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多样性与区系特征
Diversity and Fauna Characteristics of Breeding Birds in Hunan Xiaoxi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China
DOI: 10.12677/IJE.2020.94040, PDF, HTML, XML, 下载: 562  浏览: 1,495  科研立项经费支持
作者: 康祖杰*, 贺春容, 于桂清, 杨存存, 张法明:湖南壶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湖南 石门;伊剑锋#, 刘 威: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江苏 南京;田永祥, 汪承龙:湖南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湖南 永顺
关键词: 繁殖鸟类物种多样性动物区系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对策Breeding Birds Species Diversity Bird Fauna Hunan Xiaoxi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Conservation Strategy
摘要: 鸟类是一个区域生物多样性组成的重要类群,开展鸟类监测将为保护管理提供决策依据。2018~2019年每年5~6月,采用可变距离样线法对湖南永顺县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繁殖鸟类进行了调查。共记录到鸟类13目42科107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13种),其中优势种为领雀嘴鹎Spizixos semitorques、白颊噪鹛Garrulax sannio、灰眶雀鹛Alcippe morrisonia、黄臀鹎Pycnonotus xanthorrhous、红头穗鹛Cyanoderma ruficeps、金腰燕Cecropis daurica、斑胸钩嘴鹛Erythrogenys gravivox、绿翅短脚鹎Ixos mcclellandii、栗耳凤鹛Yuhina castaniceps、画眉Garrulax canorus 10种。繁殖鸟类居留型中,留鸟有83种、夏候鸟有22种,旅鸟2种,留鸟构成该区繁殖鸟类主体。在不同生境中,常绿阔叶林生境多样性指数、均匀度指数、优势度指数均最高,分别为5.8923、0.7568、0.9825,为本区繁殖鸟类分布的重要区域。在地理型中,东洋界鸟类有82种,古北界有15种,广布种有10种,以东洋型、南中国型等东洋界鸟类为主要区系成分,兼有东西过渡和南北渗透的特点。最后,针对该区鸟类面临的主要问题,提出鸟类保护管理对策与建议。
Abstract: Birds are an important group of regional biodiversity. Bird monitoring will provide decision-making basis for conservation management. Breeding bird surveys were monthly conducted along 10 variable distanceline transects at Hunan Xiaoxi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China from May and June of 2018 to 2019. In total, 107 species belonging to 13 orders and 42 families were recorded, and 13 species listed as the second-grade national protected wildlife. In 107 species, ten dominant bird species (Spizixos semitorqu, Garrulax sannio, Alcippe morrisonia, Pycnonotus xanthorrhous, Cyanoderma ruficeps, Cecropis daurica, Erythrogenys gravivox, Ixos mcclellandii, Yuhina castaniceps and Garrulax canorus) were observed during the survey. Among the breeding bird residence types, 83 species were residents, 22 were summer migrants, 2 were travelers. All of avian diversity index (5.8923), evenness index (0.7568) and dominance index (0.9825) were the highest in Evergreen broad-leaved forest, which is an important area for breeding birdsin Xiaoxi Nature Reserve. 82 species were oriental in distribution, 15 were palaearctic, 10 were widespread species. The Oriental-style, South-Chinese-type and other Oriental-style birds occupy a dominant position in the fauna, meanwhile, there were both transition and north-south penetration. Finally, according to the mainly problems, some suggestions for bird conservation and management were proposed.
文章引用:康祖杰, 贺春容, 于桂清, 杨存存, 张法明, 伊剑锋, 刘威, 田永祥, 汪承龙. 湖南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多样性与区系特征[J]. 世界生态学, 2020, 9(4): 310-323. https://doi.org/10.12677/IJE.2020.94040

