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普洱市地处云南省西南部，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区，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61.2%，其中哈尼族、彝族、拉祜族、佤族、傣族等世居少数民族长期生活在边疆山区，其文化传统、生活方式与教育需求具有鲜明的民族性与区域性。近年来，普洱市职业教育在政策推动下快速发展，现有中等职业学校(含七县职业高中)共9所，覆盖农林牧渔、交通运输、医药卫生、财经商贸、信息技术、装备制造、旅游服务、土木建筑、能源动力与材料等10个专业大类，但少数民族学生的辍学率、就业率与就业质量“两低一高”(低就业率、低专业对口率、高流失率)问题依然突出，根源在于职业教育未能充分适配少数民族学生的文化基因与区域产业的发展需求。
职业教育适性发展不同于“标准化”教育模式，它要求教育体系从“批量培养”转向“精准滴灌”，既要尊重少数民族学生的文化认知习惯，又要对接区域产业的技能需求，最终实现“学生愿学、企业愿用、社会认可”的良性循环。
国内外研究表明，少数民族学生在职业教育中面临文化适应、语言障碍、经济压力等多重挑战[1]，而职业教育与区域产业的脱节更是制约其发展的关键因素[2]。本文基于对普洱市职业教育中心的实地调研，结合问卷调查、深度访谈与案例分析，系统梳理少数民族学生职业教育适应性发展的现实挑战，并借鉴“文化适应理论”[3]与“产教融合理论”[4]构建分析框架，提出针对性策略，以期为边疆民族地区职业教育改革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路径。
2. 研究设计与方法
为全面探究普洱市少数民族学生职业教育适应性发展的现状与问题，本研究采用混合研究方法，综合运用问卷调查、深度访谈、案例分析及文献研究，确保数据的多样性与论证的深度。
1) 问卷设计：问卷内容涵盖学生基本信息、文化背景、学习适应、课程感知、教学方式、就业意向及支持需求等七大模块。采用李克特五点量表与多项选择题相结合的形式[5]，并在预调查(n = 50)基础上进行信效度检验，Cronbach’s α系数为0.87，表明问卷具有良好信度。
2) 抽样与调查实施：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从普洱市职业教育中心在校少数民族学生中抽取600名作为问卷调查对象，覆盖哈尼族、彝族、拉祜族、傣族等主要世居民族，样本分布与总体民族结构基本一致。调查于2024年3月至5月实施，共发放问卷600份，回收有效问卷583份，有效回收率为97.2%。同时，对70名教师、学校管理人员及企业负责人进行半结构化访谈，每位访谈时长约30~60分钟，并对部分典型学生进行深度案例分析。
3) 数据处理与分析：采用SPSS25.0对问卷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交叉分析及卡方检验，重点探讨民族、生源地、家庭经济水平等变量与学习态度、就业选择之间的关系。访谈资料与案例分析则采用主题分析法进行编码与归类，以揭示现象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4) 研究的理论框架：本研究以“文化适应理论”[6]与“产教融合的动因与推进策略”[7]为理论基础，构建“文化–产业–支持”三维分析框架，用以系统解读少数民族学生在职业教育适应性发展中面临的多维挑战，并指导对策的提出。
3. 普洱市少数民族学生职业教育适性发展的现实挑战
(一) 文化适配性不足：课程与少数民族学生认知习惯脱节
文化是影响少数民族学生学习动机与效果的核心因素。调查显示，61.8%的少数民族学生认为课程内容与自身文化背景关联度低，仅有35.4%的学生感知到教学内容中融入了本地民族文化元素(见表1)。
Table 1. Survey statistics on the coverage rate and perception level of adaptive education for ethnic minority students (Sample Size: 200)
