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基于社会发展的视角，对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现象进行分析。本文梳理英语借词在汉语中的历史阶段性变化，并分别从社会发展全球化、科技革命与文化交流三个层面出发，对音译、意译及音意结合等主要借用形式展开分析，并结合科技、经济、文化与网络传播等语境，展示其应用特点。基于语言接触理论与词汇空缺理论，本研究指出英语借词的产生，源于汉语内部结构的开放性与表达需求，同时受到社会变迁、跨文化交流及群体身份建构等外部因素驱动。在影响方面，英语借词既丰富了汉语词汇体系、促进文化互动，也带来对汉语表达习惯的冲击。文章最后展望了未来汉语借词的发展趋势，认为借用将继续在规范化与本土化之间寻求平衡，从而反映语言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动态适应与文化互动。
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integration of English loanwords into Chines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development. It traces 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of English borrowings in Chinese and analyzes the major borrowing mechanisms, phonetic translation, semantic translation, and hybrid phonetic-semantic translation, within the broader contexts of globalization,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s, and cultural exchange. By situating these forms in domains such a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e economy, culture, and digital communication, the study highlights the functional diversity and adaptability of loanwords. Grounded in language contact theory and lexical gap theory, the analysis demonstrates that the adoption of English loanwords is driven not only by the structural openness and expressive demands of Chinese, but also by external forces including social transformation, cross-cultural interaction, and identity construction among language users. While English borrowings enrich the Chinese lexicon and facilitate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they also challenge established patterns of Chinese expression. The study concludes that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English loanwords in Chinese will continue to navigate between standardization and localization, reflecting the dynamic processes of linguistic adaptation and cultural negotiation in an increasingly globalized environment.
1. 引言
根据《牛津英语词典》[1]的定义，外来词(loanword)即“未经翻译而直接从另一种语言吸收的词汇”。语言借用在世界语言发展史中广泛存在，是语言系统开放性的体现，也反映了不同社会与文化之间持续的接触与互动。汉语历史悠久，兼容并包，与不同历史时期、社会背景互动，不断吸收外来成分，逐步形成多层次的文化与语言交流图景。