1. 引言

开展繁殖鸟类类群观测,主要是为濒危、旗舰等重点鸟类和重要生态景观保护及保育策略的制定,提供科学依据,并以有效观测和预警区域内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的变化,为环境保育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学依据 [1]。武陵山地区是我国南方一个非常重要的生态区域,被列为具有全球意义的我国生物多样性集中分布的区域之一 [2]。湘西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地处武陵山脉东南部,地理位置特殊,对该区域的鸟类进行长期监测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对繁殖鸟类(包括留鸟和夏候鸟)的监测,关系到鸟类的生存、繁衍和扩展。2000年,受小溪国家自然保护区的委托,湖南省农林勘察设计院对该保护区进行了野生动植物资源调查,记录鸟类11目21科111种 [3]。2003年7月~2008年8月,吉首大学生物资源与环境科学院对该保护区鸟类资源进行了多次调查,记录鸟类12目33科111种 [4]。2013年2月~2015年3月,吉首大学生物资源与环境科学院对该保护区两爬及鸟类资源进行了比较系统调查与研究,记录鸟类12目36科141种 [5],但目前对该保护区繁殖鸟类尚未开展专门的观测。为此,作者于2018年5~6月和2019年5~6月,在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周边主要针对繁殖鸟类开展观测,以期掌握该区域繁殖鸟类资源现状及存在的威胁因素,为制定有针对性的保护措施提供科学依据。

2. 研究地概况

湖南永顺县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小溪自然保护区)位于湖南省湘西自治州永顺县境内(110˚6'50''~110˚21'35'' E,28˚42'15''~28˚53'55'' N),地处武陵山脉西端,与鄂西山地交界,属中山地貌。保护区总面积为24,800 hm2。该区地处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全年平均气温12℃~14℃,全年≥10℃的活动积温5196.7℃,年降雨日170 d,年降雨量1300~1600 mm,年相对湿度79%。该区地处湘西植物区,位于中国三个特有现象中心之一的川东–鄂西特有现象中心的范围,是热带植物和温带植物的汇集地。小溪植被的垂直分布,从山脚到山顶,大致可分为如下3个植被带谱:海拔700 m以下,主要为常绿阔叶林;海拔700~1000 m,为常绿落叶阔叶林带;海拔1000~1300 m,为落叶阔叶林带 [3]。

3. 材料与方法

3.1. 样线布设

主要采用可变距离样线法调查,根据不同栖息地类型和海拔梯度,共设置了10条调查样线(图1),其中6条位于保护区内,4条位于保护区外。样线长度为1.6~3.3 km,按生境类型分:常绿阔叶林2条,常绿落叶阔叶混交林2条,针阔混交林3条,落叶阔叶林1条,农田2条,河流性水库湿地1条(表1)。

Figure 1. The sketch map of transect line of breeding bird observation in Xiaoxi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and Surrounding community

图1. 湖南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周边社区繁殖鸟类观测样线分布图

Table 1. The information of breeding bird observation lines

表1. 繁殖鸟类观测样线概况表

3.2. 调查方法

调查过程中,一般2人一组进行调查,1人观察,1人记录,主要依靠目视和双筒望远镜(施华洛世奇8 × 20、尼康8 × 42)观察辨认鸟类物种,辅以用录音笔(索尼ICD-SI813)录取鸟类鸣声,用照相机(尼康D810 + 400 mm、尼康D5 + 400 mm长焦距镜头)拍摄鸟类照片等,利用Conan G 7X数码相机拍摄生境照,观测时间在5月中旬和6月下旬进行,参照《生物多样性观测技术导则–鸟类(HJ710.4-2014)》,选择晴朗的天气或阴天,一般在6:00~9:30和16:00~18:30进行调查,步行平均速度为1~1.5 km/h,分别按0~25 m、25~100 m和100 m以上等3个距离段记录鸟类的种类、数量、距样带中心线的垂直距离和生境,利用GPS(Garmin 60 CSX)记录样带长度、样带起点和终点的经纬度及海拔高度等生境信息。不确定的鸟类照片参考《中国鸟类野外手册》《中国鸟类生态大图鉴》《湖南省动物志鸟纲(雀形目)》进行鉴定 [6] [7] [8],鸟类分类系统依据《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2版)确定 [9]。动物区系依据《中国动物地理》 [10]。

