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红色文旅事业事关党、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以及人民的幸福，是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与人民文化认同感的重要战略之一。为了解当前红色文旅资源的开发模式，剖析其内在教育价值，研究采用CiteSpace软件对2017年1月~2025年10月共276篇相关文献进行可视化分析，揭示其研究脉络。结果发现，当前红色文旅资源的开发模式与教育价值主要体现在：文–学–旅融合教育闭环、数字化沉浸活化民族精神、乡村生态整合传承民俗文化、区域协同品牌化传播创新精神内核，共同彰显历史传承与育人价值。未来应开发适配幼儿爱国主义教育课程的模式，探索红色文旅疗愈功能，并探寻红色文旅康养育的结合路径，以文化浸润促进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实现红色文化记忆代际延续与高质量内涵发展。
Abstract: Red cultural tourism is integral to the future of the Party, the nation, and the people, constituting a strategic lever for augmenting national cultural soft power and cultivating popular cultural identification. By deploying CiteSpace, this study undertakes a scientometric visualization of 276 SSCI-/CSSCI-indexed sources published between January 2017 and October 2025 to explicate the evolutionary trajectory, developmental paradigms, and pedagogical valences of red cultural-tourism resources. It has been found that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models and educational values of red cultural and tourism resources are primarily manifested in the following aspects: the integrated educational closed loop of culture-study-tourism, the digital and immersive revitalization of the national spirit, the integration of rural ecology for the inheritance of folk culture, and the regional collaborative and branded dissemination of the core of innovative spirit. Together, these aspects highlight the value of historical inheritance and education. In the future, efforts should be made to develop models suitable for patriotism education courses for young children, explore the therapeutic functions of red cultural tourism, and seek pathways for the integration of red cultural tourism with health and wellness cultivation. This will promote the physical and mental well-being of the people through cultural immersion, and achieve the intergenerational continuity of red cultural memories and high-quality, substantive development.
1. 引言