汉语的发展源远流长，在其发展的过程当中存在引用外来词现象，这些现象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16世纪末，利玛窦等西方传教士来华传播科学文化，开启了英语借词进入汉语的先河。1840年后，中国被迫开放通商口岸，大量与贸易、教育、科技相关的英语词汇进入汉语体系，标志着借词规模化发展的起点。进入20世纪，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国际交流的扩大和科技的飞速发展，汉语对英语的借用进入新的高峰期，借词类型日趋多样，涵盖从专业术语到日常用语的广阔领域。在全球化发展进程中，社会发展不断加快，外部语言与文化的影响愈加显著，英语作为影响力较大的国际通用语，对汉语的影响涉及科技、经济、文化、娱乐等多个领域，如“咖啡(coffee)”“沙发(sofa)”“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Vlog”等。这些借用词的流行，便利了信息传播，也展现了语言在全球语境中的动态融合与适应。由此可见，社会发展和语言演变始终相互交织，每一次社会结构与科技变革都在语言层面留下了鲜明的印记。
针对汉语中英语借词的现象，国内外学者已进行了大量研究。王如利(2021) [2]总结了外来词研究的发展阶段、界定相关术语，指出当前研究多聚焦于分类与传播路径，为理解汉语外来词的发展脉络提供了基础框架。汉语以普通话为代表，其外来词吸收呈现出显著的历史阶段性。《Loanwords in the World’s Languages》(2009) [3]指出，从历史发展来看，古代汉语有过大规模吸收外来词的阶段，如佛教传入时引入大量梵语词汇；近现代，随着中西方交流增加，外来词亦有所增加，但总体数量仍相对有限。这一现象与汉语自身的文化传统、语言特点及其特殊的社会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在当今网络时代，语言借用呈现新的传播机制和表达方式，网络用语中英语借用现象相比以往更普遍。例如，“3Q”借用英文“thank you”的谐音表达感谢，反映出语言创新与社会发展的同步变化。邵钟萱(2017) [4]从社会语言学视角指出，社会发展是词汇借用的重要驱动力；彭春菊(2017) [5]从跨文化交际角度强调全球化与经济技术发展的推动作用；王剑瑶(2019) [6]探讨了音译、意译及音意结合等多种借用形式。这些研究共同揭示了汉语词汇系统的开放性与动态性。然而，现有研究多偏重历史溯源或形式分析，对于当代网络传播、自媒体文化及青年群体语境下英语借词的语用功能、身份象征与社会心理动因关注不足。这一缺口为进一步探讨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社会语言学意义提供了新的研究空间。
基于上述研究，本文从社会语言学的视角出发，综合语言接触理论与词汇空缺理论，系统分析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表现形式、产生原因、语言特征及其社会文化影响。研究旨在揭示语言借用背后的社会动力与文化心理机制，探讨其对汉语系统内部结构、跨文化传播及社会认同构建的影响。通过对这一现象的分析，不仅有助于深化对汉语词汇系统演变规律的理解，也有助于反思全球化背景下语言多样性与文化认同的关系。
2. 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具体表现
2.1. 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来源
邵钟萱(2017) [4]从社会语言学视角考察汉语中的英语外来词，指出社会发展是推动词汇借用的重要驱动力。彭春菊(2017) [5]则进一步强调，在跨文化交际背景下，全球化、文化交流、经济技术发展对词汇借入的推动作用。陈胜利(2016) [7]指出，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以及中外交流的日益频繁，汉语对英语词汇的借用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以上研究分别从历史、社会以及跨文化角度出发，指出了英语借词的宏观来源。然而，社会阶段不同，借词动因的侧重也各不相同，对这一方面的讨论仍存在不足。基于以上不足，本研究通过指出“制度性接触”与“日常传播”对借词来源的影响，进一步区分不同社会发展阶段。
