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互联网的普及与新媒介平台的兴起,使文艺创作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属活动,而是越来越多普通人能够参与的实践,“新大众文艺”成为数字时代的热议话题。在概念界定上,《延河》杂志编辑部将其定义为“互联网、人工智能以及各种新技术驱动下,人民大众广泛参与到各种文艺创作与活动之中,实现从受众到主体身份转变的新型文艺形态”[1]学术界对“新大众文艺”尚无统一定义,但新大众文艺的核心特征已形成基本共识:一在技术驱动,深度依托算法与智能工具,具有数字时代烙印;二在价值导向,以用户为中心,回应大众精神需求与审美偏好;三在形态多元,表现为创作主体大众化、文艺类型跨媒介融合及传播模式互动化等新态势。“作为新大众文艺的典型代表,网络文学和微短剧在更新节奏、消费场景、情感表达等方面天然契合,成为推动行业发展的全新路径。”[2]诸多由网络文学改编的微短剧,如《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好一个乖乖女》等,凭借新颖的题材、多反转的情节和极具爽感的人设成为现象级的爆款短剧。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并持续产出爆款,是因为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的整体策略,内在地契合了新大众文艺的基本逻辑,是立足于当下数字传播环境,由大众兴趣、平台机制与内容储备相互作用所发展出来的新实践。
2. 内容适配策略
从IP选择到叙事重构,从技术应用到观众互动,网络文学改编成微短剧形成了一套兼具传播效率与情感共鸣的实践路径。
2.1. IP选择上,聚焦符合大众审美的中腰部IP进行改编
网络文学自诞生之初便呈现出鲜明的大众性特征,其创作主体从来不是少数精英,而是广泛吸纳了来自不同社会阶层、拥有多元职业背景的普通网民。借助互联网平台,大量基层写作者,得以将自身的生活经验与情感想象转化为文字,形成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大众书写实践。这种去中心化的生产机制,使网络文学成为当代中国最具包容性与参与性的文艺形态之一。然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影视改编的目光几乎完全聚焦于头部作家的“大IP”,如唐家三少、天蚕土豆、Priest等知名作者的作品,动辄以千万级版权费购入,而数量更为庞大、由广大中腰部及基层作者创作的作品,尽管其中蕴含着丰富的故事形态与真切的时代情绪,其IP价值却在传统影视工业的筛选机制下长期被忽视,难以获得走向视觉化、大众化的机会。微短剧的兴起改变了这一格局。在IP选择上,微短剧显著区别于传统长剧集,它并非聚焦于那些已被市场反复验证的顶级头部IP,而是将目光投向符合大众审美、且具备改编潜力的中腰部网络文学作品。因此,大量原本沉寂在平台榜单中下游的中腰部小说,因其具备清晰的人设、强烈的冲突和可视觉化的桥段,反而成为微短剧改编的理想素材。制作方能够以较低版权成本获取,从中精准提取最具戏剧张力的核心冲突与人物关系,通过微短剧这种更轻快、更易传播的形式,触达更广泛的短视频用户群体,从而激活IP的潜在价值,助力其完成从文字到视觉、从圈层到大众的跨越。2025年爆款微短剧《好一个乖乖女》改编自番茄小说平台上一部同名中腰部小说,小说原作在番茄榜单上排名靠后,版权费不到万元。故事讲述女孩鹿鸣于在寄人篱下的压抑环境中,凭借坚韧与智慧实现自我救赎,融合了“霸总”“救赎”“复仇”等多重流行元素,情感节奏紧凑,人物弧光鲜明,呼应了当下女性主义思潮中关于个体觉醒、反抗压迫与重建自我的核心议题。