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绪论
教育部有关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已达1179万人，同比增加21万人，再创历史新高。伴随着我国经济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高校大规模的扩招等，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形势并不乐观，已成为当今社会的一个焦点问题(蔡凯琴，2023)。大量研究表明医学专业较其他专业引发心理问题的概率更高(张云，刘宏娟，2017)。繁重的学习任务、较长的学制和高标准的要求等一系列问题，都给医学生增加了沉重的心理压力。此外，受到当前经济下行压力、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家庭环境、学校环境以及医学生自身就业思想行为的影响，医学毕业生的就业率也在逐渐下降。江西省经济发展处于中等水平，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医学生可能面临更大的就业压力和职业选择困境。基于此，本研究以中国江西省医学院校学生作为研究对象，调查医学毕业生的职业认同与心理韧性、就业压力现状，并探讨三者的相关性，旨在为医学教育者培养医学生职业认同提供理论依据，为寻找提高医学毕业生心理韧性的途径和策略提供参考。
2. 文献讨论
理论基础——心理韧性框架模型：
美国心理学家Kumpfer (2002)从个体内部因素、环境因素及二者相互作用过程三个维度构建了心理韧性框架模型，以阐释心理韧性的形成机制与表现结果。该模型主要涵盖以下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环境(情境)方面，环境因素涉及家庭、学校、社区、文化等，它们可被划分为保护因素与危险因素。保护因素越多，个体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越强；反之，危险因素越多，适应能力越弱。第二部分是个体内部因素，Kumpfer (2002)指出，个体的内部因素包括身体、认知、行为、情感和精神五个方面。第三部分是外部因素与内部因素相互作用的过程，个体的心理因素与所处环境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心理韧性的发展过程。第四部分是心理韧性发展的结果。有三种结果：1) 心理韧性重组，即个体心理韧性得到显著提升；2) 适应，即个体心理韧性保持原有水平；3) 适应不良重组，即个体心理韧性水平出现了下降或是停滞(Kumpfer, 2002)。心理韧性最终体现为个体在逆境中的良好适应能力，涵盖适应重组、动态平衡维持及避免负面结果。具体而言，它可能表现为积极结果(如恢复甚至超越初始状态)，但也可能呈现适应不良的结果。该模型兼具普适性和整合性，为理解心理韧性提供了关键的理论框架。
心理韧性作为一种关键的心理资本，对个体的全面发展具有多维度的促进作用。实证研究证实，这种心理特质不仅能够有效缓冲压力对个体的负面影响，还在心理健康维护方面、社会功能方面、职业发展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其作用机制呈现多层次的保护性效应，贯穿于个体心理适应、社会适应与职业适应的全过程(曹科岩，2015；于肖楠，张建新，2005)。基于Kumpfer (2002)的心理韧性框架模型，可推测心理韧性能够帮助医学生提高职业认同，减轻就业压力。
3. 研究对象与方法
3.1. 研究对象
在中国江西地区计划选择在校医学毕业生1000人为受测对象，而有效问卷样本数量至少须达到900份。调查问卷实行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对来自涵盖内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医学生，通过性别、教育程度等分层与交叉配额等调查形式，就就业压力和职业认同、心理韧性等建立相关题项问卷，并就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查研究。
3.2. 研究工具
3.2.1. 心理韧性量表
本研究计划采用香港中文大学于肖楠与张建新(2007)对Connor-Davidson韧性量表(CD-RISC)进行的修订版本，量表共有25个项目，包括3个维度：坚韧、自强、乐观。其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法，计分为完全不符合、不太符合、不确定、基本符合、完全符合。五个选项分别对应为1、2、3、4、5分。总量表和三个分量表的信度较好，Cronbach’s Alpha系数分别为0.910、0.880、0.880、0.600。
3.2.2. 医学生职业认同调查问卷
本研究计划采用医学生职业认同调查问卷，该问卷由张丽莉(2010)编制。该量表共38个条目，分为职业认知、职业情感、职业承诺、职业行为、职业期望、职业价值观6个维度，量表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法，计分为完全不符合、不太符合、不确定、基本符合、完全符合。五个选项分别对应为1、2、3、4、5分。本研究中总量表Cronbach’s Alpha = 0.827。
3.2.3. 大学毕业班学生就业压力问卷