后疫情时代伴随着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与城镇化水平的提高，身心压抑已久的人们对优质美好而自由生活的向往愈发强烈，骨子里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探索欲，对“走出去”的决心也一发不可收拾。据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公布数据，2025年前三季度中国国内居民出游人次达49.98亿，比上年同期增加7.61亿，同比增长18%，国内居民出游花费4.85万亿元，比上年同期增加0.50万亿元，同比增长11.5% [1]。其中，红色文旅作为一种高度适配性的融合型产业模式，其文化底蕴与革命精神的内在统一性，共同促成了我国红色文旅的繁荣发展。然而，繁荣背后亦存隐忧：当前实践仍面临产业融合深度不足、文化内涵挖掘不够、教育功能发挥不充分等结构性短板，制约着红色文化立德育人成效，削弱了代际传承与时代转化的动力机制，导致红色文旅异化为形式化展演，丧失其真正的价值与核心竞争力[2]。从进入新时代以来，“高质量发展”便成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3]，也成了各行各业的生命线。近日，“十五五”规划建议也指出，要“推进旅游强国建设”，并要求“丰富高品质旅游产品供给，提高旅游服务质量”“推进文旅深度融合，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业，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4]，因此，面对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对红色文旅资源的优化配置已成为其向纵深发展的重点和难点，即如何将红色文化与旅游产业、教育行业等跨领域进行深度融合与开发利用，创新红色文旅资源的开发模式，走内涵化发展道路，强化其育人功能，成了当下重要议题。
基于此，研究以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为文献来源，以“红色文旅资源”为主题词进行精确检索，将时间跨度定为2017年1月~2025年10月，共检索到276篇相关文献。通过CiteSpace6.3.R1软件分析关键词共现与突现等要素，绘制可视化的知识图谱，进而表征红色文旅资源研究的时空分布特征，并结合相关文献深入分析其当下的开发模式与教育价值问题，最后为该领域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趋势提供前瞻性洞察。
2. 红色文旅资源研究基本概况
2.1. 发文量情况
经图1发文数量分析发现，我国红色文旅资源研究的发文量总体呈现先增后降趋势。2017~2019年相关文献发文量较少且增长缓慢，表明“红色文旅资源”议题尚未进入主流学术视野，相关研究较少。2020~2023年相关发文量激增并达到峰值状态，可能与国家政策话语转向(如文旅融合与乡村振兴战略深化)和纪念性事件(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有关。2016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的《2016~2020年全国红色旅游发展规划纲要》指出要注重红色旅游的内涵式发展。同时，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明确提出要推动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并将“文旅融合”写进“十四五”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中[5]，标志着文旅融合政策下该领域开始获得系统性关注并走向合法化。2024~2025年有所下降，但依旧处于较高热度，表明该议题已从事件驱动走向范式引产，形成稳定的研究共同体。
Figure 1. Annual publication trend of research literature on red cultural and tourism resources
图1. 红色文旅资源研究文献年度发文趋势图
2.2. 关键词共现情况
图2中“文旅融合”“红色旅游”“乡村振兴”“红色文化”“红色资源”“红色文旅”等关键词的节点较大，是该领域的核心研究主题，表明文旅产业是衔接红色文化传承与乡村振兴的关键纽带。其次，通过节点的大小和连线的密集程度，可以发现“文旅产业”“数字化”“文化旅游”等是当前的研究热点。图中不同颜色焦点代表不同的关键词聚类，每个聚类反映了一个子研究主题或研究方向，如“开发”“数字人文”“融合发展”等。总之，它们共同折射出红色文旅资源跨领域发展的整体脉络，强调通过文化产业与旅游服务的系统性融合，利用“数字化”“包装设计”“服务设计”等技术赋能要素，盘活文旅产业中“传统村落”“革命老区”等地域空间资源及红色文化符号精神，从而构建多元协同、创新驱动与全域联动的红色文旅发展新生态。
2.3. 关键词突现情况
对近年红色文旅资源研究的相关文献以相关性系数0.14进行分析，出现的主要关键词总共有8个(如图3所示)。其中，“开发”与“保护”(2019)为早期爆发核心议题，具有较高的引用强度(1.77与1.23)，体现了可持续发展视域观下资源利用与生态保护间的学术矛盾与张力；“乡村旅游”(2021)的突发折射出后疫情时代与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地域复兴的学术响应。“传播”(2021)与“文化产业”(2022)的相继突发则体现了短视频时代与媒介化社会下文化经济化的研究热度。另外，“保护利用”与“开发利用”(2022)因资源利用层面的考量再度突发，揭示了资源管理范式向整合性策略的演进，而“融合发展”(2023)的持续突发至观测窗口末期(2025)，预示着跨领域融合发展将成为行业新兴前沿，同时也反映出红色文旅仍需探索与社会需求相符的文化价值内涵。
