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妊娠期是女性一生中特殊而敏感的阶段，在内分泌变化、体型改变及角色转变等多重因素作用下，孕妇普遍承受来自家庭、工作和社会环境的压力[1]。研究表明，妊娠期心理压力升高与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密切相关，并可增加早产、低出生体重儿、妊娠期高血压和妊娠期糖尿病等不良结局的风险[2]-[4]。因此，准确评估妊娠期女性的心理应激水平，对保障母婴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既往研究多聚焦压力的损害作用，将其视作“负性应激”(distress)，强调其对身心健康的威胁[5]。积极心理学则指出，应激具有“双刃剑”效应，当个体具备一定资源并采取积极应对时，压力可转化为促进成长的“良性应激”(eustress) [6]，有助于激发潜能、提升问题解决能力和心理韧性，改善生活满意度与主观幸福感[7]。对于面临分娩不确定性和角色转变的孕妇而言，适度的良性应激或有利于其适应妊娠及母职角色。然而，目前国内多关注妊娠期负性压力及其不良结局，对良性应激关注不足，尚缺乏针对妊娠期女性的专门测量工具。
量表评估是量化心理应激的常用方法。Seeger等于2019年编制良性应激量表(Eustress Questionnaire, EQ)，用于评估个体在压力与挑战情境中的积极应激体验，条目简明、施测方便，在国外研究中已显示出较好的信效度[8]。但该量表基于西方文化情境编制，尚无针对中国人群特别是妊娠期女性的汉化版本。不同文化背景下个体对应激的理解、表达方式及社会支持模式存在差异，如未经过系统翻译与文化调适，直接套用原版量表可能影响测量结果的准确性与可比性[9]。
基于此，本研究在取得原作者授权的基础上，采用Brislin翻译模式对EQ进行汉化和文化适配，并在妊娠期女性群体中检验其信度和效度，旨在形成适用于我国妊娠期女性的中文版良性应激量表，为临床及研究评估妊娠期良性应激水平提供可靠工具，并为制定针对性的心理干预与护理措施提供依据。
2. 方法
2.1. 一般资料
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研究，采用便利抽样法。于2025年3月至2025年5月，利用问卷星平台，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南市千佛山医院、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产检门诊符合条件的妊娠期女性进行线上问卷调查。根据量表条目数的3~20倍估算样本量的原则[8]，汉化版良性应激量表(Eustress Questionnaire, EQ)共8个条目，按20倍计算需160例，考虑约20%的样本流失率，理论样本量约192例，实际共回收有效问卷256份，满足心理测量学分析要求。
纳入标准：① 妊娠期女性，孕周4~40周；② 年龄 ≥ 18岁；③ 具有基本阅读理解能力，能独立完成问卷；③ 自愿参加本研究并在线签署知情同意。
排除标准：① 合并严重心、脑、肝、肾等系统疾病，无法配合调查者；② 既往或当前诊断有严重精神障碍或明显认知功能受损者。
本研究已按要求向所在单位伦理委员会报备并获得批准，所有研究对象均知情自愿参加。
2.2. 量表汉化过程
2.2.1. 原量表简介
Frencis Seeger等于2019年编制EQ [6]，用于评估个体在面对压力与挑战时的良性应激水平。量表共8个条目，采用Likert 6级评分(1分“从不”~6分“总是”)，总分8~48分，得分越高表示个体在压力情境下表现出更多积极应激反应。
2.2.2. 直译
在取得原作者授权后，采用Brislin翻译模式[7]。由2名以中文为母语、具良好英文学术能力的双语译者独立完成中文直译，研究者对两版译文进行比较整合，在保证语义等价的前提下调整用词和句式，形成EQ中文初稿。
2.2.3. 回译
再邀请3名未接触过原量表的双语译者对中文初稿进行英文回译，研究者将回译稿与原版逐条对照，修订存在语义偏差或歧义的条目，形成回译版。由1名心理学专家进行一致性核对，并与原作者沟通确认有争议条目后，得到EQ中文预备版。
2.2.4. 专家评审与文化调适
邀请护理学、心理学及妇产科等相关领域的6名高级职称专家对预备版进行内容效度评审，重点评价条目表述清晰性、语言是否符合中文习惯以及与妊娠期情境的相关性和重要性。根据专家意见对个别措辞进行本土化调整，形成EQ中文试用版。
2.2.5. 预测试
采用便利抽样，于2025年2月在济南市某三级甲等医院选取30例妊娠期女性进行预测试，了解受试者对条目的理解程度并收集修改建议。根据反馈对个别语句进行微调，最终形成EQ中文正式版，用于后续大样本调查。
2.3. 研究工具
2.3.1. 一般资料调查表
根据文献及研究需要自拟一般资料调查表，内容包括：年龄、孕周、身高、体重、文化程度、居住地、婚姻状况、家庭月收入、既往孕产史、妊娠方式、是否计划妊娠、既往心理疾病史及本次妊娠并发症等。
2.3.2. 良性应激量表(Eustress Questionnaire, EQ)中文版
EQ中文版共8个条目，采用6级评分(1~6分分别为“从不”“几乎从不”“偶尔”“经常”“几乎总是”“总是”)，各条目得分相加为总分，得分越高表示良性应激水平越高。该量表用于评估妊娠期女性在面对压力与挑战时的积极体验及应对方式，反映其妊娠期间的心理资源状况。
