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年来,中国动画电影产业呈现蓬勃发展态势,涌现出一批具有中国特色和国际影响力的优秀作品。2019年上映的《哪吒之魔童降世》以其精良的制作、深刻的主题和鲜明的人物形象,创造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奇迹,成为现象级作品[1]。2025年上映的续作《哪吒之魔童降世2》延续了前作的成功,在保持高水准制作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了画面表现力和叙事深度,特别是在人物语言设计上独具匠心,将语言特征与角色塑造、身份表达、关系构建深度绑定,为角色赋予了更加鲜明的个性特征。
动画电影作为一种视听艺术形式,人物语言不仅是推动情节发展的重要手段,更是塑造角色形象、传递情感态度的关键元素。《哪吒2》中主要角色的语言设计在体现传统文化底蕴的基础上融入了现代流行元素,既贴合角色身份,又凸显人物性格,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格,为中国动画电影的语言艺术创新提供了新的范式。
本研究通过分析人物语言在词汇选用、语体表达、语言风格等方面的特征,同步探讨语言设计在角色性格塑造、身份凸显、人物关系构建中的具体功能,揭示语言在角色塑造中的重要作用,希望对动画角色语言设计提供一定的参考,体现一些实践指导价值。
国内关于动画角色语言特点的研究已取得一定成果。学者们从不同角度探讨了动画角色语言的设计原则和功能特点。张明(2020)指出,动画角色语言应兼顾角色个性、受众接受度和叙事功能三方面要素。李华(2021)分析了中国动画角色语言从单一化到多样化的发展趋势,强调了文化元素在语言设计中的重要性。这些研究为动画角色语言设计提供了理论框架,但针对具体作品,将语言特征与角色塑造、关系演变进行深度融合分析的研究仍显不足。
关于《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主题思想、视觉呈现和文化内涵等方面。王芳(2020)分析了影片中角色语言的现代化处理和幽默效果。陈明(2021)探讨了角色语言与性格塑造的关系。然而,针对《哪吒2》,结合语言细节分析人物关系演变,并提炼具体动画语言创作建议的专门研究尚不多见。
本研究试图从社会语言学和语用学视角出发,结合电影符号学和叙事学的相关理论,探讨角色语言在动画电影中的多重功能。社会语言学强调语言与社会身份、文化背景的关系;语用学关注语言在具体语境中的使用和理解;电影符号学分析电影语言的表意系统;叙事学探讨语言在故事讲述中的作用。这些理论为融合式分析语言特征与角色塑造、关系构建提供了多维度的视角。
2. 《哪吒2》主要角色语言特点及角色塑造与关系构建功能
2.1. 哪吒的语言特点及对应的角色塑造与功能体现
2.1.1. 个性化词汇与俚语运用
哪吒的语言在词汇选用上呈现出鲜明的个性化特征。他大量使用俚语、口语化表达和现代流行语,这一词汇特点直接塑造了其不受拘束的魔童形象,同时拉近了与现代观众的距离,赋予角色强烈的时代感[2]。例如,他常用“老子”“俺”等自称,显示其叛逆不羁的性格;使用“爽”“牛”“酷”等现代评价词表达情感态度;还经常创造性地使用词语,如将“打架”称为“切磋”,将“破坏”说成“改造”,体现出其顽童式的幽默感;他还使用四川方言俚语台词“掉渣渣”,生动又带点诙谐的描绘出遭遇天雷打击后的状态;使用“笑哈哈”,用轻松的语气展现出经历劫难后的洒脱和俏皮;在质疑规则或询问师傅时会用到“咋个”,让语言更具生活气息;在与敖丙互相拌嘴时会说“你不服打我撒”,模仿太乙真人的语气,增加了角色互动间的趣味性。哪吒的词汇选择还带有明显的年龄特征和时代特色。他使用“搞事情”“玩儿命”等年轻人常用表达,偶尔夹杂网络流行语如“扎心了”“给力”等,既符合其孩童的年龄特征,又让“魔丸转世”的特殊身份摆脱了传统神话的刻板印象,成为更易被现代观众接受的鲜活形象,也为其与敖丙、太乙真人的跨身份交流埋下语言伏笔。
