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目的：了解健康老龄化背景下“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参与意愿及影响因素。方法：采用横断面调查，通过问卷星向研究对象发放一般资料和“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参与意愿调查问卷，采用
χ2检验、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健康老龄化背景下“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参与意愿及影响因素。结果：286名医学生中，93.08%医学生愿意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性别、政治面貌、是否为独生子女、家中老人个数、与老人共同生活经历、参加养老服务意愿、参与养老服务经历及时间银行互助养老认知这8个因素与志愿服务参与意愿存在显著关联(P < 0.05)。结论：健康老龄化背景下，“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较强，但存在参与途径认知不足问题。应加强该模式在医学生中的宣传推广，发挥其专业优势，为“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服务储备专业力量。
Abstract: Objective: To understand the willingnes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Z generation” medical students to participate in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in the background of healthy aging. Methods: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was conducted. General information and a questionnaire on the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model were distributed to the subjects through the questionnaire star. The χ2 test and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willingness of “Z generation” medical students to participate in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in the background of healthy aging and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Results: Among the 286 medical students, 93.08% were willing to participate in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Gender, political status, whether it is the only child, the number of elderly people at home, the experience of living with the elderly, the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old-age care services, and the experience of participating in old-age care services. There was a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eight factors and the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voluntary service (P <0.05). Conclusion: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healthy aging, the “Z generation” medical students have a strong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but there is a problem of insufficient awareness of the way of participation. We should strengthen the publicity and promotion of this model among medical students, give full play to its professional advantages, and reserve professional strength for the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service.
1. 引言
