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推进以红色文化“化人、惠民、润城、兴业”是新时代使命，也是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特色和优势。厘清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价值内涵、基本特征、赋能城市建设的内在机理，围绕“人民城市”理念中“以人民为中心”的核心内容，把握城市形象塑造与传播的内在规律，充分激活红色文化储能，是推进红色文化赋能人民城市建设，打造天津现代化大都市新风貌的重要思想动能。
Abstract: Promoting the red culture to “cultivate people, benefit the people, moisten the city, and develop industry” is the mission of the new era, and it is also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advantages of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Tianjin’s red culture. To clarify the value connotation, basic characteristics, and internal mechanism of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Tianjin red culture, around the core content of “people-centered” in the concept of “people’s city”, grasping the internal law of city image shaping and dissemination, and fully activating the red culture energy storage, is an important ideological momentum to promote the empowerment of red culture in people’s city construction and create a new style of Tianjin’s modern metropolis.
1. 引言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1], p. 25)“坚持城市内涵式发展，大力实施城市更新，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1], p. 25)进一步彰显了“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2]的城市理念。“人民性”贯穿红色文化产生、发展和传承的全过程，是红色文化的首要特征，也是中国共产党能够凝聚广泛力量，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建立新中国，并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始终带领全国人民持续创造和奔赴美好幸福生活的关键所在。
关于红色文化与城市建设的相关研究，主要源自2015年12月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之后。会议明确提出“城市发展需要依靠改革、科技、文化三轮驱动，增强城市持续发展能力”[3]。红色文化作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学界开展研究的重要方面。目前，红色文化与城市建设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红色文旅”[4]“红色文化IP塑造”[5]“红色文化传播”[6]“红色育人”[7]“红色资源挖掘与保护”[8]等方面，研究它们在城市文化建设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天津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有“近代中国看天津”之说，红色文化是天津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和鲜明特征。但是目前关于天津红色文化与城市建设的研究较少，需要开展系统研究。2024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天津的重要讲话中，提出“四个善作善成”，其中之一就是在推动文化传承发展上善作善成，强调“以文化人、以文惠民、以文润城、以文兴业，展现城市文化特色和精神气质，是传承发展城市文化、培育滋养城市文明的目的所在。”[9]红色文化作为天津在推动文化传承发展上善作善成的重要内容，同样肩负“化人、惠民、润城、兴业”的新时代使命，也具备独有优势。为此，要深刻厘清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价值内涵、基本特征、赋能城市建设的内在机理，为推进红色文化赋能人民城市建设，塑造天津现代化大都市新风貌提供重要的思想动能。