2.1.2. 语气词与情绪表达
在语体表达方面,哪吒大量使用语气词和感叹句,句子结构简短有力,常用反问句和感叹句表达强烈情绪,这种语体特征直接塑造了其情绪外露、直来直去的孩童性格,让魔童的形象更具真实感和立体感。他频繁使用“哈”“嘿”“哇”等语气词开头,配合“啦”“哟”“呗”等语气词结尾,如“哈!这下可好玩了!”“嘿,冰疙瘩,你行不行啊?”,充分展现孩子般的兴奋与好奇;“谁怕谁啊!”“太爽了!”等短句直抒胸臆,情绪激动时的不完整表达如“我……我……”,真实反映情绪波动,让哪吒的叛逆不是空洞的符号,而是带有孩童真实情绪的性格表达,凸显其“魔童亦童”的本质。
2.1.3. 直接率真的语言风格
哪吒的语言风格以直接、率真为显著特点,不拐弯抹角,不讲究客套,这一风格直接契合其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同时彰显其内心的纯粹与善良,让角色形象跳出“非善即恶”的二元框架。例如,他直接对敖丙说:“你龙族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了!”对太乙真人直言:“你这师父当得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种直来直去的表达方式,虽然有时显得粗鲁,却体现了哪吒纯真本性的可爱之处。面对权威和规则,他常说“我偏不”“凭什么”“我就要”等反抗性话语,如“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经典台词的延续与深化,塑造了其反抗既定命运的核心性格,而这种直接的表达背后,是不懂得虚伪掩饰的纯粹内心,为其与敖丙的友情建立奠定了性格基础——其直白的表达能打破敖丙的含蓄克制,实现两人的性格互补与情感共鸣。
2.2. 敖丙的语言特点及对应的角色塑造与功能体现
2.2.1. 文言词汇与正式表达
与哪吒形成鲜明对比,敖丙的语言在词汇选用上呈现出明显的文言色彩和正式感[3],这一词汇特征直接塑造了其龙族太子的贵族身份,同时凸显其身上背负的龙族使命,让角色带有与生俱来的沉重感。他常用“之”“乎”“者”等文言虚词,使用“吾”“尔”等古语自称和称呼,如“吾乃龙族三太子”“尔等休得无礼”。同时,敖丙的词汇选择偏向书面语,如“甚好”“岂能”“未曾”等,体现了其贵族身份和良好教养。敖丙的语言中还融入了龙族特有的词汇和表达,如提及“龙宫”“四海”“水族”等与龙族相关的词汇,使用“龙威”“龙息”等展现龙族力量的术语。这些词汇不仅强化了其龙族身份的独特性,更让语言成为其背负龙族复兴使命的外在表达,让角色的内敛性格与身份带来的压力形成呼应。
2.2.2. 语气谦和与礼貌用语
在语体表达方面,敖丙的语言以谦和有礼为特点,大量使用敬语和委婉表达,这种语体特征直接塑造了其内敛克制的性格,同时反映出其因龙族身份而产生的自我约束,让角色形象带有悲剧性的美感。他常用“请”“劳驾”“恕我冒昧”等礼貌用语,即使面对敌人也保持基本的礼仪,如“请赐教”“承让了”,他的句子结构完整规范,很少使用省略句,体现了其良好的语言修养。敖丙的语气平和内敛,情绪表达含蓄克制。即使内心激动,其语言也保持一定的克制,如用“甚是感动”代替“太感动了”,用“略有不安”代替“很担心”。这种谦和的语体特点,既符合贵族太子的教养要求,又凸显其内心的敏感与谨慎,这种克制与哪吒的直爽形成强烈反差,成为两人初期互动的语言张力来源。
2.2.3. 修辞、典故的运用