随着我国老年人口规模持续扩大，其多样化、多层次、个性化的养老服务需求亦随之激增[1]，给家庭照料、社会服务及政府治理带来了沉重的养老负担。如何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切实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已成为当前我国社会发展中迫切需要破解的重要课题。“Z世代”大学生特指出生于1995~2009年的大学生群体，该群体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质：成长于互联网与多元文化深度交融的环境，具备较强的网络信息处理能力与包容开放的价值观念，同时自我意识鲜明且社会责任感突出。基于此，他们乐于参与志愿服务、社会实践等各类活动，而此类活动不仅能引导其深入了解社会、践行自我价值，更能进一步强化其社会责任感与时代使命感。其中，“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既有利于弘扬志愿精神，在奉献与服务中提升社会认同感与归属感，进而满足自我实现的需求；也能为其医德修养、人文素养及沟通能力的培育提供实践载体。良好的医德修养、较高的人文素养与较强的沟通能力，是成为优秀医务工作者的必备条件，而这些核心品质的培育主要形成于大学阶段[2]。“时间银行”又称“时间信用”“时间美元”“时间货币”，作为一种有偿性志愿服务模式，其运作参照货币银行存储体系，参与者可通过提供志愿服务“存储”服务时长，亦可通过接受志愿服务“支取”相应时长[3]。我国志愿服务起步相对较晚，但自2008年以来，国家及地方政府相继出台多项志愿服务相关政策，不断完善志愿服务政策体系；加之志愿者在各类大型活动中的优异表现，推动我国志愿服务事业快速发展，并获得全社会的广泛认同[4] [5]。当前，我国“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主要参与主体为低龄老年人，服务对象以高龄老年人为主。但随着我国老龄化进程不断加快，单纯依靠低龄老年人作为服务供给主体的模式，易陷入可持续发展困境，因此扩大志愿者参与范围成为必然选择[6]。已有学者研究指出，将“时间银行”模式引入大学生志愿服务领域，不仅能够有效提升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的积极性，更能为“时间银行”的可持续发展注入新活力[7]。基于此，本文结合当前发展现状，旨在探讨健康老龄化背景下“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为推动该模式规范化、可持续发展，缓解养老服务供需矛盾提供理论与实践依据。
2. 对象与方法
2.1. 研究对象
采用便利抽样方法将十堰市湖北医药学院符合纳入标准的在校大学生作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包括：1) 在校接受全日制教育；2) 出生于1995~2009年的大学生群体；3) 知情并同意参与调查及访谈。排除标准为：1) 因故中途退出调查者。依据Kendall提出的样本量估算方法，进行因子分析所需样本量至少应为问卷条目数的5~10倍，以保证结果的稳定性。按照公式N = [Max(条目数) × (5 − 10)] × (1 + 20%)进行计算，本研究预测问卷共含24个条目，考虑20%的无效问卷比例，得出所需样本量为144~288份。最终共调查286名大学生，符合样本量估算要求。
2.2. 研究方法
2.2.1. 调查方法
采用横断面调查，通过问卷星平台发放电子问卷收集数据。为弥补量化研究难以深入探究“为何不愿意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缺陷，本研究同时开展半结构化访谈，并且向湖北医药学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提交伦理审查申请，审批工作进行中。在填写问卷前，向医学生详细说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的内涵，并告知本研究的目的及意义。同时提示医学生，开始填写问卷即视为同意参与本研究。研究承诺所收集的数据仅用于科学研究，并严格保密。若医学生不同意参与，可随时中途退出问卷填写。
2.2.2. 质量控制
研究实施前，已与学校相关管理部门充分沟通并获得官方支持，由各班级辅导员将问卷链接精准发送至班级群，引导研究对象自愿参与本次调查。本次问卷采用匿名填写模式，为规避重复提交、保障样本唯一性，设置同一IP地址仅限提交一次。同时，对每份问卷的完成时长进行全程监测，将填写时间不足200秒的问卷判定为无效问卷并予以剔除；若问卷中缺失条目占比超过10%，同样按无效问卷处理并剔除，确保调研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与有效性，为后续统计分析奠定可靠基础。
2.3. 调查工具
时间银行参与意愿调查问卷 本研究采用陈春会[8]编制的“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参与意愿调查问卷”进行问卷调查。该量表共24个条目，该问卷的内容效度SCVI为0.836，Kɑppɑ值为0.804，Cronbach’s α系数为0.784，表明量表信效度良好。利用Excel软件双人录入调查统计数据，应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录入、汇总、分析。计数资料用[n (%)]表示，单因素分析采用χ2检验，影响因素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研究对象的一般情况