本研究计划采用张丽锦与邱桂平(2007)等人编制的“大学毕业班学生就业压力问卷”，该问卷分为四个维度，包括主观心理体验、就业情绪困扰、生理反应和行为表现，共计26个项目。问卷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计分为完全不符合、不太符合、不确定、基本符合、完全符合。五个选项分别对应为1、2、3、4、5分。该问卷的信效度为良好，重测信度在0.640至0.730之间，内部一致性信度在0.650至0.930之间。
3.3. 方法
问卷调查法是教育研究中一种经常使用的方法，但须围绕研究目的设计研究方案、依照维度进行问卷设计、严格控制问卷质量等方面着手(杨瑞勋，2020)。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法，编制调查项目表式，并有计划、有目的地以江西地区在校医学毕业生群体作为受测对象，展开线上调查方式，获得有关人员的答卷及相关信息数据样本，然后进行回收整理、分析、研究和归纳。
3.4. 统计学方法
本研究采用SPSS 26.0作为资料登录和统计分析工具。通过预调查检验问卷的信度、项目区分度，并进行探索性因素分析与Harman单因子检验，以评价共同方法偏差，然后进行主测样本描述、信度分析、独立样本t检验、单因素方差(ANOVA)、典型相关、多元线性回归等统计与分析，以探讨、了解背景变项与心理韧性、职业认同以及就业压力的相关情况。
4. 结果
本研究对中国江西省两所医学院校966名大学生发放正式问卷，回收有效问卷904份，有效率93.580%。在有效样本904位大学生中，从性别分布看，男生为393人，占比43.470%，女生511人，占比56.530%；从教育程度看，本科生798人，占比88.280%，硕士研究生83人，占比9.180%，博士研究生23人，占比2.540%。具体如表1所示。
Table 1. Descriptive analysis of basic investigator characteristics
表1. 调查者基本信息描述性分析
背景变量 |
类别 |
样本数 |
百分比 |
性别 |
男 |
393 |
43.47% |
女 |
511 |
56.53% |
教育程度 |
本科生 |
798 |
88.28% |
硕士研究生 |
83 |
9.18 % |
博士研究生 |
23 |
2.54% |
注：资料来源为本研究整理。
4.1. 调查者基本信息描述性分析
参与问卷调查的学生从性别比例来看，女性学生略多于男性学生，这可能反映了当前医学类高等教育中女性学生在基础教育阶段通常成绩更好，且女生更倾向于选择医学、护理等专业，而男生则可能偏向工程、计算机等领域。教育程度分布中本科学生占比较高，主要原因是抽样的两所学校本科生人数较多，因此本科生成为主要受访群体。
4.2. 医学毕业生职业认同、心理韧性及就业压力水平现况分析
职业认同现况分析：问卷调查中职业认同平均分为3.288，标准差为0.684，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认知平均分为3.321，标准差为0.763，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情感平均分为3.233，标准差为1.044，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承诺平均分为3.222，标准差为0.965，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行为平均分为3.286，标准差为1.012，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期望平均分为3.380，标准差为0.984，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职业价值观平均分为3.285，标准差为0.835，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3分，这说明中国江西省医学生职业认同及各个维度均处于中上水平。
心理韧性现况分析：对问卷获得者的心理韧性状况进行描述性统计，得出平均数和标准差评价心理韧性现况，得分越高则说明大学生心理韧性程度越高，即心理韧性越好；得分越低说明大学生心理韧性程度越低，即心理韧性现况不好。由于心理韧性量表采用5点计分法，故其理论中值为3分。问卷调查中心理韧性平均分为3.336，标准差为0.756，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坚韧平均分为3.308，标准差为0.929，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自强平均分为3.384，标准差为0.980，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乐观平均分为3.316，标准差为0.965，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这说明中国江西省医学生心理韧性处于中上水平。