敖丙的语言风格还体现在对修辞和典故的巧妙运用上。他善于使用比喻、排比、对偶、反复等修辞,如“心如止水”“情深似海”“如履薄冰”等,这些比喻既符合其龙族身份,又增添了语言的诗意;“把江海冻成冰原,把风浪凝成霜刃,把劫难化为尘埃”三个结构相似的排比短句,强化了其招式的气势与反抗的决心;“若正义不能救你,我便陪你做魔”,前后句式对称,既彰显义气,又让台词极具节奏感和感染力;“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重复强调“朋友”的关系,凸显其对与哪吒的这份唯一友情的坚定坚守。敖丙还常引用历史典故和神话传说,如提及“大禹治水”“精卫填海”等,展现了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在表达抽象概念时,敖丙倾向于使用隐喻和象征手法。例如,他用“冰封的心”形容自己的孤独,用“暗流涌动”暗示龙族的危机,用“破冰”象征关系的转变。这些修辞手法不仅使敖丙的语言更加优美含蓄,也为其内心世界的表达提供了丰富手段。
2.2.4. 语言互动中的风格变化
敖丙与哪吒的语言互动中,存在明显的风格相互影响痕迹,这种痕迹成为两人关系从对立到惺惺相惜再到生死相依的直接体现,从词汇、语用到风格层面均有具体案例:在词汇层面,敖丙后期会使用哪吒的简单口语化词汇,如面对哪吒的调侃,不再说“尔等休得胡闹”,而是轻声说“你又调皮了”,融入了孩童式的表达,弱化了文言词汇的使用;在语体层面,敖丙初期对哪吒使用完整的正式表达,如“你我立场不同,不必多言”,后期则会使用省略句和温和的反问,如“不一起走吗?”,语气词的少量使用让语体更显亲切;在风格层面,敖丙后期不再刻意克制情绪,会直接对哪吒说“我与你共进退”,打破了原本含蓄的表达风格,向哪吒的直爽风格靠拢。而哪吒也会受敖丙影响,在与敖丙对话时减少“老子”等强势自称,偶尔会说“咱俩一起”这样温和的表达,这种语言上的相互靠近,成为两人关系深化最直观的语言符号。
2.3. 太乙真人的语言特点及对应的角色塑造与功能体现
2.3.1. 古风与现代相结合
太乙真人的语言呈现出古风与现代巧妙融合的独特风格[4],这种语体特征直接塑造了其内敛克制的性格,同时反映出其因龙族身份而产生的自我约束,让角色形象带有悲剧性的美感。作为道教仙人,他的语言中保留了古雅的词汇和表达,如“善哉”“贫道”“施主”等道教常用语,使用“天道”“轮回”“因果”等宗教哲学概念。但同时,太乙真人的语言又融入了大量现代口语和流行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效果。这种古今融合的语言风格,通过太乙真人独特的四川口音表达出来,更增添了趣味性和亲和力。他能够在严肃的道教术语和轻松的现代口语之间自如切换,如前一句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后一句接“不过嘛,看在你小子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形成独特的语言节奏和幽默效果,这种语言风格既符合其作为哪吒师父的仙者身份,又能以通俗的方式与叛逆的哪吒沟通,也能以温和的态度与内敛的敖丙交流,成为两人关系的重要调和者。
2.3.2. 诗词歌赋与道教术语
太乙真人的语言中大量融入诗词歌赋和道教术语,并以通俗化的方式进行解释,这一特点既彰显了其仙人的文化底蕴[5],又塑造了其善于循循善诱的育人特质。他常引用或化用古典诗词,如“道可道,非常道”“上善若水”等道家经典,也即兴创作打油诗,如“哪吒哪吒真淘气,惹是生非不休息”。这些诗词引用不仅增添了语言的文化内涵,也往往包含着对剧情的隐喻和预示。在道教术语运用方面,太乙真人熟练使用“八卦”“太极”“阴阳”等道教概念,但常常以通俗幽默的方式解释,如将“阴阳失衡”说成“身体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将“修炼”称为“升级打怪”。这种将深奥的道教概念通俗化,既符合其大智若愚的形象,又体现其作为师父的育人智慧,让其教导不再空洞,而是贴合哪吒的理解方式,成功塑造了一位非传统的、接地气的仙师形象。
2.3.3. 幽默诙谐与智慧流露