本次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286份，有效回收率为100%。调查对象中，男性101人(35.31%)，女性185人(64.69%)；汉族263人(91.96%)，少数民族23人(8.04%)。有与老人共同生活经历者245人(85.66%)，无此经历者41人(14.34%)。在养老志愿服务意愿方面，愿意参与者258人(90.21%)，不愿意参与者28人(9.79%)；其中，有参与经历者97人(33.92%)，无参与经历者189人(66.08%)。对志愿者活动的关注程度上，非常关注者64人(22.38%)，比较关注者105人(36.71%)，偶尔关注者91人(31.82%)，不关注者26人(9.09%)。
3.2. “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单因素分析
通过卡方检验分析各因素与志愿服务参与意愿的关联，从整体上看，性别、政治面貌、是否为独生子女、家中老人个数、与老人共同生活经历、参加养老服务意愿、参与养老服务经历及时间银行互助养老认知这8个因素与志愿服务参与意愿存在显著关联(P均 < 0.05)，其余因素无显著关联。如表1。
Table 1. Single factor analysis of the willingness of medical students of “Z generation” to participate in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n (%)]
表1. “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单因素分析[n (%)]
变量 |
类别 |
参加志愿服务意愿 |
X2 |
P |
愿意n (%) |
不愿意n (%) |
性别 |
男 |
43 (42.6) |
58 (57.4) |
19.249 |
<0.001 |
女 |
128 (69.2) |
57 (30.8) |
家庭所在地 |
城市 |
73 (56.2) |
57 (43.8) |
1.587 |
0.452 |
乡镇 |
43 (60.6) |
28 (39.4) |
农村 |
55 (64.7) |
30 (35.3) |
民族 |
汉族 |
155 (58.9) |
108 (41.1) |
0.994 |
0.319 |
少数民族 |
16 (69.6) |
7 (30.4) |
宗教信仰 |
道教 |
2 (100.0) |
0 (0.00) |
5.099 |
0.165 |
佛教 |
6 (75.0) |
2 (25.0) |
基督教 |
0 (0.0) |
2 (100.) |
无 |
163 (59.5) |
111 (40.5) |
学历 |
专升本 |
9 (47.4) |
10 (52.6) |
8.275 |
0.142 |
本科 |
141 (61.0) |
90 (39.0) |
硕士 |
1 (20.0) |
4 (80.0) |
小学 |
2 (66.7) |
1 (33.3) |
初中 |
6 (46.2) |
7 (53.8) |
高中 |
12 (80.0) |
3 (20.0) |
政治面貌 |
团员 |
72 (56.3) |
56 (43.8) |
23.538 |
<0.001 |
党员 |
69 (79.3) |
18 (20.7) |
群众 |
30 (42.3) |
41 (57.7) |
是否独生子女 |
是 |
103 (67.8) |
49 (32.2) |
8.578 |
0.003 |
否 |
68 (50.7) |
66 (49.3) |
家中老人个数 |
0 |
17 (47.2) |
19 (52.8) |
46.253 |
<0.001 |
1 |
31 (45.6) |
37 (54.4) |
2 |
37 (44.6) |
46 (55.4) |
3个及以上 |
86 (86.9) |
13 (13.1) |
与老人共同生活 |
有 |
150 (71.4) |
60 (28.6) |
44.524 |
<0.001 |
没有 |
21 (27.6) |
55 (72.4) |
志愿活动关注度 |
非常关注 |
42 (60.9) |
27 (39.1) |
7.108 |
0.069 |
比较关注 |
63 (60.0) |
42 (40.0) |
偶尔关注 |
57 (65.5) |
30 (34.5) |
不关注 |
9 (36.0) |
16 (64.0) |
参与志愿服务 |
有 |
124 (57.4) |
92 (42.6) |
2.084 |
0.149 |
没有 |
47 (67.1) |
23 (32.9) |
参加养老服务意愿 |
愿意 |
150 (84.3) |
28 (15.7) |
117.491 |
<0.001 |
不愿意 |
21 (19.4) |
87 (80.6) |
参与养老服务 |
参加过 |
100 (69.9) |
43 (30.1) |
12.231 |
未参加过 |
71 (49.7) |
72 (50.3) |
时间银行互助养老 |
没听说过 |
73 (53.7) |
63 (46.3) |
9.588 |
0.022 |
了解 |
31 (53.4) |
27 (46.6) |
熟悉 |
35 (72.9) |
13 (27.1) |
很熟悉 |
32 (72.7) |
12 (27.3) |
