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校园欺凌是一种发生在校园环境中，由一个或多个学生对其他学生实施的，具有重复性、蓄意性和力量失衡特征的攻击行为(Olweus, 1993)。初中阶段是校园欺凌发生的高峰阶段(刘京翠，赵福江，2021)。校园欺凌不仅对受害者的身心健康发展造成严重损害(Hysing et al., 2021; Xu et al., 2023)，同时也会对攻击者和旁观者产生负面影响(Falla et al., 2021; Wiertsema et al., 2023)。鉴于其普遍性和危害性，校园欺凌的干预和预防已成为全球教育界和心理学界共同关注的重要议题。在欺凌事件中，旁观者占据了大多数(Salmivalli, 2010)。旁观者的反应对欺凌事件的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Latane & Darley, 1968)。其中，旁观者的保护行为被证实是减少欺凌、保护受害者的最有效途径之一(Salmivalli, 2010)。然而，现实中，尽管大多数学生不赞同欺凌，但从旁观到保护的跨越却十分困难。
因此，深入探究促进青少年欺凌保护行为的积极因素已成为校园欺凌的核心问题。本研究基于旁观者干预五步模型和社会角色理论(Eagly & Wood, 2012; Latane & Darley, 1968)，考察了初中生社会情绪能力通过道德勇气影响旁观者保护行为的内在机制，并探究了在不同性别群体中，描述性规范对中介作用后半段的调节作用。
1.1. 社会情绪能力与保护行为的关系
在探究影响旁观者保护行为的因素时，个体的内部资源，特别是社会情绪能力受到了广泛关注。社会情绪能力是指个体在理解、管理和表达情绪，建立和维持积极联结，以及做出负责任决策等方面的能力(CASEL Guide, 2013)。它被视为个体适应社会生活、应对挑战的关键心理资源。旁观者干预五步模型认为，个体从目击事件到实施干预需经历注意事件、判断紧急程度、承担责任、确定方式，以及最终采取行动五个步骤(Latane & Darley, 1968)。而社会情绪能力所涉及的情绪和认知能力，为个体执行最终行动前的关键步骤提供了必要的能力储备。
并且，以往的研究也支持了社会情绪能力(或其相关成分)与青少年亲社会行为及欺凌干预意愿之间的正向关联(Deng et al., 2021; Vecchio et al., 2023)。可知，社会情绪能力是预测旁观者保护行为的重要内部因素。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1为：社会情绪能力与保护行为正相关。
1.2. 道德勇气在社会情绪能力和保护行为之间的中介作用
尽管社会情绪能力为个体采取保护行为提供了必要储备，但这并不意味着个体会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欺凌情境通常伴随着潜在的社会风险(Tian et al., 2025)，如担心被报复、害怕失去同伴地位或被群体孤立。此时，道德勇气被认为是连接能力与行动的关键桥梁。道德勇气被定义为个体在明知可能面临负面社会后果或个人风险的情况下，仍能坚持道德信念并采取相应行动的心理品质(Bronstein et al., 2007)。在欺凌情境中，它是个体克服旁观时的恐惧和犹豫，将亲社会意图付诸实践的内部动力。
这一中介机制的建立基于两条路径的推理：首先，社会情绪能力是培育道德勇气的重要基础。具备高社会情绪能力的个体，能够更好地管理目击欺凌产生的负面情绪，拥有更强的自我效能感，这使他们更有信心和力量去坚守内心的道德准则，从而表现出更高的道德勇气(Baumert et al., 2024)。其次，道德勇气是保护行为的直接预测因子(García-Carrera et al., 2025)。当个体具备了这种敢于坚持正义的勇气时，他们便更有可能在欺凌情境中采取积极的保护行为。
综上所述，社会情绪能力不仅可能直接影响保护行为，还可能通过提升个体的道德勇气来间接促进保护行为。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2：道德勇气在社会情绪能力和保护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1.3. 不同性别群体中描述性规范的差异化调节作用
个体的行为不仅受到内部特质的影响，也深受外部情境的制约。在校园欺凌情境中，旁观者感知的保护行为描述性规范，即个体对同伴们实际保护行为的感知(Cialdini et al., 1990)，是影响青少年行为的关键情境因素。然而，个体对这些规范的反应强度，可能因其社会角色而异。根据社会角色理论(Eagly & Wood, 2012)，社会对不同性别抱有不同的行为期望，并通过社会化过程使男性和女性习得不同的社会角色。这些角色的差异导致了他们在动机、价值观和对情境线索的敏感度上有所不同，进而影响其社会行为的决策路径。
社会角色理论(Eagly & Wood, 2012)认为，男性被期望扮演能动型角色，该角色强调在群体中的地位。在青春期男生的同伴文化中，公开的社会行为与其在群体中的地位密切相关(Brown, 2011)。这使得男生的行为决策对描述性规范高度敏感。当描述性规范很低时，做出行为的风险较高，需要较高的道德勇气。当描述性规范很高时，做出行为的风险较低，规范本身也会驱动个体采取行动，此时他们的道德勇气对行为的影响就变弱了。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2a：对于男生群体，描述性规范会显著调节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影响。具体而言，在描述性规范较高的环境中，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预测作用会减弱。