表1. 少数民族学生适性教育覆盖率和感知度调查统计表(样本人数200)
选项 |
数量 |
比例 |
有针对少数民族学生的特色教学安排 |
76 |
38.2% |
从未感知教学内容或方法与自己的文化背景、学习基础匹配 |
59 |
29.7% |
教师采用统一进度，未考虑少数民族学生的汉语基础差异 |
64 |
32.1% |
教学内容中融入了少数民族文化或本地特色元素 |
71 |
35.4% |
1) 重通用知识，轻民族文化融入。职业学校的课程多沿用全国统一教材(人社部门劳动版居多)，内容以汉族文化背景下的通用专业理论知识为主，对少数民族的传统技艺、生产生活经验缺乏挖掘。例如，普洱市是“中国咖啡之都”“普洱茶原产地”，哈尼族的“梯田农耕技艺”、拉祜族的“传统纺织技艺”、傣族的“竹编工艺”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现代产业(如生态文旅、农产品加工)高度关联，但仅普洱市职业教育中心开设的茶专业发展相对较好，融入了部分少数民族的传统工艺理念；通过调查显示，其他专业在少数民族文化元素融入方面的比例较低，课程内容与少数民族学生家乡文化无关，学习缺乏代入感。具体情况如表1所示。
2) 重理论讲授，轻民族认知方式。少数民族学生长期生活在“情境化”的文化环境中，更习惯通过“观察–模仿–实践”的具象化学习方式，而中职学校仍以“课堂讲授 + 板书”的抽象化教学为主。例如，在“农产品电子商务”课程中，教师多讲解理论模型，未结合哈尼族“村寨互助”的社交模式设计实操案例；访谈中，拉祜族学生反映“听不懂专业术语，更喜欢跟着师傅做”，这种教学方式与学生认知习惯的错位，导致少数民族学生出现“上课听不懂、课后不想学”的厌学情绪。具体如表2所示：
Table 2. Survey statistics on specialized course lecture attendance of ethnic minority students (sample size: 200)
表2. 少数民族学生专业知识听课情况调查统计表(样本200)
选项 |
数量 |
比例 |
完全没有困难 |
114 |
57% |
偶尔有困难，但能懂 |
77 |
38.5% |
经常有困难，跟不上课 |
9 |
4.5% |
困难很大，根本听不懂 |
0 |
0% |
3) 教师教学方法单一，互动性不足。大部分少数民族学生表示“教师主要采用‘黑板 + PPT’的讲授式教学”，仅极少数学生“经常参与小组讨论、案例分析或实践操作”；对与上课教师的访谈中，教师承认“因课时紧张，很少设计互动环节”，且教学语言多为“标准汉语”，未考虑部分少数民族学生的语言习惯(如彝族学生习惯用方言表达，汉语表达能力较弱)。
哈尼族学生小周(2024级计算机专业)说：“老师上课一直讲代码，一个例子讲完就下一个，我没听懂也不敢问——问了怕老师觉得我笨，也怕同学笑话，只能假装听懂，时间长了就不想学了。”
4) 教学内容与兴趣、需求脱节加剧厌学。一是内容枯燥，学生认为“专业课程理论性太强，缺乏实践环节”，尤其是电子商务、会计等专业，教材内容多围绕“城市商业逻辑”，与少数民族学生的生活经验脱节；二是目标模糊，学生“不清楚所学专业的就业方向，觉得学了没用”，例如会计专业学生普遍表示“不知道毕业后能做什么，村里没有会计岗位，去城里又竞争不过本科生”。具体如表3所示：
Table 3. Survey statistics on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eaching content and employment/ethnic community life (sample size: 200)
表3. 教学内容与就业、民族生活关系度调查统计表(样本人数200)
选项 |
数量 |
比例 |
关系很紧密 |
50 |
25% |
有一点关系 |
79 |
39.5% |
关系很少 |
33 |
16.5% |
几乎没关系 |
38 |
19% |
5) 重技能训练，轻民族价值观引导。少数民族普遍重视“家庭责任”“社区认同”，但职业教育过度强调“技能本位”，忽视了职业价值观与民族文化的结合。例如，部分中职学校鼓励学生到沿海地区进流水线，但普洱的少数民族，如：哈尼族、彝族、拉祜族等学生因“不愿远离家乡”“需照顾家人”等原因，即便掌握技能也选择返乡，导致技能与就业场景脱节；数据显示，普洱市少数民族学生跨省就业留存率不足10%。