3.3. 数据统计与分析

鸟类优势种分析采用频率指数估计法,该方法以各种鸟类遇见的百分率R与每天遇见数B的乘积r(RB)作为指数,进行鸟类数量等级的划分。具体算法:R = 100d/D,B = S/D,r = RB,其中d为遇见鸟类的天数,D为工作的总天数,S为遇见鸟类的总数量。RB指数在500以上为优势种,50~500为常见种,1~49为稀有种 [11]。

鸟类群落的物种多样性分析采用Simposon多样性指数: D s = 1 i = 1 s P i 2 ;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

H = P i ln ( P i ) ;Pielou均匀性指数:J = H/LnS。上述各式中,S为该群落中物种数,Pi为第i种个体占总个体数的比例,H为物种多样性指数 [12]。

4. 结果与分析

4.1. 繁殖鸟类群落组成

表2,本次小溪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观测,共记录鸟类个体数量5 727只。经分类鉴定隶属于13目37科107种(附录),其中繁殖鸟类104种(包括留鸟83种和夏候鸟22种),占记录鸟种总数量的97.20 %。从目级水平分析,雀形目鸟类最多,为24科70种,其次是啄木鸟目,为2科8种,其后各目依次为鹰形目1科7种,鹃形目1科5种,鸮形目1科4种,其余各目均低于3种。从科级水平分析,画眉科鸟类最多,有16种,其次是鸫科有10种,其后各科依次为鹰科有7种、啄木鸟科和鹎科均有6种、杜鹃科5种,其余各科均低于3种。从繁殖期分析,繁殖前期5月,记录鸟类为10目35科98种2849只,繁殖后期6月,记录鸟类为12目35科95种2878只,繁殖前期(5月)记录鸟类种类略多于繁殖后期(6月),但数量略少于繁殖后期。结果表明,留鸟和雀形目鸟类构成该区繁殖鸟类群落主体,对维持生态平衡发挥着重要作用。

Table 2. Species composition of birds observed during breeding period

表2. 繁殖期鸟类观测物种组成情况

4.2. 重要保护物种

本次繁殖鸟类观测过程中记录国家重点保护鸟类共13种,其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13种(72只),分别为红腹锦鸡(Chrysolophus pictus 18只)、鸳鸯(Aix galericulata 4只)、凤头蜂鹰(Pernis ptilorhynchus 7只)、黑冠鹃隼(Aviceda leuphotes 2只)、蛇雕(Spilornis cheela 8只)、凤头鹰(Accipiter trivirgatus 1只)、赤腹鹰(A. soloensis 10只)、松雀鹰(A.virgatus 2只)、灰脸鵟鹰(Butastur indicus 2只)、红角鸮(Otus sunia 2只)、灰林鸮(Strix aluco 2只)、领鸺鹠(Glaucidium brodiei 13只)、斑头鸺鹠(G. cuculoides 1只);记录“国家保护的有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鸟类66种;列入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的鸟类有7种 [13],其中:易危种有红腹锦鸡、鸳鸯、凤头蜂鹰、蛇雕4种,稀有种有凤头蜂鹰、灰脸鵟鹰、仙八色鸫(Pitta nympha)3种;记录中国特有种4种,包括灰胸竹鸡(Bambusicola thoracicus)、红腹锦鸡、宝兴歌鸫(Turdus mupinensis)、黄腹山雀(Pardaliparus venustulus)。

4.3. 繁殖鸟类优势种群

根据鸟类的遇见率,小溪繁殖鸟类群落优势种共有10种,分别为领雀嘴鹎、白颊噪鹛、灰眶雀鹛、黄臀鹎、红头穗鹛、金腰燕、斑胸钩嘴鹛、绿翅短脚鹎、栗耳凤鹛、画眉(Garrulax canorus)。常见种有40种,分别为棕颈钩嘴鹛(Pomatorhinus ruficollis)、大山雀(Parus cinereus)、红嘴蓝鹊(Urocissa erythroryncha)、棕头鸦雀(Sinosuthora webbiana)等。稀有种有57种,分别为灰翅鸫(Turdus boulboul)、赤腹鹰、黑领噪鹛(Garrulax pectoralis)、仙八色鸫等。优势种群全部为雀形目鸟类。