上线后全网播放量破50亿,带动了小说二次走高,达成累计阅读千万。这一“以剧带文”的联动效应,清晰地展现了微短剧作为放大器,如何将被低估的文本资产转化为现象级文化消费产品。微短剧对中腰部IP的聚焦,远不止是出于成本控制或试错策略的商业考量,它更深刻体现了数字时代新大众文艺生产“去中心化、重参与、强包容”的内在逻辑。这些由普通写手创作的故事,往往更深植于日常生活,呼应着广泛人群的情感诉求与心理幻想。它们可能不够精致,却洋溢着鲜活的生命力与朴素的共情力,在特定圈层中形成了真实的情感共鸣。通过微短剧的视觉化改编,这些作品得以被看见、被传播、被放大,实现了从小众文本到大众叙事的跃迁。更重要的是,这种转化赋予了一部分普通写作者以可见性与尊严,打破了传统文艺生产中由资本和头部资源垄断的固化格局。由此,网络文学与微短剧共同构建起一个“写得出–拍得成–传得开”的正向循环,推动文艺生产从头部垄断走向多元共生,真正实现了新大众文艺所倡导的“人人可创作、人人可传播”的文化愿景。
2.2. 改编内容上,压缩叙事与打造爽感共鸣
“短视频平台提供的不仅是传播渠道,更重构了叙事语法。”[3]基于短视频平台碎片化、即时性、高刺激的消费特征,网络文学IP改编微短剧的内容生产中普遍采用提取情感爆点、重构叙事结构的改编策略。通过高度凝练的戏剧冲突与情绪爆点,微短剧将分散的个体经验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集体叙事,使“爽”背后的情感诉求得以被看见、被共享、被确认。微短剧将网络文学原著中复仇的打脸瞬间、甜宠的亲密互动、逆袭的阶层跨越等高密度“爽点”,浓缩为1至3分钟的独立叙事片段,通过高强度冲突与即时反馈机制,迅速触发观众的情绪反应。这种压缩并非粗暴删减,而是基于对当代受众媒介习惯的深刻理解。消费者通过付费解锁剧集,消费的正是这些符号所承诺的“成功幻想”“爱情神话”与“尊严赋权”,在短暂的观剧时间内,微短剧通过高度浓缩的戏剧冲突与情绪爆点,将这些分散的个体经验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集体叙事,使观众在“爽感”背后获得情感代偿与价值认同,从而纾解现实中的焦虑与无力感,确认自我价值。“新大众文艺的‘爽感机制’不仅仅是消费文化的产物,更是一种文化主体性建构的方式。其承载着大众生活快乐趣味的表达和彰显,体现个体主动追寻意义、表达诉求的文化意志。”[4]文艺不是悬浮于现实之上的空中楼阁,而是从人民生活中生长出来的精神产物,新大众文艺强调“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注重大众的参与性、情感共鸣性与文化可及性,其核心在于讲好普通人能理解、愿参与、有共鸣的故事。那些被成功改编的网络文学作品,其根基往往并非脱离实际的空想,而是对当代社会热点与大众集体心理的敏锐捕捉与类型化表达。许多引发观剧热潮的微短剧,其原著小说本身就深深植根于对婚恋焦虑、代际矛盾、职场内卷、性别困境、阶层流动等现实议题的文学化回应与想象性解决。从《真千金她是学霸》中寒门学子以知识改写命运的奋斗,再到《闪婚老伴是豪门》中对中老年人情感需求与婚恋尊严的浪漫想象,这些故事之所以能引发广泛共鸣,正因为它承载着大众对生活趣味的主动表达,彰显了普通人追寻意义、发出声音的文化意志。在此意义上,网络文学向微短剧的改编,不仅拓展了文艺的媒介边界,更在新大众文艺的背景下,实现了对时代精神的有效书写与大众心灵的深层抚慰。然而,这种以“爽感”为核心的改编策略,也存在明显的局限性。过度追求即时、高强度的情绪刺激,往往导致叙事被简化、人物变得单薄,大量作品陷入情节雷同和模式化生产的窠臼。许多微短剧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吸引观众,却因缺乏扎实的故事和值得回味的内核,迅速被遗忘。因此,如何在顺应媒介传播规律、回应大众情感期待的同时,避免落入快餐式叙事的陷阱,保留内容的厚度与艺术的独立性,已成为当下IP改编乃至整个大众文艺发展亟需解决的问题。
