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市域文化公共支撑体系与旅游发展耦合协调空间分异研究

Research on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between Municipal Public Cultural Support System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in Jiangsu Province

摘要: 以2023年江苏省13个地级市为研究样本，立足公共文化赋能旅游发展的底层逻辑，从文化资源禀赋、公共文化服务、文旅财政保障3维度构建文化公共支撑评价体系，从旅游资源禀赋、旅游市场规模、旅游产业支撑3维度搭建旅游发展评价体系(12项指标)。运用熵权-TOPSIS法测算两大系统综合发展指数，借助耦合协调模型量化系统协同水平，结合区域对比揭示耦合协调时空分异特征。结果表明：2023年江苏省文化公共支撑、旅游发展综合得分呈苏南 > 苏中 > 苏北梯度格局，苏州、南京双系统得分断层领先，苏北四市双系统同步低值；全省耦合协调度区间0.2017~0.9133，仅南京、苏州达到优质协调，苏北淮安、盐城、连云港、宿迁处于轻度失调，南北空间分化显著；历史文化资源存量、文旅财政公共投入、高等级景区资源是耦合协调核心驱动要素，公共文化资源旅游转化渠道不足、区域公共文化配置失衡是苏北协同发展主要制约。研究立足公共文化视角弥补现有文旅融合研究偏重产业经济的短板，针对不同协调等级城市提出差异化优化路径，为江苏省全域文旅高质量均衡发展提供实证依据。

Abstract: Taking 13 prefecture-level cities in Jiangsu Province in 2023 as research samples, this paper proceeds from the underlying logic that public culture empowers tourism development. An evaluation system for public cultural support is constructed from three dimensions: cul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and fiscal guarantee for cultural and tourism undertakings. Meanwhile, an evaluation system for tourism development covering 12 indicators is established in three dimensions, namely tourism resource endowment, tourism market scale and tourism industrial support. The entropy weight-TOPSIS method is adopted to calculate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ices of the two systems, an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is applied to quantify the synergy level of the systems. Regional comparison is further conducted to reveal the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comprehensive scores of public cultural support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in Jiangsu Province in 2023 present a gradient pattern of Southern Jiangsu > Central Jiangsu > Northern Jiangsu. Suzhou and Nanjing take an absolute lead in both systems, while four cities in Northern Jiangsu score low synchronously in the two systems. The provincial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ranges from 0.2017 to 0.9133. Only Nanjing and Suzhou achieve high-quality coordination, whereas Huai’an, Yancheng, Lianyungang and Suqian in Northern Jiangsu are in mild maladjustment, with obvious north-south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resource stock, fiscal investment in cultural and tourism public services, and high-grade scenic spot resources constitute the core driving factors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Insufficient channels for transforming public cultural resources into tourism products and unbalanced allocation of public cultural resources across regions are the major constraints restricting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Northern Jiangsu.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ublic culture, this study fills the gap of existing research on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which overemphasizes the industrial economy. Differentiated optimization paths are proposed for cities with different coordination levels, providing empirical evidence for the high-quality and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dustries across Jiangsu Province.

1. 引言

在文化强国建设与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双重战略背景下，推动文化与旅游产业深度融合已成为优化区域产业结构、激发内生经济动力、提升城市综合竞争力的重要抓手。文化赋能旅游实现内涵升级，旅游承载文化实现价值传播，二者深度耦合能够有效突破传统旅游产业同质化、文化资源闲置化等发展瓶颈。现阶段，文旅融合发展质量与协调水平，已成为衡量地区服务业现代化、区域协同发展成效的重要评价维度，因此科学、客观、精准地开展市域文旅融合水平量化测度，识别区域发展差异，对推进文旅产业提质增效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

在区域文旅公共服务建设层面，现有研究围绕江苏省文旅公共服务提质与均衡发展展开探讨。有学者提出，通过完善城乡文旅公共服务一体化建设机制，可有效优化江苏文旅资源空间配置，夯实区域文旅协同发展基础[1]。从公共文化惠民视角来看，坚持文化为民、惠民的发展理念，持续优化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体系，是推动地方文旅产业长效发展的重要路径[2]。在现代化发展背景下，依托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升级，创新文旅发展模式，能够有效推进江苏文旅产业高质量转型发展[3]。