4.4. 繁殖鸟类多样性

不同生境繁殖鸟类物种数,从高到低依次为常绿阔叶林 > 针阔混交林 > 旱地 > 常绿、落叶混交林 > 落叶阔叶林 > 灌丛 > 河流 > 水田 > 小溪 = 大型湖泊(表3),不同生境繁殖鸟类数量,从高到低依次为常绿阔叶林 > 旱地 > 针阔混交林 > 落叶阔叶林 > 常绿、落叶阔叶林 > 灌丛 > 河流 > 水田 > 小溪 > 大型湖泊。多样性指数从高到低依次为常绿阔叶林 > 针阔混交林 > 旱地 > 常绿、落叶混交林 > 落叶混交林 > 灌丛 > 河流 > 水田 > 小溪 > 大型湖泊,常绿阔叶林生境多样性指数最高(5.8923),大型湖泊生境最低(1.2293)。均匀度指数从高到低依次为常绿阔叶林 > 针阔混交林 > 旱地 > 水田 > 常绿、落叶阔叶林 > 落叶阔叶林 > 河流 > 大型湖泊 > 小溪 > 灌丛,常绿阔叶林生境均匀度指数最高(0.7568),灌丛生境最低(0.4336)。优势度指数从高到低依次为常绿阔叶林 > 针阔混交林 > 常绿、落叶混交林 > 落叶混交林 > 灌丛 > 旱地 > 河流 > 水田 > 小溪 > 大型湖泊,常绿阔叶林生境优势度指数最高(0.9825),大型湖泊生境最低(0.6762)。分析表明,常绿阔叶林生境鸟类物种数、数量、多样性指数、均匀性指数和优势度指数均最高,物种多样性丰富,群落结构相对合理,是繁殖鸟类分布的重要区域,大型湖泊生境较单一,多样性指数、优势度指数最低,灌丛生境均匀度指数最低。

Table 3. Species diversity for birds among different habitats at Xiaoxi Nature reserve

表3. 小溪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观测不同生境多样性指数

生境类型:A.3-常绿阔叶林;A.4-常绿、落叶阔叶混交林;A.5-落叶阔叶林;A.8-针阔叶混交林;B.1-灌丛;C.1-水田;C.2-旱地;G.3-大型湖泊;G.4-小溪(宽度 < 3 m);G.5-河流(宽度 > 3 m)。个体数:四次调查到的鸟类数量最大值。

4.5. 区系分析

本次繁殖鸟类观测共记录鸟类107种,其中,东洋界型鸟类有82种,占记录鸟类物种总数的76.63%;古北界型15种,占14.02%;广布种型10种,占9.35%。在鸟类种的分布型中(表4),东洋型鸟类种类最多,有57种,占记录繁殖鸟类物种总数的54.81%,大部分为留鸟,代表性常见鸟种有珠颈斑鸠(Streptopelia chinensis)、黑领噪鹛、蛇雕、大拟啄木鸟(Psilopogon virens)、棕背伯劳(Lanius schach)、灰眶雀鹛、黑颏凤鹛(Yuhina nigrimenta)、灰头鸦雀(Psittiparus gularis)、白鹭(Egretta garzetta)、大鹰鹃(Hierococcyx sparverioides)、噪鹃(Eudynamys scolopaceus)、黄嘴栗啄木鸟(Blythipicus pyrrhotis)、红嘴蓝鹊、红头长尾山雀(Aegithalos concinnus)、紫啸鸫(Myophonus caeruleus)等。其次是南中国型,有21种,占20.20%,均为留鸟,代表性鸟种有灰胸竹鸡、棕颈钩嘴鹛、画眉、白颊噪鹛、黄腹山雀(Pardaliparus venustulus)、白喉林鹟(Cyornis brunneatus)、山麻雀(Passer cinnamomeus)等。东北–华北型种类最少,仅1种。在鸟类分布区中(附录),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三区分布共有鸟种最多,为42种,占记录鸟类物种总种数的39.25%,东北区–华北区–蒙新区–青藏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七区分布共有鸟种次之,为16种,占14.95%,华北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四区分布共有鸟种15种,占14.02%,华中区–华南区两区分布共有鸟种7种,占6.54%,东北区–华北区–青藏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六区分布共有鸟种5种,占4.67%,东北区–华北区–蒙新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六区分布共有鸟种和东北区–华北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五区分布共有鸟种均为4种,占3.74%,其它分区共有种类分布均少于3种 [10]。