3.3. “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以“是否愿意参加志愿服务”为因变量(1 = 不愿意，2 = 愿意)，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各因素的影响。当B > 0时，OR (发生比)反映自变量每变化一个水平时，因变量倾向于(1 = 不愿意)的概率倍数，B < 0时相反。结果如下：性别(男性，参照组：女性) B = 1.394 > 0，p < 0.05，OR = 4.031，男性的不愿意倾向发生比是女性的4.031倍，即男性不愿意参与志愿服务的概率显著高于女性。政治面貌(党员，参照组：群众) B = −1.727 < 0，p < 0.05，OR = 0.178，党员的不愿意倾向的发生比仅为群众的17.8%，即党员愿意参与志愿服务的概率显著高于群众。政治面貌(团员)的p值 > 0.05，且OR的95%置信区间包含1，表明团员和群众的志愿服务意愿无显著区别。独生子女(是，参照组：否) B = −1.180 < 0，p < 0.05，OR = 0.307，独生子女的不愿意倾向的发生比例是非独生子女的30.7%，更倾向于愿意参与。家中老人个数(0个和2个，参照组：3个及以上) B均大于0，且p < 0.05，OR值区间不包含1，表明家中无老人和2个老人的群体相对于3个及以上的群里来说更不愿意参与志愿服务。家中老人个数(1个)的p值 > 0.05，且OR的95%置信区间包含1，表明家中有1个老人和3个及以上老人群体的志愿服务意愿无显著区别。养老服务意愿(愿意，参照组：不愿意) B = −3.609 < 0，p < 0.05，OR = 0.027，愿意参加养老服务的群体的不愿意倾向的发生比仅为不愿意养老服务群体的2.7%，这类群体愿意参与志愿服务的倾向极强。时间银行认知(了解，参照组：很熟悉) B = 1.335 > 0，p < 0.05，OR = 3.799，了解时间银行的群体其不愿意的倾向是很熟悉群体的3.8倍，更倾向于不愿意参与志愿活动。与老人共同生活，是否参与养老服务的p值 > 0.05，且OR的95%置信区间包含1，表明这两个因素不同组别的志愿服务意愿无显著区别。见表2。
Table 2. The results of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willingness of medical students of “Z generation” to participate in time bank mutual pension volunteer service (n = 286)
表2. “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n = 286)
变量 |
参加志愿服务意愿 |
B |
SE |
P |
OR，95% CI |
性别(参照组：女性) |
|
|
|
|
男性 |
1.394 |
0.433 |
0.001 |
4.031(1.724, 9.426) |
政治面貌(参照组：群众) |
|
|
|
|
团员 |
−0.145 |
0.492 |
0.769 |
0.865(0.33, 2.27) |
党员 |
−1.727 |
0.593 |
0.004 |
0.178(0.056, 0.568) |
独生子女(参照组：否) |
|
|
|
|
是 |
−1.180 |
0.452 |
0.009 |
0.307(0.127, 0.745) |
家中老人个数(参照组：3个及以上) |
|
|
|
|
0 |
1.480 |
0.636 |
0.020 |
4.394(1.262, 15.296) |
1 |
0.835 |
0.579 |
0.149 |
2.304(0.741, 7.165) |
2 |
1.522 |
0.522 |
0.004 |
4.582(1.646, 12.751) |
与老人共同生活(参照组：没有) |
|
|
|
|
有 |
−0.715 |
0.514 |
0.164 |
0.489(0.179, 1.338) |
参加养老服务意愿(参照组：不愿意) |
|
|
|
|
愿意 |
−3.609 |
0.512 |
0.000 |
0.027(0.01, 0.074) |
参与养老服务(参照组：没有) |
|
|
|
|
有 |
−0.607 |
0.416 |
0.145 |
0.545(0.241, 1.232) |
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参照组：很熟悉) |
|
|
|
|
不了解 |
0.658 |
0.650 |
0.312 |
1.931(0.54, 6.91) |
了解 |
1.335 |
0.677 |
0.049 |
3.799(1.008, 14.324) |
熟悉 |
−0.476 |
0.696 |
0.494 |
0.621(0.159, 2.432) |
a. 因变量：是否愿意参加志愿服务。
3.4. 半结构式访谈质性研究结果
为弥补量化研究对参与意愿深层动因挖掘的不足，本研究对16名“Z世代”医学生开展半结构式访谈，借助Nvivo 12.0软件进行编码分析，最终提炼出3个核心主题及8个副主题：一是认知偏差，表现为对“时间银行”运作与兑换规则认知模糊、对医学生养老服务专业价值定位不清、片面理解志愿服务的社会与个人价值；二是实践顾虑，主要包括学业实习与服务时间冲突、参与渠道及校地对接平台缺失、担忧专业能力不足及服务责任风险；三是激励不足，体现为激励形式单一且与学业发展挂钩不足、对“时间币”未来兑现可靠性存疑。
4. 讨论
4.1. 家庭背景与成长经历是影响“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重要环境因素
家庭是个体价值观与社会责任感形成的重要场域，其中家中老人个数、与老人共同生活经历以及是否为独生子女等因素，共同构成了影响“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核心家庭背景。从家中老人个数来看，当家庭中老人数量越多时，医学生对养老服务的现实需求与情感联结更为深刻，这种“近距离观察”的经验使其更易理解互助养老的价值，从而提升参与意愿，该结论与陈圆等学者针对医学相关专业大学生的研究结果一致[9]，其研究发现家庭养老相关现实体验会显著正向影响大学生对时间银行养老模式的参与认知与意愿。而与老人共同生活的经历则提供了直接的代际互动场景，在日常照料与情感陪伴中，医学生能更直观地感知老年群体的需求，这种“沉浸式”体验会转化为参与志愿服务的内在动力，显著增强其投身时间银行项目的意愿，这与印荷杨等的研究结论相契合[10]，其在针对大学生时间银行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调研中指出，具有老年照护相关生活经历的大学生，对养老服务的需求感知更强烈，参与意愿也显著更高。此外，作为独生子女的医学生，往往承担着更多家庭养老责任，对养老压力的感知更为敏锐，这种责任感也会驱动他们主动参与互助养老服务，以专业能力反哺社会养老体系，该研究结果与伍千会等针对护生的研究结论具有一致性[11]，其研究发现独生子女身份带来的家庭养老责任感知，是影响医卫类学生参与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重要正向因素。