在文旅融合发展与数字化赋能领域，相关研究丰富了文旅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数字普惠金融与数字化服务体系能够有效补齐乡村文旅发展短板，为基层文旅产业升级提供全新动能[4]。但当前国内文旅深度融合发展仍存在资源转化效率低、配套支撑体系不完善等现实问题，需要通过政策优化与产业调整破解发展困境[5]。此外，文旅产业具备显著的社会赋能价值，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能够推动城乡均衡发展、助力共同富裕建设，是区域社会经济提质的重要载体[6]。

数字经济空间格局的异质性深刻影响区域文旅发展质量，江苏省市域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数字化配套资源分布不均，造成各地文旅产业发展梯度差异[7]。商业配套作为文旅发展的核心支撑要素，其空间集聚与区域分布差异，进一步加剧了江苏省市域文旅承载能力与发展水平的空间分异[8]。整体而言，现有研究已分别厘清公共文化服务、数字经济、配套设施对文旅发展的赋能作用与空间影响机制，也具备成熟的耦合研究方法，但鲜有研究聚焦江苏省市域尺度，系统探究文化公共支撑体系与旅游发展的双向耦合协调格局及空间分异特征，为本研究留下了研究空间。

本文以2023年江苏省13个地级市为研究样本，立足公共文化支撑视角，聚焦公益性文化资源、公共服务及财政保障对旅游发展的协同赋能作用，探究区域文旅耦合协调的空间分异特征与优化路径，核心研究内容如下：一是构建二元评价体系，从公共文化支撑、旅游发展两大系统搭建多维度评价框架，兼顾指标科学性与视角针对性；二是采用熵权-TOPSIS模型测算两大系统综合发展得分，厘清江苏省市域及苏南、苏中、苏北三大区域的文旅发展梯度格局；三是运用耦合协调模型完成等级划分，系统剖析各地市文旅协同发展水平与空间分异特征；四是探究区域文旅发展失衡的核心成因，明确公共文化资源配置不均、文旅融合不足等关键制约因素；五是结合不同城市发展短板，提出差异化提质增效对策，为江苏文旅高质量均衡发展提供实证支撑。

本文创新点体现在立足公共文化供给视角，从公益性文化资源、公共服务与财政保障切入研究文旅协同关系，拓宽了文旅融合研究视角。并以江苏13市全域为研究单元，精准刻画苏南、苏中、苏北文旅耦合协调的梯度分异格局，从公共资源配置角度揭示区域差异成因，并提出差异化发展对策，为区域文旅均衡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证支撑与实践参考。

2. 相关概念与理论基础

2.1. 核心概念界定

文化公共支撑体系：政府主导、面向全民开放的公益性文化资源与保障体系，不含市场化经营性文化产业，包含三层核心要素：历史文化存量(国家级/省级非遗、各级文保单位)、公共文化设施(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公共财政保障(文旅财政支出)。

耦合协调：耦合度表征两大系统要素相互关联、互动强度；协调度表征两系统发展水平匹配均衡程度，耦合协调度综合反映文旅协同发展质量[9]。

2.2. 指标选取原则

1) 科学性：指标贴合文旅融合核心内涵，适配江苏省市域文旅发展现实特征；

2) 系统性：覆盖资源禀赋、公共服务、产业投入、市场产出、经济支撑全维度，构建完整双系统评价框架；

3) 数据可得性：全部指标数据来源于官方公开统计资料，无难以获取的模糊定性指标；

4) 代表性：剔除高度重合、信息冗余指标，精简评价维度，保证指标区分度；

5) 正向性：本文18项指标全部为正向指标，数值越大代表文旅发展水平越高，简化标准化计算流程。

2.3. 文旅融合评价指标体系

本文基于文旅融合核心内涵与江苏省市域发展实际，构建文化发展子系统、旅游发展子系统两大一级系统，文化发展子系统下设3个二级维度、7项三级指标，旅游发展子系统下设3个二级维度、11项三级指标，完整指标体系如表1、表2所示。

