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培养学生的英语写作能力是教育领域关注的焦点之一，但一直以来我国的外语教学中最薄弱的环节之一就是英语写作教学，这也制约了英语学习者语言能力的综合发展[1]。传统的写作教学方式单一，多以教师为课堂主体，而学生写作主要为了应付作业和考试[2]。这种单向单一的教师为中心讲座式的教学方法严重影响教师的授课热情，教学效果往往事倍功半[3]。
随着社会对综合语言运用的需求不断增长，互动式教学法作为一种创新的教学方式逐渐备受关注。互动式教学法强调学生与教师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学生之间的合作交流。它与传统的单向知识传授不同，更加注重学生的主动参与和自主学习。其核心理念是将学生置于学习的中心，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和动力[4]。教师不再是唯一的知识传授者，而是扮演着引导者和促进者的角色。本研究选择以托福写作课堂为背景，旨在探究互动式教学法在提高学生写作水平方面的实际效果。
过去的研究已经指出传统写作教学方法在培养学生写作能力方面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互动式教学法被认为能够更好地激发学生的学习英语的兴趣和调动课堂教学氛围[5]。然而，在英语写作领域，对于互动式教学法的实际应用效果方面的研究比较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浅析在托福写作课堂中引入互动式教学法对学生写作表现的潜在影响。
2. 文献综述
教师在传统的教学方法中扮演主导者的角色，而学生则被动接受知识，这样的教学方法已不再有效[6]。因此，有必要采用能够激励学生主动学习的教学方法，使学生成为积极的知识获取者。近年来，互动式教学法被广泛应用。互动式教学法有助于学习者更新已有知识，并将其与新获取的信息结合[6]。
互动式教学法以建构主义为理论基础。建构主义由皮亚杰在1966年提出[7]，关注学习者的主观能动性[8]。根据建构主义，学习是学习者在互动中构建新理解的过程。建构主义教学观认为学习受学习者的认知方式、动机、情感、价值观等影响[9]。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布鲁纳提出教学要以“学习者为中心”[10]。基于建构主义，互动式教学法应运而生。
互动式教学法是在教学活动中使教、学双方都发挥自身主观能动性，以创造和谐的互动氛围，使教师在“教”中探学求学，学生在“学”中挖潜增智，从而达到相互促动、共同完成教学任务的教学方法[11]。学生在接受教师教育的同时，也会对教师产生深刻的影响。一方面，互动式教学法能激发学生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学生的学习兴趣能调动教师的教学热情。教学双方都能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创造和谐的互动氛围[12]。
互动式教学法强调注重学生的主动参与和自主学习，其核心理念是将学生置于学习的中心，教师扮演引导者和促进者的角色[2]。互动式教学法中至关重要的一种形式是“合作学习”[2]，通过师生交流或生生交流使学生在合作中完成知识的获取。
教师在教授外语时可采用不同形式的互动方法，包括电子学习、小组合作、讨论、角色扮演、互动讲座、案例研究等[6] [13]。在英语写作的教学中，教师可采用的互动方法具体可包括小组讨论、辩论、学生互评等[2]。
近年来，二语写作研究高度重视学习者之间的互动、协作学习与反馈在写作习得中的作用。社会文化理论强调语言学习通过社会互动和媒介实现。在此理论视角下，Vygotsky提出的最近发展区(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ZPD)被广泛应用于解释合作学习中的潜能提升[14]。学习者在有经验者(教师或同伴)的支持下，通过讨论、示范和提示等“支架”帮助逐步完成任务。在写作课堂中，Donato [15]提出的“集体支架”(collective scaffolding)理论认为，多人合作交流本身即构成相互支撑的过程；即学习者通过互动互为“更有知识者”(MKO)，共同构建新的知识。
相关研究表明，与独立写作相比，协作写作生成的文本在词汇复杂度、语言准确性和写作质量上具有显著优势。刘应亮和李宁宁[16]的实验研究发现，合作写作组在词汇复杂性和准确性上明显优于独立写作组，而整体写作质量亦显著提高。同伴反馈作为写作教学的一种形成性评价方式，也体现了互动与协作理念。在课堂上，同伴互评让学习者既是反馈的接收者，又是提供者，促进了相互学习和反思[17]。
过往研究多关注互动式教学法在英语口语、英语阅读和综合性课程上，极少研究关注互动式教学法对于学习者英语写作能力的影响，也很少有研究关注互动式教学法在英语写作课堂的实际应用效果。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浅析在托福写作课堂中引入互动式教学法对学生写作表现的潜在影响。
3. 研究方法
3.1. 研究问题
(1) 互动式教学法与传统教学法能否提高学生的托福写作分数？两者中，哪个教学法更能有效提高学生的托福写作分数？
(2) 互动式教学法对学生的写作能力具体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3.2. 被试
研究被试是我国浙江省杭州市的64名中学生，这64名中学生都在国际学校或国内中学的国际部上学，都参加过至少一次托福考试。被试通过随机分组的方式，被分为6小班进行上课，使用相同的授课材料。其中3个班为实验组，在入班前学生的托福写作分数在21~25之间(N = 32, M = 22.69)。另外3个教学班为对照组，入班前托福写作分数在20~25之间(N = 32, M = 22.63)，两组被试间写作成绩无显著差异(p > 0.05)。
3.3. 教学设计
64名学生都参加了为期一周的集训课程，其中写作课隔天1次，一共上3次课，每次课90分钟，模拟考试隔天1次，一共3次，用以检查课程期间的学习效果，第7天学生均参加托福真考。
