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行为理论视域下《蛙》语气词英译研究
A Study on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Modal Particles in Fro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peech Act Theory
摘要: 言语行为理论是语用学的一个重要理论。翻译本身就是一个语用概念,因为翻译不仅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还要重视原文的语用意义。在言语行为理论的指导下,译者不能只考虑原文的言内之意,还要根据语境、源语文化背景等把握其言外之意,并在译文中将其意图,而不仅是意义恰当的传达出来。本文基于该理论,通过对莫言小说《蛙》及葛浩文的英译本中语气词“啊”、“吧”和“吗”的翻译实例分析,探究葛浩文在处理这些语气词时所采用的翻译策略,进而分析葛浩文是否在此做到了语用的等效。
Abstract: The theory of speech act is an important theory in pragmatics. Translation itself is a pragmatic concept, because translation is not just a simple linguistic transformation, but also pays attention to the pragmatic meaning of the original text. Under the guidance of the theory of speech act, the translator should not only consider the literal meaning of the original text, but also grasp its implied meaning according to the context and the cultural background of the source language, and convey its intention, rather than just the meaning, properly in the translation. Based on this theory,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e translation strategies adopted by Howard Goldblatt in dealing with modal particles such as “a”, “ba” and “ma” in Mo Yan’s novel Frog and its English translation through analyzing the translation examples. Then it analyzes whether Howard Goldblatt achieves pragmatic equivalence in this respect.
文章引用:傅国芳. 言语行为理论视域下《蛙》语气词英译研究[J]. 现代语言学, 2026, 14(1): 531-538. https://doi.org/10.12677/ml.2026.141069

1. 引言

Lefevere认为翻译是对原文的改写,能够操纵文学以特定的方式在特定的社会中发挥作用[1]。翻译的历史是一部文学创新的历史,也是一部文化对另一文化的塑造力历史。所以,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大背景下,对我国本土文学作品的翻译研究还是很有必要的。莫言小说《蛙》以我国计划生育政策为背景,从小说的写作背景、语言特点和文化传统上来看,都是极具中国特色的一部作品。

在言语行为理论下,对文学作品及其翻译进行探究,可以分析译者是否准确的把握了原文的语用意义,如何传达了原文中的观念与文化。汉语的语气词数量有限但位置多变、用法灵活,也是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语言现象。对于译者来说,准确把握汉语语气词的语用功能,并选择恰当的翻译策略以达到与原文相同的效果是一个难点。根据毛沙沙对莫言小说《蛙》中语气词数量的统计,“啊”在全文中出现了248次,“吧”225次,“吗”173次等等[2]。本文将对这三个出现较多次数的语气词进行探究,分析其语用意义与语用功能,和译者葛浩文的处理方式。

2. 言语行为理论与翻译

言语行为理论由英国哲学家J. L. Austin创立,其核心观点是“话语即行为”,认为说话人在表达时会同时实施言内行为(字面表达)、言外行为(交际意图)和言后行为(实际影响)三类行为,打破了语言仅用于描述事实的传统认知[3]。其后,J. R. Searle对该理论进行拓展,提出“间接言语行为”概念并细化言外行为分类,为解读语言交际意图提供了系统框架[4]。言语行为理论将语言研究的重心从意义转向了基于情境的用法,这也引起了翻译研究从侧重意义到关注用法的相应变化[5]。使翻译研究突破“文字对等”局限,转而强调译者需结合语境与文化背景,精准传达原文的语用意义与交际意图,而非单纯的语言形式转换[6]

近二十年,语用学与翻译研究的交叉融合为该理论提供了新的阐释维度:Sperber与Wilson的关联理论将交际视为“明示–推理”过程,强调译者需在源语与目标语语境间建立“最佳关联”,通过增译、句式转换等策略构建关联线索,实现语用等效[7];孙小春等提出的礼貌对等理论指出,翻译需还原源语的人际意图(如尊重程度、情感距离),而非形式对应,这为解读汉语语气词翻译中的礼貌策略提供了依据[8];梁银峰、张谊生等学者的语气词本体研究则明确了汉语语气词的功能层级(情态功能 > 语气功能 > 互动功能)及功能分化(如“啊”重感叹、“吧”重提醒),为精准解读《蛙》中语气词的语用意义提供了参照[9] [10]