2.3.3. 压力知觉量表(Perceived Stress Scale, PSS-10)中文版
采用PSS-10中文版评估研究对象近1个月的压力知觉水平。量表共10个条目，5级评分，反映个体对紧张感和不可控感的主观体验。既往研究表明中文版PSS-10在我国人群中具有良好信效度，可用于妊娠期女性压力知觉的测量[9]-[11]。
2.4. 资料收集方法
由研究者统一培训调查流程与填写要求，通过产检门诊张贴海报及线上推送招募研究对象。符合纳入标准且自愿参加者扫码进入问卷星链接，在线确认知情同意后依次填写一般资料调查表、EQ中文版及PSS-10。问卷设置必答项和逻辑校验，以减少漏填和明显逻辑错误。为检验重测信度，在首次调查结束后随机抽取30名研究对象，于2周后再次填写EQ中文版。
2.5.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数据处理，利用Amos 26.0软件进行结构方程模型分析。
2.5.1. 项目分析
采用临界比值(critical ratio, CR)法和同质性检验评估条目质量。按总分从高到低排序，取前27%和后27%样本分别为高、低分组，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两组在各条目得分上的差异，若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则保留该条目[12]。同时计算各条目与量表总分的Pearson相关系数，r ≥ 0.30且p < 0.05视为同质性良好[13] [14]。
2.5.2. 效度检验
(1) 结构效度：对EQ中文版样本(n = 256)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构建单因子模型，主要观察卡方与自由度之比(χ2/df)、均方根近似误差(RMSEA)、拟合优度指数(GFI)、规范拟合指数(NFI)、Tucker-Lewis指数(TLI)及比较拟合指数(CFI)等指标。验证性因子分析采用最大似然估计法，并在模型中将潜变量方差固定为1，以获得标准化解。一般认为χ2/df < 3.0，RMSEA < 0.08，GFI、NFI、TLI、CFI > 0.90表示模型拟合良好。
(2) 聚合效度：计算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和平均方差提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CR > 0.70、AVE > 0.50视为聚合效度良好。
(3) 校标关联效度：以PSS-10总分为校标，计算EQ中文版总分与PSS-10总分的Pearson相关系数，检验二者相关方向及强度[15]。本研究考虑到孕妇问卷负担，仅选取知觉压力量表PSS-10作为校标量表，用于检验良性应激与负性压力之间的关系。
2.5.3. 信度检验
(1) 内部一致性信度：计算EQ中文版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α ≥ 0.70表示内部一致性良好[16]。
(2) 重测信度：对两次测量的EQ总分进行相关分析，相关系数r > 0.70说明量表具有较好的时间稳定性[17]。
以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研究对象的一般资料
本研究最终共纳入256名符合条件的妊娠期女性，并在此基础上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等心理测量学检验。被试的具体特征如下：年龄分布在20~43岁之间，孕周为4~40周，身高范围为147~178 cm，怀孕前的体重在40~90 kg之间，而当前体重则在49~95 kg之间。其他人口学特征见表1。
Table 1. General data of the participants (n = 256)
表1. 调查对象一般资料(n = 256)
项目 |
变量 |
频数 |
构成比(％) |
文化程度 |
小学及以下(5/6年) |
0 |
0 |
初中(3/4年) |
13 |
5.08 |
高中、中专(3年) |
26 |
10.16 |
大专(3年) |
85 |
33.2 |
本科(4/5年) |
109 |
42.58 |
研究生及以上(3/4年) |
23 |
8.98 |
家庭平均月收入 |
<2000元 |
2 |
0.78 |
2000~4000元 |
10 |
3.91 |
4000~6000元 |
98 |
38.28 |
≥6000元 |
146 |
57.03 |
居住地 |
城区 |
230 |
89.84 |
镇区 |
11 |
4.3 |
乡村 |
15 |
5.86 |
婚姻状况 |
未婚 |
5 |
1.95 |
已婚 |
249 |
97.27 |
同居 |
2 |
0.78 |
怀孕次数 |
1次 |
129 |
50.39 |
2次 |
80 |
31.25 |
3次 |
33 |
12.89 |
其他 |
14 |
5.47 |
流产史 |
无 |
204 |
79.69 |
有 |
52 |
20.31 |
引产史 |
无 |
246 |
96.09 |
有 |
10 |