2. 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价值意涵
2.1. 发展背景
由于历史和地理特征原因，天津在中国近代历史上居于重要地位。1860年，天津在被辟为通商口岸后，成为中国北方最早的开放城市，在军事、铁路、电报、电话、邮政、采矿、教育、司法等方面开全国之先河，成为近代中国第二大工商业城市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工商业的发达以及九国租界地的历史特征，使中西文化在天津碰撞，让天津成为新思想的萌发地和传播地。以广东会馆为例，其建成于1907年正月，是在天津开埠后，大批广东商人在天津开设商号，同时，大批广东籍留学生陆续学成回国后云集天津，为联络乡情，发展巩固广帮势力而集资筹建。在近代以来的各个历史阶段，天津凭借其独有的地理方位、发达的工商业、先进的学生群体等优势，在救亡图存、实干兴邦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说，近代天津具备新思想新文化萌芽和传播的思想土壤和人文环境，“近代中国看天津”蕴含着深厚的红色基因。
2.2. 基本内涵
红色文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在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创造和形成的宝贵精神财富，凝聚着中国共产党人艰苦奋斗、牺牲奉献、开拓进取的伟大品格，深深融入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丰富滋养。天津红色文化作为重要组成部分，承载了中国共产党历史发展各阶段的重要思想理论和精神内涵，是将爱国主义情怀刻入基因，形成凝聚天津特色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精神力量，具有强大的生长力和生命力。
2.3. 价值优势
进入新时代，推进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具备七方面的价值优势。一是历史传承与时代价值的融合。推进天津红色文化传承与发展，有利于在传播红色历史中，传递红色精神。红色精神跨越时空的限制，在传承中融入天津现代化大都市的城市建设，彰显红色基因生命力和生长力。二是文化创新与社会发展的互动。红色文化是城市历史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有利于进一步创新和丰富天津的城市文化发展，并在城市建设的实践中进一步弘扬和丰富红色文化，为红色文化的新时代创新发展注入新动能，同时，也为天津市现代化大都市建设提供丰沛高质的精神力量。三是精神引领与道德建设的强化。红色文化是城市文明基因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城市传统文化相融合，在塑造社会精神风貌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四是教育功能的拓展与深化。红色文化是天津历史文化中的重要亮色，也是学校思想政治工作、思政课的重要精神支撑，不同的学校根据自身优势和特色，建设专门的红色文化展馆、红色教育基地等，在推进以红色文化铸魂育人方面获得显著成效。五是城市形象与品牌塑造的提升。天津市推出“近代中国看天津”的城市IP，在提升城市形象、塑造城市品牌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天津红色文化是其彰显城市魅力的重要源泉，红色文旅是天津诸多品牌旅游线路的重要一环，是增强城市的历史底蕴、文化特色、文明风貌的重要支撑。六是国际交流与文化传播的拓展。天津发挥国际大都市的现代化城市优势，具备举办大型国际会议、赛事的能力，并以此为契机，带动天津红色文旅，推进天津红色文化的国际化传播，形成独特的天津红色文化叙事话语，在提升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方面具有积极意义。七是科技创新与红色文化融合的探索。天津红色文化具有丰富的精神内核，新时代传承发展红色文化要借助新兴科技手段，推进数字化技术在红色文化传播中的应用，助力科技赋能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和保护。
3. 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基本特征
3.1. 以“真理追寻”为基因
天津是近代以来新思想、新文化的传播地和发展地，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的重要城市。可以说，近代以来，“追求真理”的精神便在津沽大地注入百年，生根发芽。爱国图存、工业强邦、科教兴国，是天津在历史长河中已然生长出的红色基因。
3.2. 以“历史传承”为底色
天津在近代以来彰显和弘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保家卫国的价值追求。在重要历史节点，天津的仁人志士以及人民群众都展现出伟大的牺牲奉献精神，他们的事迹不断为天津红色文化注入新的生命力，成为红色精神传承发展的重要思想底色和精神动能。
