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演变发展
The Evolution and Development of Interrogative Particles in the Mongolian Language
DOI: 10.12677/ml.2026.141093, PDF, HTML, XML,   
作者: 乌日力嘎: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北京
关键词: 疑问语气词运用情况演变发展Interrogative Particles Usage Status Evolution and Development
摘要: 语气词是指本身没有词汇意义和词法变化,用来表示句子的语气或为句子成分增添情态意义的一类虚词。疑问语气词是语气词的重要组成部分。古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在现代蒙古语中得到了传承和运用。但在发展演变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的运用情况。本文通过分析古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uu”和现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uu”、“bui”的运用情况,探讨其在不同时期的使用特点和表义功能。
Abstract: Modal particles are a type of function word that have no lexical meaning and morphological changes, used to express the mood of a sentence or add modal meaning to sentence elements. Interrogative particles are an important component of modal particles. Interrogative particles of ancient Mongolian language have been inherited and applied in modern Mongolian language, but different usage situations have appeared in the course of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By analyz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interrogative particle “uu” in ancient Mongolian language as well as that of the interrogative particles “uu” and “bui” in modern Mongolian language, this paper explores their usage characteristics and semantic functions in different periods.
文章引用:乌日力嘎. 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演变发展[J]. 现代语言学, 2026, 14(1): 733-740. https://doi.org/10.12677/ml.2026.141093

1. 引言

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运用有着悠久的发展过程,运用情况较为稳定,在句子中具有表示或增添疑问意义的重要作用。在《蒙古秘史》中,疑问语气词“uu”出现在有疑问代词或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记录方式较为多样,其中“兀”为最基本的形式,使用较为频繁,一般出现在句末谓语动词之后或句中谓语动词之前表示疑问意义。现代蒙古语中有“uu”、“bui”两个疑问语气词。其中“uu”使用在无疑问代词的句子中,“bui”出现在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且都有为句子添加疑问意义或使句子疑问意义更加明确的作用。疑问语气词“uu”的使用古今相对一致,“bui”是现代蒙古语中出现的疑问语气词。

本文基于古代蒙古语重要文献《蒙古秘史》所记载的语料,分析了《蒙古秘史》语言中疑问语气词“兀”(“uu”)在不同语音环境下的记录形式和使用情况。同时,以现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uu”、“bui”的使用为例,对比考察了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使用情况。

2. 研究概况

蒙古语疑问语气词作为语气词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分类、语义、运用及演变发展已受到学者们不同程度的关注。

有关古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表现形式与分类。例如,双福在《古蒙古语研究》[1]中将“uu”(存在不同书写形式)归为疑问怀疑语气词;斯勤巴特尔在《〈蒙古秘史〉中的疑问语气词》[2]中归纳了该文献中疑问语气词的三种表现形式;银花在《〈蒙古秘史〉语言的语气词研究》[3]中指出,“bui”在古代蒙古语中主要作为动词使用,而在现代蒙古语中则演变为助动词或独立的疑问语气词。整体来看,相关研究多侧重于疑问语气词的表现形式与语义运用的举例说明。

在现代蒙古语研究中,学者对疑问语气词“uu”的看法较为一致,但对“bui”是否属于疑问语气词则存在分歧。内蒙古大学蒙古学学院蒙古语文研究所的《现代蒙古语》[4]、图力古尔与嘎拉桑的《现代蒙古语》[5]、图门吉日嘎拉的《现代蒙古语》[6]等论著中认为现代蒙古语书面语中存在着“uu”和“bui”两个疑问语气词。清格尔泰在《蒙古语语法》[7]中将语气词细分为一般疑问语气词(uu、yum uu)、特殊疑问语气词(bui、yum、yum bui)、推测疑问语气词(ba、biǰa)、反意疑问语气词(bisiu)以及怀疑疑问语气词(geǰi uu)。此外,部分专题论文也从不同角度展开了探讨:乌日罕在《蒙古语语气词研究》[8]中列举并分析了“uu”“bui”“bul”三个疑问语气词的运用情况;敖敦其木格在《浅析疑问语气词“uu”“bui”》[9]中进一步指出,现代蒙古语中“bui”的疑问语义在实际使用中正逐渐弱化。学者们对现代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具体界定与分类存在不同观点。

3. 疑问语气词“uu”的运用

疑问语气词“uu”是蒙古语疑问语气词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在句子中表示疑问意义的作用在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中都较为明确。无论是从《蒙古秘史》的语料来看,还是从现代蒙古语的实际使用中分析,疑问语气词“uu”都主要用于表达句子的疑问意义。在《蒙古秘史》语料中,疑问语气词“uu”以多种方式记录,通常译为“麽”。在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与古代蒙古语相同,但在句中位置和表义方面存在一些差异。

