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里的男孩》中隐喻的识解及其英译分析
Identific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of Metaphors in Boy in the Twilight: Stories of the Hidden China and an Analysis of Their English Translation
DOI: 10.12677/ml.2026.144267, PDF, HTML, XML,   
作者: 张浩清:中国矿业大学外国语言文化学院,江苏 徐州
关键词: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隐喻翻译策略Yu Hua Boy in the Twilight: Stories of the Hidden China Metaphor Translation Strategies
摘要: 余华作品经典短篇小说作品《黄昏里的男孩》由美国汉学家白亚仁翻译为英文Boy in the Twilight: Stories of the Hidden China。本文在隐喻理论的指导下,通过使用MIPVU的识别方法识解文本中的隐喻现象,并按照莱可夫的概念隐喻理论将其分为结构隐喻,本体隐喻和空间隐喻。之后论述了隐喻的翻译方法,并采用了图里的隐喻翻译策略进行了详细分析。最后强调了隐喻理论在文学翻译教学和实践中的应用价值,并期待未来研究能为隐喻翻译提供更多理论支持和指导。
Abstract: Yu Hua’s classic short story originally titled Huanghun li de Nanhai, was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by the American sinologist Allan H. Barr as Boy in the Twilight: Stories of the Hidden China. Guided by metaphor theory, this study employs the Metaphor Identification Procedure Vrije Universiteit (MIPVU) to identify metaphorical expressions in the text. Drawing on Lakoff’s Conceptual Metaphor Theory, the identified metaphors are categorized into structural metaphors, ontological metaphors, and orientational (spatial) metaphors. The study then discusses major approaches to metaphor translation and conducts a detailed analysis based on Toury’s translation strategies for metaphor. Finally, it highlights the pedagogical and practical value of metaphor theory in literary translation, emphasizing its significance for translation teaching and practice. It is hoped that future research will provide further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methodological guidance for the translation of metaphor.
文章引用:张浩清. 《黄昏里的男孩》中隐喻的识解及其英译分析[J]. 现代语言学, 2026, 14(4): 58-63. https://doi.org/10.12677/ml.2026.144267

1. 引言

余华是当代中国著名作家,1960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杭州。他的作品以深刻的现实主义风格和对人性的深入探讨而闻名,其文学创作开始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的小说《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等作品广受读者喜爱,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世界范围内出版。除了长篇小说之外,他也有许多短篇小说作品被许多汉学家翻译,而白亚仁(Allan H. Barr)就是其中之一。

汉学家白亚仁是美国波摩纳学院亚洲语言文学系的教授,他在翻译中国当代文学方面做出了显著的贡献。白亚仁教授翻译了余华的多部作品,包括《在细雨中呼喊》《十个词汇里的中国》《黄昏里的男孩》以及《第七天》等,这些作品都由美国兰登书屋出版。

《黄昏里的男孩》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余华的一部短篇小说集,首次出版于2004年1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这本书收录了余华从1986年到1998年间创作的十二篇作品,这些故事以其简洁的叙事风格和深刻的现实主义特色,记录了作者的另一条人生之路,同时也表达了他对写作的热爱和理由。白亚仁翻译其英译本为Boy in the Twilight: Stories of the Hidden China。白亚仁教授在翻译过程中,尽量保留原著的本来面貌,同时考虑到目标语言读者的接受品味,因此该译文值得仔细研读。

2. 隐喻和翻译

自古以来,在文学作品的研究中隐喻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点。早在古希腊时期,亚里士多德就认为:“隐喻是用一个陌生的名词替换,或者以属代种,或者以种代属,或者以种代种,或者通过类推,即比较。”从中可以看出亚里士多德对于隐喻的界定是相对狭隘的,因为他认为隐喻是一种修辞格[1]。而昆体良认为隐喻是各类转喻种使用最广泛的修辞格;理查兹则从互动理论的角度定义了隐喻:“我们在使用隐喻时将两种不同的表象带入到一个互动的关联之中,这种互动的关联就是由一个词或者一个短语体现,其意义则是两个表象互动的结果。他将“原生的”“主题”命名为主旨(tenor),而把“借用的”“所比拟的”命名为载体(vehicle)因而世界就是一个“被投射的世界”(a projected world)。

