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加强对学生理想、心理、学习、生活、生涯规划等方面指导,帮助学生树立正确理想信念、正确认识自我,更好适应高中学习生活,处理好个人兴趣特长与国家和社会需要的关系,提高选修课程、选考科目、报考专业和未来发展方向的自主选择能力。”[1]新高考改革后,学生虽然有了更大的自由选择权,但是他们在生涯抉择时却迷失了方向,变得更加茫然失措。基于上述背景,在高中开展生涯教育也就显得尤为必要,并已成为研究共识。已有研究指出,围绕生涯教育的目标,从内容体系、实施体系、评价体系、保障体系等五个方面构建普通高中生涯教育体系[2],提出“融合、简约、多元人力互补及多方资源支持”的生涯教育原则[3],强调构建大中小衔接的生涯教育体系,完善政府、学校、家庭、社会等构成的生涯教育协同支持体系[4],并以实证研究验证了高中阶段参加生涯教育活动能显著提高学生的规划清晰程度[5]。另一些研究,借鉴国外教育高中生涯教育的经验,如德国的“教育链”生涯教育战略[6],加拿大的高技能专家项目等等[7],以期为我国高中生涯教育的开展提供资鉴。综览现有文献,对区域性高中生涯教育现实状况的实证研究偏少,故本研究拟通过调查福建省16所普通高中生涯教育开展的现状,了解学生对生涯教育效果的评价,探究有效开展高中生涯教育的机制,以期助益于高中生应对新高考改革过程中面临的选择难题。
2. 研究设计与实施
本研究采用的问卷,主要借鉴了已有研究《高中生生涯发展水平及指导现状的实证研究》[8]的成熟量表。在初步编制后,通过前期试测、专家研讨及师生访谈对其进行了多轮修订。在正式调查中,通过对受访者提交的问卷进行连续性动态监测,结果显示其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与稳定性。这表明,该问卷对于测量当前高中生的生涯发展水平与生涯教育指导现状具备良好的信度。
2.1. 分析框架
在微观个体测评层面,生涯教育主要涵盖自我认知、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及教育认知五个维度。学生生涯水平的发展,遵循着从自我与职业认知出发,逐步向生涯定向、抉择及教育认知依次递进的顺序。从宏观实施层面看,普通高中生涯教育体系是一个由目标体系、内容体系、实施体系、评价体系及保障体系五大要素构成的有机整体[2]。结合当前高中生涯教育的现实背景,亟需加强学校生涯教育的顶层设计,构建“五位一体”的立体式生涯教育体系。而教师基于学校的生涯教育体系,创造性地结合学校的实际,充分考虑学生的生理心理、思想行为的复杂特质,探求将生涯教育微观层面诸要素整合的方法,在高中的动态场域中,实施多元化、个性化的生涯教育指导活动(见图1)。
Figure 1. Career education model in school context
图1. 学校情景中生涯教育模型
2.2. 研究工具
基于上述分析框架,本文主要采用量化研究方法,旨在系统考察普通高中生涯教育的基本样态、指导状况与育人成效。为此,调查问卷的设计围绕以下四个方面展开:其一,评估学校生涯教育的基本实施情况,涵盖目标、内容、实施与评价等要素;其二,考察普通高中生涯教育的指导现状与实际效果,包括组织机制、保障机制等的具体情况与效果;其三,从学生视角,分析不同因素对其生涯发展水平(含自我认知、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及教育认知)的差异性影响;其四,收集师生对改进生涯教育指导的具体经验与建议。在数据回收后,研究采用SPSS22.0对数据进行了统计分析。本问卷采用五级量表,其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取样适当性量数(KMO)为0.76,表明数据结构效度良好。此外,问卷的整体信度系数为0.87,进一步证实了其测量结果的可靠性。
2.3. 研究对象