Table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cultural development subsystem

表1. 文化发展子系统评价指标体系

二级维度	三级指标	指标属性
文化资源禀赋	国家级非遗数量(个)	正向指标
	省级非遗数(个)	正向指标
	全国重点文保单位(处)	正向指标
	省级文保单位(处)	正向指标
文化服务供给	公共图书馆藏书(万册)	正向指标
	博物馆 + 文化馆总数(家)	正向指标
文化产业投入产出	文旅财政支出(亿元)	正向指标

Table 2.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tourism development subsystem

表2. 旅游发展子系统评价指标体系

二级维度	三级指标	指标属性
旅游资源禀赋	A级景区总量(家)	正向指标
	4A/5A景区数量(家)	正向指标
	星级饭店总数(家)	正向指标
旅游市场规模	国内游客接待量(万人次)	正向指标
	入境游客量(万人次)	正向指标
	旅游总收入(亿元)	正向指标
旅游产业支撑	旅游行业从业人数(万人)	正向指标
	公路路网密度(km/km^2)	正向指标
	人均GDP (元)	正向指标
	第三产业占GDP比重(%)	正向指标
	住宿餐饮业营业收入(亿元)	正向指标

3. 研究模型

本文选取2023年江苏省13个设区市截面数据开展实证研究，22项三级指标原始数据均来源于官方权威资料：《2024江苏统计年鉴》¹《中国文化和旅游统计年鉴2024》²、江苏省文旅厅官网公示的非遗名录、文物保护单位、A级景区名单、13地市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3.1. 熵权-TOPSIS模型

步骤1：极差标准化消除量纲，所有指标为正向指标；

步骤2：熵值法计算各指标客观权重，规避主观赋权偏差；

步骤3：计算贴近度，得到文化公共支撑综合得分$U_1$ 、旅游发展综合得分$U_2$ ，得分区间$\left[0,1\right]$ ，分值越高代表发展水平越高。

3.2. 耦合协调度模型

1) 耦合度计算

耦合度$C$ 表征两大系统相互作用强度，

$C={\left\{\frac{U_1\times U_2}{{\left[\left(U_1+U_2\right)/2\right]}^2}\right\}}^{\frac{1}{2}}$ .

其中$C\in \left[0,1\right]$ ，数值越大系统互动关联越强。

2) 综合发展指数：

$T=0.5U_1+0.5U_2$ ,

文化公共支撑与旅游发展同等重要，权重各取0.5。

3) 耦合协调度：

$D=\sqrt{C\times T}$ .

其中$D\in \left[0,1\right]$ ，数值越高代表文旅系统协同发展水平越好。

按照国内地理类核心期刊通用分级标准，将耦合协调度$D$ 划分为5类发展等级：$D<0.2$ 严重失调；$0.2\le D<0.4$ 轻度失调$0.4\le D<0.6$ 勉强协调；$0.6\le D<0.8$ 初级协调；$0.8\le D\le 1$ 优质协调。

4. 实证测算结果与区域差异分析

4.1. 指标权重结果分析

依托2023年江苏省13市22项三级指标原始数据，采用熵权法计算各指标信息熵、差异系数与客观权重。熵值反映指标数据离散程度，熵值越小、差异系数、指标权重越高，代表该指标对文旅融合综合水平的区分能力越强，对评价结果贡献越大。全部指标熵值、差异系数及权重测算结果如表3所示。

Table 3. Comprehensive scores of cultural public support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of 13 cities in Jiangsu province

表3. 江苏省13市文化公共支撑、旅游发展综合得分

城市	文化公共支撑得分$U_1$	旅游发展得分$U_2$	所属区域
苏州	0.8027	0.8694	苏南
南京	0.7416	0.8325	苏南
无锡	0.5681	0.4813	苏南
扬州	0.2569	0.2527	苏中
常州	0.3842	0.3217	苏南
徐州	0.1944	0.1786	苏北
南通	0.2476	0.2453	苏中
镇江	0.1485	0.1306	苏南
泰州	0.1042	0.1315	苏中
盐城	0.1326	0.1764	苏北
淮安	0.1257	0.1182	苏北
连云港	0.0951	0.0847	苏北
宿迁	0.0312	0.0568	苏北