3.3. 以“时代叙事”为赓续
天津具有重要的历史方位，也具有重要的地域优势。天津红色历史厚重，见证了中国共产党百年艰苦斗争和干事创业的奋斗历程。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红色精神与时代使命相融合，发挥了重要的精神引领作用，并逐渐构成了更具丰富内涵和地域发展特征的天津红色文化。天津从近代以来、再到新中国建立之初和改革开放之后，以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感为深沉底色，工商业、制造业等为国家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天津红色文化以“时代叙事”为赓续，在新时代继续彰显新的时代光芒。
3.4. 以“回应人民”为动能
人民性是红色文化的根本特征。天津红色文化的传承发展始终围绕让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的根本宗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推进文旅深度融合，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业，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1], pp. 27-28)红色文化作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传承和发展融入城市建设，融入经济生活发展的全方位，在履行“化人、惠民、润城、兴业”的新时代使命方面，继续从人民群众的需求和期盼中，汲取智慧和力量，持续发挥着重要的精神引领和精神浸润的功能。
4. 天津红色文化赋能人民城市建设的内在机理
2025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提出，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的目标[2]。这既是建设中国特色城市现代化新路子，也是城市形象塑造与宣传的重要思想指引。近年来，天津全力打造“近代中国看天津”等城市IP，充分展现了天津的深厚历史文化底蕴以及红色文化特征。为此，以天津城市建设为契机，推进红色文化传承发展，要充分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精神动能，围绕“人民城市”理念中“以人民为中心”的核心内容，把握城市建设与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之间的内在规律，充分激活红色文化储能，让其成为赋能城市形象塑造与传播的源动力。
4.1. 红色文化是提升天津城市形象塑造水平的重要内核
城市形象传播的核心在于城市形象的塑造，这决定了城市形象传播内容的高质量。城市形象塑造要有独特性，具有较高的辨识度是确保城市形象传播成功的关键。一方面，红色文化是凝聚在天津城市之中，彰显城市形象的重要符号。中国的历史悠久、地域辽阔、文明积淀厚重，不同的城市在其发展进程中都逐渐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城市符号。如，从历史朝代视角看，大唐是西安的主要文化符号，宋韵是杭州的主要文化符号；从地域地貌特征看，冰雪是哈尔滨的城市符号，大漠是敦煌的城市符号，竹林是安吉的城市符号；从非物质文化遗产看，京剧是北京的文化符号，昆曲是苏州的文化符号等等。城市作为人类文明的载体，以文化为着力点，能够创新性、系统性地从不同维度深入挖掘城市特征，打造独具特色的城市IP，这是城市形象传播的基本前提和有效着力点，是城市IP能够“活”起来并焕发生命活力的重要来源。充分挖掘天津的近代历史，以红色文化为核心，深入挖掘和盘活城市红色文化资源，打造“近代中国看天津”的城市文旅IP，是推进天津国际化大都市建设的重要环节。另一方面，红色文化是天津城市发展、城市形象塑造与传播的重要精神指引。文化力量来源于长期的历史实践积淀和丰富的生命情感累积。文化是在老百姓生活里慢慢“生长”出来的，其内核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天津城市形象塑造与传播要用好红色资源，以红色文化力量推进城市建设，打造“有故事的城市”和“有温度的城市”，在铸就人民幸福生活的进程中焕活城市吸引力，让红色文化更加深入人心、浸润心灵，为城市建设提供充沛的精神引领。
4.2. 红色文化是推进天津城市建设、展现城市形象的重要保障
城市建设与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具有协同性。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效果是城市建设水平的重要彰显。推进城市形象塑造与宣传要综合考虑传播受众的认知特点和实践体验。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不是仅停留在“广而告之”层面的视听感受，关键是受众到城市中来的亲身体验和真实感受。通过获得舒心的旅游体验，受众对城市形象宣传给予认同，并成为城市形象宣传的二次传播者，形成有口皆碑的传播效应，使来过的游客还想再来，即形成“用户粘性”，才能称之为一次完整的城市形象宣传过程。