3.91 |
胚胎停育史 |
无 |
234 |
91.41 |
有 |
22 |
8.59 |
是否计划怀孕 |
是 |
220 |
85.94 |
否 |
36 |
14.06 |
怀孕方式 |
自然怀孕 |
241 |
94.14 |
体外受精 |
15 |
5.86 |
孕前心理障碍 |
无 |
253 |
98.83 |
有 |
3 |
1.17 |
妊娠期并发症 |
无 |
211 |
82.42 |
先兆流产 |
10 |
3.91 |
前置胎盘 |
6 |
2.34 |
妊娠期贫血 |
14 |
5.47 |
妊娠合并心脏病 |
1 |
0.39 |
妊娠高血压综合征 |
4 |
1.56 |
妊娠合并糖尿病 |
12 |
4.69 |
亚甲减(TSH升高) |
6 |
2.34 |
宫颈环扎 |
0 |
0 |
其他 |
3 |
1.17 |
3.2. 研究结果
3.2.1. 项目分析
(1) 临界比值法
采用CR法评估条目鉴别度。按量表总分从低到高排序，取总分 ≤ 17分的73例为低分组(前27%)，总分 ≥ 28分的73例为高分组(后27%)，用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两组在各条目得分上的差异。结果显示，所有条目的高、低分组间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提示条目鉴别度良好，具体结果详见表2。
Table 2. Discrimination analysis results of items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Eustress Questionnaire (n = 256)
表2.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各条目区分度分析结果(n = 256)
条目 |
p值 |
差值95%置信区间 |
1 |
<0.001 |
(−2.78416, −2.28433) |
2 |
<0.001 |
(−2.81426, −2.19944) |
3 |
<0.001 |
(−2.85652, −2.37635) |
4 |
<0.001 |
(−3.04049, −2.52116) |
5 |
<0.001 |
(−2.98901, −2.49044) |
6 |
<0.001 |
(−2.81336, −2.30993) |
7 |
<0.001 |
(−2.93918, −2.48548) |
8 |
<0.001 |
(−2.73029, −2.20122) |
(2) 相关系数法(同质性检验)
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计算各条目与量表总分的相关系数。结果显示，各条目与总分的相关系数为0.801~0.906，且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表明条目与总量表同质性较好，详细结果见表3。
Table 3. Homogeneity test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Eustress Questionnaire
表3.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同质性检验
条目 |
相关系数 |
p值 |
1 |
0.836 |
<0.001 |
2 |
0.801 |
<0.001 |
3 |
0.885 |
<0.001 |
4 |
0.891 |
<0.001 |
5 |
0.905 |
<0.001 |
6 |
0.892 |
<0.001 |
7 |
0.906 |
<0.001 |
8 |
0.884 |
<0.001 |
3.2.2. 效度检验
(1) 结构效度
运用结构方程模型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Amos建模结果显示：χ2/df = 1.944，RMSEA = 0.061，GFI = 0.964，RMR = 0.028，NFI = 0.981，TLI = 0.987，CFI = 0.990，均达到或接近常用推荐标准，说明单因子模型拟合良好，测量结构合理。具体拟合指数结果详见表4，模型路径系数见图1。需要指出的是，在标准
Table 4. Fit results of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表4. 验证性因子分析拟合结果
模型 |
χ2/df |
RMSEA |
RMR |
GFI |
NFI |
TLI |
CFI |
中文版EQ量表 |
1.944 |
0.061 |
0.028 |
0.964 |
0.981 |
0.987 |
0.990 |
Figure 1.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Eustress Questionnaire
图1.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的结构方程模型