Table 4. Composition of breeding bird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Xiaoxi Nature Reserve

表4. 小溪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分布型

表中数字指繁殖鸟类不同居留性观察到的某分布型鸟类种数和比例。

5. 讨论

5.1. 鸟类结构组成变化

本次调查共记录鸟类13目37科107种,鸟种数分别占2000年(11目21科111种)、2012年(12目33科111种)和2015年(12目36科141种)的96%、96%和94% [3] [4] [5],鸟类组成有较小的变化,主要原因是本次观测未包括迁徙期。记录繁殖鸟类104种,分别是2000年、2012年和2015年的115%、110%、98%,与阎中军 [4]、吴涛 [5] 等的结果基本相似。鸟类组成中新增2个科,分别为八色鸫科、扇尾莺科;新增鸟种14种,分别为凤头鹰、红脚苦恶鸟、红翅凤头鹃(Clamator coromandus)、乌鹃(Surniculus dicruroides)、领鸺鹠、短嘴金丝燕(Aerodramus brevirostris)、黑眉拟啄木鸟(Megalaima oorti)、赤胸啄木鸟(Dendrocopos cathpharius)、仙八色鸫、白喉林鹟、小鳞胸鹪鹛(Pnoepyga pusilla)、褐顶雀鹛(Schoeniparus brunneus)、纯色山鹪莺(Prinia inornata)、黑眉柳莺(Phylloscopus ricketti)等。全球气候变化导致部分鸟类扩散,并对居留性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14] [15] [16]。在本次观测中记录到的黑眉拟啄木鸟由热带地区扩散到该保护区成为常见夏候鸟,仙八色鸫、小䴙䴘由旅鸟或冬候鸟变成夏季繁殖鸟类。但该保护区原已记录鸟种有29种未观测到,如常见种勺鸡(Pucrasia macrolopha)、牛背鹭(Bubulcus ibis)、戴胜(Upupa epops)、游隼(Falco peregrinus)等,这可能与本次观测活动主要在繁殖期开展,部分冬候鸟和旅鸟已迁出该区无法观测到,加上受现行自然保护法规限制,在该保护区的核心区尚未设置观测样线。本次观测记录到繁殖前期(5月)鸟类10目39科98种2 849只,繁殖后期(6月)鸟类为12目39科95种2878只,分别占本次记录繁殖鸟类的94%、91%,可见5月~6月在该区域进行繁殖鸟类观测是最佳时间,这与朱莉等 [17] 研究结论是基本一致的。

5.2. 各生境繁殖鸟类多样性差异

动物的分布与自然景观的各种条件如地貌、气候、植被、土壤等,都有着密切联系,尤其是不同的植被类型,均分布着不同的动物种类 [18] [19]。在本次繁殖鸟类观测10种生境中,鸟类物种组成、相对数量、多样性均有不同,常绿阔叶林、针阔混交林、常绿与落叶混交林、落叶阔叶林4种生境大部分植被类型多样,由乔木层、灌木层和草本层等组成,为鸟类提供多种栖息地,鸟类多样性相对较高,多样性指数在3.183~5.891,均匀度指数在0.571~0.762,优势度指数在0.941~0.982,鸟类群落结构相对稳定,是繁殖鸟类分布的重要区域。灌丛、旱地、小溪、河流和水库湖泊5种生境植被相对较少,生境类型单一,同时受农作物种植、道路建设、采集、放牧等人为活动干扰,鸟类种类、数量及多样性相对较低,多样性指数在1.230~2.672,均匀度指数在0.430~0.513,优势度指数在0.675~0.876,繁殖鸟类群落结构不太稳定,尤其是凤滩电站建设形成的水库湖泊,捕鱼和客运渡人等人为活动干扰强烈,其鸟类组成、数量和多样性最低,分布不均衡。部分鸟类在多种生境、不同海拔均有分布,如领雀嘴鹎、白颊噪鹛、灰眶雀鹛、黄臀鹎、红头穗鹛、金腰燕、斑胸钩嘴鹛、绿翅短脚鹎、栗耳凤鹛、画眉等10种鸟,记录数量共有3012只,占总数量的52.59%,成为该区繁殖鸟类的优势种群。结果表明,鸟类多样性与生境类型多样化密切相关,生境越复杂,鸟类多样性越丰富。这与骆爽 [20]、杨刚 [21] 等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

