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乡村振兴与脱贫攻坚成果巩固的新时代背景下,偏远乡村教育发展面临新机遇与新挑战。本文以H村为个案,采用问卷调查、访谈与实地观察等方法,系统分析该村教育现状与问题。研究发现,尽管村民教育观念逐步转变、基础设施有所改善,但师资短缺、教学质量低、生源流失、留守儿童问题依然突出,严重制约教育公平与质量提升。为此,本文提出加强师资队伍建设、完善教师激励机制、强化留守儿童关爱、推动教育资源统筹优化、引导劳动力与生源回流等路径,构建政府、学校、家庭协同育人机制。研究认为,只有将教育振兴纳入乡村振兴整体布局,才能实现偏远乡村教育可持续发展,为乡村现代化提供人才支撑与智力保障。
Abstract: In the new era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consolidation of poverty alleviation achievements,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remote villages faces new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This paper takes Village H as a case study and employs methods such as questionnaire surveys, interviews, and field observations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blems of education in the village. The study finds that despite the gradual transformation of villagers’ educational concepts and improvements in infrastructure, issues such as teacher shortage, low teaching quality, student attrition, and left-behind children remain prominent, severely restricting the improvement of educational equity and quality. To address these issues, this paper proposes strengthening the construction of teacher teams, improving teacher incentive mechanisms, enhancing care for left-behind children, promoting the overall optimization of educational resources, guiding the return of labor and students, and establishing a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mechanism among the government, schools, and families. The study believes that only by integrating educational revitalization into the overall layout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ca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remote villages be achieved, providing talent support and intellectual guarantee for rural modernization.
1. 新时代偏远乡村教育发展的意义和文献综述
偏远乡村教育的发展问题随着社会和时代的变化在不断改变,根据社会和时代特征探究变革措施、创新方法,有利于推进偏远乡村教育良好发展。“我国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在乡村最为突出,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特征很大程度上表现在乡村。”[1] 2021年我国中央一号文件也曾提到乡村振兴在中国未来发展中的重要战略地位,其中,偏远乡村教育的振兴则是乡村振兴的关键所在。新时期发展偏远乡村教育面临着诸多难题,寻求合理的发展路径,推动偏远乡村教育事业的发展,则是乡村现代化发展的重要事项。
1.1. 研究新时代偏远乡村教育发展的理论意义