本研究以言语行为理论为核心,整合关联理论、礼貌对等理论及语气词本体研究成果,构建分析框架,以言语行为分类明确《蛙》中语气词对应的言外行为,借助关联理论解释译者策略选择逻辑,结合礼貌对等理论验证译文人际功能还原程度,参照语气词功能层级细化翻译效果评价维度,为后续语气词英译的具体分析提供系统支撑。所以,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不应该只考虑原文的言内之意,还要考虑其语用意义和语用功能,以准确传达原文的意图。

3. 语气词“啊”、“吧”和“吗”的语用分析

3.1. 语气词“啊”的语用分析

语气词“啊”最常见的位置是句末,在句末的情况下,“啊”的语气意义通常在不同句子中表达意思也不同。而在句中时,语气词“啊”除了表示强调,还标志前边部分为句子的话题[11]

3.1.1. 祈使句句末,指令性言语行为

“啊”在祈使句句末中的语气意义是告诫对方要注意,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说话者对于行动者的一种建议或劝阻。如:

(1) 原文:你可别出去胡啰啰啊,八字还没一撇呢[12]

译文:Now don’t you go around saying things, Gugu said, giving us all a stern look [13].

姑姑说这句话,表示事情还没有确定,建议母亲不要过早宣扬。原文中的祈使句句式和语气词“啊”都表达了指令功能,是塞尔言语行为分类中的指令性言语行为。

葛浩文在这里保留了祈使句的句式,但增加了副词“now”。“now”可以用来婉转地强调请求和命令,以“now”来传达语气词“啊”表达建议、指令的语气意义,实现了原文与译文的语用等效。

计划生育特别工作队队长,姑姑,逼迫王仁美出门接受人流。工作队推倒邻居肖上唇的“命运树”时,肖上唇气愤的向屋内的王金山发出此警告。句中“你他妈的”传达出肖上唇的气愤,语气词“啊”在此祈使句句末表示劝阻,也加强了肖上唇生气和警告的语气。警告也属于塞尔指令性言语行为,表达了指令的语用功能。实现了原文与译文之间的语用意义与语用功能的对等。

3.1.2. 感叹句句末,加强语气

在感叹句句末中“啊”的语气意义是表示事情超出了自身预想、表达开心情感与夸赞以及哀叹与劝告对方,通常会伴随其他副词“真”“多么”“何尝”等同时出现。如:

(2) 原文:天老爷,我爹说,这哪里是酒,就是龙涎凤血,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12]

译文:My god! Father exclaimed. That’s not liquor. Dragon slobber and phoenix blood aren’t worth that much [13].

此一幕发生于叙述者“我”大哥为其儿子被招飞大摆筵席时,姑姑带来了一瓶价值八千的茅台酒,这个价钱远远超出说话人的预期,说话者对其感到十分震惊。

原文中用副词“这么”与语气词“啊”来同时表达说话者的感情,加强其说话的语气。译文中,葛浩文用了副词“that”并增译了动词“exclaimed”。“that”做副词可用以强调程度,意思为“那么”,可对应原文中的“这么”。而“exclaimed”意思为“因兴奋、震惊、愤怒等突然呼喊”,葛浩文用此词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说话者震惊的感情色彩。语气词“啊”的语用功能,葛浩文通过增译实现了语用对等。

(3) 原文:那个“小狮子”,可真美丽啊!王肝突然冒出了一句[12]

译文:That Little Lion is quite the looker! Wang Gan blurted out [13].

此例发生于王肝第一次在蝌蚪家里碰到小狮子,而后与蝌蚪和陈鼻在胡同里闲聊,但王肝突然转移话题,插了一句夸赞小狮子美丽的话。

原文中副词“真”与语气词“啊”同时表达说话者王肝对小狮子的爱慕,及其惊喜和喜悦的感情。葛浩文用副词“quite”对应了原文中副词“真”,表达王肝对小狮子的欣赏。“blurt”指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既表达了与原文相同的突然冒出一句,也表达出了王肝对小狮子的深刻印象。这里虽然葛浩文对语气词“啊”进行了省译,但通过其他词传达出了同样的语用功能与语用意义。

3.1.3. 疑问句句末,表达疑问

在疑问句句末,“啊”在疑问句句末的表达意思则类似于语气词“吗”,表示自身的疑问,也可以用于一些问候之中,在语气上相较于要更为柔和一些,但是“啊”在疑问句句末的情况并不常见。

(4) 原文:陈眉:(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醉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啊?娘来找你,你藏到哪里去了…… [12]

译文:CHEN MEI: (swaying from side to side, as if drunk) My baby...my baby...where are you? Mummy’s coming for you, where are you hiding [13]?

