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玩具总动员》(Toy Story)作为皮克斯动画工作室的开山之作,亦是电影史上首部完全采用电脑技术制作的动画长片,自1995年上映以来,便以其开创性的技术和深刻的情感内核,迅速风靡全球,斩获近3.5亿美元的票房,成为美国本土票房冠军。此后,该系列相继推出的三部续集(1999年、2010年、2019年)均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和艺术成就,囊括了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长片等多项国际大奖。该系列不仅推出了四部电影长片,还衍生出多部网络短剧,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保持着极高的热度和深远的文化影响力。在中国大陆,该系列四部电影同样收获了可观的票房成绩与广泛好评,其中的诸多角色,如胡迪警长、巴斯光年等,已成为中国观众,尤其是年轻一代观众心中难以磨灭的经典形象。该系列在中国的成功传播,其高质量的汉译字幕功不可没,这使其成为研究英语动画电影字幕翻译的绝佳范本。
1.2. 研究目的与意义
电影字幕翻译不仅是跨越语言障碍的沟通工具,更是促进文化交流与传递的重要媒介,对于确保全球观众能够深入理解和感受电影的情感与艺术内涵至关重要。译者需遵循忠实性、准确性、语境一致性等基本原则,力求译文精准传达原片的语义与风格[1]。同时,译者还必须充分考虑目标语言的文化背景与观众的接受习惯,以有效规避因文化差异可能引发的误解或文化冲突。承担此项任务的往往是目标语国家的专业翻译公司或独立译者,这对他们的语言功底、文化素养和翻译技巧提出了不小的挑战。
相较于其他类型的电影,动画电影,尤其是以美国动画电影为代表的“全龄化”动画,其译介工作具有其独特的复杂性。自上世纪60年代起,美国动画电影便率先打破了“儿童专属”的壁垒,走向合家欢的创作模式。然而,在中国,受传统观念影响,动画电影长期被定位为以3至12岁儿童为主要受众的“低龄化”产品,并带有一定的“教化”色彩。因此,在译介美国动画电影时,译者必须审慎处理原片中可能超出儿童认知能力或不宜向儿童直接展示的内容,进行适当的归化或改写[2]。
此外,中西文化差异深刻影响着观众对电影美学特征的感知与理解,其中“幽默”便是最显著的例证。如何精准传递原片的幽默色彩,将植根于英语语言文化的“笑点”有效转化为中国观众能够会心一笑的“趣点”,是对译者翻译智慧与创造力的严峻考验。
鉴于《玩具总动员》系列电影在中国的成功传播与其高质量的字幕翻译密不可分,本文拟以此系列为研究对象,对其英汉双语字幕进行系统分析,旨在探究译者在翻译过程中所运用的策略与技巧,归纳总结其字幕汉译的典型特点,以期为今后英语动画电影的字幕翻译实践与批评提供有益的参考与借鉴。
2. 研究现状
近年来,视听翻译(Audiovisual Translation, AVT)研究在国际译学界取得了显著进展,逐渐从边缘走向主流。作为视听翻译的核心子领域,字幕翻译因为其媒介特殊性(多模态、时空受限、口语–书面语转换)而受到了广泛关注。国外学者如Díaz Cintas、Gambier等系统构建了字幕翻译的技术规范与教学框架,强调字幕的“可读性”与“同步性”对观众接受的影响[3]。在动画电影这一细分领域,Zabalbeascoa提出的“幽默翻译的优先层级模型”对处理动画片中普遍存在的双关、文化指涉等难题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国内视听翻译研究起步较晚,但近五年发展迅速。从研究主题看,主要集中于三大方向:一是翻译策略研究,如归化/异化(王然、孙大为,2024) [4]、改写(邓高胜、姜露露,2018) [5]、省略(康玉晶、吴清然,2023) [6]等在动画电影字幕中的应用;二是理论视角拓展,学者们引入顺应论(王然、孙大为,2024) [4]、目的论(焦福钰,2022) [7]、生态翻译学(但静恬、刘著妍,2020) [8]等框架,分析动画字幕如何在语言、文化、交际等多维度实现“适应性选择”;三是多模态与受众研究,张诗捷(2022) [9]从多模态话语分析角度探讨了字幕与画面的协同表意机制,邱才峰等(2020) [10]则聚焦文化负载词的受众理解效果。
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多数研究以单部影片为个案,缺乏对同一IP系列影片的历时性追踪,难以揭示翻译策略的演变规律;对“全龄化”动画电影特有的双重受众(儿童和成人)需求如何在翻译中平衡的探讨仍不深入;尽管《玩具总动员》系列作为经典案例被多次引用(如涂闽怡,2020 [11];但静恬、刘著妍,2020 [8]),但现有分析多集中于某部影片或者某一策略,尚未将其作为完整系列进行系统性、多维度的综合考察。本研究正是立足于这一空白,以《玩具总动员》四部曲为连续文本,系统分析其字幕翻译的策略运用与风格特征,力求在已有的研究基础上,为动画电影字幕翻译的理论建构与实践提供参考。
