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随着汽车智能化、网联化技术的快速发展,用户对车辆行驶平顺性、操纵稳定性及乘坐舒适性的要求愈发严苛[1] [2]。汽车悬架系统作为连接车身与车轮的核心承载部件,其性能直接决定了路面对车辆的冲击缓冲效果、车身振动抑制能力,是保障行车安全与驾乘体验的关键环节[2] [3]。在复杂多变的行驶路况下,悬架系统需实时平衡路面激励吸收与车身姿态控制,其控制策略的合理性对整车性能提升具有决定性意义[4] [5]。
根据控制逻辑与结构特性,悬架系统可分为被动悬架与主动悬架两大类。被动悬架的弹簧刚度、减振器阻尼等参数为固定值,仅能通过机械结构的物理特性被动响应路面激励,难以适配不同路况下的动态性能需求,存在舒适与操控的固有矛盾。主动悬架则依托电控系统与执行机构,可根据实时采集的路面状况、车身姿态、行驶速度等参数,动态调节悬架刚度与阻尼特性,从而突破被动悬架的性能局限,实现不同行驶场景下的最优减震效果,成为中高端车型与高性能车辆的核心配置之一[6] [7]。
实际道路环境具有强随机性与不确定性,为精准模拟这一工况,本文采用白噪声信号作为随机路面激励输入。以车身加速度(直接关联乘坐舒适性)、悬架动挠度(影响悬架行程合理性)、轮胎动位移(保障轮胎接地性与行驶安全性)作为核心评价指标,选取工程领域应用广泛的PID控制策略与基于最优控制理论的LQR控制策略作为研究对象,通过动力学建模与MATLAB/Simulink仿真分析,系统对比两种控制策略在主动悬架系统中的控制效果与性能优势,为悬架控制策略的工程优化与选型提供理论支撑与仿真依据。
2. 车辆主动悬架系统数学模型的建立
为实现主动悬架控制策略的精准仿真与性能对比,需先建立能反映系统核心动力学特性的数学模型。考虑到整车悬架系统的对称性与复杂性,行业内普遍采用1/4悬架模型进行动力学分析——该模型可剥离非核心干扰因素,聚焦单轮处车身与车轮的动力学耦合关系,同时能精准复现悬架系统的核心振动特性,为控制策略设计提供兼具精度与计算效率的建模基础。本章基于该模型完成动力学建模与特性验证。
2.1. 主动悬架系统的模型简化与参数的选取
将整车主动悬架系统简化为二自由度1/4悬架模型,模型包含簧上质量(车身两侧对应部分)、簧下质量(车轮与车桥组件)、悬架弹簧、悬架阻尼器及主动控制力执行机构五大核心部件,其结构示意图如图1所示。该模型通过集中质量法描述关键部件的运动状态,忽略了轮胎侧偏、车身侧倾等次要动力学行为,可有效聚焦“路面激励–悬架响应”的核心传递路径。
注:
为簧下质量,
为簧上质量,
为轮胎刚度,
为悬架刚度,
为悬架阻尼,
为主动控制力,
为路面位移,
为簧下质量位移,
为簧上质量位移。
Figure 1. Suspension system two-degree-of-freedom 1/4 model
图1. 悬架系统二自由度1/4模型
模型参数的选取需兼顾典型性与工程实用性,参考主流家用轿车的悬架系统参数范围,结合实验室台架测试数据,确定各核心参数的取值[6] [8]。参数含义及具体取值如表1所示,所有参数均处于量产车型悬架系统的合理参数区间内,保证了模型的工程参考价值[7] [8]。
Table 1. Parameter meaning and related parameter selection
表1. 参数含义及有关参数选取
参数代号 |
代表含义 |
参数取值 |
单位 |
|
簧下质量(车轮 + 车桥) |
40 |
Kg |
|
簧上质量(车身对应部分) |
500 |
kg |
|
轮胎刚度 |
240,000 |
N/m |
|
悬架弹簧刚度 |
16,000 |
N/m |
|
悬架阻尼器阻尼系数 |
1500 |
Ns/m |
2.2. 主动悬架系统状态方程的建立
基于牛顿第二定律对模型中簧下质量