注：得分区间0~1，数值越高发展水平越高；苏南：南京、苏州、无锡、常州、镇江；苏中：扬州、南通、泰州；苏北：徐州、淮安、盐城、连云港、宿迁。

4.2. 文化公共支撑体系空间格局

1) 高值优质区($U_1\ge 0.8$ )：苏州拥有数量丰富的国家级、省级非遗与省级文保单位，公共图书馆藏书规模突出，文旅财政投入充裕，博物馆、文化馆配套完善，历史文脉积淀深厚，多维度指标全面领跑全省，是江苏省文化公共支撑建设的核心标杆。

2) 中高值区($0.4\le U_1<0.8$ )：南京、无锡。南京作为省会城市，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各类文博场馆集聚，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但综合得分未达到0.8阈值；无锡工商文化、江南乡土文化资源特色突出，公共文化场馆供给充足，两市文化公共支撑水平稳居省内第二梯队；常州综合得分0.3842，未达到0.4临界值，归入中低值区间。

3) 中低值区($0.2\le U_1<0.4$ )：常州、扬州、南通。常州公共文化设施基础尚可，但历史文物资源存量弱于南京、无锡、苏州，文化资源底蕴存在明显差距；扬州依托大运河、盐商文化形成辨识度较高的文保资源，文化禀赋优势明显；南通依托滨江区位形成本土地域文化，但是文化资源总量、文旅财政投入与苏南头部城市形成显著断层。

4) 低值滞后区($U_1<0.2$ )：徐州、镇江、盐城、淮安、泰州、连云港、宿迁，主要覆盖苏北全域以及镇江。徐州作为苏北文化高地，汉文化资源禀赋突出，但受区域经济约束，公共藏书规模、文旅财政投入不及苏南城市；镇江、盐城、淮安、泰州、连云港文化资源布局分散，公共文化基础设施建设力度不足；宿迁综合得分全省最低，市域国家级、省级非遗、文保资源存量偏少，公共图书馆、文博场馆供给有限，文化公共支撑短板最为突出。

空间整体特征：江苏省文化公共支撑水平呈现南高北低的梯度格局，苏南城市整体优势显著，苏中城市居中过渡，苏北城市普遍处于低值区间，苏南与苏北之间形成清晰发展鸿沟。

4.3. 旅游发展水平空间格局

1) 高值核心区($U_2\ge 0.8$ )：苏州、南京。两市A级景区、4A/5A景区、游客接待量、旅游总收入、旅行社、星级饭店、住宿餐饮营收全部全省前两位，旅游资源、市场、产业配套三维度全面领先，是江苏旅游核心增长极。

2) 中高值区($0.4\le U_2<0.8$ )：无锡。依托太湖山水、工商人文资源形成稳定旅游客源市场，旅游配套产业发展较为成熟；常州综合得分不足0.4，划入中低值区。

3) 中低值区($0.2\le U_2<0.4$ )：常州、扬州、南通。常州主题休闲旅游模式成熟，但客源辐射能力、旅游经济产出规模弱于苏、锡、宁；扬州依托大运河文旅资源吸引游客；南通依靠区位优势发展短途休闲旅游，但旅游资源辨识度不足，难以形成大范围吸引力。

4) 低值滞后区($U_2<0.2$ )：徐州是苏北区域旅游核心，但旅游经济总量、客源规模与苏南城市差距巨大；盐城、镇江、泰州、淮安旅游客源局限于本地及周边区域，对外辐射能力有限；连云港滨海旅游资源具备先天潜力，但文旅产业开发深度不足；宿迁旅游发展得分全省垫底，游客接待规模、旅游收入、住宿餐饮产业规模均处于省内下游。

空间整体特征：旅游发展水平同样呈现苏南领先、苏中过渡、苏北滞后的格局。值得注意，部分苏北城市拥有特色自然与人文资源，但未能转化为规模化旅游经济收益，资源开发转化效率偏低。