化解中个别条目的因子载荷略大于1.0，属于结构方程模型分析中偶见的Heywood现象，多与潜变量高度相关或样本量有限有关。经检查本研究模型未出现负方差等严重异常，整体拟合良好，故保留该模型结构，并在结果解释时予以谨慎对待。
(2) 聚合效度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的组合信度(CR)为0.957 > 0.700，平均方差提取量(AVE)为0.734 > 0.500，且CR > AVE，提示量表具有良好的聚合效度。
(3) 校标关联效度
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检验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总分与PSS-10总分的相关性。结果显示，两者相关系数为r = −0.357 (p < 0.001)，为显著负相关，表明良性应激水平越高，知觉压力越低，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具有较好的校标关联效度，详见表5。
Table 5. Criterion-related validity between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Eustress Questionnaire and the PSS-10 scale
表5.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与PSS-10量表的校标关联效度
注：*p < 0.001。
3.2.3. 信度检验
(1) 内部一致性信度检验
运用SPSS软件对问卷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展开考察，结果显示，量表总的内部一致性系数(Cronbach’s α)为0.956。
(2) 重测信度检验
在间隔两周的时间节点，对30名被试开展问卷的集中施测，经分析发现，该问卷整体的重测信度系数为0.871，见表6。
Table 6. Reliability analysis results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Eustress Questionnaire
表6. 中文版Eustress Questionnaire信度分析结果
|
Cronbach’s α系数 |
重测信度 |
总分 |
0.956 |
0.871 |
4. 讨论
4.1. 汉化版EQ的信效度特点
本研究在Brislin翻译模型基础上对EQ进行汉化，并在256名妊娠期女性中检验其心理测量学特性。项目分析结果显示，各条目与总分的相关系数为0.801~0.906 (p < 0.001)，条目同质性和鉴别度较好。中文版EQ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56，重测信度为0.871，均明显高于常用判断标准，提示量表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和时间稳定性。验证性因子分析中χ2/df、RMSEA、GFI、NFI、TLI、CFI等拟合指标均处于推荐范围内，结构效度得到支持[18]-[20]。
EQ总分与PSS-10总分呈中度负相关(r = −0.357, p < 0.001)，说明良性应激水平越高，知觉压力越低，从校标关联效度角度进一步验证了量表的有效性。总体来看，汉化版EQ在妊娠期女性人群中表现出较为理想的信度与效度，可作为评估良性应激水平的可靠工具。
4.2. “良性应激”视角的理论意义
既往围产期研究多聚焦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等负性心理结局，对压力可能具有的积极作用关注相对不足。本研究引入“良性应激”概念，并通过标准化量表进行量化评估，使妊娠期应激得以从“负性–良性”双维度进行理解，有助于更全面地把握压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
原EQ源于西方文化背景，若直接应用于我国人群，易受语言表达与文化情境差异影响。本研究在获得原作者授权后，采用“直译–回译–专家评审–预测试–修订完善”的标准流程，在保留原量表核心内涵的基础上进行文化调适，使条目更加贴近我国妊娠期女性的语言习惯和生活实际。汉化版EQ的建立，为探讨良性应激与心理资本、心理韧性、健康行为及妊娠结局等变量之间的关系提供了统一的本土化测量工具，也丰富了积极心理学理论在围产期护理领域的应用。
4.3. 汉化版EQ的临床应用启示
汉化版EQ条目数量少、表述简明、施测时间短，适宜在产检门诊及住院病房的常规评估中推广应用。医护人员可结合量表得分识别良性应激水平偏低、应对资源不足或心理脆弱的孕妇，及早给予心理疏导、社会支持及健康教育干预；对于得分较高者，则可进一步强化其积极认知与应对优势，促进其主动应对和自我管理。
此外，将EQ结果与妊娠并发症、生活质量、分娩方式及母婴结局等指标联合分析，可为制定和优化围产期心理护理方案提供量化依据。EQ亦可作为评价指标，用于比较不同护理模式或心理干预方案的效果，为分层干预、个体化护理及护理管理决策提供参考。
4.4. 本研究的局限性