相对地，女性被期望扮演联结型角色，该角色强调人际和谐和关心他人等。因此，女生的保护行为，被认为更多地受到内部道德情感和联结责任感的驱动。她们的决策更倾向于基于关心他人的内部准则，而非其他人是否在做的外部规范。换言之，无论同伴是否保护，高道德勇气的女生都倾向于采取行动。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2b：对于女生群体，描述性规范在道德勇气与保护行为联结中的调节作用较弱或不显著。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旨在系统考察社会情绪能力如何通过道德勇气影响初中生的欺凌保护行为，并进一步探讨描述性规范在该中介路径后半段是否因性别不同而发挥差异化调节作用。
2. 方法
2.1. 被试
采取整群抽样法，从重庆、广西和天津三个省份收集了6所初中学校初一至初三学生的数据。经过效度题和极端值的筛选，最终纳入分析的被试共1814名。初一年级128人，初二年级1113人，初三年级572人。其中男生800人，女生911人。被试年龄M = 14.01岁，SD = 0.68岁。
2.2. 测量工具
2.2.1. 特拉华社会情绪能力量表
采用Mantz等(2018)编制、朱新鑫(2016)修订的社会情绪能力量表。量表共12个题项，其中第一题为反向计分题。采用李克特4点量表评分(1 = 一点也不像我，4 = 非常像我)，得分越高表示个体的社会情绪能力水平越高。量表的Cronbach’ α系数为0.829。
2.2.2. 道德勇气量表
采用改编自Bronstein等(2007)编写的道德勇气量表。量表共8个题项，其中第5题为反向计分。采用李克特4点量表评分(1 = 完全不真实，4 = 完全真实)，得分越高表示道德勇气越高。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780。
2.2.3. 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量表
采用Jenkins和Nickerson(2017)编制、游志麒等人(2020)修订的校园欺凌旁观者干预量表中的4个干预维度题项。量表采用5点计分(1 = 非常不赞同，5 = 非常赞同)，分数越高表示个体感知的描述性规范水平越高。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907。
2.2.4. 校园欺凌旁观者感知的保护行为描述性规范量表
参考以往研究对于感知描述性规范的测量(Judge et al., 2019; Nimri et al., 2020)，将2.2.3.的4个题项中描述“我”的行为修改为“班上大多数人”的行为(如“我会警告那些欺凌别人的人”改为“班上大多数人会警告那些欺凌别人的人”)，测量青少年感知的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描述性规范。量表采用5点计分(1 = 非常不赞同，5 = 非常赞同)，分数越高表示个体感知的描述性规范水平越高。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55。
2.3. 数据分析
采用SPSS对数据进行描述统计和相关分析。随后，通过Process Model 4构建中介模型，并以性别为分组变量，借助Process Model 14构建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来检验研究假设。
3. 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
采用Harman单因素检验法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共提取出5个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其中，第一个因子的方差解释率为30.29%，没有超过40%的临界标准。因此，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3.2.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各变量的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结果见表1。结果发现，保护行为、社会情绪能力、道德勇气和描述性规范之间均显著相关。
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表1.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变量 |
M ± SD |
Gender |
PB |
SEC |
MC |
DN |
Gender |
0.50 ± 0.50 |
1 |
|
|
|
|
PB |
3.02 ± 1.16 |
0.01 |
1 |
|
|
|
SEC |
3.12 ± 0.48 |
−0.01 |
0.31*** |
1 |
|
|
MC |
2.48 ± 0.58 |
0.03 |
0.54*** |
0.38*** |
1 |
|
DN |
2.82 ± 1.22 |
−0.03 |
0.71*** |
0.26*** |
0.42*** |
1 |
注：性别虚拟编码(0 = 女生，1 = 男生)。Gender = 性别，PB = 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SEC = 社会情绪能力，MC = 道德勇气，DN = 描述性规范。***p < 0.001。
3.3. 中介模型分析结果