Figure 2. Knowledge map of keyword co-occurrence in the field of red cultural and tourism resources
图2. 红色文旅资源领域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
Figure 3. Keyword burst detection map in the field of red cultural and tourism resources
图3. 红色文旅资源领域关键词突现图谱
3. 红色文旅资源的主流开发模式及教育价值分析
红色文旅资源是集政治教育、经济发展、文化传播于一体的综合性资源，既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也是推动地方经济与文化发展的重要动力。红色文旅资源的开发模式是根据地区的革命遗址、红色文化景观及旅游资源，建设相应的旅游基础配套设施，适度开发建设红色旅游项目、景观景点，为当地创造良好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和生态效益的模式[6]。“让精神火炬熊熊不息，让红色基因融入血脉，让红色精神激发力量。”[7]近年来，在“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国家战略框架下，红色文旅受到广泛关注。经过对2017~2025年关键词的共现图谱与相关文献的统计分析与归类，发现红色文旅资源研究的开发模式及教育价值主要聚焦在以下几个方面。
3.1. 文–学–旅融合驱动模式，实现教育闭环
文旅融合是实现中国旅游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促进旅游产业链转型升级的重要机遇，还是讲好新时代红色故事的重要方式[6]。红色 + 旅游、红色 + 研学及红色 + 古迹为其中的主要子模式，主要打造以红色文化为核心的主题旅游活动和学习活动。其中，红色+旅游与古迹模式，旨在开发革命老区、山区等地域文化，把红色教育与旅游观光结合，吸引游客参与革命传统教育，如，井冈山通过整合红色遗址、纪念馆等资源，推出“吃红米饭、唱红军歌、走红军路”等沉浸式体验项目。而红色+研学模式，主要针对青少年和党员干部的研学课程，对标学校教育和党校教育，通过参观红色遗址、聆听革命故事，让青少年和党员干部深入了解党的历史，传承革命精神，增强对国家和民族的认同感。通过文–学–旅融合驱动模式，使人们曾经在书上学到的红色知识与线下亲临相会的红色文化产生碰撞，实现“认知–具身”的教育闭环。
3.2. 数字化赋能模式，活化民族精神
当今时代，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的应用极大影响了旅游业的发展，推动文旅产业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升级，服务质量和游客体验得到进一步提升[8]。在数字化浪潮的冲击之下，红色文旅资源作为传承民族精神、弘扬红色文化的重要阵地，用数字化赋能活化民族精神已成时代所需。当前，红色文旅借助虚拟现实(VR)及增强现实(AR)等多模态技术，突破了传统时空的局限，将历史场景以沉浸性互动的方式呈现于游客面前，使书本上的历史故事转化为线下具象可感的体验，增强了红色文化的魅力。如，应用三维立体建模与数字复原技术，将革命遗址的原始风貌精准复原，让游客身临其境感受革命先辈的崇高精神。同时，引入人工智能技术使红色文旅服务更加贴合游客个性化需求。其中，智慧导览系统能根据游客的兴趣偏好与认知水平，提供个性化的讲解内容；情感分析技术则可随时感知、监测游客的情绪波动，动态调整展示方式与互动形式，从而更好地实现情感共鸣与精神传递。此外，为确保红色文化遗产的真实性与完整性，保护与传承红色文旅资源，区块链技术创建了不可篡改的数字档案资源，为民族精神的赓续传承提供了新的应对方案。可见，数字化赋能模式不仅为红色文旅资源的活化利用开辟了新途径，更在深层次上推动了民族精神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使其在新时代背景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3.3. 乡村生态旅游整合模式，传承民俗文化与代际价值
长期以来，推动乡村振兴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工作的重中之重。进入新时代，红色文旅依托其创新属性，逐步发展为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抓手，成为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力量。然而，红色旅游资源多位于偏远农村，且存在红色文化教育与旅游产业脱节等现实问题[9]，为此，乡村生态旅游整合模式顺势而生，即以红色文化教育为主线及民俗文化为纽带，依托当地丰富的红色文化资源和绿色生态资源优势，将红色文化教育深深嵌入乡村旅游的肌理之中，搭建起连接历史记忆与当代生活、融通代际情感与价值传承的桥梁，把乡村自然生态、民俗文化、民族技艺有机融合，形成“红 + 绿 + 古”的复合型文旅业态。如凭借革命老区得天独厚的山水田园资源，开发红色农事体验、民俗节庆、手工制作等活动，既让游客在“玩”中体悟革命精神的当代价值，又为村民提供了文化传承与技能变现的舞台，使红色教育从课堂走向田野，从抽象走向写实。同时，通过设计代际互动项目，如亲子红色研学、银发回忆之旅等，激发不同年龄段对民俗文化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在情感共鸣中实现红色文化记忆的代际延续。而且该模式还推动了红色文旅产业链的延伸，从住宿、餐饮到文创产品开发，为乡村提供了多维收益空间，提振了乡村振兴的活力。不仅如此，乡村生态旅游的整合还为大众传播了“保护环境”“可持续发展”等可贵的教育价值理念。可见，乡村生态旅游整合模式不仅破解了红色文化教育与旅游产业的“断层”困境，更在民俗文化的活态传承中重构了乡村的文化生态，实现了社会、经济与文化效益的有机统一。