本研究的数据收集以网络调查为手段,具体通过问卷星平台实现问卷从发放到回收的全过程。为确保样本能够真实、全面地反映总体情况,选取了一级达标高中8所,非一级达标高中8所;公立高中10所,私立高中6所;省市中学8所,乡镇中学8所展开调查。问卷共计发放2000份,最终回收有效问卷1865份,有效回收率为93.25%。本次调查的对象构成如下:一级达标高中52.6%,非一级达标高中47.4%;公立高中65.9%,私立高中34.1%;省市中学48.2%,乡镇中学51.8%;男生44.3%,女生55.7%;高一32.6%,高二35.1%,高三32.3%;物理科目组合类(简称“物理类”) 34.7%,历史科目组合类(简称“历史类”) 29.2% (其中高一年级学科变量缺失)。数据表明,本次调研样本在学校类型、性别、年级和学科上的比例分布,较好地反映了当前我国普通高中的学生构成,证实了采样工作的科学性与合理性。同时,为达成为研究提供深层证据的目标,本研究还对17位生涯指导教师(如班主任、心理教师等)开展了线上与线下结合的半结构访谈,以期切实把握高中生涯教育的实施现状。
3. 当前普通高中生涯教育指导的现状分析
本研究通过综合运用频数分析、群体分层分析及Kruskal Wallis检验等统计方法,对调查数据进行了深入处理,以期系统揭示生涯教育各相关因素之间的内在关联。
3.1. 当前普通高中生涯指导的总体状况
当前,普通高中在生涯教育的推进过程中已取得阶段性成效。从内容层面看,学生对教育内容的熟悉程度与满意度指标,有效反映了其对学校生涯教育的认同与参与水平。调查数据显示,91.36%的受访学生表示了解学校所提供的生涯教育课程或活动,其中76.51%的学生认为相关内容“很熟悉”或“较熟悉”,这表明当前生涯教育内容在高中生群体中具有较高的普及度与认知度。进一步从“生涯教育满意度”指标来看,学生对内容的熟悉程度也得到侧面印证。数据显示,82.43%的高中生对学校生涯教育内容的整体状况表示满意。这一结果,很可能与新高考改革后高中阶段对生涯教育的强化重视有关,特别是在选科选考、志愿填报及专业选择等关键环节加强了辅导与支持。
再以生涯教育的实施方式为例,对“本校开展生涯教育有哪些方式”的调查结果显示(见图2),生涯测评、校本课程、学科渗透、讲座报告、职业体验活动、企事业参访及家长课堂等方式在当前高中应用较为广泛。由此可见,高中开展生涯教育仍以传统途径为主,而借助生涯数智化平台、“导师在线”及“沉浸式职业体验”等新型手段的运用尚不普遍。频数分析进一步表明,运用数字化技术实施生涯教育的比例不足15%。值得关注的是,近年来以情境式体验、数字化融合、沉浸式职业体验为代表的新型教育方式呈现逐年增长态势。随着数智时代的深入发展,生涯教育的形式正日趋多元,愈发契合学生全面发展与终身发展的需求。尽管当前高中生涯教育整体成效向好,调查也揭示出内容同质化、方法趋同、特色不彰等问题。综合内容与方式两方面来看,生涯教育的实际供给与学生发展需求之间仍存在一定的不平衡与不充分现象。
不容忽视,当前高中生涯教育还存在诸多问题:一是,强烈的功利性取向。“唯分数,唯升学”之风不减,盲目引导学生追求“热门专业”“高薪职业”,而罔顾学生的个人志趣以及全面发展;二是,窄化、简化生涯教育的内容。将生涯教育拘囿于“生涯测评 + 选科选考 + 志愿填报”等内容,生涯教育被当成教育教学工作之外“额外的任务”,严重制约高中生涯教育功能的整体发挥;三是,生涯教育效果测评工具的阙如。走访企业、职业体验,聆听生涯讲座一系列活动“热热闹闹”,究竟取得何种效果,存在何种问题,都无从知晓,导致生涯教育指导的片面性、盲目性与无序性。此外,高中生涯教育还存在生涯教育队伍质量参差不齐,学校生涯教育保障机制尚不健全,家校社生涯教育协同机制尚未形成等问题。
Figure 2. Frequency analysis of current career education methods in regular senior high schools
图2. 当前普通高中生涯教育方式的频数分析
3.2. 普通高中生涯教育的指导现状及其效果
3.2.1. 高中生涯教育指导工作开展的基本情况
生涯教育指导主体的建设水平,是衡量其整体质量的关键指标,也直接反映学校在该领域的投入与重视程度。调查显示,学生在“对教师开展生涯教育指导工作的评价”中,表示“很满意”或“比较满意”的高中生比例为72%;而在“对学校各部门生涯教育工作评价”中,这一比例仅为61% (见图3)。可见,学生对指导工作的评价存在较大的提升空间。结合学校在开设生涯教育校本课程、设置专职部门等方面的实施情况,可看出当前高中生涯教育的组织机制尚不完善,亟需优化以回应新时代背景下对学生发展指导的更高要求。