4.2. 个体身份与认知特征在医学生参与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决策过程中发挥着关键驱动作用
个体的身份属性与认知水平，是影响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意愿的内在驱动因素，其中政治面貌、参与养老服务经历以及对时间银行的认知程度是关键变量。结合量化与质性分析结果，当前“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仍存在三方面突出问题：一是认知偏差，对运作规则、专业价值与志愿服务价值认识不足；二是实践顾虑，受学业时间冲突、参与渠道缺乏、能力与风险担忧制约；三是激励不足，激励形式单一且与学业发展脱节，对“时间币”兑现存疑。同时，部分医学生对参与途径了解不足，服务体系对专业优势支撑不够，也影响了参与积极性。政治面貌是高校学生身份的重要体现，具有相应政治面貌的学生社会责任感与服务意识更强，更能展现青年精神风貌。这类医学生更易将参与养老志愿服务视为践行使命的重要途径，参与意愿更高，与李春香[12]等人研究结果一致。过往养老服务经历是重要的“实践启蒙”，可使医学生更清晰认识服务需求与价值，降低参与时间银行等新型服务模式的心理门槛，提升参与意愿，与Wu等[13]结果一致。因此建议高校多开展志愿活动，强化学生责任意识与奉献精神。而对时间银行模式的认知程度直接影响参与决策，认知越深入，越理解其“时间换服务”的互助逻辑，参与意愿也越强。
4.3. 专业角色与社会责任构成了医学生投身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核心内在动力
作为医学生，其专业身份所赋予的健康照护责任与社会使命，是驱动其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重要力量，这与熊琼[2]等人的研究结果一致，这一维度可从专业认知与责任担当两个层面展开。从专业认知来看，医学生具备系统的医学知识与照护技能，这种专业优势使其在养老服务中能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健康支持，而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恰好为其提供了将专业知识转化为社会服务的平台，这种“专业适配性”会显著提升其参与意愿。从责任担当来看，“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医学生誓言，内化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面对我国日益严峻的养老形势，医学生更易将参与互助养老志愿服务视为履行社会责任、助力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方式，在实践中践行医德，增强了自身的社会责任感与人文关怀能力；同时可有加深对社会的了解和对生命的理解，为医学生践行医德、医风内涵提供了方向和载体，深化了医学生对职业道德的认识[2]，这种使命感会转化为持续参与的动力。
5. 结语
健康老龄化背景下，本研究证实“Z世代”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意愿整体较强，性别、政治面貌、是否为独生子女、家中老人个数及对该模式的认知程度是影响其参与意愿的关键因素，家庭背景、个体身份认知与专业社会责任共同推动其参与意愿的形成。研究同时发现，部分医学生对该模式的认知不足，现有服务体系对其专业优势的发挥支撑不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参与积极性。为此，高校、社区与相关部门应形成协同机制，高校需将该模式融入医德教育与实践课程，开展专业培训并搭建常态化参与平台；社区与养老机构应加强校地合作，相关部门需加大宣传推广力度，普及模式内涵与参与途径，出台配套激励政策，充分激发“Z世代”医学生的参与潜能。“Z世代”医学生参与该志愿服务，既是其提升专业实践能力、培育医德素养的重要途径，也能为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注入专业青年力量，有效缓解养老服务专业人才短缺问题。本研究样本仅选取十堰市湖北医药学院医学生，存在一定局限性，后续可扩大样本范围，纳入不同地区、层次的医学院校研究对象，开展纵向追踪研究，深入分析其参与行为转化与长效参与的影响因素。未来可进一步引入经过信效度检验的心理学量表(如利他主义量表、职业认同感量表)，量化测量“社会责任感”等潜在中介或调节变量，构建结构方程模型(SEM)，借助AMOS统计软件完成模型适配度检验与路径分析，以更精准地揭示各变量间的深层作用机制。
基金项目
湖北医药学院2025年大学生创新训练计划项目“医学生参与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志愿服务的可行性研究”(X202510929084)。
NOTES
*第一作者。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