3. 字幕翻译的定义、功能与制约因素
当前,我国观众欣赏外语片主要有两种常见模式:一是观看配有中文字幕的英语原声版本,二是观看经过普通话配音且常配以中英文字幕的版本。近年来,越来越多的青少年观众倾向于选择前者,以追求更原汁原味的观影体验。
从翻译学的视角来看,字幕翻译是一种特殊的“视听翻译”(audiovisual translation)。与传统口笔译的“水平”(horizontal)转换不同,字幕翻译发生在由声音、图像和文字构成的“二维空间”中,属于“对角线”(diagonal)翻译,即从源语的口语形式转换为目的语的书面语形式[12]。字幕通常分为“语内”(intralingual)和“语际”(interlingual)两种类型,电影字幕翻译主要属于后者。
需要指出的是,我国观众接触到的原声 + 字幕外语片主要来源于两种渠道:影院公映版和网络字幕组版。两者在传播媒介(影院银幕/个人屏幕)、译者身份(专业译者/翻译爱好者)以及观影体验(不可暂停回看/可自由操控)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直接导致了两个版本的字幕翻译在风格、策略和质量上不尽相同。本文研究的译文将兼顾这两种版本,力求全面考察《玩具总动员》系列字幕翻译的实际情况。
4. 《玩具总动员》系列字幕翻译策略分析
通过对《玩具总动员》系列四部电影中英文字幕的细致比对与分析,可以发现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主要运用了以下几种核心策略,以确保译文的准确性、可接受性和艺术性。
4.1. 归化策略
电影是文化的重要载体,动画电影更是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元素。在处理这些异域文化因素时,译者面临着“归化”与“异化”的抉择。归化策略旨在使译文更贴近目标语读者的阅读习惯和文化审美,增强文本的可读性与亲切感;而异化策略则倾向于保留源语的文化特质,为观众带来异质性的文化体验[13]。在实践中,成功的译者往往在两者间寻求平衡。对《玩具总动员》系列字幕的分析表明,译者适度而巧妙地运用了归化策略。
例(1)
原文:Come on! Let’s see how much we are going for on eBay.
译文:来吧,我们看看我们在闲鱼上值多少钱。
分析:eBay是美国知名的线上拍卖及购物网站,对中国部分观众而言可能较为陌生。译者将其替换为中国观众更为熟知的同类平台“闲鱼”,有效消除了文化隔阂,使译文更贴近目标观众的生活经验,体现了归化策略的运用。
例(2)
原文:What about “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
译文:不如用“大吉大利,今晚吃鸡”那招?
分析:此句源自电影《决胜21点》,后因游戏《绝地求生》的流行而广为人知,“吃鸡”甚至成为中国玩家对这类游戏的代称。译者舍弃了字面直译,采用了游戏玩家耳熟能详的流行语“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不仅准确传达了原句“获胜”的语义,更因其强烈的文化共鸣而让众多观众(尤其是青少年)感到亲切有趣,是归化策略的成功实践。
例(3)
原文:Chutes and Ladders!
译文:我的老天啊!
分析:“Chutes and Ladders”是北美一种常见的儿童棋盘游戏,对中国观众而言较为陌生。若直译为“滑道和梯子”或“蛇梯棋”,不仅无法传达角色(胡迪)在特定情境下的惊讶情绪,还可能造成理解障碍。译者果断采用归化策略,将其意译为中文里表达惊讶的常用感叹语“我的老天啊!”,精准契合了剧情语境和人物情绪,确保了信息传递的流畅性。
4.2. 改写策略
如何在有限时空中再现原片台词的幽默效果,是动画电影字幕翻译的一大难点,其中尤以双关语(pun)的翻译最具挑战性。双关语利用语言的谐音或多义性,达到一语双关的修辞效果,其翻译常被认为“不可译”或需进行创造性改写。《玩具总动员》系列中包含大量双关语,译者多采用“改写”策略,创造性地再现了原片的幽默精髓。
例(4)
原文:
A: Bonnie made a friend in class.
B: Oh, she’s already making friends.
A: No, no. She literally made a new friend.
译文:
A:邦妮在班上“胶”了个朋友。
B:她已经交到新朋友了。
A:不不,我是说她用胶水“胶”了个朋友。
分析:原文巧妙利用动词“make”的“制作”和“交(朋友)”两个义项构成双关。译者创造性地引入谐音手法,用“胶”(指制作材料胶水)与“交”谐音,将“made a friend”译为“‘胶’了个朋友”,既忠实于“制作”叉叉这一情节事实,又巧妙关联到“交朋友”的表层误解,精准而风趣地再现了原片的双关效果,堪称改写策略的典范。
例(5)
原文:
A: Something a lost toy wouldn’t understand.