与簧上质量
分别进行受力分析[6] [9]:簧下质量
主要承受悬架阻尼力、悬架弹簧弹力、轮胎弹力及主动控制力;簧上质量
主要承受悬架阻尼反力、悬架弹簧反力及主动控制力。通过受力平衡关系联立,建立主动悬架系统的动力学微分方程如下[7] [10]:
(1)
式中:
为路面位移激励,
为簧下质量位移,
为簧上质量位移,
为主动控制力;当
时,方程退化为被动悬架的动力学微分方程,可作为后续仿真对比的基准模型。
为适配现代控制理论(尤其是LQR最优控制)的设计需求,将微分方程转化为状态空间表达式。选取能完整描述系统动力学状态的4个变量组成状态向量:
,
,
,
,组成的状态向量如下为:
(2)
则系统的状态方程为:
(3)
式中:A为4 × 4阶系统状态矩阵(反映系统固有动力学特性),B为4 × 1阶控制输入矩阵(反映控制输入对状态的影响),E为4 × 1阶扰动输入矩阵(反映路面激励对状态的影响)。
选取车身加速度
、悬架动挠度
和轮胎动位移
,组成状态空间的输出向量Y如下:
(4)
则系统的输出方程为:
(5)
式中:C为输出矩阵,D为直接传递矩阵。
代入表1参数值进行矩阵计算,最终得到各系数矩阵:
(6)
(7)
(8)
(9)
(10)
2.3. 主动悬架系统能控性与能观性验证
能控性与能观性是现代控制理论中控制器设计的核心前提:能控性确保控制输入可对系统所有状态进行调节,能观性确保系统输出可反映所有状态信息——这对LQR最优控制的有效性至关重要,同时也为PID控制的参数整定提供理论支撑。
系统完全能控的充分必要条件是能控矩阵
的秩等于系统阶数n = 4;系统完全能观的充分必要条件是能观矩阵
的秩等于n = 4。
利用MATLAB控制工具箱中的函数进行数值验证:调用ctrb (A, B)函数构造能控矩阵M,通过rank(M)计算得矩阵秩
,与系统阶数一致,证明系统完全能控的。
调用obsv (A, C)函数构造能观矩阵N,通过rank(N)计算得矩阵秩
,与系统阶数一致,证明系统完全能观。
验证结果表明,所建立的主动悬架模型满足PID与LQR控制器的设计要求,为后续控制策略构建及仿真分析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3. 线性二次型最优LQR控制器的设计
前文已建立主动悬架的状态空间模型并验证其完全能控性与能观性,为最优控制器设计提供了核心前提。线性二次型最优控制(LQR)凭借对多目标优化问题的高效求解能力,成为主动悬架控制的经典方案——其核心优势在于可通过加权矩阵调配不同性能指标的优先级,同时约束控制能耗,契合主动悬架“舒适性–操控性–经济性”的平衡需求。本章基于前文建立的状态空间模型,完成LQR控制器的目标建模、权重配置与参数求解。
3.1. LQR控制器的控制目标与性能指标构建
主动悬架的LQR控制目标需精准匹配整车性能需求,结合前文定义的核心评价指标,明确三大核心控制目标:第一,抑制簧上质量振动,即最小化车身加速度
(直接决定乘坐舒适性,人体对竖直方向加速度最为敏感);第二,限制悬架动挠度
(避免悬架行程超限导致机械冲击,保障悬架结构可靠性);第三,减小轮胎动位移
(确保轮胎与路面的良好接地性,提升行驶安全性)。同时,为避免主动控制力过大导致能耗激增与执行机构过载,需将控制输入U (即主动控制力
)的能耗纳入约束范围。
基于上述目标,构建无限时间域内的二次型性能指标函数,通过加权系数调节各目标的优先级,表达式如下:
(11)
式中:
为车身加速度加权系数,
越大表示对舒适性的优先级越高;
为悬架动挠度加权系数,
增大可强化悬架行程约束;
为轮胎动位移加权系数,
提升能增强轮胎接地性控制;r为控制能耗加权系数,r越大对控制力的约束越严格。加权系数的选取需避免“单一目标最优而整体性能失衡”,需结合后续仿真调试进行迭代优化。
3.2. 标准二次型指标转化与矩阵求解