Figure 3. Statistical results of high school students’ evaluations of teachers and school career education work
图3. 高中生对教师与学校生涯教育工作评价统计结果
教师队伍在学校生涯指导工作中承担着核心职责,其作用不可替代。针对“生涯教育活动主体重要性”的调查显示,班主任(成长导师)、心理教师、任课教师与德育主任位列前四位。这一排序结果印证了学校正积极推动“人人都是生涯教育工作者”的理念,同时也凸显出班主任与心理教师在学生生涯发展指导中的关键地位。与此同时,组织机构也是支撑生涯教育功能发挥的重要力量。在问及“对你影响最大的学校机构”时,校团委、学生发展指导中心与教务处位列前三。这表明上述部门是高中生接受生涯教育的主要依托,也为学校优化生涯指导体系提供了明确方向。
3.2.2. 高中生涯教育实施举措及其机制运行情况
各高中多措并举开展生涯教育活动,如前文提及生涯课程社会实践、讲座报告、企事业参访、职业体验活动均是开展生涯教育的主要载体。值得一提的是,职业体验活动集鲜活性、互动性、多样性,侧重服务于社会实践,容易对中学生产生深远影响,这一结果从侧面反映出高中与企业、高校与科研机构合作的必要性,以及真实工作的情景在调动学生主动学习兴趣,促进学生生涯发展水平提升方面发挥了重要价值。
为有效激发学校与教师开展生涯教育的积极性,各校正致力于构建更加完善的保障体系。首要举措是建立激励机制,以明确导向。调查表明,69.37%的受访者确认,其学校已将生涯教育考核结果作为教师职称晋升与评优评先的重要依据,例如在“教书育人楷模”“十佳优秀教师评选”等评选中的运用。同时,约束与考核机制也在不断健全。部分学校探索建立了督查机制,有50.37%的受访者反映学校组织了相关的竞赛或评比活动。此外,各高中也在经费投入与师资培训方面为生涯教育提供了有力支持,旨在切实提升教育实效。
3.2.3. 高中生涯教育指导的育人成效
对育人成效的评估是明确生涯教育工作方向的关键。问卷调查显示,对于“学校生涯教育工作效果”,认为“很好”和“较好”的受访者分别占37.7%和49.1%,合计达86.8%,表明工作获得了多数学生认可,但仍有13.3%的学生评价偏低,反映出成效尚未全面覆盖。此外,访谈内容进一步揭示了深层问题。有学生指出:“学校通过课堂教学、第二课堂、讲座报告等途径开展生涯教育,使我们对于生涯教育的内涵以及重要性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但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生涯教育也就成了纸上谈兵”(F-S-1)。另有一位受访者也指出:“从去年开始,学校实施了成长导师制度,一位导师负责30位左右的同学。这学期,我有许多学业和心理上的困惑,想起导师要指导那么多学生,便觉得不好意思找他。慢慢地,我就忘记还有成长导师,甚至记不起他的名字”(F-S-2)。上述反馈表明,当前普通高中生涯教育的实效仍有待加强。学校需系统反思其在理念、内容、方法与机制等方面的不足,积极探索更贴近学生需求的实践模式。
3.3. 高中生群体生涯发展的差异性
既有研究指出,性别、年级及选科等变量对高中生生涯发展具有显著影响。为此,本文选取自我认知、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与教育认知五个关键维度,纳入分析框架,旨在考察上述个体差异与相关问题选择之间的关联,并采用Kruskal Wallis检验方法进行统计验证。
3.3.1. 不同类型学校对生涯教育认知的差异
不同学校类型对“自我认知、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教育认知”等方面的维度存在显著影响(P < 0.05)。Mann-Whitney U检验结果显示,一级达标高中学生的生涯发展水平明显高于非一级达标高中的学生(U = 3821.5, r = 0.34),说明学校类型对生涯教育认知具有实际意义上的影响。非一级达标高中大多为城镇中学或私立高中,学生入学时录取分数较低,对于学习缺乏热情,常常出现厌学、逃学、辍学等现象。加之,非一级达标高中生涯教师师资薄弱、生涯教育资源匮乏,也导致学生对于自我定位以及如何进行生涯抉择,及其教育经历在生涯发展中居于何种地位都缺乏清晰的认识。诚如,在访谈过程中有受访者指出:“我就读的是一所城镇中学,学校没有生涯教育的相关课程,即便有我也不想听,我只想早点毕业去挣钱”(F-S-3)。