就业压力现况分析：对问卷获得的就业压力状况进行描述性统计，得出平均数和标准差评价就业压力现况，得分越高则说明大学生的就业压力越大；得分越低说明大学生的就业压力越小。由于学习投入量表采用5点计分法，故其理论中值为3分。问卷调查中就业压力平均分为2.909，标准差为0.692，平均分低于理论中值；主观心理平均分为3.051，标准差为0.991，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就业情绪困扰平均分为3.112，标准差为1.008，平均分高于理论中值；体验生理反应平均分为2.906，标准差为1.086，平均分低于理论中值；行为表现反应平均分为2.569，标准差为1.114，平均分低于理论中值，这说明中国江西省医学生的就业压力处于中下水平。
4.3. 差异分析
为了分析不同背景变量在中国江西省医学生就业压力、职业认同、心理韧性中是否存在显著差异，本研究以性别、教育程度作为自变量，进行了独立样本t检定与单因子变异数分析。具体来说，首先对性别变量进行了独立样本t检定，以探讨男生和女生在心理韧性、职业认同和就业压力上的差异。然后，以教育程度为自变量，通过单因子变异数分析评估不同教育程度学生在心理韧性、职业认同和就业压力上的差异。
分析结果显示：不同性别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心理韧性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男生的平均值为3.386，女生的平均值为3.298，t = 1.736，p = 0.083 (p > 0.05)。不同教育程度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心理韧性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本科生的平均值为3.329，硕士研究生的平均值为3.413，博士研究生的平均值为3.322，F = 0.474，p = 0.623 (p > 0.05)。
不同性别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职业认同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男生的平均值为3.325，女生的平均值为3.259，t = 1.437，p = 0.151 (p > 0.05)。不同教育程度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职业认同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总量表本科生平均值为3.271，硕士研究生平均值为3.407，博士研究生平均值为3.424；F = 1.957，p = 0.142 (p > 0.05)。
不同性别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就业压力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总量表的男生平均值为2.911，女生的平均值为2.908，t = 0.072，p = 0.943 (p > 0.05)。不同教育程度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就业压力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总量表的本科生平均值为2.923，硕士研究生平均值为2.754，博士研究生平均值为2.986；F = 2.405，p = 0.091 (p > 0.05)。
4.4. 相关分析
为了探讨中国江西省高职院校大学生感知教师投入与学习投入之间的关系，本研究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对感知教师投入与学习投入之间进行相关性检验。结果分析显示：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职业认同与就业压力具有显著负向影响(p < 0.001)，说明职业认同程度越高，大学生的就业压力就越低。职业认同与心理韧性具有显著正向相关(p > 0.001)，说明心理韧性程度越高，职业认同程度就越高。就业压力与心理韧性具有显著负相关，说明大学生心理韧性越高，就业压力越低，具体如表2所示。
Table 2.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occupational identity, employment pressure, and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表2. 职业认同、就业压力、心理韧性相关性分析
变量 |
职业认同 |
就业压力 |
心理韧性 |
职业认同 |
1 |
|
|
就业压力 |
−0.591** |
1 |
|
心理韧性 |
0.718** |
−0.534* |
1 |
注：*p < 0.05，**p < 0.01，***p < 0.001；此表呈现职业认同、就业压力、心理韧性的相关分析，资料来源为本研究整理。
4.5. 回归分析