实验组被试课堂采用互动式教学法。每一次课，学生都被要求参加由授课老师组织的大约30~45分钟的小型辩论，辩题为往年托福考试的写作真题，话题涉及学校、家庭、工作、社会等。学生可自选立场分为正反方，学生可就该话题自由发表观点看法，中英文皆可。相同立场的学生可以作补充，相反立场的学生则根据对方的观点和理由提出疑问和反驳。与此同时，授课老师会在学生没有思路的时候做适当的引导和补充，在辩论结束后，老师会在黑板上列出学生的思路大纲并做点评，再引导学生总结出内容拓展的方法。接下来，学生会在作业平台上限时10分钟完成一个相关话题的主体段写作，要求字数不少于120词，完成以后学生相互批改和点评段落的内容和语言质量。
对照组课上采用的是传统教学方法。每次课上学生会拿到参考范文的段落，由老师进行思路和好词好句的讲解，并要求学生做笔记。学生同样会在课堂上限时10分钟完成一个相关话题的主体段写作，老师在课上随机挑选1~2名学生的写作进行点评，其他学生根据老师总结的方法和要点进行自查和修改后再交由老师批改。
4. 结果分析
4.1. 互动式教学法和传统教学法对成绩的影响
互动式教学法和传统教学法均能显著提升学生的写作成绩，但互动式教学法更能有效提升学生的托福写作分数。研究对比了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学生在集训前后的两次托福真考的分数，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学生托福写作成绩均取得显著进步，然实验组的后测成绩显著高于对照组。如表1所示，实验组学生集训前后的写作分数出现了显著进步(M = 25.12, p < 0.05)，平均进步2.47分，而有2位学生在虽然集训前后的两次真考没有分数变化，但在集训期间的模考中分数有提升。对照组学生的写作分数也出现显著进步(M = 23.66, p < 0.05)，但后测成绩显著低于实验组学生(p < 0.05)，平均进步仅1.03分。
Table 1. Comparison of students’ writing scores between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aining
表1. 两组学生集训前后写作成绩对比
组别 |
N |
M (前) |
M (后) |
平均进步分数 |
进步人数 |
p |
实验组 |
32 |
22.69 |
25.12 |
2.57 |
30 |
<0.05 |
对照组 |
32 |
22.63 |
23.66 |
1.03 |
29 |
<0.05 |
4.2. 互动式教学法对学生写作能力的具体影响
互动式教学法提升了学习者写作的逻辑性和扣题度。以实验组某学生A为例，该学生集训前写作成绩为22，集训后成绩为24。图1为实验组学生A的第一次模考中截取的段落写作。从学生第一次模考的主体段可见，语言错误非常多，例如名词单复数形式错误、句间缺少连词、动词形式错误等。此外，段落内容与主题的关联度、论据合理度、逻辑连贯性都是不够的。
Figure 1. Writing excerpt of student A from the experimental group in the first mock exam
图1. 实验组学生A第一次模考作文片段
图2为学生第三次模考写作的片段，尽管语言错误还是非常多，但内容关联度有很大进步。在段落中，学生不仅解释了给予经济补助对失业人员的帮助，还铺垫了失业人员的困境，以及失业人员得到经济补助之后如何反哺社会经济，这样的论证内容具备基本的合理性和说服力。另外学生的段落中开始使用一些逻辑连接词，如since、in this way等使理由一层一层递进，增加了逻辑连贯性。
Figure 2. Writing excerpt of student A from the experimental group in the third mock exam
图2. 实验组学生A第三次模考作文片段
5. 讨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与传统教学模式相比，互动式教学法更显著地促进了学生托福写作成绩的提升。这与前人研究结果一致，根据Vygotsky [18]和Donato [15]的观点，学习者在社会互动中借助“集体支架”推进语言发展的过程，可有效激活其最近发展区。互动式教学法还融入了同伴反馈机制。学生可以互相评估、修改和改进彼此的写作作品，从中获得针对性的建议和指导，学习者既是反馈接受者又是反馈提供者[17]。此外，互动式教学提供了真实的协作写作经验，使学生在词汇复杂性、语言准确性和整体写作质量上产生进步[16]。教师通过组织辩论、小组讨论和合作写作等任务，强化了写作课堂效果，调动了学生在英语写作上的主观能动性[19]。辩论与同伴互评这些课堂活动还强化了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得到了更加清晰的论证结构与更高质量的写作产出[20]。
然而，本研究还发现有部分学生在互动教学法集训前后成绩未进步。这是因为写作是一项复杂的需要认知控制积极参与的认知活动[21]。考虑到学习者的写作准确性与工作记忆容量成正比[22]-[24]，而根据课后反馈来看，这些同学在集训期间没有顺利完成授课教师安排的背诵任务，集训后的考试中可能未很好地利用老师课上所讲的方法和语言材料。当学习者的认知、情感和行为投入未被全方位激活时，其写作能力便无法得到提升[25]。此外，个体差异因素如焦虑亦会影响学习者的写作表现[26] [27]。这部分学生在限时的考试中极有可能受到焦虑情绪影响，导致其写作时未能发挥出正常水平。
6. 结语
本研究通过对比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学生集训前后两次托福真考写作成绩以及集训期间三次模考写作成绩，以及学生的写作具体内容，对比了互动式教学法和传统教学法在托福写作课堂的实际应用效果。研究证实了：(1) 互动式教学法能有效提高学习者的托福写作成绩；(2) 互动式教学法通过培养学习者的批判性思维、增强学习者逻辑连贯性来提高学习者的英语写作能力。本研究丰富了互动式教学法在英语写作课堂应用效果这一领域的研究，为英语写作教师提供了教学建议。然而，本研究只涉及了64名被试，本研究结果的信效度受到限制，未来研究应扩大样本量，以确保研究的效度和可推广性。此外，本研究只对比了学生的托福写作成绩变化，未来的研究应考察其他写作形式，以进一步验证互动式教学法对学习者写作能力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