以社会情绪能力为自变量、道德勇气为中介变量、保护行为为因变量构建简单中介模型。结果表明，中介效应显著；间接效应的值为0.19，95% CI = [0.15, 0.22]。直接效应显著；直接效应值为0.13，95% CI = [0.08, 0.18]。总效应达0.32，其中中介效应占比达到59.05%，满足温忠麟等在2022年提到的简单中介模型的评价标准。因此，道德勇气在社会情绪能力和保护行为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具体见表2和图1。
Table 2. Mediation model testing
表2. 中介模型检验
预测变量 |
模型1：PB |
模型2：MC |
模型3：PB |
β |
SE |
t |
β |
SE |
t |
β |
SE |
t |
SEC |
0.76 |
0.05 |
14.10*** |
0.38 |
0.02 |
14.11*** |
0.13 |
0.02 |
5.34*** |
MC |
|
|
|
|
|
|
0.49 |
0.02 |
21.30*** |
R2 |
0.10 |
0.14 |
0.30 |
F |
198.92*** |
304.60*** |
394.32*** |
注：PB = 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SEC = 社会情绪能力，MC = 道德勇气；***p < 0.001。
注：***p < 0.001。
Figure 1. Path coefficient diagram of the mediation model
图1. 中介模型路径系数图
3.4. 有调节的中介模型分析结果
以性别为分组变量、社会情绪能力为自变量、道德勇气为中介变量、保护行为为因变量、描述性规范为调节变量，分别在男生群体和女生群体中构建有调节的中介模型。结果表明，在男生群体中，描述性规范在道德勇气和保护行为之间的调节效应显著，并且描述性规范会削弱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正向影响；调节效应的值为−0.07，95% CI = [−0.13, −0.01]。对调节效应进行简单效应分析，具体见表3~5。然而，在女生群体中，描述性规范在道德勇气和保护行为之间的调节效应不显著。
Table 3. Moderated mediation model testing (Male, N = 900)
表3. 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检验(男，N = 900)
预测变量 |
模型1：PB |
模型2：MC |
模型3：PB |
β |
SE |
t |
β |
SE |
t |
β |
SE |
t |
SEC |
0.33 |
0.07 |
10.59*** |
0.37 |
0.04 |
12.05*** |
0.16 |
0.05 |
2.99** |
MC |
|
|
|
|
|
|
0.78 |
0.10 |
8.21*** |
DN |
|
|
|
|
|
|
0.72 |
0.08 |
9.11*** |
MC × DN |
|
|
|
|
|
|
−0.07 |
0.03 |
−2.38* |
R2 |
0.11 |
0.14 |
0.59 |
F |
112.06*** |
145.10*** |
328.17*** |
注：PB = 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SEC = 社会情绪能力，MC = 道德勇气，DN = 描述性规范；*p < 0.05，**p < 0.01，***p < 0.001。
Table 4.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moral courage between social-emotional competence and protective behaviors under different levels of descriptive norms
表4. 描述性规范不同水平下道德勇气在社会情绪能力和保护行为之间的中介效应
描述性规范 |
中介效应量 |
SE |
LLCI |
ULCI |
1.57 (M − SD) |
0.67 |
0.06 |
0.55 |
0.79 |
2.79 (M) |
0.59 |
0.05 |
0.49 |
0.68 |
4.02 (M + SD) |
0.50 |
0.06 |
0.38 |
0.62 |
Table 5. Moderated mediation model testing (Female, N = 911)
表5. 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检验(女，N = 911)
预测变量 |
模型1：PB |
模型2：MC |
模型3：PB |
β |
SE |
t |
β |
SE |
t |
β |
SE |
t |
SEC |
0.29 |
0.08 |
9.22*** |
0.39 |
0.04 |
12.70*** |
0.13 |
0.06 |
2.09* |
MC |
|
|
|
|
|
|
0.51 |
0.11 |
4.68*** |
DN |
|
|
|
|
|
|
0.56 |
0.09 |
6.62*** |
MC × DN |
|
|
|
|
|
|
−0.001 |
0.03 |
−0.04 |
R2 |
0.09 |
0.15 |
0.57 |
F |
84.96*** |
161.35*** |
293.92*** |
注：PB = 校园欺凌旁观者保护行为，SEC = 社会情绪能力，MC = 道德勇气，DN = 描述性规范；**p < 0.01，***p < 0.001。
4. 讨论