4.4. 两大系统匹配关系特征

1) 双系统同步领先型：苏州、南京、无锡，文化公共支撑与旅游发展得分双第一梯队，公共文化资源高效转化为旅游产品，文旅双向赋能，系统匹配度极高。

2) 文化资源优势、旅游转化不足型：扬州、镇江、常州，非遗、文保资源禀赋优良，但旅游市场规模、产业配套短板明显，公共文化资源旅游转化效率偏低。

3) 旅游基础尚可、公共文化支撑薄弱型：南通、泰州、徐州，经济与旅游产业具备一定基础，但历史文化存量、公共场馆、文旅财政投入不足，公共文化难以支撑旅游长期提质升级。

4) 双系统同步滞后型：盐城、淮安、连云港、宿迁，文化公共支撑与旅游发展双双全省末位，形成“文化资源薄弱–旅游吸引力不足–文旅财政投入不足”恶性循环。

4.5. 耦合协调度测算结果与空间分异格局

将$U_1$ ，$U_2$ 代入耦合协调模型，计算13市耦合度$C$ 、综合发展指数$T$ 、耦合协调度$D$ ，划分协调等级，结果如表4。

Table 4. 2023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and grade divis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 in 13 cities of Jiangsu province

表4. 2023年江苏省13市文旅耦合协调度及等级划分

城市	耦合度$C$	综合指数$T$	耦合协调度$D$	协调等级	区域
苏州	0.9986	0.8361	0.9133	优质协调	苏南
南京	0.9967	0.7871	0.8860	优质协调	苏南
无锡	0.9923	0.5247	0.7234	初级协调	苏南
常州	0.9999	0.2548	0.5048	勉强协调	苏南
扬州	0.9934	0.3530	0.5924	勉强协调	苏中
南通	0.9972	0.1865	0.4314	勉强协调	苏中
徐州	0.9999	0.2465	0.4965	勉强协调	苏北
镇江	0.9948	0.1396	0.3733	轻度失调	苏南
盐城	0.9824	0.1179	0.3419	轻度失调	苏北
泰州	0.9852	0.1545	0.3904	轻度失调	苏中

2023年江苏省13市耦合协调度区间0.2017~0.9133，整体呈现南高北低、圈层递减的空间分异特征：

1) 优质协调区($D\ge 0.8$ )：南京、苏州。两市公共文化资源存量充足，公共场馆配套完善，文旅财政投入规模较大；旅游资源、客源市场、产业配套位居全省第一梯队，公共文化资源旅游开发程度较高，文化公共支撑与旅游发展两大系统高度匹配、良性共振。苏州耦合协调度0.9133，为全省最高，文旅融合发展水平最优；南京耦合协调度0.8860，旅游产业规模突出，但文化公共支撑相对滞后于旅游扩张，仍存在提升空间。

2) 中级协调区($0.6\le D<0.8$ )：无锡。无锡文化资源禀赋突出，江南文脉基础扎实，但旅游市场转化能力、公共文化文旅融合开发力度弱于南京、苏州，两大系统协同水平中等偏上。文化公共支撑水平高于旅游发展水平，优质文化资源尚未充分转化为旅游竞争优势，文旅融合潜力有待释放。

3) 勉强协调区($0.4\le D<0.6$ )常州、扬州、南通、徐州。间城市文旅两大系统刚刚迈入协调区间，稳定性较弱。常州、扬州拥有深厚历史文化底蕴，文化公共服务基础较好；南通、徐州旅游产业具备一定发展规模。四市普遍存在文旅产业链完整性不足问题，文化资源向旅游产品转化效率有限，两大系统发展落差逐步显现，协同发展根基尚不稳固。

4) 轻度失调区($0.2\le D<0.4$ )：镇江、盐城、泰州、淮安、连云港、宿迁。苏中泰州以及苏北全部五市落入轻度失调区间。区域文化公共支撑、旅游发展综合水平整体偏低，大多呈现“高耦合、低协调”特征。两大系统互动关联较强，但受限于要素投入不足、资源开发程度低，难以形成相互促进的发展格局，是江苏省文旅协同发展的重点攻坚区域。