(二) 供需适配性错位：教育供给与区域产业需求脱节
职业教育的核心功能是服务区域经济发展，但普洱市职业教育与当地产业的“供需错位”问题突出，导致少数民族学生“学非所用”，适性发展失去产业支撑。
1) 专业设置与产业结构不匹配。普洱市的支柱产业为“茶、咖啡、生物医药、文旅康养、生态农业”，但中职学校的专业设置仍以“汽车维修”“计算机应用”等同质化专业为主，而与地方产业紧密相关的“茶叶生产与加工”“咖啡加工与检测”等专业招生规模严重不足。2025年普洱市职业教育中心招生不足50人，而咖啡产业年需技能人才1.2万人，该专业2025年首次招生规模仅200人，供需严重失衡。
2) 技能标准与岗位要求不匹配。企业对技能人才的需求是“实战型”，而中职学校的技能训练多为“模拟型”，缺乏真实的产业场景。如，普洱茶企业需要“会采茶、能制茶、懂审评、善营销”的复合型人才，但中职学校的“茶叶生产与加工”专业仅训练制茶基础技能，未涉及普洱茶的“渥堆发酵”“陈化管理”等核心技术，也未结合少数民族的“茶文化营销”优势；访谈中，某茶企负责人表示“学校毕业生需企业再培训6个月才能上岗，不如直接招聘有经验的茶农”，这种“校–企”技能标准的脱节，导致少数民族学生就业竞争力不足。
近两年，普洱市职业教育中心为应对茶产业技能人才的短缺，开始创新实施订单式培养模式，与当地企业——普洱市银生茶叶有限公司联合性开设一个“银生茶叶班”，效果不错，但由于每个班仅30名学生左右，远远不能满足茶产业技能人才的需求。虽然普洱有一所茶产业的高等院校——滇西应用技术大学普洱茶学院，但由于该学院学生属于高校学生，且大多是外地州或外省生源，毕业后几乎不会留在普洱当地就业。因此，普洱当地茶产业技能人才还得靠普洱本地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来支撑。
3) 适性教育资源配置不足，实训适配性差。实训教学是职业教育的核心环节，但学校针对少数民族学生的适性实训资源严重不足：一是实训设备老化，与行业实际使用的设备差距大，实训设备更新周期长达5年以上；二是实训内容与学生需求脱节，实训内容未结合少数民族学生的兴趣特长”，例如汽车维修专业实训多围绕“轿车故障排查”，未涉及少数民族地区常用的“农用三轮车维修”，导致学生觉得“学了用不上”。
(三) 支持适配性薄弱：保障体系与学生发展需求脱节
1) 经济支持方面
10%的少数民族学生因生活费不足选择兼职或退学；语言支持方面，14.6%的拉祜族、佤族学生表示在专业课程学习中存在严重语言障碍；心理支持方面，学校心理咨询师资薄弱，难以应对学生的文化适应焦虑。交叉分析同时显示，家庭年收入低于1万元的学生辍学风险是其他学生的2.3倍。
2) 语言支持“重汉语、轻双语”
普洱市14个世居少数民族中有9个拥有本民族语言，部分山区学生汉语基础薄弱(尤其是拉祜族、佤族学生)，在课堂上听课存在一定困难，与教师、同学交流出现不同程度的语言障碍。特别是中职学校实训课中，很多教师使用自己的方言讲解，加上实训时学生较多，场地空旷，设备声、说话声音混杂，很多少数民族学生听不清楚、听不懂。另外，由于少数民族学生初中文化课基础本来就薄弱，专业课术语很难听懂。例如，在“机械基础”“会计基础”等专业课程中，教师使用的“公差配合”“权责发生制”等术语，汉语基础薄弱的学生难以理解；访谈中，佤族学生表示“老师讲的内容像‘听天书’，只能靠死记硬背”。因此，语言障碍成为影响学习效果的首要因素(见表4)。
Table 4. Cross-analysis of Chinese comprehension and learning attitudes among students of different ethnic groups
表4.不同民族学生汉语理解与学习态度交叉分析
民族 |
汉语理解无障碍 |
汉语理解有困难 |
学习态度积极 |
学习态度消极 |
哈尼族 |
58.3% |
41.7% |
62.1% |
37.9% |
彝族 |
63.2% |
36.8% |
65.4% |
34.6% |
拉祜族 |
42.1% |
57.9% |
48.7% |
51.3% |
傣族 |
66.7% |
33.3% |
68.2% |