进入到七十年代末,雷迪提出了著名的传到隐喻论(The Conduit Metaphor)对隐喻的本质进行探索,这种理论认为隐喻就是言者将“思想”即物体,放到“词语”即容器内,之后通过“管道”传送到听者那里,之后听者再从这个“容器”中提取“物品”。该理论的影响巨大,为后来莱可夫的概念隐喻理论提供了启发[2]

莱可夫认为隐喻的本质是以另一件事和经验来理解一件事或经验。在莱可夫与他人合著的隐喻著作里,他将隐喻分为了三种基本概念:概念隐喻,常规隐喻和诗性隐喻。而在这三种分类中,概念隐喻是最广为人知的,在《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中》他将概念隐喻分为了三类:结构隐喻(structure metaphor)、方位隐喻(orientation metaphor)和本体隐喻(ontological metaphor)。他们指出隐喻是概念性的、系统性的,概念隐喻广泛地存在于概念层和语言层,这三类隐喻都是在概念隐喻的基础上形成的:常规隐喻是建立在方位隐喻和本体隐喻等概念隐喻基础之上的,诗性隐喻是复杂的常规隐喻的合成。

在翻译这一跨文化交流的复杂过程中,隐喻的翻译策略不仅是技术层面的考量,更是文化、语境与读者接受度等多重因素交织的产物。文学翻译中的隐喻处理尤为微妙,它要求译者不仅要精准传达原文的字面意义,更要捕捉并再现原文中的深层文化意蕴与情感色彩[3]。而翻译的普遍策略,虽不局限于文学领域,但在处理隐喻时也需遵循类似的逻辑与原则。此外,隐喻翻译中还常见“隐喻移植”这一说法。Newmark、Toury及Schäffner等学者对隐喻翻译策略的探讨,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理论框架与实践指导。在讨论文学作品中隐喻的翻译策略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Newmark为普通隐喻提供的七种翻译策略,其按优先次序排序如下:(1) 直译保留原文意象。(2) 明喻加释义。(3) 同一隐喻加释义。(4) 用标准的目标语意象替代原文意象。(5) 用明喻翻译隐喻。(6) 将隐喻转为释义。(7) 删除隐喻不译[4]。而Toury则将其总结为四类:(1) 将隐喻翻译成相同的隐喻;(2) 将隐喻翻译成“不同的”隐喻;(3) 将隐喻译成非隐喻形式;(4) 不翻译隐喻。而Schäffner把隐喻的翻译策略归纳为:(1) 替代(substitution)即把源域隐喻转换为目的语隐喻;(2) 释意(paraphrase)即把隐喻转换为意义;(3) 省略(deletion)即不翻译隐喻。这三类同样是从源语到目的语的单向考察,相当于直译,意译和省略。

奈达与韦努蒂作为翻译理论界的两位巨匠,他们的观点为隐喻翻译策略增添了新的维度。奈达主张归化翻译,强调译文应贴近目标语读者的文化背景与语言习惯,因此他的策略倾向于直译与改变喻体,以减少读者的阅读障碍。而韦努蒂则主张异化翻译,他认为翻译应尽可能保留原文的异质性,以促进文化交流与理解,因此他的策略包括保留隐喻、保留隐喻并加注解以及意译,旨在让读者直接面对并体验原文的独特魅力[5]

国内最近几年也基于概念隐喻理论做了许多翻译研究,如黄洁对汉语气味的隐喻概念化及其中体现的中国文化模型作了探究[6];石勇和岳峰基于翻译隐喻理论进行了中医话语英译研究[7];陈朗和宋伟双以概念隐喻为理论工具展开批评话语分析[8];吴晓华和项成东基于扩展概念隐喻理论对政治文献隐喻翻译多层级映射机制做了深入研究[9]

基于以上隐喻的理论及其翻译方法,在本文的分析中,将采取莱可夫概念隐喻的分类和图里的隐喻翻译策略对文本进行分析。

3. 《黄昏里的男孩》中隐喻的识解与翻译

随着隐喻理论的发展和创新,围绕隐喻识别的讨论也在即时更替,其中由Pragglejaz Group课题组研制的Metaphor Identification Procedure (简称MIP)和由Steen等学者提出的Metaphor Identification Procedure at Vrije University of Amsterdam (简称MIPVU)最具代表性。研究采用MIPVU的方法进行隐喻的识别,其操作流程为:

(1) 间接隐喻(MRW indirect)和直接隐喻(MRW direct) (MRW—Metaphor-related-Word)。间接隐喻指规约度高、隐喻度低,且倘若相关语言学知识缺乏则不易识别的隐喻词汇单元;直接隐喻指规约度低、隐喻度高,虽不难判别,但却需要辅以其他识别程序加以判定:1) 锁定具体所指和话题转换之处——可将与文本中其他内容“不一致”(Cameron 2003; Charteris-Black 2004)的词汇单元作为有价值的线索;2) 检查不一致的词汇单元可否通过某种“比较”与某一所指或话题框架融汇一体——可以将标示(flag)某种相似性或跨域映射存现的词汇单元作为有价值的线索;3) 检查“比较”是非字面的还是跨域的——可以将两个有差异的、在对比性概念域之间建构能两相比较的跨域映射列入隐喻范畴;4) 核对“两相比较”的跨域映射是否是某种“具体的或主要的指代或话题”的某种非直白话语的形式——有可能是对上下文(co-text)中的相关元素(目标域)与不一致的话语内容(源域)之间建构的跨域映射的临时描摹;若以上2) 3) 4)考察的结果均为肯定的,那么该词汇单元即可判定为直接隐喻词汇单元。

(2) 增添对部分“词汇–语法”替代、省略现象,或通过跨域映射予以解释的隐喻词汇单元的描写,将其划定为隐性隐喻词汇单元(MRW implicit)。

(3) 补充对某个词汇单元作为一种信号,表示潜在或将发生跨域映射的描写,并将其标示为MFlag,如:like,than等标记明喻和类比的结构;compare,similar等带有比较义的实词;regard as,as if等反映复杂大脑活动的词汇单元[10]

基于以上方法,在此列举部分例子:

1、结构隐喻,即一个概念如何以另一个概念来进行隐喻建构。

(1) 他们的甜言蜜语仍然挥霍不尽,还要通过信件来蒸发。

And there was no exhausting their sweet sentiments and touching endearments; letters had to be exchanged to allow more room for their expression.

(2) 这个女人和李汉林经常见面,经常在电话里偷情。

It seemed that this woman and Li Hanlin often met, and frequently chatted on the phone.

(3) 要让他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You have to give him a taste of hell on earth.

(4) 郭滨告诉他的朋友们,马儿的新居所散发出来的全是吕媛的气息。

Guo Bin told his friends that the atmosphere in Horsie’s new home was entirely Lü Yuan’s creation.

在例1中,“甜言蜜语”通常指的是亲切、充满爱意的话语,“挥霍不尽”暗示这些甜言蜜语非常丰富,就像是一种取之不尽的资源,“蒸发”在这里指的是这些甜言蜜语通过信件的形式表达出来,就像物质通过蒸发过程从一种状态转变为另一种状态;在例2中,“偷情”通常指的是背着配偶或伴侣与他人发生情感或性关系的行为,在这里,“偷情”被用来形容这个女人和李汉林之间的私密电话交流,暗示这种行为是秘密的、不正当的,就像偷窃一样;在例3中,“水深”通常与危险、难以逃脱的境地相关联,而“火热”则与炽热、痛苦和煎熬相联系。这两个词汇共同构建了一个充满挑战和苦难的生活状态;例4,将“气息”这一概念映射到了“新居所”上,用以形容新居所充满了吕媛的特征或氛围。“气息”通常指的是一个人特有的气味或者某种环境所特有的氛围。在这里,它被用来形象地描述新居所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个空间被吕媛的个性、习惯或者她的存在所渗透。

2、方位隐喻,即参照空间方位而组建的一系列隐喻概念。

(5) 他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灰蒙蒙,就像前面的道路。这是一条宽阔的道路,从远方伸过来,经过了他的身旁以后,又伸向了远方。

His grizzled hair seemed gray in the sunlight, gray like the road that lay before him, a wide road that extended from the far distance and then stretched off in the other direction.

(6) 现在,她丈夫的存在全都在这把钥匙上了,这把有些发黑的钥匙向她暗示了什么?

She looked at the key. Her husband’s entire existence seemed to hinge on it. But just what did this grubby key signify?