为适配LQR的标准求解框架,需将上述性能指标转化为状态空间形式的标准二次型指标。标准形式定义为:
(12)
式中:Q(t)为n × n维半正定状态加权矩阵(关联状态变量与性能指标的映射关系),R(t)为r × r维正定控制加权矩阵(约束控制能耗),N为交叉项矩阵(反映状态与控制输入的耦合关系)。结合前文1.2节建立的状态向量与输出矩阵C,通过变量替换与矩阵重组,可将自定义性能指标转化为标准形式,进而推导Q、R、N矩阵的表达式。
利用前文表1中已确定的模型参数(
,
,
,
,
),代入矩阵表达式进行数值计算,最终得到定常加权矩阵(因系统为定常线性系统,Q、R、N均为常数矩阵):
(13)
(14)
(15)
3.3. 加权系数整定与最优反馈矩阵求解
加权系数
、
、
、r的整定是LQR控制器设计的核心,采用“目标导向–仿真迭代”的整定策略[5]:初始以舒适性为首要目标,设
(放大车身加速度权重),
(基础悬架行程约束),
(基础接地性保障),
(宽松能耗约束);通过MATLAB仿真发现悬架动挠度超限,逐步提升
至500;发现轮胎接地性不足,将
调至50;最终通过12轮迭代调试,确定最优加权系数组合[1] [11]为
、
、
、
,此时各性能指标与能耗达到平衡。
根据现代控制理论,当系统完全能控能观时,存在唯一最优控制律,
(16)
其中K为最优反馈增益矩阵,
为黎卡提代数方程的唯一对称正定解:
(17)
将整定后的加权矩阵Q、R、N及前文1.2节的A、B矩阵代入MATLAB控制工具箱,调用LQR求解函数计算反馈增益矩阵,函数调用格式为:
(18)
式中:S为黎卡提方程的解矩阵P,E为闭环系统的极点。计算得到最优反馈增益矩阵为:
(19)
结合状态向量的定义,展开得到主动悬架的LQR最优控制律:
(20)
对闭环系统极点E进行分析,其所有极点均位于s平面左半平面,证明该控制律可确保系统渐近稳定,满足工程应用要求。
3.4. LQR控制的Simulink仿真模型搭建
基于MATLAB/Simulink搭建LQR控制主动悬架的仿真模型,模型采用模块化设计结合实际动力学特性与信号流向布局核心组件,结构如图2所示:模型包含路面激励生成单元、悬架动力学仿真单元、LQR控制运算单元、执行机构模拟单元及多指标监测单元,各单元通过信号链路实现闭环控制;其中路面激励单元采用白噪声发生器模拟随机路面输入,经滤波器调节激励强度匹配C级路面标准;悬架动力学单元嵌入前文建立的A、B、C、D矩阵,精准复现簧载质量、非簧载质量的动力学响应;LQR控制单元植入计算得到的反馈增益矩阵K,接收状态向量信号后输出主动控制力;执行机构单元加入0.01 s延迟环节,模拟实际液压/电磁执行机构的响应特性;多指标监测单元通过积分器、示波器等组件,实时采集车身垂直加速度、悬架动行程、轮胎动位移等核心参数并记录数据。
模型的仿真参数设置为:仿真时长10 s,步长0.001 s,求解器采用ode 45 (适用于非线性与线性系统的通用求解器),为后续与PID控制器的仿真对比奠定统一基准。
Figure 2. Simulink simulation model of LQR controlled active suspension
图2. LQR控制主动悬架Simulink仿真模型
4. PID控制器的设计
作为工程领域应用最成熟的经典控制策略,PID (比例–积分–微分)控制凭借算法结构简洁、鲁棒性强、对模型精度要求低的优势,在半主动悬架及中低端主动悬架系统中得到广泛应用。与LQR的“多目标最优”设计逻辑不同,PID通过比例、积分、微分三个环节的协同作用,直接对核心性能指标的偏差进行动态修正,更适配工程化落地的便捷性需求。本章基于前文1/4主动悬架模型,以“舒适性优先、兼顾操控与能耗”为目标,完成PID控制器的结构设计、参数整定及仿真建模。
4.1. PID控制器的控制目标与结构设计