3. 技术赋能策略
当代技术革新的推动,是新大众文艺得以诞生的首要前提。“当今数字技术快速发展,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机器学习、人工智能将人类社会带入数字化、智能化时代,这一轮数字化浪潮愈加强化了技术逻辑。”[5]这些新技术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生产方式,而且对艺术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当下人工智能技术正深刻重塑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生产的全流程。
3.1. AI技术已深度参与文本到剧本的转化过程
新大众文艺的生成与发展,自始便与算法推荐、智能创作工具等互联网核心技术深度绑定,其内容生产、传播与接受的全过程都带有鲜明的数字时代印记。“新大众文艺创作中,技术系统已不再是外在于创作者的中性工具,而是深度嵌入创作全过程的结构性框架,重构了主体与技术的关系,形成了‘人机共生合成体’。”[6]尤其在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的过程中,AI技术已贯穿从IP筛选、剧本生成到节奏调控、用户反馈分析的全流程,显著提升了改编效率与市场适配能力,同时也降低了创作门槛,使更多非专业个体得以参与文艺生产。
过去编剧改编一部网络小说,往往需要耗费数周时间通读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字的原文,手动梳理人物关系、提取关键情节、设计分集结构。这一过程不仅耗时费力,还容易因主观判断偏差而偏离原著精神。如今,借助AI技术,这一流程实现了高度智能化。以阅文集团推出的“妙笔”、中文在线的“AI编剧助手”等工具为例,它们能够对网络小说进行深度语义解析,自动识别文本中的情节节点、情感转折、角色互动模式及高光对话,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人物关系图谱与叙事弧线模型,生成初步的分集大纲与场景脚本。AI的介入提升了改编的科学性与市场适配度。这种技术驱动的“降本增效”,其影响远不止于制作流程的优化,更深度重塑了整个产业生态。对于阅文、中文在线等头部内容平台与大型制作公司而言,AI工具支持了网络文学IP的标准化、流水线式的可视化开发,使得同时测试多种题材、快速迭代剧情模型成为可能。结合AI对投流素材的生成与优化能力,企业能够构建从IP筛选、剧本开发、拍摄制作到精准营销的数据闭环,从而提升投资回报率的确定性与可控性。对于中小型工作室、乃至拥有创意和热情的独立创作者而言,过去难以企及的剧本结构化、分场设计等专业环节,现在可以通过智能工具辅助完成。这意味着,无需庞大的资本与完整的专业团队,更多的创作主体也能将其故事构想转化为可视的剧本甚至成片。这无疑拓展了创作题材的边界,激发了来自更广泛社会群体的创新活力,从生产端推动了新大众文艺内容供给的多元化、创作主体的民主化与整个生态的智能化进程。
3.2. AI技术推动了网文改编新业态的出现
近年来,随着Sora、快手“可灵”、抖音“即梦”等文生视频模型的快速迭代,网络文学向微短剧的改编催生出一种全新业态——AI动态漫剧。所谓AI动态漫,是指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将网络小说中的文字描述直接转化为具有连贯动作、统一画风和基础特效的动画短片。这一形式突破了传统真人拍摄在成本、技术与表现力上的限制,尤其为那些依赖超现实设定的网文IP提供了可行的视觉化路径。