3.3.2. 不同性别对生涯教育认知的差异
不同性别学生对生涯教育的感知存在差异,提示教育实践需增强性别针对性以提升实效。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学生在“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维度上无显著性别差异(P = 0.60, η2 < 0.01)。然而,在“自我认知”方面,对“我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了解自己性格中的优点和缺点”“我了解自己的优点和能力”等问题的回答中,存在显著差异(P = 0.03, η2 = 0.05),表明女生比男生具有更清晰的自我认识。同样,在“教育认知”方面,对于“我认为高中三年的学习可以为以后的工作打好基础”“我认为高考填报的专业会对将来从事的职业会产生影响”等问题,男女生的回答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4, η2 = 0.04)。相较于男生,女生更加坚信努力学习可以促进自身未来的发展,也愿意投入更多的时间进行学习。
3.3.3. 不同年级对生涯教育认知的差异
Kruskal-Wallis检验表明,不同年级学生在“自我认知”与“职业认知”维度上的认识趋于一致,未呈现显著性差异(P = 0.7, η2 = 0.1)。这体现在他们对“是否有最想从事的职业”“是否了解目前社会上对各类人才的要求和标准”及“是否了解要从事职业的具体内容、职业前景、职业所要求的能力和素质”等问题的回答高度相似。该结果从侧面反映出,当前高中生涯教育对不同年级学生均产生了较为积极且均衡的指导成效。
在生涯定向、生涯抉择、教育认知方面,高一至高三的学生的认知存在显著差异(P = 0.05, η2 = 0.07),三年级学生在“我有自己的选择职业的标准”“我赞成自己的职业由自己做主”“我认为高中三年的学习可以为以后的工作打好基础”等问题上的认可比例明显高于一、二年级学生。形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在于高三学生接受了更加系统的生涯指导,而学校提供的丰富多元的生涯教育活动,也有利于他们明晰自己的生涯发展方向。此外,根据访谈记录可知,高三年级的受访者临近高考,来自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使他们更加关心自身的兴趣与专业的匹配度,关注专业选择与就业前景。
3.3.4. 不同选科方向对生涯教育认知的差异
分析不同选科的学生对生涯教育的认知差异,有助于学校整体规划相关活动,并为班主任、心理教师、成长导师开展针对性指导提供依据。统计分析显示,在“是否需要持续加强学校对生涯教育活动的力度”上,历史组与物理组学生的需求均十分强烈。其中,“历史组”学生的需求度为94.5%,“物理组”学生的需求度为92.6%,两组学生的态度较为接近;然而,在“对学校生涯教育活动的满意度”上则出现显著分野,历史组满意度仅为47.8%,远低于物理组的84.9% (χ2 = 21.34, φ = 0.32)。Kruskal-Wallis检验进一步发现,不同选科的高中生对“校本课程、学科渗透、讲座报告”等施展生涯教育的途径的看法存在显著差异(P < 0.05, η2 = 0.06),历史组学生的认同度普遍高于物理组。相比之下,诸如“职业体验活动、企事业参访”等实践类课程则受到全体学生的普遍欢迎。
以上各选科方向学生对相关问题的反馈,从不同侧面反映出其对当前学校生涯教育的感受、需求与期待。在学校层面,应深入分析不同选科方向学生的发展现状与成长需求,依据其学科特点与需求差异,构建更具针对性的生涯教育体系,并在不同学生群体中实施内容有别、形式各异、侧重点不同的生涯教育策略[9]。
4. 研究结论与建议
4.1. 研究结论