3.4. 区域协同与品牌化模式，传播创新精神内核
加深大众对红色故事的情感认同，有效挖掘红色文化内涵，实现文化记忆理论下的集体认同，让更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一代认识到红色文化作为中华民族精神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内涵与价值所在[10]，是区域协同与品牌化模式的价值旨归。而在当今信息化社会，红色文化却在转译过程中逐渐失去了真正的魅力，文创产品面临着同质化、设计创新不足，地域特征缺失及市场定位不清晰等现实问题，红色文化活化之路艰难[11]。为重塑红色文化的叙事逻辑与传播效能，区域协同与品牌化模式以地域文化特色为锚点，通过跨区域资源整合与品牌战略有机联动，构建“核心IP + 衍生场域”的品牌体系，将分散的红色遗址串联为具有历史纵深感的文化长廊，如联合革命老区打造“红色文廊”文旅带。同时倚靠区域文化共性设计统一视觉符号与传播口号，强化集体记忆的符号化表达，利用现代设计语言与数字技术，把文创产品打造成具有地域辨识度与时代审美的“特产”，如基于地方非遗技艺的红色主题工艺品等，使文化转译既保留精神内核又符合当代消费偏好，帮助红色文化记忆薪火相传。从市场推广审视，建立区域协同机制以统筹产业规划，能避免同质化竞争，形成差异化定位与集群化发展的格局，最终使红色文化通过多维度的创新实践真正实现“活态传承”，在新时代绽放出历久弥新的精神光芒。
综上，红色文旅资源的开发模式通过不断创新与多元融合的方式激活红色文化的生命力，其教育价值体现了历史传承、精神塑造与实践育人等多层面的塑造，为培养时代新人、传承红色文化记忆提供了有力支撑。
4. 思考与展望
不可否认，在充斥着人群喧嚣、一切事物都快速更迭流转的现代环境中，红色文旅所承载的教育价值——诸如传播红色文化与民俗文化、传承民族精神、培育理想信念与创新精神等——其实际成效与实施方式确实值得商榷。同样地，当我们审视中国学校教育体系时，也不应忽视其固有的价值与局限。中国学生长时间沉浸于书本学习之中，即便能够掌握海量知识，却也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自我探索与个性发展的空间。尽管灌输式与填鸭式教育方法普遍受到批评，但在现实操作中，这类方法仍被频繁使用，这反映出教育实践中的复杂性与挑战性。人类的生活依靠环境的作用，所需要的信仰不能硬灌进去，所需要的态度不能粘贴进去[12]。在这一层面上，红色文旅以其独特的环境育人功能，展现了将文化传承与情感体验相结合的巨大潜力，几乎将环境育人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然而，任何教育形式都非完美无缺，红色文旅亦不例外。当前实践中，它往往更侧重于青少年及健康人群，相对忽视了幼儿、老年人等弱势群体，以及有身心障碍的处境不利群体的需求，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教育覆盖的广度与深度。此外，过度聚焦于环境资源本身的价值，而忽视了“人”作为教育核心的地位，未能充分服务于人、助力人的全面发展，这是红色文旅需要正视并改进之处。教育不仅是国家大事，更是关乎每个人成长的人事。尤为重要的是，在推进红色文旅的过程中，需警惕其不要沦为另一种形式的、场景化的“灌输”，特别是针对那些非自愿参与的学生群体，他们可能因此产生逆反心理或情感上的疏离。红色文旅的魅力，在于它能够通过情境再现、互动体验等方式，让参与者在潜移默化中接受教育，而非通过强制性的参观、学习流程来达成目的。因此，如何设计更加灵活多样、贴近不同年龄段与兴趣偏好的活动内容，如何营造一个开放包容、鼓励自主探索的学习氛围，让红色文旅成为激发好奇心、培养批判性思维与情感共鸣的场所，是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在新的历史征程中，红色文旅的深度融合发展应当紧密联系人民生活实际，将人的学习需求与体验置于中心位置，强化红色文化的育人功能，同时注重培养人的理想信念与创新能力，避免简单地将红色文旅的“环境育人”与学校的“灌输式”教育对立起来，既不盲目美化前者，也不片面丑化后者。唯有如此，红色文旅才能真正实现高质量、内涵式的发展，成为促进社会整体文化素养提升与个人全面成长的重要力量。
4.1. 开发适配幼儿爱国主义教育课程模式