长期以来,微短剧以真人出演为主,内容多集中于都市情感、家庭伦理、甜宠复仇等现实或半现实题材,这类内容易于实景拍摄,也契合女性观众为主的消费偏好。相比之下,男频网文中大量存在的玄幻、修真、末世、灵异、系统流等类型,虽拥有庞大的读者基础,却因涉及异世界构建、法术战斗、灵兽召唤、时空穿越等高幻想元素,在真人短剧中难以有效呈现。高昂的特效费用、复杂的场景搭建以及演员对非现实情境的表现局限,使得此类IP长期处于“有热度无改编”的尴尬境地。借助AI技术,制作团队可以将小说中难以在现实呈现的文字场景,自动转化为风格一致的动态画面,实现背景渲染、角色动作、光影特效的自动化合成。这不仅大幅压缩了制作周期与成本,更释放了网文IP的题材潜力。这种新业态的出现,反映出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的生产方式正在发生变化。过去主要依靠创作者经验与资源积累的模式,逐渐转向以技术为基础的人机协作。技术不再仅仅是辅助工具,而是成为了驱动内容创新和拓展产业边界的内在力量。中文在线与巨量引擎展开深度合作打造了AI动态漫一站式生成工具,旨在提升内容生产效率,进一步释放旗下IP的开发潜力;同时,也为个体创作者简化制作流程、降低技术门槛,使其能够更高效地将创意转化为可传播、可变现的内容产品。这一变化不只是工具层面的改进,更体现了新大众文艺所倡导的方向,让更多人参与创作,让技术服务于内容多样性,也让不同类型的故事都有机会被看见。
4. 大众参与策略
随着新大众文艺的发展,文艺生产不再局限于专业创作者,而是越来越多地吸纳普通人的实践与表达。以微短剧为代表的新兴内容形态,借助数字平台的技术可供性与传播机制的开放性,使普通大众不仅成为内容的接受者,更深度介入创作、传播与再生产全过程,形成了“全民共同参与”的交互式文艺实践。
4.1. 创作主体的多元化与去中心化
新大众文艺的一个核心特征,是普通大众借助数字技术突破了传统文艺创作的制度性壁垒,真正成为文化生产的参与者乃至主导者。在短视频平台、小程序生态与AI生成工具普及的背景下,影视创作不再被限定于专业院校、大型制片厂或资本密集型团队,而是向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开放。大量非科班出身的写作者、短视频博主、独立影像爱好者,甚至素人用户,都能凭借一部手机和智能剪辑工具,将网络文学IP转化为具有传播力的微短剧作品。这种“去专业化”趋势,极大地拓展了创作主体的边界。
在此背景下,一批女性创作者迅速崛起,凭借对女性心理的细腻把握、对市场情绪的敏锐捕捉,以及对网文叙事逻辑的深刻理解,成功将文字故事转化为富有感染力的视听作品。导演知竹深研汉服文化与古典美学,其作品《东栏雪》《长公主在上》以考究的服化道、克制的运镜和留白式的叙事,构建出具有东方意蕴的视觉风格;导演诗帆则聚焦当代女性成长议题,在《好一个乖乖女》《心动还请告诉我》等剧中,通过精准的情绪节奏与角色弧光,引发年轻观众的强烈共鸣。这些创作者的出现,打破了长期以来由男性主导、资源高度集中的影视权力结构,为女性提供了绕过行业壁垒、直接连接受众的创作通道。与此同时,短视频原生内容创作者也纷纷加入微短剧生产行列。例如,博主“七颗猩猩”打造的《重生之我在霸总短剧里当保姆》系列,“通过视角变换,使观众凌驾于这些内容之上,体验强烈辛辣的讽刺,将以往霸总叙事中的女主形象和浪漫桥段进行了恶搞。”[7]这种对网络文学中“霸总叙事”的解构,本质上延续了网文IP的核心叙事逻辑。这类创作者熟悉平台算法与用户偏好,擅长用生活化场景包裹戏剧性内核,进一步模糊了专业与业余、原创与改编之间的界限,推动微短剧形态持续演化。正如本雅明所预言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当技术解放了创作的生产力,艺术的灵光不再属于少数天才,而弥散于大众的日常实践之中。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作为新大众文艺的新实践,正在重构“谁可以创作”“谁能被看见”的文化生产逻辑。它不再是少数精英的专属领域,而是普通人借助技术工具实现表达、转型与价值确认的公共空间。