基于新时代的社会大环境,从独特的视角出发,深入乡村地区考察,收集考察地目前有关偏远乡村教育现状的最新情况,有针对性地提出新的研究路径,有利于从全新的视角分析新时代偏远乡村教育发展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帮助解决问题,以此发掘新的理论点。本文以H村小学教育为例,探索在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中乡村小学教育存在的问题,探索新时代下乡村小学教育的发展对策,不仅可以为乡村振兴与偏远乡村教育的融合与发展提供理论支撑,而且可以丰富和扩展偏远乡村教育理论,为解决偏远乡村教育问题提供理论依据。
1.2. 研究新时代偏远乡村教育发展的实践意义
H村作为一个刚摘掉贫困帽子的小山村,与其它省份、其他地区同等的乡村小学教育有着许多相似性,因此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本文通过对H村小学教育发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剖析,并针对具体问题提出相应的对策,对于今后乡村地区小学教育的发展具有实际意义,也可以为偏远乡村教育发展提供新的思路。从长远来看,有利于推动偏远乡村教育发展措施得到完善,促进偏远乡村教育质量的提高;大力发展农村、实现乡村振兴都离不开偏远乡村教育质量的提高;乡村地区“扶智”、“扶志”工作落实到位,不仅有利于脱贫攻坚成果的巩固而且有利于乡村经济实现持续性向前发展。偏远乡村教育是我国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国教育体系中最薄弱的环节,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教育事业的确取得举世睹目的巨大成就,但是按照“木桶原理”来解读我国教育水平的话,乡村义务教育这块短板一定程度上拉低了我国的教育水平。因此,我们应该积极去提高短板,把偏远乡村教育放在我国教育事业当中较为重要的地位上。重视和研究偏远乡村教育的发展有利于提高整个社会教育资源的有效配置,缩小城乡差距,进一步推动教育公平和社会公平发展。
1.3. 关于乡村教育的国内外研究综述
近二十年,国内乡村教育研究经历了“问题描述–政策评估–机制解释”的演进。早期聚焦留守儿童学业与心理困境,中期关注寄宿制、营养改善等单项政策效应,近年则转向“撤点并校”与“城乡教育不平等再生产”的因果推断。然而,上述研究多将“乡村”视为同质性空间,对“偏远村庄”在外出务工经济下的独特机制缺乏系统解释。国际文献中,科尔曼(1988)以“社会资本缺失”解释贫困社区低学业成就;布迪厄与帕斯隆(1977)提出“场域–惯习–资本”三元框架,揭示文化资本代际传递如何在学校场域被合法化。整合上述视角,本文以布迪厄场域理论为主轴,辅以科尔曼社会资本概念,将偏远乡村教育视为“资本稀薄–制度脱嵌–惯习断裂”的复合型场域:外出务工导致经济资本外流,连带抽离家长文化资本与社区社会资本;学校因“评价标准城市导向”而丧失符号权力,教师成为“制度性孤立”群体;学生则在“读书无用”话语与“打工经济”示范双重作用下,形成“早退学–早赚钱”的反向惯习。由此,本文对话对象为“城乡教育不平等”研究中的宏观结构主义与微观政策评估传统,力图填补“村庄内部因果机制”与“文化–经济–制度交互过程”之研究缺口,为后续干预策略提供可操作的中间变量。
2. 新时代偏远乡村教育发展的社会背景
如何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做好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做到两者有机结合、相互促进,我们要切实贯彻好“扶贫先扶志,扶贫必扶智”的原则要求。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既“扶志”又“扶智”,离不开偏远乡村教育的全面发展和质量提升,这对乡村地区人民的思想观念和发展信心具有深远的影响。
在面对本世纪中叶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程中,我国农村地区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由于乡村经济发展水平较为落后,各种基础保障较为不健全,不少优秀人才不愿意前往乡村教学,农村学校出现人才断层现象[2]。我们应该深刻地认识到,在巩固脱贫攻坚伟大成果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过程中,乡村义务教育的振兴与健康发展具有基础性作用。那么,在新的时代条件下,调查研究乡村地区教育现状和发展情况,探究变革措施和创新方法,有利于推进偏远乡村教育良好发展,为促进农业农村现代化发展提高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助力第二个百年目标的实现。
3. H村教育发展现状
3.1. 经济发展现状