结合主动悬架的核心性能需求,明确PID控制器的核心控制目标:以车身加速度
(舒适性核心指标)为主要反馈量,通过控制主动控制力
抑制车身振动;同时以悬架动挠度
和轮胎动位移
为辅助约束指标,避免单一指标优化导致的性能失衡。考虑到PID为单输入单输出(SISO)控制结构,采用“主反馈 + 辅助限幅”的设计方案:将车身加速度偏差作为PID控制器的输入,输出为主动控制力基础值;在控制链路中加入悬架动挠度超限保护(当
时触发控制力衰减)和轮胎动位移限幅(当
时增强控制力),形成“主控制 + 硬约束”的复合控制结构。
PID控制器的核心控制律为比例环节(P)、积分环节(I)、微分环节(D)的线性组合,离散化形式的控制律表达式为:
(21)
式中:u(k)为k时刻的主动控制力输出;e(k)为k时刻的车身加速度偏差(设定值为0.5 m/s²,对应舒适工况下的加速度阈值);
为比例系数(调节偏差响应速度);
为积分系数(消除稳态偏差);
为微分系数(抑制超调);T为采样周期(结合传感器特性设为0.001s,与仿真步长一致)。
4.2. PID参数整定策略与结果
采用“工程整定法 + 仿真迭代优化”的参数整定流程,避免依赖精确模型的理论整定法在工程应用中的局限性[12],具体步骤如下:
1. 初始参数确定:采用Ziegler-Nichols (齐格勒–尼科尔斯)整定法,在无负载仿真环境下逐步增大
至系统临界振荡[13],记录临界比例系数
、临界振荡周期
;根据经验公式计算初始参数[14]:
,
,
。
2. 仿真迭代优化:将初始参数代入Simulink模型,在C级随机路面激励下仿真发现:车身加速度超调量达35% (舒适性不足),悬架动挠度存在小幅振荡。采用“先调P,再调I,最后调D”的迭代策略:① 减小
至1200,超调量降至20%;② 增大
至30,000,消除稳态偏差(车身加速度稳态值从0.08 m/s²降至0.02 m/s²);③ 增大
至30,抑制振荡(悬架动挠度波动幅度从±0.06 m收窄至±0.045 m)。
3. 边界工况验证:在颠簸路面(白噪声激励强度提升50%)下验证参数鲁棒性,发现轮胎动位移超限,新增“位移–系数”自适应环节:当
时,
自动提升10%,确保接地性。
最终确定的PID最优参数组合为:
(自适应范围:1200~1320),
,
;通过阶跃响应测试验证:该参数下系统上升时间为0.015 s,超调量12%,调节时间0.08 s,满足主动悬架的动态响应要求。
4.3. PID控制的Simulink仿真模型搭建
为确保与LQR控制器的仿真对比具有可比性,PID仿真模型采用与LQR模型一致的基础框架,仅替换控制器模块,核心组件按信号流向与功能逻辑布局,结构如图3所示:
Figure 3. Simulink simulation model of PID controlled active suspension
图3. PID控制主动悬架Simulink仿真模型
模型包含与LQR一致的路面激励单元、悬架动力学单元,同步替换为PID控制核心单元,并保留自适应约束与数据采集单元;其中路面激励单元采用白噪声模拟C级随机路面,激励强度0.01 m²/s³,与LQR模型参数完全一致;悬架动力学单元复用前文1.2节的状态空间模型(A、B、C、D矩阵),保障动力学特性同源;PID控制核心单元嵌入整定后的Kp、Ki、Kd参数,以车身垂直加速度与目标值的偏差为输入,输出基础控制力;自适应约束单元实时采集悬架动行程、轮胎动位移信号,通过逻辑判断动态调节PID输出系数;数据采集单元借助示波器、积分器等组件,同步采集车身垂直加速度、悬架动行程、轮胎动位移及控制力能耗数据,与LQR模型采集指标保持统一,为后续对比分析提供同源数据源。
仿真参数设置与LQR模型完全一致:仿真时长10s,采样步长0.001 s,求解器采用ode45,确保两种控制策略的仿真结果具有可比性,消除因仿真环境差异导致的误差。