4.2. 数字平台赋予了受众前所未有的参与权与反馈能力
新大众文艺标志着文化生产从“精英垄断”向“大众共构”的历史性转向。数字技术的普及使创作工具泛在化,网络平台的开放性保障了表达机会的均等化,普通民众得以突破身份与资源的限制,广泛参与内容的创作、转发与评论。微短剧通常通过抖音、快手、微信视频号等社交化平台发布,其内容传播与用户互动高度融合。“实时评论、弹幕互动和用户反馈,日益成为文化感知与情感连接的新中介。”[8]这些数据不仅构成平台算法推荐的依据,更被创作者实时捕捉并用于内容优化。
在此过程中,受众的主体性被显著激活。他们不再是被动接受叙事的“沉默多数”,而是通过集体意见的聚合,实质性地影响剧情发展、角色命运乃至IP的后续开发方向。以短剧《深情诱引》为例,剧中男主的大哥“周晟安”原本仅作为配角客串出场,戏份极少,但在播出后迅速引发观众热议。短剧中对周晟安的情感线处理极为含蓄,只在侧面提及“周晟安和白清枚退婚”的模糊信息,却激发了观众强烈的探究欲。观众在评论区不仅热议角色命运,更自发地完成“选角”工作,推荐演员郭宇欣饰演“大嫂”白清枚。制作方敏锐捕捉到这一集体情绪,迅速启动衍生开发,邀请原班演员延伸故事线,最终推出姊妹篇《盛夏芬德拉》,聚焦周晟安与白清枚的情感纠葛。这意味着,叙事不再完全由原作者或编剧单向决定,而是在与观众群体的持续对话中动态生成。社交平台上的讨论、弹幕和点赞数据,不再仅仅是口碑的衡量,而是直接成为了续作或衍生作品立项的决策依据。普通观众通过其集体偏好,实质上参与了人物塑造、情节走向乃至整个IP宇宙的扩建。因此,在新大众文艺视域下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的过程中,受众确实超越了单纯的“接受者”身份。他们通过平台提供的交互机制,将自身的情感投射与集体智慧转化为可见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又被创作系统吸收、诠释,并反馈于新的创作之中。这构成了一种“全民共同参与”的交互式文艺实践:文艺作品的生命力与其说在首次发布时完成,不如说是在与大众持续的、建设性的互动中不断生长和丰富的。然而当用户的情感偏好被转化为可计算、可预测的数据模型时,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成为算法逻辑下的“情感劳工”:他们的注意力、情绪反应与互动行为,反过来不断喂养并优化着这个闭环系统。同时,观众的情感反应被转化为数据,又反过来引导创作走向,这可能导致内容越来越单一,真正多元、有挑战性的故事反而难以被看见。这种循环看似赋予了观众影响力,实则也可能限制了创作与审美的更多可能。
5. 结语
网络文学改编微短剧以网络文学作品为内容源头,依托短视频平台与数字技术,将文字叙事转化为视听化、轻量化的短剧形态。这一形态不仅丰富了文艺创作的形式,也激发了大众的参与和创造力,体现了新大众文艺“以人民为中心”的导向与技术驱动的结合。然而,其快速发展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市场上部分作品过于依赖热门IP和固定套路,导致题材重复、情节同质化严重。同时,过度追求即时情绪刺激和流量效果,也使不少作品陷入“重爽点、轻内涵”的困境,影响了故事的质量和持久吸引力。因此,未来的发展关键在于如何在流量与艺术、商业与价值之间取得平衡。应当在利用IP和平台规则的同时,积极鼓励题材、叙事和表现形式的多元探索,尊重创作规律,善用技术工具,推动这一形态走向更健康、更优质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