H村是属于武山县的一个偏远小山村,四面环山,一条小河穿庄而过,民风淳朴,村民主要从事农业种植业、小农养殖、外地务工等。2018下半年,武山县宣布全县脱贫摘帽,同年H村也成功脱贫,村民主要的脱贫方式就是通过外出务工来增加家庭收入。近年来,由于各建筑工地、装潢行业等劳动力短缺,外出务工者的工资较高,20~50岁之间的男劳动力几乎百分之百每年过完年都外出务工,甚至一部分女性劳动力也外出打工。脱贫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每家每户的经济状况得到了较大改善,具体表现在村民拥有小轿车的比例每年递增,每家每户基本都盖了新房,部分家庭还在乡镇购买了房屋。按照国家现行标准,H村居民基本都实现了小康社会的要求。
3.2. 教育发展现状
1) 该村村民的教育观念发生巨大转变。在90后之前,H村全村没有一个大学生,仅仅只有一个高中生和几个初中生,在当时,该村村民能有小学学历已经相当不错。固然,这种情况的出现,当时的社会经济大背景有决定作用,用当地老一辈的话语来讲就是“肚子都填不饱,还读什么书”。但是,教育观念的薄弱也是导致这一现象的一大重要因素,对教育的重视程度普遍较低。近年来,随着国家脱贫工作的有效开展,村民的经济状况得到了很大改善,在外务工人员虽然经济状况明显提升,但是他们深知这份工作的艰苦,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同时他们也在外面开阔了视野,认识到读书的好处,所以现在的中青年人都开始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情况,尽管在方式和行动上依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就对于重视教育这一思想观念的转变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
2) 村小学落后的教学状况。小学阶段的上学率基本上能达到百分之百,近年来,由于家长教育观念的转变,其中大约有80%学生被家长送去乡镇上学,只有20%左右的学生在村里小学就读。中学生的情况比较严重,首先由于村小学的教学质量低下,使得部分学生刚升入初中,就面临很大的学习压力。到目前为止,村小学还未正式教授英语课,尽管这两年在当地政府和教育部门的协助下,有乡镇小学和中学的英语教师每周来支教,但是总体收效甚微,这就意味着该村小学的学生在初中一年级才开始学习英语。可想而知,这些学生和其他已经学习了三年英语的同学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这种巨大的差距会严重打击大部分学生自信心,难以跟上教学进度,甚至产生厌学心理。其次,学生从农村来到乡镇,由于环境的变化,面对许多诱惑,部分同学不能正确对待,容易拉帮结派,到处游玩,无心学业。据调查了解,有些学生上学期间经常逃学、旷课,主动学习的意识薄弱。但值得一提的是,一少部分同学还是能够抵御各种诱惑和克服各种困难,坚持努力学习,最终考上了重点的高中,有的甚至还被名牌大学录取。
3) 学校教育资源有了较大的改善。据了解十多年前,该小学的教室里还没有电灯,冬天的早晨,学生全靠自带的小蜡烛照明,软件设施基本是瘫痪状态。2018年左右,在国家的政策帮扶下新建了两间教室,上级部门也给老师配置了两台电脑,乒乓球球桌也由水泥板变成了全新的乒乓球桌。总体上来看,学校的硬件设施和软件资源都得到较大改善。目前为止,城乡之间教育资源的差距仍较为明显,城镇往往是各地区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同时也享有更多的教育资源,相比之下,偏远乡村学校的教育资源相对落后。
4) 村小学教师的数量和质量现状。该村小学师资力量比较薄弱,十几年来,学校主要有两三个老师,其中大部分是临时聘任教师。由于H村小学教师资源的缺乏,在以往的教学过程中常常会出现一名教师同时给两个年级学生上课或一名教师包揽所有教学科目的情况。教师队伍的短缺,导致无法满足中小学除基础学科以外的音乐、美术、体育、外语等学科的教学要求,这大大降低了乡村教育的教学质量和对学生的人文培养。此外,偏远乡村学校中较为年长的教师多,由于其自身受教育水平的限制,他们的教育思想及教育观念较为落后,使得偏远乡村学校中的学生难接触到外界先进的教育资源。
4. H村脱贫后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
4.1. 该村教师的数量、质量和稳定性亟待提升
通过访谈该小学前校长卢老师,了解到目前榜沙小学学生总人数15人,已经调整为H村教学点,年入学人数,仅为1~2人。在校为数不多的学生,分布在不同年级,但是由于只有两位老师,只能把所有学生划分安排在两个教室,两位老师各看管一个教室。由于H村较为落后的经济条件及偏僻的地理位置,使得其缺乏对教师的吸引力。一般情况下,愿意留在这里教书的教师以当地人居多,而年轻教师则不愿意待在村小教书。即使近些年有志愿支教或西部计划等改善乡村地区教育现状的举措,但志愿期限一到,愿意留在当地的教师是少之又少,且当地儿童对于教师的离开也会表现出恐惧和不舍。支教服务对偏远乡村教育的改变仅仅是暂时的,寻求更能吸引人才的措施是改善偏远乡村教育现状的首要目标。
4.2. 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及留守儿童问题依然严峻