4.1. 主要研究结果
4.1.1. 社会情绪能力对保护行为的影响及道德勇气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考察了社会情绪能力对保护行为的影响，并检验了道德勇气在其中的中介机制。结果清晰地表明，社会情绪能力对保护行为具有稳定的正向预测作用，H1成立。
首先，高社会情绪能力的个体具有更强的同理心，这使他们能更敏锐地识别欺凌情境、准确感知受害者的痛苦，并产生同情，这是激发保护动机的首要前提。其次，社会情绪能力包含有效的情绪调节策略。目击欺凌会引发旁观者的负面情绪，而高社会情绪能力的个体能更有效地进行管理，防止因情绪淹没而导致的无措或回避反应，从而为后续的干预行为扫清障碍。最后，社会情绪能力还包括人际交往和解决问题的技能。具备这些技能的个体自我效能感更高，知道如何以适当且有效的方式介入，从而提高了他们将保护意图转化为实际行动的可能性。
此外，道德勇气在社会情绪能力与保护行为之间扮演了关键的部分中介角色，H2成立。这揭示了从“敢行动”到“行动”的心理转化路径。一方面，社会情绪能力作为一种核心的个体内部资源(Collie, 2020)，它为青少年提供了识别欺凌、共情受害者和管理自身负面情绪的能力储备。另一方面，社会情绪能力是培育道德勇气的重要基础，高SEC的个体拥有更强的自我效能感和情绪管理能力，使他们更有信心和力量去坚守道德准则。而道德勇气作为一种坚持正义的品质，驱动了个体将保护意图转化为实际行动。
4.1.2. 描述性规范在不同性别群体中的调节作用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在于，揭示了从道德勇气到保护行为的转化路径并非普适，而是存在着显著的性别差异。
首先，对于女生群体，H2b得到了支持，描述性规范在道德勇气与保护行为之间的调节作用并不显著。这一结果清晰地表明，女生的保护行为在面对外部同伴压力时表现出了更强的内部一致性。这有力地印证了基于社会角色理论对于女性联结型角色的论点。她们的保护决策似乎更多地被内部的道德情感和责任感所稳定驱动。无论同伴群体是倾向于保护还是保持沉默，高道德勇气的女生都倾向于遵循其内心的道德准则采取行动。
然而，男生群体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图景。以往研究表明，在涉及物质使用等风险行为时，描述性规范对于男性的影响要远大于女性(Vaughan et al., 2018)。本研究进一步证实，在亲社会干预领域同样存在这种对外部规范的高度敏感性。H2a成立，描述性规范显著调节了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影响。具体而言，这种调节表现为一种替代效应——在高描述性规范下，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预测作用减弱了。
这一发现深刻地反映了社会角色理论中的能动型角色对男生的影响。男生的公开社会行为与其在同伴群体中的地位密切相关，使其对外部规范高度敏感。在低描述性规范的情境下，干预是一种高风险的“逆流”行为。只有那些具备极高内部能动性的男生才敢于行动。此时，道德勇气是决定行为的关键因素。然而，在高描述性规范的情境下，干预变成了低风险的“随大流”行为。强大的外部规范压力促使所有男生都倾向于采取行动。在这种从众情境中，个体不再需要强大的内部道德勇气来驱动行为。因此，对于男生而言，强大的外部规范替代了内部道德勇气作为行为驱动力的必要性。这导致高道德勇气和低道德勇气的男生在行为上的差异缩小了。
综上，与女生稳定的机制不同，男生的保护行为表现出一种高度的情境敏感性，其行动受到内部勇气和外部规范的共同制约。
4.2. 理论与实践意义
在理论层面，本研究有两大贡献。首先，它厘清了从“有能力”到“敢行动”再到“去行动”的内在链条，深化了对保护行为机制的理解。其次，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揭示了保护行为路径的性别差异，这为社会角色理论在欺凌研究领域的应用提供了新的实证支持。
在实践意义上，本研究的发现为制定更精准、更具性别针对性的校园欺凌干预方案提供了依据。即对于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可叠加驱动的女生群体，在培育其社会情绪能力与道德勇气这一稳定内核的同时，可积极建设描述性规范以提供外部激励；对于男生群体，要充分利用其对外部规范的高度敏感性，将塑造“保护是主流”的班级氛围作为高效杠杆，以快速激发其保护行为，并在此基础上培育其内在的道德勇气。
4.3. 局限与展望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虽然揭示了变量间的相关联结，但无法严格推断其因果顺序。未来研究可使用纵向追踪设计，以更严格地检验社会情绪能力、道德勇气和保护行为之间的因果联结。还可利用实验法，在受控条件下操纵描述性规范，以考察其对男生保护行为的因果效应。其次，本研究对保护行为的测量采用的是学生的自我报告，这可能与真实情境下的实际行为存在差异。未来研究可采用同学提名等方法来测量保护行为，以克服自我报告的局限性。
5. 结论
研究发现，社会情绪能力不仅能直接正向预测保护行为，还能通过提升道德勇气来间接促进保护行为。此外，这一中介路径的后半段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对于女生群体，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影响是稳定的，不受描述性规范的干扰；而对于男生群体，描述性规范调节作用显著，即在高描述性规范的环境下，道德勇气对保护行为的预测作用会减弱。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