(5) 原文:母亲打量着姑姑,说:“是不是他们姑父啊?”[12]

译文:Mother said as she gave Gugu a searching look. Are we talking about a new uncle? [13]

例(4),陈眉为钱代孕生下孩子之后对孩子产生了情感,想要找回那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陈眉已精神失常,她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只是自言自语的问。葛浩文在此例中忠实于原文,将“你在哪里啊?”此问句直译为“where are you?”。传达出说话者的疑问。

例(5)发生于叙述者“我”的母亲猜测对方是姑姑的男朋友。母亲这句话是询问姑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试探姑姑是否有男朋友了。语气词“啊”置于疑问句句末,表达疑问。葛浩文同样用疑问句句式来表达疑问。省略语气词“啊”,但增译了一个单词“new”,将原文中母亲对姑姑的试探表现得更加清楚,实现了语用对等。

3.1.4. 陈述句句末,说明事实

在陈述句句末,“啊”在陈述句句末中的语气意义是肯定一件事的现状,对事情事实进行说明。

(6) 原文:辛辛苦苦干一年,我也挣不到半瓶酒啊[12]

译文:I could work like a dog all year and not be able to afford half of these bottles [13].

姑姑带来的价值八千的茅台酒,在那个年代,对普通人来说,辛苦干一年的工资不可能达到半瓶酒的价钱——四千,这就是事实。另外,原文还表达了说话者的震惊,和对生活的抱怨。译文既忠实原文传达了这个事实,也通过增译“like a dog”表达了说话者对自己“拼死拼活”的努力干活,却也挣不到人家半瓶酒的无奈和抱怨的感情色彩。

3.1.5. 置于句中,表示停顿

(7) 原文:她,她啊……王肝双眼放射着奇异的光芒,心驰神往地说:她就是我的小狮子……[12]

译文:Her, she... A strange look came into Wang Gan’s eyes. With a tone of longing, he said, She’s my Little Lion [13].

此例是王肝第一次向蝌蚪说自己给小狮子写的第一封信寄出去了,蝌蚪问信是写给谁的,王肝心驰神往的回答了他。“‘啊’后跟话语停顿,话语停顿指话题停顿,这个位置上的‘啊’长度往往短于句末停顿而语调微升,相当于一个零句语调的作用”[14]。此处语气词“啊”就是表示王肝回答时的停顿。译文省略了语气词“啊”,但是保留了省略号,也保留了原文语气词“啊”和省略号表示停顿的语用功能。

3.2. 语气词“吧”的语用分析

“吧”作为语气词有两个用途:一是用于句末,表示某种语气;二是用于句中,表示说话时的停顿[15]

3.2.1. 祈使句句末,指令性言语行为

在祈使句句末,语气词“吧”的语气意义为向听话者婉转的表达自身建议,具有商议、建议和请求的语气[15]

(8) 原文:这时,姑姑粗声粗气地说,老黄,你在床上待着吧。姑姑没有回头,继续发布命令: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12]

译文:Old Huang, why don’t you stay aboard? Without even turning her head, she continued, Watch her carefully. Don’t let her run off [13].

此例是姑姑对其爱慕者秦河说的。秦河是计划生育小组专用船的驾驶人,船内是张拳家怀了四胎的张拳妻,正要被带去做人流。姑姑命令秦河在船上看着张拳妻,以免让其逃脱。语气词“吧”在这祈使句后,表达了姑姑的建议,弱化了其命令的语气。译文转换了句式,将祈使句转换为“why not”引导的疑问句,表示提议,但语气较弱。此表达与原文语气词“吧”的语用意义与功能是等效的。

3.2.2. 疑问句句末,表示判断,弱化语气

“吧”用在疑问句末:“吧”字疑问句的结构主体多为非疑问句形式,它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表示一种判断,或者表示一种事件;另一类是希望施行的动作行为[15]

(9) 原文:就算不是偷的,但卖了一块二毛钱是真的吧?快请客吧[12]

译文:Whether you stole it or not doesn’t matter. You did sell it for one twenty. Your treat, come on [13].

王肝让蝌蚪请其吃花生,蝌蚪说自己没有钱。但王肝已根据之前陈鼻说的话和自己的了解判断出蝌蚪一定有钱。

此处虽用了疑问句,但疑问句的答案说话者已有结论。所以在译文中,葛浩文将疑问句改为了陈述句,直接表达了说话者的判断。句中语气词“吧”表判断的语气功能,葛浩文用句式转换的方式实现了语用功能对等。

(10) 原文:那是不是还要养上一些牛马?小狮子问。

估计不会养了吧?王肝大声喊:老秦,秦老师,来贵客了[12]

译文:Don’t they need to raise livestock here? Little Lion asked.