B: I’m not the one who’s lost.
译文:
A:一个找不到归宿的玩具是不会明白的。
B:找不到归宿的不是我。
分析:“lost”一词在此处构成双关,既指物理意义上的“丢失”(被遗弃的玩具),也指精神层面的“迷失”。译者将其译为“找不到归宿的”,成功将物理与心理的双重含义融为一体,既符合语境,又富有情感张力,便于观众理解角色的复杂心境。
例(6)
原文:Remember, I’m just a couple of blocks away.
译文:别忘了,我离你只有几“木”之遥。
分析:“block”一词兼具“街区”和“积木”之意。译文“几‘木’之遥”巧妙套用成语“几步之遥”,以“木”代“步”,既通过谐音保留了原句的流畅感,又以“木”字点明了玩具世界的“积木”元素,成功实现了对原文双关修辞的创造性转化。
例(7)
原文:Return of the astro-nut.
译文:那个字憨员又回来了。
分析:原文将“astronaut”(宇航员)拆解重构为“astro-nut”,利用“nut”(怪人、傻瓜)一词增添戏谑意味。译文“字憨员”模仿了这种仿词修辞,以“憨”替换“航”,既与“astronaut”形成对应,又精准传达了“nut”的含义,创意十足,是对原文修辞效果的精彩再现。
4.3. 省略策略
字幕翻译受到时间和空间的双重限制。时间上,字幕停留时间需与人物语速和观众阅读速度相匹配;空间上,字幕字数不宜过多,以免遮挡画面。然而,电影作为多模态文本,画面、声音等元素能有效补偿字幕信息的不足,为省略策略提供了可行性。
例(8)
原文:Keep your accessories with you at all times. Spare parts, batteries, anything you need for an orderly transition.
译文:拿好行囊,时刻准备好。带上配件、电池以及任何必需品。
分析:原文后半句“for an orderly transition”(为了有序过渡)信息冗余度较高,其主要语义已通过前文“时刻准备好”有所体现。译者将其省略,使译文更为简洁凝练,符合字幕的空间限制,且不影响核心信息的传达。
例(9)
原文:But remember, they’ll say anything to make you doubt yourself.
译文:记住,不要被骗了!
分析:若将此句直译为“记住,他们会说任何话来让你怀疑自己”,句子冗长且拗口,观众需耗费额外精力理解,影响观影流畅度。结合画面信息,观众已能理解角色正面临他人的言语蛊惑。因此,译者将其意译为简洁有力的警示语“不要被骗了!”,信息明确,言简意赅,更符合字幕的即时性要求。
5. 《玩具总动员》系列字幕汉译特点
综合上述翻译策略的运用,《玩具总动员》系列电影的汉译字幕呈现出以下三个显著特点,共同构成了其高质量翻译的基础。
5.1. 通俗性与儿童友好性
该系列字幕翻译的语言通俗易懂,面向广大观众,尤其是作为核心受众之一的儿童群体。译者在处理复杂信息或专业术语时,力求在准确性与可理解性之间取得平衡。
例(10)
原文:Oh for goodness… It’s triple-ply, high-density polyethylene.
译文:哦天哪……有三层塑料袋,高密度聚乙烯的。
分析:此句是角色火腿“不懂装懂”的台词。若完全直译专业术语“高密度聚乙烯”,恐令儿童观众困惑;若完全省略,则无法体现角色性格。译文保留了核心专业词汇,但以“有三层塑料袋”作为铺垫,既展现了角色的特点,又降低了理解门槛,兼顾了语义功能与儿童友好性。
例(11)
原文:
A: Situation?
B: Lost toy. Side yard.
译文:
A:什么情况?
B:有玩具丢在了侧院。
分析:在紧急情境下,原文对话极为简洁,由两个名词短语构成。若直译为“情况?丢失玩具。侧院”,会造成理解困难。译者将其增补为完整的句子“什么情况?”和“有玩具丢在了侧院”,语义清晰,表达自然,确保了信息的准确传递。
5.2. 口语化与口型化
电影语言以对白为主,字幕翻译需充分体现口语化特征,即简洁、直接、生动。同时,优秀的字幕翻译还需考虑“口型化”要求,即在准确传达语义的前提下,尽力使字幕的长度、节奏和停顿与角色的口型动作相协调,以增强观影的沉浸感。
例(12)
原文:Buzz, mind if I squeeze in next to you?
译文:巴斯,介意我挤在你旁边吗?
例(13)
原文:Hey, I’m Woody, Andy’s sheriff in charge here.