结果如表3所示，模型一，主要考察了背景变量和职业认同对就业压力的影响，结果显示性别、教育程度和职业认同的标准化系数分别为−0.031、−0.003、−0.593，性别、教育程度的显著性值未达到统计学上的显著水平，表明背景变项对就业压力的解释力度有限(R2 = 0.350)，职业认同负向影响就业压力(β = −0.593, p < 0.001)；模型二，主要考察了背景变量和职业认同对心理韧性的影响，结果显示性别、教育程度和职业认同的标准化系数分别为−0.022、0.024、0.718，同样背景变项的显著性值未达到统计学上的显著水平，但职业认同的显著值达到显著，表明背景变项对心理韧性的解释力度有限(R2 = 0.516)，职业认同显著正向影响心理韧性(β = 0.718, p < 0.001)；模型三加入了心理韧性作为中介变量后，结果显示性别、教育程度、职业认同和心理韧性的标准化系数分别为−0.036、−0.002、−0.429、−0.228，和模型一、二一样背景变量的显著性值未达到统计学上的显著水平，但职业认同负向影响就业压力(β = −429, p < 0.001)，心理韧性对就业压力负向影响(β = −0.228, p < 0.001)，与模型一相比，职业认同对就业压力的β值由−0.593下降至−0.429。因此，可推断心理韧性在职业认同与就业压力之间产生了部分中介作用。
Table 3. Regression analysis of occupational identity on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and employment stress
表3. 职业认同对心理韧性、就业压力的回归分析
变量 |
M1 因变量：就业压力 |
M2 因变量：心理韧性 |
M3 因变量：就业压力 |
Beta |
t |
p |
Beta |
t |
p |
Beta |
t |
p |
性别 |
−0.031 |
−1.158 |
0.247 |
−0.022 |
−0.928 |
0.354 |
−0.036 |
−0.136 |
0.172 |
教育程度 |
−0.003 |
−0.112 |
0.911 |
0.024 |
1.024 |
0.306 |
−0.002 |
−0.091 |
0.927 |
职业认同 |
−0.593 |
−21.988 |
0.000 |
0.718 |
30.875 |
0.000 |
−0.429 |
−11.308 |
0.000 |
心理韧性 |
|
|
|
|
|
|
−0.228 |
−6.011 |
0.000 |
R2 |
|
0.350 |
|
|
0.516 |
|
|
0.375 |
|
调整后R2 |
|
0.348 |
|
|
0.515 |
|
|
0.373 |
|
F值 |
|
161.758 |
|
|
320.165 |
|
|
135.087 |
|
5. 讨论
5.1. 不同背景变量在心理韧性上的差异情形
从研究结果可知，不同性别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心理韧性部分有显著性差异。此结果与高慧等人(2021)和马晓璐(2015)的研究结果都不相同，和吴世韫等人(2014)以及张卫青与金盛华(2010)的研究结果相同。这可能与当前毕业生源多为独生子女，通常能够获得家庭的全力支持以及丰富的社会资源有关。有研究表明家庭经济状况与大学生的心理韧性有着紧密的联系，在经济条件好的家庭中，父母可以帮助子女分担压力，给予支持，帮助他们的孩子渡过难关(高慧等，2021)。近年来城乡差异逐步缩小，家庭整体经济水平提高，大多数家庭更加注重孩子教育、让子女参加更多的社会实践，因此现在大学生的心理韧性得以提高(范方仕等，2014)。从分析结果可知，不同教育程度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心理韧性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硕士毕业生整体的心理韧性水平显著高于本科毕业生和博士毕业生，陈其秀与彭文波(2022)认为考研是一场长期的压力挑战，在备考期间，个体的心理韧性得到了较好锻炼，因此表现出显著差异。祁琪琪(2023)研究表明低年级学生较高年级更为理想化，随着年龄的增长，学生的情绪控制能力逐渐增强，思想越发趋于成人化，更能处理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困难与挫折。夏宇涵和杨修志(2024)则认为博士毕业生通常以三甲医院、公立医院作为就业选择，对于基层医疗单位就业意愿较低，而三甲医院人才招聘数量少、要求高，这对博士生来说易造成就业期望值过高，进一步加大了其自身的心理压力，丧失了就业自信心。
5.2. 不同背景变量在职业认同上的差异情形
从分析结果可以看出，不同性别的医学毕业生在职业认同各维度上的差异并不明显，但在职业承诺这一维度上，女性毕业生是低于男性的，且有显著差异，本量表的作者张丽莉(2010)认为由于医学专业的特殊性，特别是有的科室对体力的要求比较高，女性在实际工作中所处的生理劣势明显，加上受到社会负面报道、社会舆论紧张等的影响，压力增加、安全感降低，导致职业承诺下降，进而引起职业认同感的降低，这可能会导致部分女医学生毕业后直接转行，造成教育成本和时间的极大浪费，因此要高度重视并对其及早进行职业认同教育(姬旺华，2020)。
总体而言，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职业认同方面存在性别差异，但这种差异并不显著。有研究表明，在医学生群体中，女性在学业表现上普遍优于男性。然而，由于医学专业的特殊性，男性在就业时仍具有一定的性别优势。因此，男女生在职业自信方面各有侧重，形成了不同的自我认知。从分析结果可以看出，不同教育程度的医学毕业生在职业认同上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博士毕业生整体的职业认同水平显著高于本科毕业生和硕士毕业生，是所有教育程度里面最高的，这和吕晔等人(2020)的研究有所不同。张丽莉(2010)研究发现硕士研究生学习一段时间后职业认同开始上升，这是由于一年的实习经历让医学生初步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技能，在面对患者时变得老练，开始在导师指导下相对独立地面对患者，对医生职业的胜任感增强，正向情感体验增加，对未来的职业期望值升高。博士研究生经过了八年以上的医学训练，从三年(一年实习加两年硕士研究生学习)的临床工作经验中提升了技能、积累了经验，专业思想趋于稳定，对医生职业的客观认识更全面。简而言之，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不同年级阶段，由于面临的学习任务、心理状态和外部环境的变化，导致职业认同存在显著差异。