5.3. 繁殖鸟类区系组成特征

动物地理区划旨在表明动物分布的区域差异,各地的动物区系各具特点是历史发展至现阶段的结果 [10]。小溪自然保护区地处云贵高原东缘武陵山脉,从动物地理区划来看,该区鸟类区系被列入东洋界、华中区、西部山地高原亚区 [10]。本次调查中共记录鸟类107种,东洋界型与古北界型鸟类比例为5.5:1,珠颈斑鸠、黑领噪鹛、噪鹃、画眉等东洋界鸟类在繁殖鸟类中占绝对优势,这与中国动物地理区划是完全吻合的。在本次繁殖鸟类调查分区中,仅在华中区、华南区分布的鸟种没有,华中区–华南区两区分布的鸟种有7种,占记录鸟类总种数的6.54%,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三区分布的鸟种最多,有42种,占39.25%,部分西南区鸟种如灰胸竹鸡、矛纹草鹛(Babax lanceolatus)、黑短脚鹎、棕颈钩嘴鹛等向该区渗透程度较大,已成为常见鸟种。同时,该区华北区–西南区–华中区–华南区四区分布的鸟种有10种,占9.34%,华北区–华中区–华南区三区分布的鸟种有2种,占1.87%,证明少部分华北区的鸟种也渗透到该区。从总体而言,该区繁殖鸟类区系组成复杂,东西过渡、南北渗透,具有典型的东洋界华中区西部山地高原亚区的特征,这与动物地理区划一致,但与阎中军等“该区域鸟类区系成分多以华南区为主体的群落结构”的结论不一致 [4],推测与本次繁殖鸟类调查时间集中在繁殖期,样线布设不够合理,记录到的物种尚不够全面,导致结论有一定的偏差。

5.4. 鸟类面临的主要威胁及对策

通过永顺县小溪自然保护区繁殖鸟类观测发现,在保护区周边回农、千斤塔样线因当地铁路建设,山体开挖和施工运输车辆对鸟类栖息环境造成较大影响,擂坡寨样线毁林开荒对鸟类栖息地造成一定破坏,保护区边缘凤滩水库样线因当地居民捕鱼活动对水鸟构成较大威胁,保护区内局部区域少量的采集、放牧和砍伐对鸟类栖息环境产生一定的影响。另外,该区科研监测工作人员少,尤其是缺乏鸟类监测技术人员,科研经费不足,科研设备缺乏,致使鸟类监测工作无法全面开展。

针对上述情况建议,一是进一步加大生态移民力度,将位于保护区核心区和不宜居住区居民迁出,减少人为活动对鸟类生境的破坏和干扰,为鸟类营造一个更好的栖息环境。二是加强自然保护宣传工作,提高区内及周边社区居民保护野生动物、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的意识,减少开荒、砍伐、放牧、采集、捕鱼等人为活动。三是制订科研监测计划,将科研监测工作纳入保护区重要日程,开展科研监测培训,培养鸟类监测技术人员。四是对保护区周边铁路建设和毁林开荒等人为活动加强监管,及时恢复铁路建设和开荒破坏的植被。

致谢

本监测项目得到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和壶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领导的大力支持,黄太福在本文写作中提出了修改建议,在此一并致谢。

基金项目

生态环境部生物多样性观测项目(2018021);中央林业改革发展资金项目(2019142)。

附录

Community of birds in Xiaoxi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鸟类群落组成