16世纪末，西方传教士如利玛窦来华开启了西语借词进入汉语的先河，尤其是科学技术著作的编译进一步推动了英语借词的引入。1840年后，中国被迫开放通商口岸，英语借词开始大规模涌入现代汉语体系，尤其是在商业、教育等领域表现突出。例如，“大班”一词由广东方言衍生而来，用以指代洋行经理，反映了当时中外经济交往的特殊背景进入20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汉语对英语的借用进入了新的高峰期，借词类型更加多样化，涵盖科技、文化、娱乐等多个领域。科技发展具有全球同步性，新概念出现时，选择直接借用能够快速填补母语的术语空白，避免了从创造新词到推广再到接受这一漫长过程的信息滞后性。例如，“互联网”“人工智能”等词汇直接借用自英语，体现了科技和社会的进步对语言发展的推动作用。这些词多采用直接借用或缩略形式，这一现象是多种中介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这些科技术语最初以英语的形式出现，科技创新高度依赖国际学术交流，在全球范围内具有一定通行性和权威性；其次，直接借用或保留英文缩写(如“AI”)在传播效率、专业精确性与跨语际理解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这些社会、文化与认知因素共同促成了英语科技词汇在汉语中的直接借用与快速固化。从本质上看，也是我国对西方文明成果的接纳，这一历程表明，社会发展是汉语借用英语宏大的历史舞台，借用英语的历程也刚好反映了社会的变革，每一次重大的历史转型都伴随着语言层面的深刻变化。
2.2. 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形式和语言特征分析
王剑瑶(2005) [6]经过对外来词现象、特点、使用情况等方面帮助我们理解借用的语言现象。他提出，中文借用英语词汇主要通过音译、意译和音意结合三种方式。音译，直接通过英文发音转换成汉语表达，比如克隆借用英文“clone”；咖啡借用英文“coffee”；沙发借用英文“sofa”。Shi (2022) [8]也指出，音译常用于品牌、名称或描述过长的名词，像“拿铁(latte)”“摩卡(mocha)”。意译，借用英语常见方式之一，即根据英语词汇的含义，用汉语固有的语素或词汇组合出新的表达，保留原词意义而不采用音译形式。比如，“software”表示软件，“软”对应“soft”，“件”对应“ware”，组合表示计算机中非硬件的程序；“papertiger”翻译为纸老虎。“音意”结合(又称“音意译”“音译兼意译”)是汉语吸收外来词时的一种常见方式，指在翻译外来词汇时，既保留原词的部分发音(音译)，又兼顾其意义(意译)，使译文在语音上贴近原词的同时，能让读者从字面上联想到词义，实现“音义兼顾”的效果。比如，黑客，译自英语“hacker”，指非法闯入计算机网络系统并盗取资料甚至进行破坏的人。“黑客”读音接近原词，同时“黑”字给人一种神秘、非法的感觉，与词义相符。本研究基本沿用王剑瑶(2005) [6]在形式分类上的三分法，但将其应用于当代网络与青年语境，重点考察这些形式在语用功能和社会意义上的新变化。
2.3. 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应用领域
社会随着时代不断发展，语言的借用现象愈来愈显著。应用于各式各样的领域，科学、文化、政治、经济、社会等。科学上，一些专用术语借用英语词汇进行简单化地表达，“人工智能”，也被叫做“AI”，来源于英语人工智能的单词“Artificial Intelligence”首字母。文化领域更是多样化，比如娱乐领域的脱口秀，借用英文的“talk show”；电影行业的“好莱坞”借用英语音译“Hollywood”，这些不仅反映人们的生活多姿多彩，而且还体现了在全球化语境下，语言成为交流的“窗口”，对英文词汇的直接借用，实则是社会对西方文明成果的接纳，对不同文化的包容，社会在不断进步。在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下，经济领域也同样深受影响。经济领域则大多以品牌、商业、贸易为主，如“CEO” (chief executive officer)、“供应链管理”(supply chain management)、品牌哥伦比亚“Columbia”等词汇体现了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对高效沟通的需求。
2.4. 现代传播语境中的借词现象
陈媛(2015) [9]指出，随着网络逐渐发展，英语汉化也逐渐流行起来。Vlog，本义为视频播客，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为了记录生活，会选择使用拍视频的方式，有意义的生活视频就是他们口中的“V落格”，在网络语境下直接借用外来词，将英语发音本地化，既保留原来的意思，又具有本地特色。李汝倍(2023) [10]对自媒体汉语进行分析，越来越多网络流行语采用借用英语的方式，对年轻群体来说，这样的方式不仅表达简便，而且还能体现年轻群体紧跟时代潮流的独特个性。