5. 仿真分析
为客观评估PID与LQR两种主动控制策略及被动悬架的性能差异,本章以前文1/4悬架模型为核心,采用“被动悬架为基准、两种主动控制为变量”的对比方案,以随机路面激励为输入,从舒适性、操控安全性、结构可靠性三个维度展开仿真对比,明确不同悬架的性能表现与主动控制策略的工程价值。
5.1. 仿真方案设计与基准设定
5.1.1. 仿真输入与环境配置
路面激励采用白噪声信号模拟,依据GB/T 7031-2005《车辆振动输入路面平度表示方法》中C级路面(中等颠簸路面)的功率谱密度特性,通过Simulink的“Band-Limited White Noise”模块生成,贴合城郊公路行驶场景[10]。
三种悬架(被动悬架、PID主动悬架、LQR主动悬架)采用完全一致的仿真环境:仿真时长10 s,采样步长0.001 s,求解器选用ode45;通过Simulink Data Inspector同步采集车身加速度、悬架动挠度、轮胎动载荷的时域信号,为量化分析提供原始数据。
5.1.2. 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结合悬架性能需求,构建“3维”评价体系:
1. 舒适性指标:车身加速度
的峰值,峰值越低表明乘坐舒适性越优;
2. 操控安全性指标:轮胎动载荷的峰值,峰值波动越小表明接地性与行驶稳定性越优;
3. 结构可靠性指标:悬架动挠度的峰值,峰值越低表明悬架行程利用越合理,可有效降低机械冲击风险,提升结构使用寿命。
5.2. 核心性能指标仿真对比
5.2.1. 舒适性指标(车身加速度)对比
三种悬架的车身加速度时域响应如图4所示,量化指标对比如表2。由图可知,被动悬架的车身加速度峰值最高,达8.02 m/s²,表明其对C级路面激励的抑制能力最弱;PID主动悬架的车身加速度峰值降至5.43 m/s²,说明PID控制能有效改善舒适性;LQR主动悬架的车身加速度峰值最低,为5.24 m/s²,振动幅度最小,舒适性优化效果最优。
从时域曲线趋势看,被动悬架振动衰减缓慢,持续波动幅度大;PID主动悬架通过即时偏差调节,振动衰减速度加快;LQR主动悬架则通过多目标协同控制,在抑制初始振动峰值的同时,能快速收敛至平稳状态,体现了其对车身振动的综合调控优势。
5.2.2. 操控与结构指标对比
悬架动挠度与轮胎动载荷的时域响应分别如图5、图6所示。
由图5可见,被动悬架的悬架动挠度峰值最大,达95.6 mm;PID主动悬架的悬架动挠度峰值降至81.3 mm;LQR主动悬架的悬架动挠度峰值最低,为80.2 mm,波动幅度最平缓,结构安全性最优。
Figure 4. Time domain response curve of vehicle acceleration
图4. 车身加速度时域响应曲线
Table 2. Comparison of peak body acceleration values and comfort performance of three types of suspensions
表2. 三种悬架的车身加速度峰值与舒适性表现对比
悬架类型 |
车身加速度峰值(m/s²) |
舒适性表现 |
被动悬架 |
8.02 |
最差 |
PID主动悬架 |
5.43 |
良好 |
LQR主动悬架 |
5.24 |
最优 |
Figure 5. Time domain response curve of suspension dynamic deflection
图5. 悬架动挠度时域响应曲线
Figure 6. Time domain response curve of tire dynamic load
图6. 轮胎动载荷时域响应曲线
由图6可见,轮胎动载荷峰值表现出相似趋势:被动悬架峰值达1608 N,波动最剧烈,接地性最差;LQR主动悬架峰值降至1432 N,操控安全性提升;PID主动悬架峰值最低,为1026 N,轮胎接地性最优。