(7) 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正在走上楼来,一级一级地接近她,来到她的屋门前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上去。

She heard footsteps coming up the stairs. Steadily they approached her door, paused, then continued the climb.

在例5中,“前面的道路”和“远方”通常与未来或未知的事物相关联,“宽阔的道路”可能隐喻着充满可能性和机会的人生路径或机遇,“从远方伸过来”和“又伸向了远方”描述了道路的延伸,这可以理解为以人为主体,不论过去还是未来都充满着迷茫和不确定;例6这句话中的“上”字用于表达丈夫的存在和钥匙之间的关联,这是一种隐喻性的表达。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将某人的存在与一个物体直接关联起来,但在这里,“上”字被用来暗示钥匙承载着丈夫的秘密或他不为人知的生活部分;例7这里的“上楼”和“上来”描述了一个人从楼下向楼上移动的动作。这个描述不仅仅是对物理动作的描绘,同时也可能隐含着某种情绪或情境的上升,此时表示女主紧张感的增加和某种期待的上升。

3、本体隐喻,即把无形的概念看作是具体的有形的实体。

(8) 他们笑得就像风里的芦苇那样倒来倒去

They were laughing so hard they swayed back and forth like reeds in the wind.

(9) 通过车窗玻璃,他看到很多肩膀挤到了一起,向着车门移动,过了一会车上的人从客车的两端流了出来。

Through the bus windows, he could see a column of shoulders crowding toward the doors; a moment later, passengers poured from both ends of the bus.

(10) 和许阿三差不多年纪的人都是白头发白胡子了。

People around the same age as Xu Asan have white hair and white beards.

在例8中,是一个典型的明喻,作者将周围人的笑声比做成芦苇一样在风的吹动下此起彼伏,意指当时主人公遭周围人的嘲笑;例9中,很多肩膀挤到一起,这是一个部分代整体的说法,也是传统修辞格里的提喻,这里用拥挤的肩膀代指拥挤的人,而后面人从客车的两端流了出来,这里人不会流出来,而是将人比喻成水,即中文里有水流的说法,因此可以从车里流出;例10,差不多是白头发白胡子了,这里也是提喻的手法,用白头发和白胡子来代指人的衰老。在概念隐喻中,不论是明喻,转喻还是提喻,这些都属于隐喻的范畴,因此例8,9和10都是典型的本体隐喻。

基于图里对于隐喻翻译的分类,即:(1) 将隐喻翻译成相同的隐喻;(2) 将隐喻翻译成“不同的”隐喻;(3) 将隐喻译成非隐喻形式;(4) 不翻译隐喻。我们对文本中出现的隐喻的翻译进行分类分析。

(1) 将隐喻翻译成相同的隐喻

在上文隐喻例子的本体隐喻(例8,9,10)中,这几个都是属于将隐喻翻译成相同的隐喻,在例8中,原文里像风里的芦苇荡倒来倒去,译文里翻译成了swayed back and forth like reeds in the wind,说明不论在源语还是目的语文化中,都有芦苇风中飘荡的状态,因此将此隐喻直译;例9,人从车的两端流出来,译者翻译为“pour”,因为在源语文化和目的语文化中,都有倾盆大雨“pouring rain”的概念,因此这里隐喻直译;例10中,白头发和白胡子都隐喻了时间的流逝,英文中也有表示时间的流逝如表示“grey hair”“white hair”时,均有代表时间流逝,人老色衰之意。

(2) 将隐喻翻译成“不同的”隐喻

在例1中,译者将“甜言蜜语”翻译为“sweet sentiments and touching endearments”,这里我们都理解,在英语中“sentiment”和“endearment”都不是指原文中的“言”和“语”,因此由于源语和目的语的文化存在差异,这里是将隐喻的喻体进行了转换,从而实现了隐喻的“意译”;例3,中文里的水深火热表示生活及其艰苦和困难,或者遭遇了不幸,在翻译中,译者将其译为give him a taste of hell on earth,这里的“hell on earth”字面上意思为人间地狱,意旨生活及其痛苦和不幸,因此,虽然源语和目的语文化存在差异,但是仍存在类似的隐喻可以相互转化。

(3) 将隐喻翻译成非隐喻形式

在例2中,我们可以发现,原文中“经常在电话里偷情”在译文中是找不到对应的,而在译文里的翻译为“frequently chatted on the phone”这里就是用了一个普通的“chat”,因此并没有将偷情的隐喻含义给表达出来,仅仅是字面上强调了他们通话的频繁;在例4中,“马儿的新居所散发出来的全是吕媛的气息”这里原文的隐喻表达“气息”,在译文中被显化出来,即屋子里所有的装修风格都是根据吕媛的风格来进行的,因此译文为“the atmosphere in Horsie’s new home was entirely Lü Yuan’s creation.”