与陈媛(2015) [9]，李汝倍(2023) [10]主要关注外来词的汉化形式不同，本文的分析显示，在当代网络语境中，英语借词更突出其语用扩展与身份标识功能。比如，“Pick”一词原为英语中的动词，意为“挑选、选择”。随着日韩选秀节目(如《Produce 101》)在中文社交平台的传播，“pick”被引入中文语境，最初表示“为某位选手投票”。但在随后的传播中，该词在网络语言中产生了语义泛化和语用拓展。从原义“选择”演变为“支持、喜爱”，如“我pick他”常被理解为“我喜欢他”，实现语义的变迁；这个词语不仅用于人，也用于物，如“今天pick这家店”“pick这款奶茶”，呈现出“主动选择并赋予主观喜好”的语感，实现语用的创新。在网络上流行，该词多见于年轻群体、女性社群以及社交平台，属于轻松口语语体，用于表达情感和个性，又能够实现语体的变迁。此类外来词不仅传递信息功能，还具有身份标识与社交功能，反映出语言使用者对潮流文化的接受度以及在网络传播中形成的群体认同感。
3. 产生借用现象的原因
3.1. 语言学理论
语言接触理论认为，语言的变化不仅源于其内部结构因素，也受到外部社会文化与心理因素的共同影响。Labov (1972) [11]在《社会语言学模式》中指出，语言接触的发生与演变往往体现为语言需求、社会适配与形式固化的连续过程，即“需求–适配–固化”的链条。这一理论为语言接触研究引入了更系统的社会因素与心理因素考察，使语言变化的动因解释更加全面。词汇空缺理论指出，当一种语言在概念或语义表达上存在缺位时，借词往往成为填补该空缺的有效方式。文旭(2003) [12]从认知语言学视角出发，认为词汇空缺的形成既可能是由于不同的文化或生活经验而导致的概念缺失，也可能是由于不同民族概念化差异而导致的语义域错配。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词汇系统，不同的语言所覆盖的语义范围不同，当一种语言缺乏表达某个概念的词汇时，就有借词的必要。
综上，英语借词并非仅依靠社会发展因素触发，而是通过“需求–适配–固化”的多重因素逐步形成。以“巴士(bus)”“咖啡(coffee)”为例，从语言内部因素看，汉语的“音译适配机制”为借词融入提供了可能，“巴士”采用“双音节音译”，契合汉语“双音节为主”的构词习惯(如“汽车”“火车”均为双音节)，避免了单音节外来词的“违和感”；“咖啡”同样以双音节形式，通过“咖”“啡”的语音组合贴近原词“coffee”的发音，同时“啡”字的无实义特性，不携带额外语义干扰，从而提高了该借词在汉语中的可接受度，与汉语语言特征适配。从外部社会与文化层面看，这类借词的出现与具体社会生活场景密切相关，反映了对相关现象的需求。“巴士”是社会生活方式变革的需求，社会需求促进了语言接触；“咖啡”则伴随近代西方饮食文化的传入，是“新式社交场景(如咖啡馆)”出现的语言产物，这种外来饮食文化的输入打破了汉语中“茶”为核心的传统饮品词汇体系，形成“新饮食概念的表达空缺”。心理因素则在“固化阶段”中发挥作用，“巴士”“咖啡”在最初进入汉语时，面向特定群体或语境，其他使用者会感到陌生，甚至产生抵触心理。然而，公共交通普遍化，咖啡消费日常化，伴随这些发展趋势，语言使用者逐渐对这些新事物产生“接纳心理”，借词也从阶段性交际工具，最终完成稳定日常词汇的固化。因此，这类日常英语借词的形成过程表明，社会发展并不会自动转化为语言借用，而是必须经过语言结构、社会使用场域与心理认同等多重中介机制的共同作用。
3.2. 社会发展和文化交流需求
徐宜良(2006) [13]指出文化心理与语言接受动因也是重要的因素，青年一代在一些情况觉得外来词会更加时尚、新潮、有国际视野，一般不会说“周末举办了一个派对”，而会说“周末举办了一个party”。该分析主要基于传统媒体，目前社交媒体高度发达，同时也进一步放大了借词的“时尚性”与“群体区隔”功能。在互联网发达的背景下，我们使用外来词来构建群体身份，获得社会身份认同感。比如，经常刷短视频，比较潮流的年轻人，会用“3Q (thank you)”代替“谢谢”；追男团或者女团的群体，会把舞台中间位置用“C位(centre)”；金融行业群体，会用“IPO (Initial Public Offering，首次公开募投)”的专业借词来交流。
Shi (2022) [8]表明，经贸往来中，面对新的产品和事物，缺乏对应中文词汇时便借用英语，如货币、食物、生活用品等方面的词汇借用。中国加入WTO，参与“一带一路”倡议，国际经济合作频繁，英语作为最常用的语言，直接借用专有名词，例如“GDP”“CEO”，能够减少翻译差错，提高沟通效率；这些借用词汇的引入，还方便国内经济学者与国际接轨，在制定宏观的经济政策时可以参考国际通用指标，帮助中国企业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同时也让普通民众更加直观地理解国家经济发展的状况，推动整个社会发展。文化交流中，西方传教士翻译中国经典时因表达需要借用英语词汇；紧跟流行的趋势，好莱坞电影、欧美音乐、国际时尚等文化产品的输入，带来了大量文化符号(如“脱口秀”“嘻哈”“KTV”)，丰富了汉语的表达多样性，满足了人们对多元文化体验的追求。