4.6. 空间差异成因分析

1) 历史文化资源禀赋底层差异：苏南城市拥有海量国家级、省级非遗与各级文保单位，为旅游开发提供独特IP；苏北历史文化存量稀缺，文旅内容载体不足，直接制约耦合协调水平提升。

2) 公共财政投入分化加剧南北差距：南京、苏州年度文旅财政投入超40亿元，可持续打造公共文化旅游场景；苏北各市文旅财政投入普遍低于20亿元，公共场馆改造、文化资源活化资金短缺。

3) 旅游产业承接能力不均衡：苏南完善的景区、旅行社、住宿餐饮产业体系可快速消化公共文化资源；苏北旅游市场体量小，公共文化资源难以转化为旅游经济收益，形成双向滞后循环。

4) 公共文旅融合机制缺失：苏中、苏北普遍存在图书馆、文化馆、文保单位与景区开发割裂问题，公共文化资源旅游转化渠道不足，进一步降低系统协调度。

5. 研究结论与差异化优化路径

5.1. 主要结论

1) 在2023年江苏省文化公共支撑水平、旅游发展水平均呈现苏南 > 苏中 > 苏北的梯度格局，南京、苏州双系统发展水平断层领跑，苏北四市两大系统同步处于全省低值区间，市域、区域分化显著。

2) 耦合协调度空间分异特征突出，仅南京、苏州达到优质协调，无锡、扬州、常州为初级协调，镇江、南通、泰州、徐州勉强协调，淮安、盐城、连云港、宿迁轻度失调，南北协同发展差距巨大。

3) 文化资源存量、文旅公共财政投入、高等级旅游景区配套是耦合协调核心正向驱动因素；公共文化资源与旅游开发融合渠道不足、区域公共文化资源配置失衡是制约苏中、苏北协调等级提升的共性瓶颈。

4) 系统综合得分高度正相关，公共文化支撑能力越强的城市，旅游产业综合实力越高，公共文化资源是区域旅游高质量发展的底层基础。

5.2. 优化发展路径

1) 优质协调城市(南京、苏州)：深化公共文化深度文旅融合。依托非遗资源打造博物馆游、非遗沉浸式体验精品线路；推动公共图书馆、文化馆全域旅游场景改造；发挥财政资金优势，打造省级公共文化旅游示范样板，建立苏南优质文旅资源对口帮扶苏北机制。

2) 勉强协调城市(无锡、常州、扬州、镇江、南通、泰州、徐州)：补齐单一系统短板。无锡、常州、扬州深挖非遗与运河文化资源，扩大公共文化旅游产品供给；镇江、泰州、南通增加文旅公共财政预算，改扩建公共文化场馆；徐州依托汉文化资源打通文保单位与景区联动开发通道，提升公共文化资源旅游转化效率，缩小两大系统发展差距。

3) 轻度失调苏北城市(淮安、盐城、连云港、宿迁)：夯实公共文化与旅游底层基础。加大省级财政转移支付，提升苏北文旅公共财政投入，新建、改扩建博物馆、文化馆、图书馆；挖掘地方小众非遗、海洋/运河特色文物资源，打造差异化文旅IP，弥补历史文化存量短板；完善A级景区、酒店、旅行社等旅游基础配套，扩大本地旅游市场规模，搭建公共文化资源旅游转化载体。

4) 全省全域统筹保障机制。建立苏南–苏北公共文化对口帮扶长效机制，推动苏南优质非遗、文博资源向苏北输出；出台公共文化资源旅游活化专项扶持政策，打通公共文化场馆、文保单位与景区合作渠道；搭建全省文旅公共资源数字化共享平台，优化全省公共文化资源均衡配置，缩小南北文旅协同发展差距。

5.3. 研究不足与展望

本文仅采用2023年单一年份截面数据，无法分析时序动态演化；受数据公开限制，剔除经营性文化产业指标，仅聚焦公共文化支撑视角。后续研究可扩充多年面板数据，纳入文化产业投入指标，结合地理探测器模型定量识别耦合协调驱动因子，进一步完善文旅融合评价体系。

NOTES

¹https://tj.jiangsu.gov.cn/col/col91733/index.html

²https://zwgk.mct.gov.cn/zfxxgkml/tjxx/202505/t20250530_9603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