31.8% |
3) 心理与支持“重形式、轻实效”。
中职学校的心理咨询工作不扎实，师资薄弱且缺乏专业的民族心理知识，难以解决少数民族学生的“文化适应焦虑”；经调查，目前中职学校患有心理疾病学生数量呈上升趋势，而学校的心理咨询仅停留在表面询问，没有更多的办法来有效干预。特别是较为严重的“抑郁症”只能依赖专业医生吃药治疗。而另一方面，学校遇到“抑郁症”严重的学生，为规避风险，大多动员家长劝其休学，甚至退学，把这部分学生推回家庭和社会，从而扩大学生流失率。
4) 少数民族学生就业率相对较高，但就业质量较差
业是职业教育的“出口”，也是检验中等职业学校适性发展成效的核心指标。调研数据显示，该校少数民族学生就业呈现“就业率略低、专业对口率低、就业质量低、就业面窄”的“三低一窄”特征，与汉族学生差距显著。
(1) 就业率相对较高，但薪资水平差距明显
根据调查，少数民族毕业生总体就业率为71.54%，相对较高，学生具有较强的实践操作能力和岗位适应性。但待业比例为22.32%，创业比例为6.15%，相对较低，说明职业学校毕业生在目前总体经济下滑的大环境下，自主创业方面还存在一定的顾虑和困难，需要学校和社会提供更多的创业指导和支持。
在薪资水平方面，职教中心少数民族毕业生工资待遇分布较为广泛，根据目前普洱市的整体工资水平来划分，有近11%的少数民族毕业生能够获得相对较高的收入，能达到7000元以上，但仍有相当一部分毕业生工资处于较低水平(2000~300元)，甚至2000元以下。由于此次调查均为近三年毕业的学生，工资待遇的差异大或者低水平比例较高，可能与毕业生所从事的行业、岗位、技能水平不同，以及从业时间较短、工作经验不足等因素有关(见图1、表5)。
Figure 1. Survey-based statistical chart on the employment proportion of ethnic minority graduates
图1. 少数民族毕业生就业比例调查统计图
Table 5. Survey statistics on salary disparities among ethnic minority graduates
表5. 少数民族毕业生薪资水平差异调查统计表
工资金额 人数、占比 |
2000以下 |
2001~3000 |
3001~4000 |
4001~5000 |
5001~6000 |
6001~7000 |
7000以上 |
数量(人) |
5 |
20 |
27 |
13 |
6 |
12 |
10 |
占比(%) |
5.38% |
21.51% |
29.03% |
13.98% |
6.45% |
12.90% |
10.75% |
(2) 就业面窄，集中于“低端、低技能”岗位
根据调查，中职学校少数民族毕业生所在的行业领域主要集中在住宿、餐饮行业以及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均占比29.03%，制造业占比20.43%。这些行业对技能型人才的需求较大，与职教中心的专业设置和培养目标较为契合。然而，行业集中度较高也可能导致毕业生在就业选择上相对局限，需要进一步拓宽就业渠道，引导毕业生向更多新兴行业和领域发展(见表6)。
Table 6. Distribution of employment sectors among ethnic minority graduates
表6. 少数民族毕业生就业行业领域分布
单位类型 |
数量(人) |
占比(%) |
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 |
27 |
29.03 |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
8 |
8.60 |
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 |
6 |
6.45 |
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 |
4 |
4.30 |
批发和零售业 |
1 |
1.08 |
住宿和餐饮业 |
9 |
9.68 |
教育 |
1 |
1.08 |
农业 |
2 |
2.15 |
建筑业 |
2 |
2.15 |