太乙真人的语言风格以幽默诙谐为显著特点,常通过夸张、双关、自嘲等手法制造喜剧效果。他善于用轻松的方式表达严肃内容,如将生死考验说成“小场面”,将艰难任务形容为“小事一桩”。太乙真人还常使用自嘲式幽默,如调侃自己的体型“胖是胖了点,但都是智慧”,或自嘲法力“年纪大了,法力有点不稳定”,这些幽默表达使角色更加平易近人。在幽默外表下,太乙真人的语言中常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和智慧。他善于用简单比喻传达复杂道理,如用“风筝要放线才能飞得高”比喻教育中的适度放手,用“石头里也能蹦出金子”说明潜能的发掘。这些智慧表达往往以轻松诙谐的方式传达深刻的人生哲理,让其智慧不显得高高在上,既契合其师父的身份,又让角色形象更具层次感。
2.3.4. 语言的适配性变化
太乙真人的语言会根据交流对象进行适配性变化,这种变化直接体现了其与哪吒、敖丙之间不同的角色关系,成为影片中人物关系网络的重要语言体现。面对哪吒,其语言更偏向现代口语和幽默调侃,使用“胖师父”的自称、“你小子”的称呼,夹杂四川方言俚语,如“莫要调皮”,构建了亦师亦友的亲密关系;面对敖丙,其语言则保留适度的古风与谦和,减少现代流行语的使用,如“敖丙小友,心善则路宽”,使用敬称和温和的劝导式表达,既体现对龙族太子的尊重,又以师父的身份给予引导,构建了尊重与理解的师生关系。而当哪吒与敖丙同时在场时,太乙真人的语言会兼顾两者风格,既用通俗的表达调动哪吒,又用含蓄的引导安抚敖丙,成为两人关系的重要调和者,其语言的适配性变化让影片的人物关系网络更显清晰。
3. 《哪吒2》语言设计针对性启示
3.1. 对动画角色语言创作的具体实践启示
3.1.1. 语言设计需与角色核心特质深度绑定
从《哪吒2》的创作实践来看,动画角色的语言设计需紧扣角色的核心性格、身份背景、成长经历等核心特质,让词汇、语体、风格成为角色特质的直接外在表达,避免语言的同质化与表面化。针对哪吒的魔童叛逆与孩童纯粹,设计口语化、直爽的现代语言;针对敖丙的龙族太子身份与内敛性格,设计文言化、含蓄的古典语言;针对太乙真人的亦仙亦凡身份,设计古今融合的幽默语言,让观众通过语言即可快速感知角色特质。同时,可结合角色的地域、种族等特征,融入方言、专属词汇等细节,如哪吒与太乙真人的四川方言、敖丙的龙族专属词汇,让语言的个性化更具细节支撑,让“一人一语”的设计落地到具体的语言表达中。
3.1.2. 构建具象化的人物关系表达
《哪吒2》通过哪吒与敖丙的语言风格反差制造互动张力,又通过两人语言的相互影响体现关系深化,这一实践表明,动画角色的语言设计可将人物关系作为重要考量维度,利用语言的反差、融合、适配性变化,让语言成为人物关系演变的具象化符号。在角色初期对立阶段,可通过词汇、语体、风格的强烈反差凸显身份与性格的差异;在关系发展阶段,可设计具体的语言细节变化,如一方融入另一方的词汇、语体向对方靠拢、减少正式表达等,让关系的深化无需过多情节铺垫,通过语言互动即可让观众直观感知;同时,可设计核心调和角色的语言适配性特征,让其语言根据交流对象调整风格,成为连接不同角色的语言桥梁,让人物关系网络更显清晰。
3.1.3. 传统与现代语言元素的融合需贴合角色身份
《哪吒2》在语言设计中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其核心在于融合方式贴合角色身份,而非简单的传统元素与现代流行语的堆砌。针对太乙真人的亦仙亦凡身份,将道教古典词汇与现代口语结合,形成反差萌;针对哪吒的现代孩童特质,以现代语言为主,少量融入传统表达;针对敖丙的古典贵族身份,以古典语言为主,后期随关系发展适度融入现代口语。这启示动画语言创作,在融入传统文化元素和现代流行元素时,需根据角色的身份、性格、年龄特征确定元素的主次比例,让融合服务于角色塑造,而非单纯的迎合受众,同时避免网络流行语的过度使用,防止作品因流行语的时效性而失去长久的艺术价值。
3.1.4. 语言设计需兼顾情绪表达与叙事推进