译文:我是胡迪,我是安迪的警长。
分析:例(12)和(13)的译文均保留了原句的亲切感和口语色彩,句式自然,符合日常对话习惯。
口型化翻译则更具挑战性,需要译者进行巧妙的缩写或改写。
例(14)
原文:Sorry,I didn’t see you there。
译文:抱歉,没看到你。
分析:译文比直译“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那里”更为简洁,与角色说话时“抱歉”的口型开合度和整体时长更为匹配,在视觉上营造出更佳的协调感。
例(15)
原文:Whoa, watch out!
译文:哇,小心!
分析:“哇!”作为短促的感叹词,与“Whoa”的口型和紧迫感高度契合。“小心!”发音干脆利落,与“watch out”的整体节奏和警示意味相呼应,体现了译者在口型化方面的考量。
5.3. 文化适应性与趣味性
为适应中国观众的文化背景和审美趣味,译者广泛采用了归化策略,并在此基础上,通过创造性译法增强译文的趣味性,实现了文化适应性与娱乐性的统一。
例(16)
原文:You mess with the cat, you get the claws.
译文:常在猫前晃,哪有不挨爪。
分析:译者巧妙地套用了中文俗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结构,将“河边”置换为“猫前”,“湿鞋”置换为“挨爪”,既忠实于原意,又因其熟悉的谚语结构和幽默的替换效果而妙趣横生。
例(17)
原文:Oh, my maker!
译文:哦,我的老天爷!
分析:原文“my maker”是玩具视角下对“造物主”的称呼,是对“oh my god”的戏仿。译文采用中文里表达惊叹的常用语“我的老天爷”,虽牺牲了原文的戏仿结构,但成功实现了文化适应性的转换,确保了幽默效果的传递。
例(18)
原文:Come on! They’re not lying down on the job.
译文:拜托!他们可不会想着摸鱼。
分析:将“lying down on the job”(偷懒)译为当下流行的网络用语“摸鱼”,不仅语义准确,更增添了时代感和趣味性,拉近了与年轻观众的距离。
例(19)
原文:Okay! Well, so you wanna do it the hard way, huh?
译文:好啊!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分析:将“do it the hard way”(选择难走的路)意译为中文习语“敬酒不吃吃罚酒”,精准传达了角色(胡迪)的威胁口吻和不满情绪,且因文化上的高度契合而更具表现力和感染力。
例(20)
原文:The panic is attacking me!
译文:我控制不住我寄几!
分析:将“恐慌正在袭击我”这一抽象表述,创造性地转化为带有谐音和萌感的网络流行语“我控制不住我寄几”,不仅生动刻画了角色(抱抱龙)的敏感性格和慌乱状态,也因其亲切有趣的表达而深受观众喜爱。
6. 结语
《玩具总动员》系列电影作为动画史上的里程碑,其跨文化传播的成功离不开高质量的字幕翻译。本研究通过对该系列四部电影汉译字幕的系统分析,揭示了译者在归化、改写、省略等策略指导下的灵活实践,并在此基础上归纳出该系列字幕汉译的三大显著特点:通俗性与儿童友好性、口语化与口型化、文化适应性与趣味性。这些特点在《玩具总动员》系列中呈现出独特的具体表征,使其区别于一般商业电影的字幕翻译。
在通俗性与儿童友好性方面,该系列译者不仅实现了语言的浅显易懂,更在专业术语处理(如例10“高密度聚乙烯”)和紧急情境对话(如例11“有玩具丢在了侧院”)中,始终兼顾儿童认知水平与情节信息的完整传递,形成了“低门槛、高保真”的独特处理范式。
在口语化与口型化方面,译者除追求对白的自然流畅外,更在关键台词的处理上实现了与角色口型的高度契合(如例14“抱歉,没看到你”、例15“哇,小心!”)。这种对口型同步的精细把控,在该系列多部影片中保持了一贯的高水准,显著提升了观众的沉浸式观影体验。
在文化适应性与趣味性方面,译者针对该系列中密集出现的文化专有项与幽默元素,进行了富有创造性的本土化转换。从eBay到“闲鱼”(例1)、从“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到“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例2),再到“lying down on the job”到“摸鱼”(例18),译文既贴合中国观众的文化经验,又借助网络流行语等手段增强了时代感与趣味性,成为该系列赢得不同代际观众喜爱的重要因素。
综上,《玩具总动员》系列的字幕翻译在遵循商业电影字幕普遍规范的基础上,通过上述三组特征的精细化处理,成功实现了信息传递、文化沟通与艺术再现的多重目标。其翻译实践表明:动画电影字幕翻译既需坚守通俗、口语、文化适配的基本要求,更需针对具体影片的题材特点、受众构成与系列定位,在细节处进行创造性转化。本研究对《玩具总动员》系列字幕翻译策略与特点的系统梳理,可为同类动画电影的译制实践提供有益参考。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拓展至观众接受效果的实证考察,或对比不同系列动画电影的翻译风格差异,以深化对动画类型片跨文化传播规律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