3.1. 古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的运用

3.1.1. 疑问语气词“uu”的表现形式

根据《蒙古秘史》汉文文献记载,疑问语气词“uu”的汉文标记方式有“兀、兀兀、訥、訥兀、由、鲁、余兀、忽兀、秃”等。其中“兀”是基本形式,其他是变体。

兀兀 主要用于元音结尾词之后。例如:

a. 额客邉 迭兀捏里颜 额薛 客列鲁额 [10] (p. 180)

母 自的行 弟 每 自的行 尋 去 不曾 説來麽 我

ekeben de'üneriyen erin ot ese'ü kelelü'e bi

(拉丁文转写引用自 哈斯额尔敦、金秀梅、银花:《五种文字音标合璧〈蒙古秘史〉》)

b. 豁牙 納馬 亦列兀兀 格速 客额列埃 [10] (p. 710)

您 倆箇 我行 弃着 對靣 要弃 説來麽 您

ta qoyar nama tebčiǰü ileü'ü gesü ke'ele'ei ta

訥、訥 主要连用于辅音n结尾的词缀之后。例如:

a. 兀都 温都 [10] (p. 804)

日 裹 增添 有的麽

üdür tür ündürün aqunu

b. 那可徹 兀格温 合你颜 児荅 剌泥

做伴 無的 人 正主 皇帝自的行 下手的每 人行

nököčel üge'ün haran tus qaniyan qardaqsat harani

抹可迭坤 客额周 抹可迭古 必荅[10] (p. 520)

斬了 説着 被斬了麽 咱

mököri'üldekün ke'eǰü mököri'üldegünü'ü bida

多出现在“qu/kü”词缀之后。例如:

a. 额格赤颜 列额速 斎亦剌周 [10] (p. 559)

姐姐自的行 來呵 躲着 興麽 你

egečiyen ire'esü ǰaiyilaǰu ökgüyü či

b. 撒卯危突 都阿速 [10] (p. 802)

那 亂 裹 厮杀 呵 中 麽有

tere sama'ui tur qatquldu 'asu bolqu yu

主要连用于辅音r结尾的词之后。例如:

a. 额朶额 额赤格 米訥 速都额 阿馬阿 斡鲁察周

如今 皇帝 父 我的 牙 教 口 教麽 對證着

edö'e qan ečige minu südü'er ama'aru olulčaǰu

合察罷 [10] (p. 679)

分離了 你

qaqačaba či

b. 米訥 别耶 撒乞周 豁那 [10] (p. 1125)

我的 身 守着 宿的 容易麽 有

minu beye saqiǰu qonoqu qilbaru büi

“余兀”与“由”一致。在《蒙古秘史》中只出现过两次。

a. 帖木真 安荅 米訥 斡耶薛 失鸨温 蔑圖 额因 失列蔑 阿亦速鲁

人名 契合 我的 貪食的 鹰 般 這般 垂涎 來有但

temüǰin anda minu öyeseksen šiba'un metü eyin šilemelǰin ayisu lu

者别 [10] (p. 838)

見了 麽 您

üǰebe yü'ü ta

b. 罕荅 客秃思 忽螰合納 搠列思 余兀[10] (p. 1287)

獸名 横越着 鼠 顺應着 不中 麽

qandaqai ketüs quluqana čöles aldaqu yu'u

忽兀”主要出现在以辅音“g”结尾的词之后,《蒙古秘史》中只在“čaγ”一词后连接“兀”时出现过。

a. 也客 也兀各恢 忽兀 児罷[10] (p. 1215)

大 位子 交代 時敢 到了

yeke oro ye'ütgeküi čaqu'u gürbe

“秃”主要连用于辅音“d”结尾词之后,《蒙古秘史》中在“busud”一词后连接“兀”时出现过。

a. 赫里格訥 不速 必荅[10] (p. 264)

肝的 親 不是有的麽 咱

heligenü uruq busutu bida

b. 安荅兒壇 不速[10] (p. 295)

逹逹每 應許聲 做誓 有的每 不有來麽

mongqol ǰe andaqartan busutu

用“必”标记的疑问语气词在《蒙古秘史》中出现的较少。“ǰüb uu taba uu”一词在《蒙古秘史》中共出现了三次,但其他两次都是用“兀”一词记录的。

a. [10] (p. 1400)

是麽 是麽

ǰöbi tabi

3.1.2. 疑问语气词“uu”在句中的位置

① 出现在句中名词、形容词、代词之后。

a. 客额周 [10] (p. 204)

外财 説着 要 我

olǰau ke'eǰü abqu bi

b. 勺不 塔不 呜詁連 備由[10] (p. 606)

是麽 是麽 説 有

ǰöbü'ü tabu'u ügülen büyü

c. 赫里格訥 不速 必荅[10] (p. 264)