I doubt it, Wang Gan said, then turned and shouted: Mr Qin, we’ve got guests [13]!

此对话发生于小狮子与王肝之间。王肝带叙述者“我”与小狮子去拜访秦河,成为大师的秦河此时住的地方是之前的饲养室,里面饲养牛马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例子中,虽然王肝用一个带有语气词“吧”的问句回答了小狮子的疑问,但根据上下文语境,实际上王肝已经做出判断,即这里不会再重新养一些牛马。语气词“吧”表说话者的判断。译文中葛浩文用增译了动词“doubt”,并且将原文中疑问句的形式改为了陈述句,将王肝的判断更加直接了当的表达出来了。从此例可以看出葛浩文深刻的理解了原文的语用意义,并在译文中传达出了同样的语用功能。

3.2.3. 陈述句句末,表达感情色彩

“吧”用在陈述句末:表示的感情色彩主要分为两类:表示不满、责备的感情色彩在提及不好的事情时,在不是很肯定的前提下,说话者用语气词“吧”委婉地表示出不满、责备的语气和情态意义;表示惊喜和兴奋的感情色彩在提及令人高兴的事情时,表示出说话者很惊喜和兴奋的语气和情态意义[15]

(11) 原文:我顺从着她们,甚至也努力地去相信她们所相信的,应该是正确的选择吧[12]

译文:I have complied with their wishes, I even strive to believe in whatever they believe in. That seems like the proper thing to do [13].

此处说话者虽已知姑姑和小狮子精神有些失常,但还是选择相信她们所相信的,即陈眉所代孕的小孩正在自己年近六旬的妻子肚子里。说话者是清醒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让这两位从事过特殊工作的女性,其屈服于现实。语气词“吧”在这里表达了说话者无奈的感情色彩。另外该语气词还有弱化说话者做出的判断的功能。葛浩文将should改为seems like,与“应该”相比,“好像”更像是表达了说话者对自己选择的不自信。译文此处对于说话者感情色彩的传达并没有原文清晰。

3.2.4. 置于句中,表示应答

“吧”用在“好、行、可以”等后面:表示同意,是一种应答语[15]

(12) 原文:好吧,我说,那就算了吧,算我倒霉[12]

译文:All right, I said, I’ll just drop it, I lose [13].

“好吧”在此处起承接、回应对方的话的作用。表示说话者接受对方警察的劝导,即放弃追究被打一事。译文中“All right”有套语的作用,有与原文“好吧”相同的语用功能。

3.3. 语气词“吗”的语用分析

疑问语气词“吗”出现于是非问句中,一般是在陈述句后加上疑问语气词“吗”构成,这里的疑问语气是由句末语气词“吗”所赋予的。是非问句按照疑问程度的不同可划分为一般是非问、测度问和反诘问[16]

3.3.1. 一般是非问句

一般在是非问句中,说话人对自己所提问的问题,答案是“是”还是“否”浑然不知,确信与疑惑各为一半(即:信 = 疑) [17]

(13) 姑姑问小狮子:你会凫水吗[12]

译文:Can you swim? she asked Little Lion [13].

(14) 原文:第一封电报也是您发的吗[12]

译文:Was it you who sent the first telegram [13]?

例(13)与例(14)中,说话者对于提问的答案都毫不知情,是在寻求对方的回答。

葛浩文忠于原文,都用一般疑问句传达了同样的提问功能。

3.3.2. 测度问句

测度问句的疑问程度低于一般是非问句(即:信 < 疑),提问者对某一事实或情况有某种估计却不能肯定,心中有一定的预测,想从对方得出更加确定的答案,来证明自己所说话语的准确性;或者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出于礼貌的原因,用委婉、客套的方式进行提问[17]

(15) 原文:别紧张,妈,我侄子说,我会那么傻吗?我怎么会只图自己高兴,不管你们呢[12]

译文:Don't get excited, Ma. I'm not that stupid. I wouldn't sacrifice my family for my own pleasure [13].