在新高考改革背景下,生涯教育较好地给学生提供升学指导,帮助学生明确了专业选择与未来职业、人生发展之间的关系。从问卷、访谈调查的结果分析可知,高中生涯教育的目标体系、内容体系与保障体系得以进一步完善,生涯教育师资队伍有所充实,教育内容的针对性得到提升,教育方法趋于多样化,学生整体生涯发展水平亦有所提高。然而,结合图1所示的“学校情景中生涯教育模型”,依据对福建省16所普通高中的实地调研,可发现当前生涯教育仍存在以下突出问题:第一,作为生涯指导主体的教师队伍专业能力参差不齐,整体素养有待提升;第二,生涯教育供给与学生实际发展需求之间存在明显的供需错配;其三,教育方式仍偏传统,未能充分发挥数智媒介的支持效能;其四,部分学生重视不足、参与被动,亟待通过创新载体与增加实践以提升吸引力。
总之,本研究结果与国内外相关研究既有一致性也存在差异。与国内多数研究相似,本研究发现生涯教育师资专业化不足、数字化应用表层化等问题普遍存在;相较于国外成熟的生涯教育体系,本研究凸显我国在制度衔接、校本落实等方面的系统性不足。本研究的贡献在于从供需匹配视角揭示了结构性错配问题,并进一步揭示了高中生群体生涯发展的差异,这为分层指导提供了新的实证依据。然而,研究仍存在局限:样本范围限于一省,结论的普适性需谨慎对待;横断面设计难以追踪生涯发展的动态过程;对数字化工具的实际效能评估尚待深入。
4.2. 对策建议
4.2.1. 扎实做好职前职后培训,强化生涯指导主体的队伍建设
学校层面必须着力加强生涯指导主体的培养,促进生涯教师不断提升胜任力,从而更好地发挥促进生涯教育的效果。首先,加强生涯教师的职前培养。职前培养应明确专业标准与伦理规范,强化生涯发展理论(生涯匹配理论、社会认知生涯理论)、心理咨询基础及模拟实训,筑牢教师专业基础与使命意识。职后培训需建立常态化机制,面向班主任、心理教师及成长导师开展专题研修,通过校本课程开发、课题研究、校企协作等途径,推动理论与实践深度融合。此外,应扩大培训覆盖范围,将校领导、学科教师及校外兼职人员纳入体系,促进生涯教育在学科教学与家校社协同中的有效渗透。
4.2.2. 立足高中生的发展需求,做好生涯指导供给
普通高中应高度重视生涯教育在学生成长、成才过程中发挥的关键作用,要以学生的需求和问题为中心,做好生涯指导的教育供给。一是,把握新时代高中生群体的总体特征,掌握新时代高中生的群体特征,个体的心理特征与行为特征,针对学生的特定问题或生涯发展障碍制订个性化生涯指导方案,帮助学生搭建生涯发展“脚手架”,促进学生克服生涯发展障碍;二是,立足学生在性别、年级及选科方向上的客观差异,坚持以学生实际需求为中心,实施分层分类的精准指导,统筹生涯发展指导的整体设计与局部策划,提供在地化、针对性强的生涯指导供给。三是,生涯指导供给要面向学生生活、服务学生生活。将学生个人志趣与国家发展,终身发展与全面发展相结合,创新性探索浸润于学生生活的生涯指导活动。
4.2.3. 引入数字化技术,赋能学校生涯教育
综合调研反馈,师生群体已就提升生涯教育数字化水平形成共识。在此背景下,网络空间不再仅是信息平台,更是引导高中生进行生涯定向与抉择的新型教育环境。不容忽视,数字化技术已逐渐成为教师开展生涯指导的重要渠道。第一,数字化技术打破了时空边界,实现生涯教育信息共享。通过网络平台,学生借助短视频、新闻推送等方式获取世界各地生涯教育、职业就业等方面的相关知识,生涯教育资源得到极大拓展,缩小阶层间升学信息的鸿沟,促进教育公平。第二,数字化技术创设的沉浸式教学情境,增强了生涯教育互动性。数字化可以实现学生沉浸式的职业体验,与贴近生活的职业情境进行交流和互动。第三,数字化技术赋能生涯个性辅导,实现因材施教。通过智能测评与学习追踪,构建学生生涯发展画像,实现资源精准推送与辅导建议的因人制宜。
4.2.4. 健全生涯指导的制度性安排,提升生涯自主发展能力
为健全生涯教育的制度性安排,可从以下三条机制路径着手:其一,着力构建生涯教育公共平台,整合“信息广场”“胜任力发展”等模块,通过深入调研探索将生涯教育融入校园日常的有效模式,使其真正成为促进学生自我认知、职业认知、生涯定向、生涯抉择、教育认知的育人载体;其二,建立常态化的学生意见反馈机制,通过定期座谈与满意度调查等方式,搭建起师生间、生涯指导主体与被指导对象之津梁,引导学生表达诉求并参与学校治理;其三,完善生涯教育工作的动态改进机制,通过提升内容的适切性与针对性,因时、因人、因地制宜地开展活动,确保不同学生群体都能在适当的时机、恰当的地方获得恰当的生涯指导。
基金项目
福建省教育科学规划重点课题“福建省高中生生涯发展水平及指导现状的实证研究(项目编号:FJJKCGZ19-312)”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