《哪吒2》的角色语言不仅是情绪表达的载体,更是推动叙事、塑造性格、构建关系的重要手段,这表明动画角色的语言设计需具备功能化思维,让每一处语言细节都兼顾多重价值,避免语言成为单纯的对话工具。在设计角色的语气、句式时,既要贴合其情绪表达,又要凸显其性格特质;在设计角色的词汇选择时,既要贴合其身份背景,又要为后续的关系发展、情节推进埋下伏笔;在设计角色的语言互动时,既要制造喜剧效果或情绪张力,又要推动人物关系的演变和叙事的发展。例如,哪吒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既表达其反抗精神,又成为影片的核心主题,推动后续的情节发展;敖丙的“我与你共进退”既表达其对友情的坚守,又标志着两人关系的完全深化,让语言的功能得到最大化发挥。
3.2. 对相关领域的针对性启示
3.2.1. 语言学研究
《哪吒2》的角色语言设计为语言学研究提供了鲜活的艺术语言案例,可以帮助语言学研究者拓展研究视野,关注艺术语言在角色塑造、关系构建中的功能性特征,以及艺术语言随情节发展的动态演变特征,从语用学、社会语言学视角分析艺术语言与角色身份、性格的匹配关系,探讨艺术语言的个性化设计规律。
3.2.2. 文学创作
《哪吒2》通过语言细节塑造立体角色、表达人物关系的技巧,对文学创作具有直接的借鉴意义。例如,在人物刻画中,要通过人物的词汇选用、句式表达、对话风格等语言细节,让读者通过语言感知人物的性格与身份,让人物形象更具画面感;在人物关系构建中,要通过人物间的语言互动、语言风格的相互影响,让读者从对话中感知关系的演变,让文学作品的人物塑造与关系表达更显细腻自然,使人物关系更具象化。
3.2.3. 教育领域
太乙真人将深奥道教概念通俗化、根据交流对象调整语言风格的沟通技巧,为教育领域的知识传播与沟通交流提供了具体的借鉴思路。教育者在知识传播中,可根据受教育者的年龄、认知水平,将深奥的专业知识转化为通俗化、形象化的表达[6],如用比喻、生活化的案例解释复杂概念,提升知识的接受度;在沟通交流中,可根据沟通对象的性格、身份,调整语言风格,实现针对性的有效沟通,提升教育与沟通的效果。
3.2.4. 文化传播
《哪吒2》通过角色语言实现了传统文化的现代表达,为文化传播提供了具体的实践路径。在动画、影视等视觉艺术传播中,可根据角色的身份、性格特征,将传统文化元素融入角色的语言、造型、动作等方面,让传统文化的表达贴合角色特质,避免生硬植入;在面向年轻受众的文化传播中,可将传统文化元素与现代流行的表达形式结合[7],如将古典诗词、传统哲学转化为通俗的语言、有趣的故事,让传统文化更易被年轻受众接受,实现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4. 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哪吒2》中三个主要角色语言特点的系统分析,并同步探讨了语言特征在角色塑造、身份凸显、人物关系构建与演变中的具体功能。研究发现,动画角色的差异化语言设计并非单纯的风格区分,而是与角色核心特质深度绑定的功能性设计——哪吒的直接率真、口语化的语言契合其魔童的叛逆本性与纯粹内心,敖丙的文雅含蓄、文言化的语言适配其龙族太子的贵族身份与内敛性格,太乙真人的古今融合、幽默诙谐的语言塑造其亦仙亦凡、大智若愚的形象。同时,角色间语言的反差、融合与适配性变化,成为人物关系演变的具象化符号,让哪吒与敖丙的关系深化、太乙真人与两人的不同关系得以直观体现。这些功能性的语言设计,不仅成功塑造了立体鲜明的角色形象,还巧妙揭示了角色之间的复杂关系,为叙事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
《哪吒2》在角色语言设计上的成功实践,为中国动画角色语言创作提供了具体且可操作的实践经验,其语言设计也为语言学研究、文学创作、教育领域、文化传播等相关领域提供了针对性的借鉴思路。随着中国动画电影产业的持续发展,角色语言设计将越来越受到重视,希望本研究能够激发更多关于动画角色语言的深度探讨,推动动画角色语言设计的理论研究与实践创新,促进中国动画电影语言艺术的不断提升,让中国动画以更具特色的语言风格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