由于城乡间、地区间经济发展的巨大差异,导致H村青壮年大批外出务工,学生大都成为留守儿童。留守儿童基本上属于隔代抚养或者亲戚托管,与父母的沟通交流有限,在情感上缺少父母关爱,容易产生心里障碍、厌学等情况,这对于该村的教育带来极大挑战,尤其是现在手机等电子产品的泛滥,留守儿童由于监管不力或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过度沉溺于网络世界,给教学管理带来了严重的影响。近年来,留守儿童占比情况有所好转,但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该问题。
4.3. 本村青壮年劳动力和学生生源流失情况严重
由于H村农业效益低下,大部分青壮年劳动力选择外出务工赚取薪酬以维持家庭开支,使得乡村人力资源向城市单项流动,这一现象不仅让H村的现代化建设缺乏劳动力的支持,也产生了一批批跟随务工父母进城的乡村学生。在许多乡村父母的眼中,带着孩子进城,或者送去乡镇小学读书,让孩子享受城镇较好的教育资源是改变孩子命运,乃至家庭命运的希望之举,这导致了村小学的生源大量流失。当然,乡村生源流失存在诸多原因,例如继续留在乡小学读书的学生,大多是家庭经济状况很差的家庭,大部分家长选择将孩子送去乡镇接受更好的教育,村小学的教学规模越来越小,一定程度上导致村小学的教育教学质量提升越来越难,生源流失也越来越严重,偏远乡村教育的发展也因此陷入难解的恶性循环中。
4.4. 该村小学教育教学方法和教育资源严重落后
由于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村小学的教师所获得的外出学习或自身发展机会较少,很难接触到最新的教育方法,难以与时俱进地更新教学方法和理念。难以想象,在英语十分重要的当代社会,到目前为止,H村小学还没有开办英语课,而对于仅有的数学和语文课,也更多地则是照本宣科,几乎没有任何创新。进入21世纪,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也使教育产生了巨大的变革,“慕课”“数字课堂”“互联网 + 教育”等新理念也正在一次次的教学实践中焕发生机,但这些先进和优秀的教育教学资源如何引入偏远乡村学校,依然存在巨大困难。而在乡村小学,虽然最近几年国家在偏远乡村教育建设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但这些资源始终与“优质”或“保质”差距较远,新的教育理念更是很难走进偏远乡村学校中。
5. 推动H村教育发展的实践路径
针对以上调查研究所反映的问题和现状,以小见大,在新时期推进偏远乡村教育发展,既要坚持和彻底落实已有的良好政策和方法,又要根据新情况解决新问题。
5.1. 加强该村小学师资队伍的体系建设
乡村教师队伍高质量建设契合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基础性工程和题中应有之义[3]。教师的数量和质量、专业性和稳定性是影响农村教育事业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对此,我们需要从教师选拔、招聘及待遇等层面出发,提高农村教师的稳定性和专业性。首先加大教师培训力度,通过构建竞争机制和拓宽培训渠道的方式,能够帮助农村学校在良性竞争的环境下,整合校内外培训资源,提高教师的专业化水平。其次是提升教师的待遇,增强农村师资队伍的稳定性。农村学校应以薪资待遇为抓手,以专业发展为导向,满足农村教师的岗位发展诉求,简而言之就是在确保农村教师获得理想的薪资待遇、福利待遇的基础上,构建科学合理的专业发展“保障机制”,使农村教师能够在偏远乡村教育事业的一线,获得更好的专业成长和职业发展。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国相关政府机关,应在职称评定、先进评选中给予一定程度的政策倾斜。将农村教师的绩效考核纳入到保障机制的构建过程中,通过绩效考核的方式,提高农村教师参与日常教学工作的积极性和能动性。使教师获得与自己能力相匹配的经济收入。
5.2. 加强对贫困生和留守儿童的帮扶与关怀
近年来,乡村学校留守儿童的情况有所好转,但依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该问题。城乡间、地区间经济发展依然存在巨大差异,导致该村乡村青壮年大批外出务工经商,形成了一定数量的留守儿童。留守儿童大多属于隔代抚养或者亲戚托管,与父母的沟通交流有限,在情感上缺少关爱,容易产生心里障碍、厌学等状况,这对H村教育教学带来极大的挑战,尤其是现在手机等电子产品的泛滥,留守儿童由于监管不力或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过度沉溺于网络世界,给教学管理带来了严重的影响。老师和家长应该对留守儿童给予更多的关怀和照顾,及时了解学生的心理状况和生活情况,做好预防和纠正教育工作。
5.3. 适当引导该村青壮年劳动力和生源回流