根据上下文语境,说话者想表达自己没那么傻,不会像之前姑姑的男友一样驾着飞机逃至台湾地区。语气词“吗”,构成疑问句,但起委婉的表达说话者观点的功能。葛浩文准确的把握了原文的语用意义,所以转换了句式,将原文中的疑问句转换为陈述句,直接表达观点,传达出同样的语用意义。

3.3.3. 反诘问句

反诘问句虽然在形式上采用问句的形式,但提问者在心中已有确定的答案,答案就在问句当中,没有任何的疑惑。(即:信 = 1或疑 = 0),这里的“吗”表示强调的作用[17]

(16) 原文:你这是接生吗?不,你这是杀人[12]

译文:You call that a delivery? What it is is murder [13].

姑姑说这话是在指责田桂花给胎位不正的艾莲的无知接生,语气词“吗”加强了姑姑质疑和生气的语气,强调了“这是杀人”的回答,即重点不在前面的问题,而是后面强调的回答。译文用“what it is”的表达来强调后文的回答,实现了语气词“吗”在原文中强调的语用功能。

4. 结论

本研究以言语行为理论为核心,整合关联理论、礼貌对等理论及汉语语气词本体研究成果,通过分析《蛙》中“啊”“吧”“吗”三类高频语气词的英译实例,发现葛浩文的翻译策略与语气词语用功能、语境及言语行为类型精准适配。“啊”侧重情感强化与指令传递,采用增译、省译等策略弥补英汉语言差异;“吧”聚焦委婉建议与判断功能,通过句式转换还原礼貌意图;“吗”则依据疑问程度分层处理,实现提问与立场表达的等效传递,印证了语用等效需兼顾核心意图传递与人际功能还原的双重维度,回应了现有研究对语气词互动功能翻译关注不足的缺口。该研究不仅构建了多理论整合的分析框架,为汉语功能词翻译提供了实证参考与可操作策略,也为中国文学作品跨文化传播中语用意义的精准传递提供了启示,同时需指出,本研究未涵盖更多语气词类型与量化分析,未来可进一步拓展语料范围并结合目标语读者接受度展开研究。

致 谢

本论文的完成,离不开各位师长、同窗与家人的支持和帮助,在此致以诚挚谢意。感谢我的导师在论文写作过程中的悉心指导与耐心点拨,为我厘清思路、答疑解惑。感谢南华大学语言文学学院提供的良好学术环境,以及各位任课教师的谆谆教诲。感谢同门师友的交流探讨与家人的默默支持,让我得以顺利完成研究。谨以此致谢所有给予我帮助的人。

参考文献

[1] Lefevere, A. (1992) Translation, Rewriting an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ry Fame[M]. Routledge, London.
[2] 毛沙沙. 言语行为理论视角下莫言小说《蛙》中语气词的语用功能及其英译研究[D]: [硕士学位论文]. 镇江: 江苏大学, 2023.
[3] Austin, J.L. (1962)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4] Searle, J.R. (1979). Expression and Meaning.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rossRef
[5] Baker, M. (1993) Corpus Linguistics and Translation Studies—Implications and Applications. In: Baker, M. and Tognini-Bonelli, E., Eds., Text and Technology: In Honour of John Sinclair,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233-252.
[6] 蒋庆胜, 吴赟. 国家翻译能力刍议: 言语行为视角[J]. 当代外语研究, 2023(3): 51-58.
[7] 龙婷, 蔡进宝. 关联理论与关联理论翻译观再思考[J]. 上海翻译, 2020(3): 12-17.
[8] 孙小春, 陈新仁. 试探礼貌翻译的对等观——基于国家标准程式语语料的翻译研究[J]. 外语电化教学, 2017(6): 40-43+63.
[9] 梁银峰. 语气、情态和汉语的句末语气词[J]. 汉语学报, 2025(3): 29-44.
[10] 张谊生. 试论关联连词后附语气词的方式、功效与性质[J]. 语言教学与研究, 2024(6): 92-101.
[11] 胡明亮. 五个现代汉语语气词的语义语用分析[J]. 安庆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5, 34(2): 84-87.
[12] 莫言. 蛙[M]. 北京: 作家出版社, 2012.
[13] Goldblatt, H. (2015) Frog. Viking Publishing.
[14] 王珏, 毕燕娟. 语气词“啊”三分及其形式与功能[J]. 外国语(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 2017(3): 51-58.
[15] 王焕锁. 浅析现代汉语语气词“吧” [J]. 集宁师范学院学报, 2014, 36(3): 77-82.
[16] 赵颖. 近代语气词“么” “吗”的对比研究——以《红楼梦》和《儿女英雄传》为考察对象[J]. 常州工学院学报(社科版), 2015, 33(1): 79-83.
[17] 王波. 再论现代汉语语气词“吗”的用法——基于语料库的分析[J]. 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20, 33(5): 9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