居留型:留:留鸟;夏:夏候鸟;冬:冬候鸟。地理型:东:东洋界;古:古北界;广:广布种。保护等级:Ⅱ:表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分区代号:NE:东北区,N:华北区,MX:蒙新区,QZ:青藏区,SW:西南区,C:华中区,L:华南区;分布型:C:全北型,U:古北型,M:东北型,K:东北型(东),B:华北型,W:东洋型,E:季风区型,X:东北–华北型,S:南中国型,H:喜马拉雅–横断山区型,O:广布型。○: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濒危等级:V:易危,R:稀有。

NOTES

*第一作者。

#通讯作者。

参考文献

[1] 崔鹏, 徐海根, 丁晖, 吴军, 曹铭昌, 陈炼. 我国鸟类监测的现状、问题与对策[J]. 生态与农村环境学报, 2013, 29(3): 403-408.
[2] 蒋能, 黄昀, 何妖阳, 郑义锋, 蒋潇, 杨长淇, 张佩玲, 瞿勇, 李春旺, 刘志霄. 武陵山地区自然保护地的数量与分布格局[J]. 世界生态学, 2020, 9(2): 159-172.
[3] 湖南省农林勘察设计院. 湖南永顺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Z]. 2000.
[4] 阎中军, 张佑祥. 湖南永顺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鸟类资源[J]. 贵州农业科学, 2012, 40(10): 197-199.
[5] 吴涛, 毛正祥. 湖南小溪国家自然保护区两栖爬行动物及鸟类图鉴[Z]. 吉首: 吉首大学, 2015.
[6] 约翰•马敬能, 卡伦•菲利普斯, 何芬奇. 中国鸟类野外手册[M]. 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 2000.
[7] 郭冬生, 张正旺. 中国鸟类生态大图鉴[M]. 重庆: 重庆大学出版社, 2015.
[8] 邓学建, 王斌, 钟福生. 湖南动物志. 鸟纲雀形目[M]. 长沙: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13.
[9] 郑光美. 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M]. 第2版. 北京: 科学出版社, 2011: 1-492.
[10] 张荣祖. 中国动物地理[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1999.
[11] 钱迎倩, 马克平. 生物多样性研究的原理与方法[M]. 北京: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4.
[12] 盛和林, 王歧山. 脊椎动物学野外实习指导[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 1987.
[13] 汪松, 郑光美, 王岐山. 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鸟类) [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1998.
[14] Crick, H.Q.P., Gibbons, D.W. and Magrath, R.D. (1993) Seasonal Variation in Clutch Size in British Birds. Journal of Animal Ecology, 62, 263-273.
https://doi.org/10.2307/5357
[15] Crick, H.Q.P., Dudley, C., Glue, D.E., et al. (1997) UK Birds Are Laying Eggs Earlier. Nature, 388, 526-526.
https://doi.org/10.1038/41453
[16] 舒晓莲, 陆舟, 廖晓雯, 杨岗, 余辰星, 周放. 广西北部湾沿海地区鸟类居留型变化分析[J]. 广西科学, 2013, 20(3): 226-229, 233.
[17] 李莉, 崔鹏, 徐海根, 万雅琼, 雍凡, 侯银续, 马号号, 虞磊. 安徽鹞落坪繁殖季节鸟类物种组成比较研究[J]. 野生动物学报, 2017, 38(1): 52-62.
[18] 韩联宪. 中国鸟类地理分布及多样性[J]. 人与自然, 2002(8): 8-19.
[19] 张晓爱, 李明財, 易现峰, 赵亮. 动物对环境异质性的响应[J]. 生态学杂志, 2003, 22(6): 102-108.
[20] 骆爽, 马明, 李文佳, 鲜莉莉, 高丽芳, 宋森. 甘肃玉门地区繁殖鸟类多样性及年度变化[J]. 生态与农村环境学报, 2020, 36(5): 592-598.
[21] 杨刚, 王勇, 许洁, 等. 城市公园生境类型对鸟类群落的影响[J]. 生态学报, 2015, 30(12): 4186-4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