红色文化是天津城市文化的重要内核，贯穿城市建设、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全过程，是推进城市建设、展现城市形象的重要保障。一方面，文化的包容性有利于系统打造城市文明形象和高质量旅游环境体验。不同的城市地域文化对于打造不同的城市形象具有深刻影响。城市的历史、建筑、艺术、民俗、商业等都能够成为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的核心维度。以文化塑造和传播城市形象，让城市建设和设计中饱含着辩证的哲学智慧、独特的艺术审美、深厚的情感浸润、鲜明的价值态度等，这是文化力量的灵魂和脊梁。天津红色文化在传承发展中，与津派文化相融合，具有鲜明的独特性。既有红色文化中艰苦奋斗、砥砺前行的创业精神，也有津派文化中大气洒脱的生活智慧，是推进天津社会主义现代化大都市建设的重要精神内核。依托天津红色历史和红色资源，打造高质量文旅环境，既是天津城市建设和城市形象塑造与宣传的独特优势，也是推进天津红色文化传承发展的重要路径。另一方面，在提升城市文旅体验感方面，红色文化的育人功能对城市人民素养的养成具有重要影响。“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10]。城市是人民的城市，城市形象的打造，需要政府的顶层设计，将文化挖掘好、保护好、展示好、运用好，并推进城市更新与文旅“引流”相结合，以城市人民生活环境改善作为推进文旅发展的重要提质内容。在此基础上，要发挥好文化的凝聚力和引领力，充分激发和汇聚城市人民智慧，协力推进城市形象塑造传播，让城市人民共享城市建设和文旅“流量”带来的积极效益。马克思指出：“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创造人。”[11]人与环境本身就是一体化的。天津以红色文化赋能城市建设和城市形象塑造、宣传，既能通过营造城市文化环境，浸润城市人民，提升市民的高质量生活体验感、幸福感。同时，市民是城市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参与城市文旅建设的重要一环，也是宣传城市形象的关键要素，通过市民素养传递城市文明形象，是提升城市文旅体验的重要支撑。
4.3. 红色文化是引动天津城市形象传播持续性的重要精神动能
城市形象的塑造和传播是“昙花一现”还是“历久弥新”，取决于文化在城市形象塑造和传播过程中的浸润程度。习近平总书记曾在《之江新语》中指出：“人，本质上就是文化的人，而不是‘物化’的人；是能动的、全面的人，而不是僵化的、‘单向度’的人。人类不仅追求物质条件、经济指标，还要追求‘幸福指数’；不仅追求自然生态的和谐，还要追求‘精神生态’的和谐；不仅追求效率和公平，还要追求人际关系的和谐与精神生活的充实，追求生命的意义。”[12]为此，文化浸润程度，关键在于把握好人的文化属性与文化本质间的关系。一方面，文化是使城市与时俱进地焕发持久魅力的精神基因。城市建设的“力度”以及带给游客的“温度”是决定城市形象传播持续性的关键。遵循人的文化本质，以温良智慧的文化内涵赋能现代城市形象塑造与传播，是以文化力量推进城市建设，有利于将城市打造成兼顾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艺术品”，而不是让城市形象成为仅有装饰、没有内涵的“快消品”。红色文化与时代特征、时代需要相结合，才能持续创造优秀民族精神“增量”，在不同历史发展阶段都能焕发精神引领的时代生命力。《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支持“音乐 + 旅游”“演出 + 旅游”“赛事 + 旅游”等融合业态发展[13]。服务消费的“高质量”，既强调物质技术基础的更新进步，也蕴涵着比较视野下关于人的文化关怀的价值判断。音乐、演出、赛事等，既彰显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文明程度，也凝聚着地域文化与人的精神需求。天津的“桥边音乐汇”是以文化赋能城市形象塑造与宣传的成功事例。海河之畔，交响乐团演奏的《红星闪闪》《英雄赞歌》《说句心里话》《钢铁洪流进行曲》等红歌，与繁华温馨的桥边美景、观众的欢乐笑容融为一体，绘制出红色文化跨越时空，焕发新时代精神魅力的感人图景。另一方面，文化是贴近人民生活、回应人民对美好幸福生活追求的醇厚语言。文化具有历史的连续性，传递着牵动中国人基因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认同。文化是增进人民福祉的重要精神引领，以文化力量赋能城市形象塑造和宣传，有利于使城市人民成为“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参与者和受益者。如天津西青区的第六埠村打造“红色六埠”“生态六埠”的文旅品牌，推进“红色文旅”与当地经济有效融合，不仅传承和弘扬了红色精神，也以红色资源赋能区域经济，为人民过上幸福生活提供助力。将红色文化与人民生活有效融合，是充分用好红色资源，推进城市建设、彰显城市魅力、提升城市吸引力的重要举措。
基金项目
本文系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年度项目“天津红色文化的内涵、特征与传承发展研究”(项目编号：TJKSQN24-00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