
(阿里木在哪里看书?——在图书馆)
例11 ɑlim kutupχɑnidɑ kitɑb kørywɑtɑmdu?——kørywɑtidu
(阿里木在图书馆看书吗？——在看书)
以上句子中作为回答的词“ɑlim”，“kutupχɑnidɑ”，“kørywɑtidu”都带有重音，皆需要重读。
在日常交流中，重音在陈述句中的表现其实没有那么强有力。在各种不同的语言里，重音所表达的程度是不尽相同的。重音是维吾尔语言中真实存在的现象。无重音的句子和不含重音的单音节或多音节的词是不可能存在的[10]。所以熟知词重音和句子重音是学习维吾尔语重音的重要因素。
4. 重音的确定方式
(一) 词重音的确定方式
重音体现在词中则是需要重读词中的某一个音节，词重音位置一般位于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但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除了与元音弱化相关还要根据词要表达的意思可确实词重音的位置。例如：“ɑʧɑ”，当译为“姐姐”时，重音落在第一个音节；当译为“交叉路口”时，重音落于第二个音节上。“momɑ”是“馒头”的意思的时候，重音在前面的音节上；译为“奶奶”的意思的时候，重音落在后一个音节。这是维吾尔语确定词重音位置区别与他语言重音位置的不同之处。
(二) 句子重音的确定方式
重音体现在一句话中就是要着重强调这句话中的某个词。重音找得准确，就可以确切地领悟到这句话中的情感和态度。为了确定某个词在一句话中是否为重音，我们需要考察在没有对其进行强调和重读的情况下，该词在句子中的功能和作用是否会受到影响。如果不会，那么这个词就不是重音。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去寻找和确认重音呢？
首先，找出重音就要先找到体现这句话情感的核心词，一句话中都会出现两个或多个重音，必须要分清楚主要和次要的重音，最主要的重音则是被重点强调的，而次要的重音则需要来配合主要的重音。这需根据句子要表达情感的内容来确定。
其次，识别并确定逻辑重音，这需要依照特定的规则进行。通常对比词、修饰语、表达时间与地点的词语、数字、代词以及动词都应赋予重音。例如：
例12 bu beliq eriqtin dɛrjɑʁɑ eqip kirip, dɛrjɑdin deŋizʁɑ eqip kirdi. (这条鱼从小溪流进小河，又从小河流进海洋。)
我们从这一句话中可以看出，这里的“eriq”，“deŋiz”，“dɛrjɑ”就是属于对比词，都带有重音，从概念层面看“海洋”的范围比“河”的范围广。“eqip kirdi”也需要重读，这就是动词带重音。
最后，根据句子表达的意思来确定重音。在同一个句子里，句子的意思会因重音位置的变化而变化(重音可以是一个词或词组)。例如：
例13 mɛn deŋiz bojidɑ qɛd køtyryp turʁɑn qijɑtɑʃlɑrni jɑχʃi kørimɛn. (我喜欢屹立在海边的岩石。)
在语言表达中，重音的放置对于意义的传达至关重要。当只强调我本人“mɛn”非常喜欢时，需将重音音节置于表达主体“mɛn”的词上；而突显赞扬坚韧不屈的精神时，则应将重音落在“qɛd køtyryp turʁɑn”的词组上；如果意在指明特定的地点，即海边岩石，则需将重音放在“deŋiz bojidɑ”的表述上；而当表达无论何处的岩石都喜欢时，应强调“qijɑtɑʃlɑrni”。因此，语句中重音的位置不容随意变动，它需要建立在深刻理解句子意图和所传达思想的基础之上，才能准确地进行选择和确定。
5. 结语
本篇论文通过以维吾尔语重音为基础，从维吾尔语词重音的位置及变化和句子重音的语用功能、位置确定的方式等三个方面来展开分析，得到以下结论：
在其位置方面，重音对元音弱化及辅音脱落对重音的影响、部分含双重音的词三个角度来论证与重音的关系，其中一些特殊的词重音的位置可以移至词的前面的音节上，这与大部分学者的观念是有所不同。在其类型方面，维吾尔语的重音不仅涵盖词重音，还包括句重音。从语用学的角度来看，句重音可细分为逻辑重音和语气重音，为句子增添了感叹、疑问或惊讶等不同的情感色彩。重音的位置确定不是随意来判断的，确定一个句子中的重音的位置则需要寻找主要的重音，而次要的重音要配合主要的重音，其次确定逻辑重音并符合一定的规律，像大部分动词都带有重音。除此之外，最基本的是根据句子的意思确定重音的位置，整个句子表达的意思不同，那么重音的位置也就不一样。
本文关于维吾尔语重音及其特征层面的问题仅是初步探讨，因本人深度分析能力有限，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对此篇论文的分析程度还是较浅些，针对维吾尔语词重音落于词首的位置变化的问题，还需要我们再次深入研究。
基金项目
项目名称及立项号：自治区高校本科教育教学研究和改革项目《新疆高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工作主线实践举措研究》；项目编号：XJGXJGPTB-2025068。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