3.3. 语言自身发展的特性
语言具有开放性和动态性，为适应社会发展会不断吸收外来元素。陈燕(2005) [14]提出，当新事物或新概念出现，直接借用外来词汇是丰富语言表达的便捷方式。
汉语属于分析型语言，语素组合灵活、结构开放，具备较强的兼容性与可塑性，能通过音译、意译或音意结合等方式有效地吸收外来成分。例如“克隆”“沙发”“黑客”等词汇在借入过程中不仅保留了原词语义，还体现了汉语本土的语感特征，显示出语言融合的创造性。
借词的引入不仅拓宽了汉语的词汇系统，也推动了语义延伸与表达方式的创新，使语言在全球化语境中保持活力与时代性。由此可见，语言借用是语言内在发展机制与社会外部动力共同作用的结果，既反映语言的开放性，也体现其文化适应与自我革新的能力。
4. 汉语借用英语词汇所产生的影响
4.1. 对于汉语本身的语言系统
一方面丰富了汉语词汇，为表达提供更多选择，汉语通过借用英语的语法构词进行了创新。“ing”表示正在进行时的词缀，在汉语当中我们也有了“吃饭ing”“运动ing”的表达，更加契合当代年轻人碎片化的交流需求。同时也为汉语系统注入新的活力，增强表现力，促使人们从不同角度思考问题，尤其是在科技和文化领域，新词汇的引入往往伴随着新概念的传播，从而拓宽了人们的认知边界。例如，“人工智能”一词的广泛使用不仅反映了技术进步，也引发了人们对未来社会发展的深刻思考。由此可见，借词不仅是语言形式的创新，更是思维方式的拓展，为社会发展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另一方面，郭鸿杰(2022) [15]表示过度借用会干扰中文原有的语法和表达习惯。例如，在汉语当中，“姨妈”“阿姨”“舅妈”的称呼界限分明，辈分不尽相同，而在英语当中仅借“aunt”表达，无法将中国传统家族制度对亲属关系的表述表达清楚，难以体现这种亲疏远近的差异。
4.2. 促进文化交流与融合
语言作为重要的交流载体，借用现象也是跨文化交流的具体体现。例如，“princess”“pose”等词汇的引入，在美妆产品上面，“Princess 妆”相比于借词之前的“甜美妆”有了明确的指向：比如眼影要选浅粉、浅紫的“马卡龙色”，腮红要打在苹果肌上显“幼态”，唇釉要选“玻璃唇”(亮晶晶的)。这些细节都来自西方时尚对“princess”的符号定义；如今会用“摆pose”替代“摆姿势”，摆pose会让人们联想到时尚圈超模的自信造型，这些不仅反映了西方时尚文化对中国的影响，也使得中国读者能够更直观地理解这些文化现象背后的内涵。此外，人们通过借此了解西方文化，促进了文化多元化的深入发展。这种语言层面的融合有助于打破文化隔阂，增强不同文化之间的互动与认同，进而推动全球范围内的文化多样性发展。
5. 未来发展趋势
随着科技不断地发展，人工智能、科学技术、生物技术领域的创新不断涌现。在此背景下，汉语借用英语的现象越来越常见，可能还会出现新概念词汇。诸如“大数据”(big data)等词语，半音半译的方式，保留了原词的核心意义，便于汉语使用者的理解。由此可见，汉语在吸收外来语时的灵活性与适应性。在学术的领域，汉语借用英语词汇逐渐规范化和标准化，以确保术语的一致性和准确性，相关机构可能会制定统一的借词使用标准，以避免因词汇歧义而影响信息传递。青年一代，在社交媒体和娱乐领域，英文缩写还被直接用于汉语网络语境当中，“LOL”是英文缩写“Laugh Out Loud”，可代替汉语网络语境中的“哈哈哈”来表达幽默，满足青年追赶时代的需求。由此可见，汉语借用英语既满足新一代的现实需求，又能通过语言规范机制(如《现代汉语词典》[16]的收录)进行引导。总的来看，未来汉语对英语词汇的借用将在规范化与本土化之间寻求平衡，这也为本文的结论部分提供了进一步思考的基础。
6. 结语
社会发展和语言的演变有着密切的关系，社会发展能够推动语言的演变，产生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现象，同时语言的演变处处体现着社会发展的需求。本文站在社会发展的角度，从汉语借用英语词汇的呈现方式、背后的原因、产生的影响和未来的趋势分析语言借用现象。王如利(2021) [2]指出“汉语外来词”这一术语已被广泛使用，汉语具有意译倾向和对音译词的改造功能。对于当代汉语外来词的规范问题，应灵活遵循前人原则并加以创新。相较于既有研究主要关注借词的来源与形式，本研究从社会发展视角出发，尝试揭示借词产生与传播过程中社会结构、传播媒介与语言使用者认知之间的互动关系。
对于语言借用现象，我们应该秉持理性的态度，既看到语言借用是一种文化交融、社会进步，又要注意不能过度借用，要保持本土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