肝的 親 不是有的麽 咱

heligenü uruq busutu bida

② 与动词类连用时,常用于形动词词缀-qu/-kü、-qun/-kün和过去式词缀-ba/-be之后。

a. 腾格 [10] (p. 163)

天 止當 莫不

tenggeri itqan aquyu

b. 兀者别 闊刊 塔訥 额捏 [10] (p. 1172)

見了麽 乳了的 乳 您的 這箇 有

üǰebeyü kököksen kökön tanu ene büi

③ 与虚词连用时,疑问语气词和否定语气词连用的情况非常常见。主要连用在“ülü/ese/busu”三个否定语气词之后。其中“ülü/ese”主要出现在动词之前表否定,“busu”主要出现在句中名词之后表否定。

a. 必荅 豁牙 额赤格 可温 客额 約孫

咱 兩箇的 父 子 共説了的 理 那

bida qoyarun ečige kö'ün ke'eldüksen yosun tere

[10] (p. 692)

不是 有麽

ülü'ü büi

b.都阿 [10] (p. 949)

第六 弟 不是有麽 你

ǰirqodu'ar de'ü busu'u či

3.1.3. 疑问语气词“uu”表达的意义

① 在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疑问语气词出现在谓语动词之后,表示一般疑问。

a. 帖木真 格児 圖児 備有[10] (p. 230)

人名 家 裹 有麽

temüǰin ger tür büiyü'ü

② 在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疑问语气词置于谓语动词之后,用于表达反问。

a. 豁都阿 迭兀 不速 [10] (p. 949)

第六 弟 不是有麽 你

ǰirqodu'ar de'ü busu'u či

③ 在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通过选问的形式表达从两个选项中进行选择的意义,其主要功能是强调某种肯定的意图或结果。

a. [10] (p. 1400)

是麽 是麽

ǰöbi tabi

④ 在带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疑问语气词出现在谓语动词之后,进一步强化了原句的疑问语气。

a. 兀都 兀者古因 你敦 雪泥 莎那思忽因 赤勤 客捏

日 見的 眼 夜 聽的 耳 誰行

üdür üǰegüyin nidün söni sonosquyin čikin kene

[10] (p. 447)

得做麽

bolqaquyu

⑤ 出现在定语之后表否定意义。

a. 合察 劣迭徹 合察罷[10] (p. 705)

分離的麽 道理 行 分离了

qaqačaquyu töredeče qaqačaba

3.2. 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的运用

现代蒙古语中主要有“bui”、“uu”两个疑问语气词。其中,“bui”主要用于含有疑问代词的句子句末,以强化句子的疑问语气;而“uu”则主要出现在不含疑问代词的句子句末,表示一般疑问语气[6]。与古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的使用位置不同,现代蒙古语的疑问语气词主要置于谓语动词之后,通常位于句子的结尾处。

疑问语气词“uu”用于不含疑问代词的句子中,出现在名词或动词之后,与口语中的ʊː/uː、jʊː/juː相对应。其中ʊː/uː用在以辅音或短元音结尾词之后,在长元音或复合元音之后按元音和谐规律对应出现jʊː/juː。在句子中,主要出现在谓语动词之后,既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与其他虚词连用。表达的意义有:

① 以得到某个答案为目的,表一般疑问意义。

a. tere čilaγu-i orqimǰi-ber-iyen oγusurlaǰu egürüged yabuǰu čidaqu uu? [11] (p. 7)

b. ta čaqiγur temür uu?[11] (p. 18)

② 有修辞意义,实际表示肯定的意思。

a. lama kümün inggiǰü boldaγ yum uu? [11] (p. 98)

b. γuilinčin-i teǰigeǰü baraqu yum uu? [11] (p. 117)

③ 在包含两个或两个以上选项的句子中,疑问语气词“uu”主要出现在每个选项之后,用于表达选问的意义。

a.čab-un budaγa idekü uu? čabau-tai toluγai teberiku uu? [11] (p. 207)

④ 表示祈使语义,表达说话人的态度和情感。

a. mendü amuγulang uu? [11] (p. 353)

⑤ 疑问语气词“uu”与“biši”连用,形成“biši uu(bišiu)”的结构,用于表达反问意义,进一步强调疑问语气,以达到确认或证实的效果。

a. uridu-yin yabudal-iyan martaǰu qoidu-yin amidural-iyan bodubal degere biši uu? [11] (p. 483)

⑥ 表达设问或怀疑的意义。在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常出现在联系动词“geǰei、gene、geǰü”之后的句末位置,用于表达怀疑或不确定的语气。

a. ridi sidi geǰü uu? [11] (p. 8)

疑问语气词“uu”在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中的使用存在一定的相似性,但也有一些差异。一、古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不仅出现在句末,还常出现在句中谓语之前的位置。而现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uu”通常出现在句末谓语动词之后。二、在古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可以与疑问代词共同出现在句子中,用于增强疑问语气;而在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uu”一般不与疑问代词同时使用,而是独立表达疑问意义。三、在表义方面,古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uu”相较于现代蒙古语中的用法,多了一种否定的含义。此外,现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的运用更加多样化,这与古代蒙古语中的运用有所不同。