制造业 |
19 |
20.43 |
文化、体育和娱乐 |
3 |
3.23 |
其他 |
11 |
11.83 |
4. 普洱市少数民族学生职业教育适性发展的应对策略
针对上述挑战，普洱市职业教育需构建“文化嵌入、产业对接、精准帮扶”三位一体的适性发展体系，实现“课程适配学生、教育适配产业、支持适配需求”的目标。
(一) 文化嵌入：构建“民族文化 + 专业技能”的本土化课程体系
课程是适性发展的核心载体，需将少数民族文化与专业技能深度融合[8]，让课程“有民族味、接地气”，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
1) 开发“哈尼族梯田种茶技艺”“傣族普洱茶发酵工艺”“拉祜族茶文化营销”等模块化课程，邀请非遗传承人参与教学，编写《普洱少数民族传统技艺教程》等校本教材。
2) 推行“双语教学 + 情境化实训”教学模式。针对汉语基础薄弱学生，实施关键术语双语标注，制作彝语、拉祜语等民族语言教学视频；在实训环节，设计“民族手工艺品直播带货”“农用机械维修”等贴近民族生活的场景，提升学习代入感。
(二) 产业对接：深化“校地企协同”的产教融合机制
职业教育的适性发展需以产业需求为导向，通过深化产教融合，让教育供给与区域产业需求精准匹配，实现“学生毕业即就业、技能上岗即能用”。
1) 建立“专业随产业走”的动态调整机制。由普洱市教育体育局、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普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牵头成立产教融合联盟，定期发布产业人才需求清单，引导学校设置“咖啡加工与检测”“中药材种植与加工”等地方急需专业，压缩同质化专业规模。
2) 构建“校企共建实训基地 + 双师型教师培养”实践平台。与银生茶叶、普洱文旅集团等企业共建生产型实训基地，实施“前2年在校 + 第3年顶岗”培养模式；选派教师至企业锻炼，聘请企业技术骨干担任产业教授，共同制定人才培养方案。
3) 打造“民族特色产业 + 创业孵化”的就业通道。针对少数民族学生“返乡创业”的意愿，构建“创业孵化 + 政策扶持”的服务体系。
(三) 精准帮扶：完善“经济 + 语言 + 心理 + 就业”的全链条支持体系
少数民族学生的适性发展需要“兜底”支持，通过构建全链条的支持体系，解决学生的实际困难，为其学习与发展扫清障碍。
1) 实施差异化经济补贴。一是从“普惠式”转向“发展型”，除助学金外，可设立与技能等级挂钩的专项补贴(如考取汽修中级证可额外补助)，激励学习；二是对边境县学生提高助学金标准，协调企业设立定向助学金，形成“资助–培养–就业”闭环。
2) 建立双语能力提升长效机制。实施“双语 + 专业”模式，编制汽修、新能源等专业的“汉语–民族语言”术语手册，同时开设职场普通话实训(如客户沟通场景模拟)。
3) 加强新生文化基础提升。文化基础是技能掌握的“地基”，尤其对少数民族新生，补强基础能直接降低专业术语理解门槛、提升技能逻辑推导能力，实现“从学会到学好”的关键第一步。比如，针对汽修、新能源等专业，将语文、数学等基础课与专业场景结合，让基础学习服务于技能目标。
4) 提供专业化心理与就业服务。配备懂民族心理的咨询师，开展“文化适应”“职业规划”团体辅导；对跨省就业学生提供城市适应指导，对返乡创业学生提供项目孵化与政策对接服务。
5. 结论与展望
普洱市少数民族学生职业教育的适性发展，是边疆民族地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命题。本研究通过混合研究方法，系统揭示了文化适配不足、供需对接错位、支持体系薄弱三大挑战，并基于“文化–产业–支持”三维框架提出“文化嵌入 + 产业对接 + 精准帮扶”的整合性策略。
未来，普洱市职业教育需进一步深化校企协同，构建“文化–教育–产业”融合发展的生态体系，同时加强跨区域经验交流，总结“普洱经验”，为全国少数民族职业教育适性发展提供参考。唯有让职业教育真正适配学生的文化基因与区域产业的发展需求，方能实现“培养一个学生、带动一个家庭、振兴一个村寨”的目标，为边疆民族地区的乡村振兴与共同富裕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