红色文旅与爱国主义教育是相辅相成的，具有高度一致性。《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提出“爱国主义教育要坚持从娃娃抓起，做到润物无声”[13]，而已有的模式对标的主要是青少年和党员群体，却忽视了幼儿群体，因考虑到安全等其他因素，对幼儿的这类教育仅限于园内开展相关课程，但儿童小小的记忆力和经验领域是难以承载这份深沉的历史，儿童们如果在生活中感受不到，它们会在儿童的世界里很快消失。只有当儿童能够走出去感受红色文化，日后才会变成他们的经验，红色精神才会根植于他们的内心，形成对爱国的初步感知。儿童是祖国的未来，学龄前阶段是幼儿道德观念和个性形成的关键时期，抓好幼儿爱国主义教育，是关系幼儿健康成长的大事，更是关系国家和民族未来的大事[14]。因此，红色文旅应当开发适配幼儿爱国主义教育课程模式，与幼儿园进行深度合作，进行园企结合，为幼儿搭建一个安全优质的爱国主义教育平台，国家的未来方能发荣滋长。
4.2. 探索红色文旅疗愈功能项目
健康之精神寓于健康之身体[15]。在全球“大健康”理念兴起的背景下，文旅疗愈(Cultural and Tourism Healing)作为一种融合自然体验、文化浸润与心理修复的新兴业态，是值得未来探索的假设性方向，将成为旅游业转型升级的重要领域。中国历经三年疫情，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身心健康受到极大限制，加之快节奏的生活和与日俱增的压力使越来越多的人感到身心不适，产生了很多“看不见”的疾病，据《当代人的心理压力调查报告》显示，90%的人在生活中存在心理压力，80%的人都患有或曾经患有心理障碍[16]。从健康社会学的视角来看，社会环境的快速变迁、生活节奏的加速以及社会竞争的加剧等因素，共同构成了影响个体身心健康的宏观社会背景。在这样的社会情境下，个体面临着诸多挑战与压力源，容易引发各种心理问题。如，一项针对城市上班族的调查发现，长时间的工作加班、高强度的工作任务以及复杂的人际关系，使得超过20%的上班族出现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质量和工作效率[17]。
与此同时，叙事心理学也为理解文旅疗愈的作用提供了独特的理论视角。叙事心理学强调个体通过讲述和重构自己的生活故事，来理解自我、塑造身份并获得心理上的成长与修复[18] [19]。在旅游过程中，人们置身于不同的文化场景和自然环境中，接触新的故事、体验新的生活方式，这为个体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故事、调整心理状态提供了契机。
在这样的现实需求与理论依据的双重支撑下，向往自由与心灵慰藉成为了中国人民所日益祈盼之事，而旅游被现代人视为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迅速火热。以云南大理为例，每年吸引着大量游客前往。那里优美的自然风光、悠闲的生活节奏以及丰富的民族文化，为游客提供了一个远离城市喧嚣、放松身心的理想场所。许多游客反馈，在大理的旅行经历让他们忘却了生活的烦恼，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静与对生活的热爱。据当地旅游部门统计，近年来前往大理寻求心灵放松的游客数量呈逐年上升趋势，2024年较上一年增长了15.5% [20]。
红色文旅作为旅游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探索其疗愈价值具有深远的意义。让生动而有力的红色故事融入人心、治愈人心，使迷茫的人找到坚持下去的意义，这不仅是红色文旅进一步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顺应时代发展潮流、满足民众精神需求的必然选择。因此，未来红色文旅的发展应充分借鉴叙事心理学和健康社会学的理论，深入挖掘红色文化的精神内涵，创新展示方式和体验形式，注重与游客的互动和情感共鸣，让红色文旅真正成为治愈人心、启迪智慧、凝聚力量的精神家园，是未来红色文旅进一步发展的应有之义。
4.3. 探寻红色文旅康养育结合路径
据国统局数据显示，我国目前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为31,031万人，占22.0%，其中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为22,023万人，占15.6%。老年人口中60~64岁老年人比重较高，人口老龄化程度继续加深[21]。在此背景下，为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红色文旅与康养产业的深度融合，契合了国家战略中“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大力发展银发经济”的理念内核，让红色文化赋能健康，让康养服务提升老年人旅游的安全与舒适度，可实现红色文化资源的价值转化与康养服务体系的创新升级。另外，在托–幼–养大格局下，祖孙共学项目得以大力开展，红色文旅即可作为中介力量，连接老年群体和婴幼儿群体双向运行，将红色文化自然地自上而下过渡到新生代，将红色文化记忆进行代际延续。
总而言之，在新时代条件下，探索红色文旅适老化、适儿化与适弱化的融合发展路径，不仅为破解人口结构变迁下的社会服务供给难题提供了新思路，而且还体现了人文关怀的格局理念，向社会传递了“人人生而平等”的难能可贵的教育价值观，更是通过红色文化记忆的代际延续，为民族精神的赓续与社会凝聚力的提升注入了持久动力，使广大人民群众在红色文化的熏陶下激发起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蓬勃伟力，为实现民族复兴远景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