(4) 不翻译隐喻

在上文的例子中,没有不翻译隐喻的情况“她充满了内心的委屈、悲伤和气愤可以释放出来了”翻译为了“her grief and resentment could find release.”,原文里的委屈,悲伤和气愤,在译文中仅有grief和resentment,因此可以看出,委屈并没翻译,译者将其省略掉了,即省译。类似的情况在文本中并不多。

4. 结语

本研究以MIPVU为识别方法,结合莱可夫概念隐喻理论,对《黄昏里的男孩》中的结构、方位、本体隐喻展开系统识解,并依托图里隐喻翻译策略,分析了白亚仁英译本的隐喻翻译实践,明确了不同类型隐喻的英译策略选择规律。

研究证实,MIPVU识别方法可有效适配汉语文学文本的隐喻挖掘,莱可夫的隐喻分类体系能清晰解构余华作品中隐喻的认知建构逻辑,二者结合为汉语文学隐喻研究提供了可操作的分析路径;而图里的四类翻译策略在实践中并非孤立运用,译者会根据隐喻的类型、文化内涵与文本语境动态选择,印证了隐喻翻译是跨文化认知与语言适配的双重过程。

从翻译实践来看,本体隐喻中具有跨文化共通认知的表达,直译相同隐喻可兼顾意象保留与读者理解;结构隐喻因常蕴含汉语特有表达逻辑,需转换喻体采用不同隐喻翻译;汉语专属语境的隐喻则宜通过非隐喻形式释义显化,隐喻省译仅适用于无核心语义的辅助性表达,这一适配规律可为中国当代现实主义文学的隐喻英译提供具体参考。同时,白亚仁以认知对等为核心,平衡源语文学性与目标语可读性的翻译原则,也为同类文本的隐喻翻译提供了实践范式。在教学层面,本研究构建的“隐喻识别–类型划分–策略匹配”分析流程,可帮助学生建立系统化的隐喻处理思维,提升跨文化翻译中隐喻转换的精准度。

本研究仅选取典型隐喻案例分析,语料范围存在局限。未来可扩大语料规模,对比余华不同作品的隐喻英译特征,亦可结合目标语读者接受度,构建隐喻翻译效果评估体系;同时将本研究分析框架应用于其他当代作家作品,为中国文学“走出去”背景下的文学翻译实践与研究提供更多实证支撑。

参考文献

[1] 束定芳. 隐喻学研究[M].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0.
[2] 胡壮麟. 认知隐喻学[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
[3] 张蓊荟. 翻译的认知隐喻观[J]. 外语与外语教学, 2006(6): 53-55.
[4] 肖家燕, 李恒威. 概念隐喻视角下的隐喻翻译研究[J]. 中国外语, 2010, 7(5): 106-111.
[5] 张广林, 薛亚红. 隐喻的认知观与隐喻翻译策略[J]. 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9(4): 185-188.
[6] 黄洁. 论汉语气味的隐喻概念化及中国文化模型[J]. 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6, 37(1): 120-130.
[7] 石勇, 岳峰. 基于翻译隐喻理论的中医话语英译研究[J]. 外语教学理论与实践, 2025(5): 89-98.
[8] 陈朗, 宋伟双. 从植物、战争到人类: 中外学者人工智能主题话语认知的批评隐喻分析[J]. 外语学刊, 2026(1): 40-50.
[9] 吴晓华, 项成东. 基于扩展概念隐喻理论的政治文献隐喻翻译多层级映射机制研究[J]. 外语研究, 2025, 42(6): 91-98.
[10] 陈朗. 从MIP到MIPVU: 隐喻识别的方法、应用与问题[J]. 外语学刊, 2022(5): 3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