促进各路人才“上山下乡”投身乡村振兴,要以人才振兴为突破,推动落实“三个有机衔接”,即推动资源配置与劳动力回流有机衔接,推动产业发展与内生动力激活有机衔接,推动乡村发展环境与人才下乡有机衔接。政府自身的性质决定了其促进教育公平的职能与功能是其他任何组织无法替代的[4]。在政府和村委的带领下,积极开展扶贫种植产业、加大对山坡地的改造力度,提高农业种植的科学与高效,发展乡村旅游产业,因地制宜增加劳动岗位,使乡村劳动力回流,实现创业有支持有保障加大对青年劳动力的吸引力,做好招才引智工作。另外,政府应该建立形式多样的办学制度和各类学习课程,充分利用信息化和智能化手段,通过远程教育等方式和手段,为乡村学校每一位学生提供个性化、精准化、针对性的教学帮扶,打造内容生动、形式多样、主题多元的学习模块,努力提高乡村学校的办学水平,这样才能缓解生源向外流失的速度。更新家庭和村小学的教育观念,加强家庭学校共同体建设。争取避免以往“家长把孩子放到学校,一切教育问题都是学校的事”的现象,老师和家长应该积极交流沟通,共同管理学生的学习和促进孩子的健康成长。
5.4. 加强学生思想道德建设与心理引导
《规划纲要》指出,促进学生健康成长、全面发展。办好农村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促进农村学生全面发展[5]。小学时期,是孩子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养成的奠基阶段,对于学生个人的健康成长和未来的发展都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乡村地区学生接受的道德教育总体上不健全、不完善,没有一个完整的德育体系来保障学生身心道德健康的发展。目前在H村仍然存在着一定数量的留守儿童,面对纷繁复杂的网络世界,加之缺乏父母有效监管,极其容易沉迷于网络游戏、短视频和虚拟世界交友等活动,对现实生活和虚拟世界的辨识度严重下降,这种状况对其生活与学习产生了严重危害。据了解,该村青年之中,打工者占了很大比重,小学生心智不成熟,看到外出打工者回家时的光鲜亮丽,难免产生“羡慕”的想法,但他们却无法想象哪些所谓光鲜亮丽的务工青年在外面吃的苦和所过的生活,这就需要家长和老师及时给他们端正思想,坚定读书的信念。总之,各教育主体都需要加强乡村地区学生思想道德建设,关怀学生心理问题,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
5.5. 合理优化和统筹配置偏远乡村教育资源
资源保障改革基于资源依赖理论,现阶段重在外部资源配置,改革的关键点在于以确保资源使用公平性、充足性与效率性为基础,以外部资源激活乡村内生资源为最终目的[6]。近年来,城乡学校布局过程中存在片面注重规模效益、过度开展撤点并校的问题,加剧了偏远乡村教育的衰落,动摇了乡村振兴的人才和文化根基。应深刻认识乡村振兴和新型城镇化之间相辅相成、协同发展的紧密关系,牢固树立城乡一体化教育发展观,研究制定科学的布局标准,立足新时代大背景统筹城乡学校布局,加强乡村小规模学校建设和内涵式发展。合理加强偏远乡村教育资源的投入,做到有投必有用。加强农村教育资源供给力度,能够切实提高农村人才培养的整体质量,优化教育改革效率。在加强偏远乡村教育资源投入时,一定要结合该地区的现实需要,做到因需而供、有投必有用的效果,尽量避免一刀切式的投入方式。对于临近村社可以合理考虑教学点合并,集中教学管理,加强整体学习氛围和教学优势,增加吸引力。在小学阶段,朋辈的陪伴和朋辈之间的良性竞争具有及其重要的作用,如果能够合理科学地实现乡村地区合作教学,就可能会形成教育的规模效应,在同学的陪伴下,学生的成长会更健康,学习也会因为有对比性而拥有一定的竞争力,学生之间合理的学习竞争就会实现学习自觉,这种学习自觉和自律甚至比老师和家长劝说更加有效。
总之,在促进偏远乡村教育发展的进程中,必须超越“多方合作”这一表层共识,深入剖析教育困境背后的结构性根源。以H村为例,其教育问题并非单一资源匮乏所致,而是外出务工经济模式下“家庭资本空心化”、学校“资源边缘化”与社区“文化支持弱化”三者交互作用的结果。依据布迪厄的资本理论,家庭经济资本的外流削弱了文化资本与象征资本的代际传递,导致学生教育期望与学习动机的持续低迷;而学校作为制度性资源的核心载体,在师资流失、课程脱嵌与评价机制城市导向的多重挤压下,逐渐丧失“文化再生产”的功能。更进一步,村庄公共生活的解体与“读书无用论”的民间话语相互强化,使得教育在地方文化结构中逐步“去合法性”,形成“经济理性驱逐教育理性”的深层机制。因此,构建“偏远乡村教育发展共同体”不应仅是多元主体的物理叠加,而需以“制度–文化–家庭”协同机制重构为核心:一方面,通过“教育补偿性政策”对冲市场逻辑对家庭的撕裂,如设立“留守儿童教育专项基金”、建立“在地化教师驻乡制度”;另一方面,激活村社文化内生力量,将教育目标嵌入乡村振兴整体布局,重塑“教育改变命运”的社区认同。唯有将教育干预嵌入外出务工经济的结构性链条中,破解“资本流失–文化断裂–教育边缘化”的因果循环,方能在新发展阶段实现偏远乡村教育的“韧性发展”,为乡村振兴和提供可持续的人力资本与文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