5.3. 不同背景变量在就业压力上的差异情形
从分析结果可以看出，不同性别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就业压力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这与吴世韫等人(2014)以及石书敏(2012)的研究结果都不一致，可能是由于近几年公共卫生事件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倒闭。虽然现在就业形势逐渐回暖，但仍然严峻，加之医学生特殊的学科类型导致只能从事医疗相关行业，且这一行业也具有十分强烈的排外属性，其他学科很难踏入，就使得性别、专业类别间的差异性减少(祁琪琪，2023)。不同教育程度的中国江西医学毕业生在就业压力上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性，不论是哪种教育程度的医学毕业生对就业市场都拥有了更为明确的认知，加之公共卫生事件期间“慢就业”、“应届优势”、“考研扩招”等现象的存在，所有的毕业生正在面临职业选择，他们都明显感受到了来自求职竞争的压力。
6. 结论与建议
6.1. 建议
本研究对医学生的职业认同、心理韧性和就业压力状况进行了探究，发现了心理韧性和职业认同对就业压力的影响，丰富了以往的研究，为研究不同状况下大学生的就业压力提供了现实依据。当代医学生可以通过提高自身的心理韧性和职业认同，降低其就业压力。刁佳玺等人(2020)认为内控性可以对心理弹性产生直接的影响。医学生可以尝试把事物内部归因，积极进行自我认知，通过对情绪控制能力的培养与训练来达到提高心理韧性的目的。从本研究可以总结出三条路径来缓解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压力：
1) 缓解就业压力
就业压力的产生涉及学校和家庭等多个层面。在学校层面，高校应加强就业指导课程的设置，整合资源为医学毕业生提供个性化的就业服务。学校应帮助医学生正确认识就业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挫折，并教授有效的应对策略，使其对当前的就业形势有清晰的认识，并做好心理准备。此外，高校应更加注重医学生综合能力的培养，改变传统的教学模式，鼓励学生积极参与课堂互动，提升表达能力和自信心。与此同时，学校应鼓励学生多参与社团活动、志愿服务、支教等实践活动，增强实践操作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通过提升自身素质来减轻就业压力。
在家庭层面，不少父母对子女的就业期望过高，这给医学毕业生带来了额外的心理负担。医学生本身已面临较大就业压力，父母的过高期望可能使他们陷入更艰难的境地。因此，在这一关键时期，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应给予更多理解和支持，通过鼓励、陪伴等方式与子女共同面对挑战，帮助他们缓解心理压力，增强应对就业困境的信心。
2) 提高心理韧性
研究结果显示，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的心理韧性得分会更高。从这里可以发现一个共通之处，这一批人都经历过一些磨炼，而正是这些磨炼锻造提高了他们的心理韧性。丁维光等人(2013)建议开展韧性干预训练，可以逐步提高医学生的心理韧性水平。学校可通过登山、长跑、组织军训、素质拓展、暑期夏令营等有意识的训练活动，助力医学生提升心理韧性，且效果显著。
3) 重视职业认同
学校要重视学生职业认同的培养与教育，应当加强解读专业特点，分析其优缺点以提高学生的专业认知。专业教师要加强对学生培养职业认同度的引导，如进行宣传教育、举办职业类竞赛等，引导学生树立积极的专业态度，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提升职业认同度。同时，学校还要注重为学生提供职业生涯规划辅导讲座，帮助学生完善各类就业信息的收集与更新，传达国家政策等，更好地帮助学生缓解就业压力。
6.2. 研究局限与未来展望
本研究从就业压力角度探讨了医学毕业生面临的就业问题，验证了研究假设并达到了研究目的，但也存在一些不足。首先是研究设计方面，目前只采用横向研究，未能明确变量间的因果关系。其次是研究对象，只聚焦医学高校毕业生，范围较窄。再次是数据的收集主要依赖自陈量表，数据来源单一且主观。由于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未来可采用纵向或实验研究的方式做进一步探究，并扩大研究对象的范围，增加多渠道数据(如父母、老师等)，使研究更全面，从而提升研究变量间关系的客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