4. 疑问语气词“bui”的运用

蒙古语中,“bui”一词的使用范围较广且频率较高,其实词性和虚词性特征长期并存发展。在现代蒙古语中,“bui”作为虚词时与“uu”一样为疑问语气词,主要出现在含有疑问代词句子末尾谓语动词之后。关于古代蒙古语中“bui”是否为疑问语气词的问题,学者们的观点存在分歧。

疑问语气词“bui”是由表示归属关系的动词“有”派生出来的形式。这种词源关系体现了其从实词向虚词功能的演变。在《蒙古秘史》中,“bui”作为一个独立的动词,主要表示“存在”或“有”的意思。从一些例子中也可以观察到,“bui”在古代蒙古语中逐渐向助动词或虚词方向发展,但其核心的实词功能仍有保留。

4.1. 古代蒙古语中“bui”的运用

a. 朶脱 米訥 卯危 迭児格迭 [10] (p. 115)

内 我的 歹 有 根前 谁 有

dotora minu ma'ui büi dergede ken büi

b. 兀敦 米訥 拙赤 [10] (p. 1279)

兒子每的 我的 長 人名 不有麽

kö'üdün minu aqa ǰoči ülü'ü büi

疑问语气词没有实际的词汇意义。在《蒙古秘史》中,“bui”作为一个独立的动词,主要表示“存在”或“有”的意思。这些疑问句中都含有疑问代词,这些句子的疑问意义主要由疑问代词来表达,而非“bui”本身。“bui”在这些疑问句中的主要作用是表达事物的存在或动作的延续,而非疑问语气。

此外,从例b可以看出如果“bui”为疑问语气词的话,那么它与语气词“uu”连用的可能性非常小。在现代蒙古语中虽然有“bui uu”连用的现象,但此时“bui”更多地作为具有辅助意义的动词,而非疑问语气词。从《蒙古秘史》中的例子中可以看出“bui”从拥有独立语义“有”、“存在”的实义动词逐渐向助动词发展。

4.2. 现代蒙古语中“bui”的运用

在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bui”主要出现在含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位于谓语动词之后,使原句的疑问语气更加明显。其表达的意义和功能有:

① 与疑问代词结合使用,进一步增强疑问句的表义功能。

a. odo yaγaqiqu bui? [11] (p. 8)

b. inaduqi siγudai-tai čini yaγu bui? [11] (p. 16)

② 具有修辞功能,能够使句子的含义更加明确。

此外,疑问语气词“bui”的修辞功能较为广泛,有时并不单纯用于表达疑问语气,而是用于表现说话者的情绪或情感态度。这时通常与句子中的疑问代词“yaγaqiγsan、yaγutai、kečineken”连用,从而增强语气并赋予句子更丰富的情感色彩。

a. yaγaqiγsan ayumar kümün bui? [11] (p. 43)

在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bui”常出现在含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以“疑问代词……bui?”的形式出现。所以一些学者认为“bui”的疑问意义较弱,主要依靠疑问代词的疑问意义。因此对“bui”是否是一个独立的疑问语气词存在争议。

5. 总结

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的运用有所不同。首先,在数量方面,根据《蒙古秘史》文献记载,古代蒙古语中主要使用“uu”(兀)作为疑问语气词,其使用受到语言环境和元音和谐规律的影响有着不同的记录方式。现代蒙古语书面语中有“uu”、“bui”两个疑问语气词,其中“uu”的使用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延续了古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的使用特点,“bui”是从实义动词演变而来的疑问语气词。

其次,从句子中的位置来看,古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uu”在句法位置上较为灵活,既可以出现在谓语动词之后的句末位置,也可以出现在句中谓语动词之前,主要用于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在少数包含疑问代词的句子中,“uu”也会出现。相比之下,现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uu”和“bui”在使用方式上发生了分化:“uu”主要出现在没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位于谓语动词之后的句末位置;而“bui”则用于有疑问代词的句子中,同样位于谓语动词之后。

在表义方面,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在表达疑问意义上基本一致,但现代蒙古语中的疑问语气词在功能上更为多样化。除了表达疑问语义外,现代蒙古语的疑问语气词还广泛用于表达情态、祈使等意义。

疑问语气词是蒙古语虚词中使用历史悠久,使用频率和范畴较广的一类。这类语气词虽然没有实际的词汇意义且不能独立充当句子成分,但其所表达的疑问语气在日常交流中具有重要意义。通过对古代蒙古语和现代蒙古语中疑问语气词的出现形式、句中位置以及所表达的意义进行对比研究,可以看到蒙古语疑问语气词运用的演变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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