本研究样本来源于同一地区部分医院，且以自然妊娠、整体健康状况较好的孕妇为主，样本代表性有限，对高危妊娠及合并严重躯体或心理疾病人群的适用性尚需进一步验证。此外，本研究在校标关联效度检验中仅选取PSS-10量表总分作为外部校标，主要从负性应激/压力知觉的角度检验EQ的效度，尚未纳入复原力、生活满意度、主观幸福感等积极心理学构念指标，因此尚不能构建更加完整的构念效度网络。
在结构效度方面，本研究验证性因子分析中出现个别条目的标准化因子载荷略大于1.0，虽经检查模型未出现负方差等严重异常，整体拟合指标良好，但提示潜变量间可能存在较高相关性及样本量相对有限等问题，量表结构仍需在不同样本中进一步验证。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仅能反映单一时间点的良性应激水平，无法揭示孕期不同阶段及产后随访中良性应激的动态变化过程。
5. 结论与展望
5.1. 结论
(1) 本研究依照Brislin翻译模型完成EQ的系统汉化，并经专家评审、文化调适及预测试形成中文版EQ，内容在语言和情境上适用于我国妊娠期女性。
(2) 中文版EQ在妊娠期女性样本中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时间稳定性和结构效度，且与知觉压力量表得分呈显著负相关，说明其信效度理想，可用于评估妊娠期良性应激水平。
(3) 汉化版EQ为从积极应激视角理解孕期心理适应过程提供了量化工具，对围产期心理评估、风险识别及个体化心理干预具有一定应用价值。
5.2. 展望
未来研究可在多地区、多层级医疗机构开展大样本、多中心调查，并结合纵向随访设计，观察良性应激水平随孕期进展及产后恢复的变化轨迹；同时在高危妊娠、合并慢性病或存在特殊心理状况的人群中进一步检验量表的适用性与稳定性，以不断完善汉化版EQ的理论内涵和实践价值。在校标关联效度检验中，可联合复原力、生活满意度、主观幸福感等积极心理学量表，构建涵盖正负性指标的多维度效标网络，更全面地检验EQ的构念效度。未来还可将EQ与心理干预或护理模式相结合，评估干预前后良性应激水平的变化，为优化围产期心理干预路径和护理模式提供更有力的证据。
附 录
汉化版EQ量表
以下是一系列有关压力体验的问题。请指出您
在压力情境中体验到的感觉。 |
从不 |
几乎从不 |
偶尔 |
经常 |
几乎总是 |
总是 |
1. 您觉得压力能提高您的工作表现和工作效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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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您觉得压力改善了您的健康和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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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您认为压力是积极的，应加以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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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您觉得在压力下您的思维更清晰、更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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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您觉得有压力的情况会对您有积极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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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您觉得处在压力下让您更有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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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您觉得压力对您有激励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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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您觉得身处压力之下会让您表现得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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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