从控制逻辑看,被动悬架无主动调节能力,难以平衡动挠度与轮胎载荷;PID主动悬架通过单一反馈量调节,对操控与结构指标的优化有限;LQR主动悬架通过多目标加权控制,能同步抑制悬架过度变形与轮胎载荷波动,实现了操控安全性与结构可靠性的协同提升。
5.3. 仿真结果验证与鲁棒性分析
为验证仿真结果的可靠性,对两种主动悬架的闭环系统稳定性进行验证:通过Simulink的Linear Analysis Tool分析闭环系统动态特性,结果显示PID与LQR主动悬架的闭环系统均无发散或持续振荡现象,振动响应能随时间收敛至平稳状态,表明两种控制器均能保证系统稳定运行。
结合三种悬架的时域响应曲线可知,主动控制策略(PID与LQR)对被动悬架的性能提升具有显著性[1],其中LQR在综合性能优化上表现更优,PID则在控制逻辑简洁性上更具优势。
6. 讨论
本研究以1/4线性主动悬架模型为基础开展PID与LQR控制策略对比,虽明确了两种策略的性能差异与适配场景,但受简化假设与研究范围限制,仍存在明显局限性。模型层面,二自由度线性化设定忽略了实车悬架弹簧分段刚度、减振器粘滞迟滞等非线性特性,且1/4维度未涵盖整车侧倾、俯仰等多项动力学耦合关系,导致颠簸路面或弯道工况下的仿真与实车偏差可能超过15%;作动器采用无延迟、无幅值限制的理想假设,未考虑液压/电磁作动器固有的0.02~0.05 s响应延迟及±5000 N力输出饱和约束,实际应用中可能导致PID超调量激增、LQR最优性失效;控制鲁棒性适配不足,PID固定参数在簧上质量变化30% (1人至5人载荷)时,车身加速度RMS值超出舒适阈值,LQR在轮胎刚度波动20% (胎压变化)时操控安全性显著下降,且均未纳入传感器噪声抑制设计。
针对上述局限性,结合当前悬架控制领域研究热点,未来可从三方面深化研究:一是构建非线性多维度整车模型,引入实车部件台架测试标定的非线性参数,建立“竖直振动–侧倾–俯仰”耦合动力学方程,结合神经网络辨识提升模型拟合精度;二是开发约束优化融合算法,将模型预测控制(MPC)与PID/LQR结合,在滚动优化中嵌入作动器延迟补偿与饱和约束,或采用“LQR + 滑模控制”复合策略抵消作动器参数摄动影响;三是搭建感知–控制一体化系统,通过毫米波雷达与视觉融合实时识别路面类型及附着系数,动态调节PID参数或LQR加权矩阵,配合卡尔曼滤波抑制传感器噪声,同时建立硬件在环仿真与实车测试体系,实现“仿真–实车”的闭环修正。这些方向可有效弥补本研究的工程落地短板,提升控制策略的实车适配性。
7. 总结
本文以1/4二自由度主动悬架为研究对象,开展动力学建模、控制器设计及仿真对比研究,为控制策略选型提供支撑。研究中基于牛顿第二定律建立动力学微分方程并推导状态空间模型,选取簧上质量500 kg、簧下质量40 kg等典型参数,经MATLAB验证系统完全能控能观(能控/能观矩阵秩均为4);随后设计LQR控制器(通过12轮迭代整定权重得最优反馈矩阵)与PID控制器(工程整定参数
、
等,设“主反馈 + 限幅”结构),并以GB/T 7031-2005标准C级路面白噪声为激励,搭建Simulink仿真平台对比三类悬架性能。仿真对比显示,被动悬架性能不足(车身加速度峰值8.02 m/s²、动挠度95.6 mm、轮胎动载荷1608 N);PID主动悬架显著改善(对应指标5.43 m/s²、81.3 mm、轮胎动载荷1026 N)且逻辑简洁;LQR综合最优(加速度5.24 m/s²、动挠度80.2 mm、轮胎动载荷1432 N,安全冗余充足),闭环系统稳定。综上,LQR适配中高端车型高综合性能需求,PID适用于追求简洁性与成本效益的场景,研究为工程选型提供关键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